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了大魔头们做徒弟-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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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危楼冷声道,“师……他说得对,就是如此。”
他本想说师父,不知为何却硬是改了口。
楚危楼更烦躁了,可是小女孩的大眼睛还在眨呀眨呀的看着他,他低下头,冷冷地说,“所以我不跟你玩。”
他关上了门。
楚危楼胸膛起伏着。他心态很差,自己却并不知道为何如此。
好像这个小女孩简简单单的一言一行都能影响他,这让楚危楼十分不舒服。
可是……
虞晚晚面对着关闭的大门,却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过了一会,门又缓缓地被打开了一条缝隙。
青年露出头,他别扭地问,“……你要玩什么?”
第12章 012
楚危楼自知自己并不是善良之辈,平日对小孩子和小动物这类易让人心软的对象都毫无感觉,心冷得像是块冰疙瘩。
这次对虞晚晚的犹豫和退让,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若虞晚晚是个懂事会察言观色的小姑娘,她一定会看懂楚危楼不太好看的脸色,然后明白他并不想和人有任何接触。
毕竟,除了宗门中必要公事公办的相处之外,其他人都视楚危楼是洪水猛兽,对他敬而远之,而这也正中楚危楼下怀。
如果说这道门就像是楚危楼的心房,那么打开这一个小小的缝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要是进去,她也该乖乖地、慢慢地走到院子里玩一会儿,不挑战楚危楼的容忍底线,意思差不多了就道谢离开,以后再别来叨扰,才是明智之举。
结果,楚危楼便看到虞晚晚抬起头,她冲着他一笑,女孩的眼眸中倒映着水润细碎的光芒,就好像他是世界上最好、她最喜欢的人。
楚危楼被她的笑容闪得一怔,一瞬间的失神,虞晚晚便像是泥鳅一样迅速地钻进门缝里。
“你……”
楚危楼来不及说话,进入院内的虞晚晚已经到处打量起来。
“你的院子里怎么什么都没有,空了这么一大片地方,光秃秃的。”
小女孩在院子里左看看右看看,觉得没什么意思,迈步便向着主屋走去。
“等等,你别……”
楚危楼也没料想过虞晚晚这么自来熟,她一把推开大门,便进了屋。没办法,他只能跟上。
他一贯是更喜欢黑夜的,白天时也拉着窗帘,唯有一缕阳光落入黑暗的房间中。
“好黑呀!”虞晚晚眨了眨眼睛,努力适应黑暗,“怪不得你一直没来开门,原来还在睡觉……哎呀!”
虞晚晚在黑暗的视力也没那么好,什么都看不清。她向里面走着,便不知道被什么给绊倒了。
她没有摔到地上,因为楚危楼几乎瞬间便到了跟前,他一手揽着小姑娘的腹部,一边将她碰到的装饰缓缓扶正。
他将虞晚晚抱到床上,让她坐好。
虞晚晚片刻不得安宁,也就被抱着的时候像是被抓住命门的小猫一样乖乖的,刚放下来又开始想要下地。
“你不要再动了。”楚危楼头疼地说。
他转过身走了几步,将厚厚的窗帘拉开。
阳光照入屋内,终于恢复了白日的明亮。
虞晚晚揉了揉眼睛,过了好久才恢复。她抬起头,就看到青年双手环胸,背对着窗户而立,阳光洒落在他立体深邃的五官轮廓,墙壁上倒映着他的侧颜。
他很烦躁。
楚危楼和秦子羽都是难得少见的俊美英气,就算眉宇轻蹙,也丝毫不减魅力。
不说他们,那沈烬也是天人之姿,可惜虞晚晚如今并不懂美丑,对他们的美貌并没有什么反应。
若是一般人,看到此刻楚危楼有些危险低沉的目光,恐怕也会产生畏惧之情。
“你到底要做什么?”楚危楼压抑着烦躁问。
他一向封闭内心,视独院为自己的地盘隐私,房屋住所自然更是重中之重的腹地。
虞晚晚这样突然闯进来,让他非常不习惯。
有外人在,还拉开了窗帘,更有一种暴露的感觉,楚危楼很不舒服。
虞晚晚却完全看不见楚危楼的情绪波动,她左右打量着,楚危楼的房间和外面一样光秃秃的。
虽然屋里墙上挂着画,墙角也有的花瓶等装饰品,可这是每个独院房中都有的。
刨去这些,屋中没有一件楚危楼的私人物品,完全没有生活的气息,都不像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为什么你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虞晚晚奇怪地问。
“我本就什么都没有。”楚危楼冷冷地说,“这里没东西让你玩,你可以走了吧。”
虞晚晚顿时觉得,楚危楼果然太可怜了!
她站起身向着屋外走去,楚危楼立刻跟在她的身后,像是生怕她反悔转头一样。
虞晚晚刚走出院子,楚危楼立刻关上院门,划上锁,又顺手用术法封门。
他刚才让她进屋,实在是没经大脑下意识的举动,已经让楚危楼对自己感到意外和烦躁了。
楚危楼下定决心,第一次也就罢了,绝不可有第二次!
没想到,一盏茶的时间不到,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
楚危楼有意屏蔽声音不去管她,可最终还是难平心中烦扰。
这一次,他没有开门,而是直接出现在虞晚晚的面前。
“你又要做什么?”他冷淡地问。
虞晚晚被闪现的楚危楼吓了一跳,她抬起头看向他,举起手,小梨涡若隐若现。
楚危楼低下头,便看到小姑娘的手中捧着五六朵鲜花,看起来是主路旁边种的,被她拔了下来。
他一怔。
“……这是何意?”他缓缓地问。
“这个送给你。”虞晚晚说,“现在,你有花啦。”
看着楚危楼一动不动,她干脆直接塞给他,然后快快乐乐的离开了。
楚危楼低下头,他注视着手中的花,神情有些复杂。
天界,六星殿中,司命上神注视着面前排布的星辰。
过了半响,他欣慰地说,“人界五十年载,虞绾仙子的新生命运终于开始运转了。”
司命上神的身边,阙尘真人也注视着同一片星辰。
只见星河之中,一颗星星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光芒,却有两个极其明亮的星星与其连线,三颗星星互相连接。
“上神,依您而看,我的徒弟有可能……恢复完全之身吗?”阙尘真人开口道。
“虞仙子的未来,连本神也无法看穿。”司命上神叹息道,“那诛仙劫击散了她的魂魄,也让虞仙子的命脉远超本神的能力范围之内。只是……”
“只是什么?”阙尘真人问。
司命上神抬起手,万千星辰逐渐黯淡,有四颗却愈发明亮。
“虞绾仙子的这些弟子从命盘上来看,都是天生注定的凶煞之人。”司命上神蹙眉道,“就算万物生灵的一生稍微偏离原有命运也是正常的事情,也不可能偏差这样大。你看。”
他指向其中一个。