她收了大魔头们做徒弟-第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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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天界之主,无论如何躲藏,想必都不会逃得过天帝的眼睛。
既然如此,还不如光明正大的冲进来。
二人一路冲一路击败前来阻挡的天兵天将,他们将天庭主殿转了个圈也没发现天帝天母的踪迹。
师兄弟互相对了个目光,楚危楼沉沉地点了点头。
宁清臣飞向天空,他开口道,“天帝,已然到如今的局面,一切已经无法逆转。你若是还有些做君上的骨气,便光明正大出来一战!”
他的声音笼罩着整个天庭。
“天帝!你不敢面对我,是吗?”宁清臣沉声道,“我是仙树孕育而生,本该自由属于这天界,可你却为了一己私利将我囚禁起来,到了如今,你却连见我的勇气都没有?”
他的声音不断地回荡着,天庭里有些神仙听到了宁清臣的话,都不由得停下脚步,有点犹疑。
就在这时,一股极大的能量震动而来,笼罩着天庭的结界都随之震了震。
宁清臣和楚危楼立刻做好战斗准备,便看到天帝和天母飞了出来。
“恬不知耻的贱种。”天母娘娘阴冷地说,“我来会会你!”
她伸出手,手指上出现类似虎指的法宝,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楚危楼冷笑一声,他挥挥手,山呼海啸的水龙击向天母,她一个侧身,水龙击碎天庭结界,二人就此飞离天庭。
天庭上空,便只剩下宁清臣和天帝。
二人对上目光的一刹那,宁清臣的心神还是不由得一抖。
纵使这些年来他多么恨他,在脑海中将他千刀万剐了多少遍,可真的对上目光的时候,宁清臣第一瞬间却好像自己还是那个被囚禁的孩子。
他像是个畜生一样被天帝囚禁在结界中,半丈天地而已。
那些恶毒的、痛苦的法术在他的身上施展的时候,天帝便是用这双沉沉的眼睛注视着他……
宁清臣咬紧牙关。
看到他的样子,天帝心中便了然。
二人打在一块,脚下的天庭因为他们的招式而崩塌瓦解。
看起来像是你来我往,可实际上天帝游刃有余,宁清臣却冒着冷汗,浑身都绷紧了!
天帝将他的表现看在眼里。
宁清臣一番苦斗,终于赢得一线机会,他刚要蓄力攻击,便听到天帝沉沉的声音响起。
“宁清臣。”他阴冷地说,“你想好了吗?”
你想好了吗?
宁清臣年幼被抓,他未见过自由,却生来有血性。
每每奋力反抗时,天帝就会阴恻恻地问他,你想好了吗?
而后便是变本加厉的报复。
时不同往日,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宁清臣仍然瞳孔一缩。
他露出了致命的漏洞。
天帝抓住这一瞬机会,他长剑一扬,金色的剑光骤地向着宁清臣击去!
宁清臣尽力躲避,那本来会击穿心脏的剑光,捅穿了他的肩膀。
“唔——!”宁清臣咬紧牙关,吼尖涌起鲜血。
他们缠斗许久,秦子羽和程清铃已经解决了自己的敌人,前来支援。
看到这一幕,二人脸色一沉。
秦子羽扬扇以魔力分开天帝和宁清臣,让天帝无法补刀。
与此同时,程清铃手持长剑,她破开魔气,向着天帝冲去!
趁着程清铃和天帝打斗的时候,秦子羽接住宁清臣,二人向后撤了一些。
宁清臣脸色苍白,他的肩膀上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青年的衣袍。
秦子羽眼睛都急得要红了,可他和宁清臣是神魔之分,根本没办法给他疗伤。
“那老东西的剑气……”秦子羽咬牙道,“竟是如此阴毒吗?”
正常而言,以宁清臣这种水平的神君来说,就算受伤了也会很快治愈。
如此流血不断,只能说明天帝是故意的!
宁清臣的脸色越发白了起来,他薄唇微颤,“……我就算死,也要和他一起死。”
宁清臣这样的人,早就想好了如何与天帝同归于尽。
“不可以!”秦子羽怒道,“为他而牺牲自己,你对得起师父吗?”
宁清臣身体一震。
他胸口起伏着,过了一会,艰难地说,“……若是不死,便废了这条手臂!”
宁清臣咬紧牙关,他伸出完好的左手,便要砍向自己的肩膀!
在这个瞬间,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
二人抬起头,对上了沈烬的眼睛,不由得都一愣。
“我来治。”沈烬沉声道。
第65章 065
在沈烬的治疗下; 宁清臣的伤口很快便止住了血。
看到这一幕,秦子羽有些惊奇地说,“师叔,你的治愈之术竟然如此厉害; 连天帝的剑气都能治愈?”
沈烬手上轻柔; 嘴上却冷淡地说; “你以为这小子被救出来之后; 治疗他的工作都是谁来做的?”
听到这话; 连宁清臣都忍不住抬起头来。
“……师叔; 是您?”他喃喃道。
“你身份特殊; 你们师父也信不过别人,只有我。”沈烬淡淡地说; “只不过她一向表现得淡漠疏远; 也是为了关键时刻不拖累别人。所以并未将此事告诉过你。”
宁清臣有些晃神; 秦子羽有些疑惑地说,“可是……您不是比师父还更晚飞升吗?这治愈之术; 您如何掌握的如此炉火纯青?”
沈烬的眸色暗了暗。
“你们师父因为那血脉影响; 能量十分危险庞大。纵使她已经得道成仙,我也总怕她哪日出了危险。”他说,“极意宗最初是修治愈之道的,飞升之后; 我去寻找拜见了祖师爷; 从他那里得到了真传。”
说话之间,沈烬已经治好了宁清臣的伤。
秦子羽抬头,他观察着战局; 然后蹙眉道; “我去帮师姐; 你再休息一会。”
看着秦子羽飞身向前,也与天帝站在一块,宁清臣便要撑起自己也想回去。
他手臂刚用力,却被沈烬拦住了。
“宁清臣,你的心不静。”沈烬说。
宁清臣咬紧牙关, “等我……等我杀了他,我的心就能静了!”
“你若是静下来,便能杀得了他。”沈烬沉沉地说,“若是一直浮躁……就算你在师兄师姐的帮助下杀了天帝,他也会成为你的梦魇。”
沈烬看向他。
“多想想你师父的话。”他温声道,“去吧。”
宁清臣的肩膀被治愈好,虽然痛感仍在,但对他而言,却算不得什么了。
他向着半空中飞去,那一边,程清铃和秦子羽正对战天帝。
风从宁清臣的身边划过,绕起他的发丝,带着战斗暴起的紊乱。
宁清臣想起,他第一次飞在天空,感受到风的自由,便是虞绾带他离开天庭的那一日。
风也是这样从他的周遭飞过的,只不过更加温柔。
就像是师父温热的指尖。
宁清臣闭起眼睛。
“宁清臣。”他想起虞绾在那时对他说的话,“你要记住,你是天地孕育而生的天命之子,你生来便很强大,足以改变整个天界。”
他的睫毛微颤,周边的风随之一停,又骤地在他的身边聚集咆哮了起来。
永远明媚的天界上空暗了下来,阴云密布,冷风包裹着天庭。
看到这一幕,天帝的神情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朕千百年的基业,怎能让你们这些蝼蚁作乱?!”他扭曲地说道,身边骤地金光大闪。
天帝力量暴增,程清铃和秦子羽师姐弟二人一边抵挡一边向后退去。
与此同时,宁清臣从他们的身后飞了过来,青年的一双眼眸已经变成了金瞳。
他伸出手,一把白色的长剑在风中凝结成形。
宁清臣本就是气运之子,天地灵气孕育而生,他压抑自己至今,终于解开了束缚。
轰隆隆隆隆————天地失色。
宁清臣仿佛踩在风上,风又像是托着他。
刹那间,持剑的宁清臣已经来到天帝的面前!
……
虞绾注视着魔城阴沉的天空,心中沉沉。
为了一次彻底打赢天帝的军队,就连魔皇任燃都亲自率兵出战了。
如今皇宫里,和这件事情息息相关的人,只剩下了虞绾和花青。
虞绾倚在窗边出神,花青拿着一件外袍,轻轻地披在她的身上。
“仙子,他们那么厉害,定是万无一失,不会受伤的。”花青轻轻地说。
她虽是安慰虞绾,其实自己心中也没有数。
毕竟,不论怎么说,那都是掌管天界的天帝呀。
虞绾注视着天空。
“这场大战之后,各界格局将变。”她缓缓地说,“……希望是好的变化。”
这路上如此不太平,魔界和天界又相隔甚远,满打满算,他们也要一天时间才能抵达天界。
若是再算上苦战……怎么也要一天一夜或者更长时间了吧?
沈烬等人走了多久,虞绾便等了多久。
她和花青如今修为都不高,其实是应该用膳的。可二人谁都没心情吃饭,等他们消息的这段时间,主仆二人只喝了点茶水。
花青是第二境,身体也更加见状,看到如今保持第一境的虞绾也不吃不喝不睡觉,花青心中担忧,却也知道没办法劝她什么。
虞绾这样极其负责、一生都在尽全力保护其他人的人,让她自己坐镇后方,看着师弟和徒弟们前往最危险的地方对阵敌人,恐怕她心中的自责比担忧还要多许多。
花青也只能祈祷快些有好消息传来。
终于,在二人不眠不休的等待下,第三□□阳升起的时候,殿中联系用的影石忽然闪起了光芒!
虞绾呼吸一窒,捧着茶杯的手指关节瞬间僵硬发白。
她怔怔地注视着影石,一时间不敢动弹,生怕从里面传来的是坏消息,还是花青扑过去用法力接通了连接。
楚危楼的身影出现在影石上。
他是虞绾的大弟子,由他来联络报告,也是合情合理。
“师尊。”楚危楼道。
楚危楼本来是想问候一下,结果他看到虞绾的面色发白,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感受到师父如此担心,他立刻说,“我们都平安无事!天帝天母已经被被我们击败,我们四个除了受了些轻伤之外,没有性命之忧!”
花青这才松了口气,她露出笑容。
花青的身边,虞绾的表情仍然严肃,她问,“沈烬呢?”
“师叔也平安无事,他和白玉去找阙尘师祖了。”
听到楚危楼的话,虞绾的这一口气,才缓缓地顺了下去。
“好。”她说。
楚危楼少有的露出微笑,“委屈您在魔界再呆一段时间,我们在天界处理剩余的事情。师尊您别担心,若是想了,随时联系我们。”
虞绾颔首,楚危楼才结束了通话。
花青看向虞绾,她笑道,“仙子,太好了。”
虞绾眉尖微松,又轻轻地点了点头,神情比之前好了不少,唇边也多了些弧度。
“仙子,你发现了吗,楚公子管沈大人叫师叔了呢。”花青笑着说,“我还记得他们刚刚相见时,冰冷陌生得像是不认识的人,此次天界之行,看起来他们都改观了。”
虞绾又轻轻颔首。
她知道,沈烬过去和其他人那么疏远,有一部分也是因为她的原因。
只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曾经的她□□已经泯灭,如今的虞绾,再也没有诅咒相残,她可以好好弥补自己的弟子,弥补师弟,弥补所有曾经被她的冷漠伤害的人。
虞绾的神情渐渐地柔和了起来。
直到一个人的影子闪过她的面前,虞绾的思绪一顿。
……不知道,虞宽和人界可还好?
第66章 066
在虞宽的保护下; 人界安然无恙,甚至无人知晓外面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也只有修士们看到异况不断传来的天象; 能猜测出一二。
江毅然算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了; 每日都忧心忡忡; 不知这日子何时是个头。
直到有一天; 极意宗山顶安静许久的联络法宝终于再次响了起来。
打来的正是花青和虞绾。
江毅然急急忙忙地接通法宝,他看到花青的笑容和面色缓和的虞绾,心骤地松了下来。
“江宗主; 您……还记得我吗?”花青试探地问。
毕竟在走之前,沈烬用仙人之力暂时封闭改变了江毅然的记忆,让他觉得自己和虞绾等人没什么特殊关系。
那样的话; 江毅然自然不一定记住她这个小人物。
没想到,江毅然点了点头,温声道,“我记得你,你是花青姑娘。”
“哎呀,您竟然恢复记忆了!”花青有些惊喜地说。她扶住虞绾的手臂,“仙子; 江宗主竟然记得我们。”
虞绾看向他。
在极意宗的时候,她被江毅然照拂,看到他,心中也不由得有了些暖意。
如江毅然和阙尘真人,都是极好的、极为呵护晚辈的师父。
“江宗主。”虞绾说; “你们可还平安?”
众人临走前; 也曾担心若是天兵天将真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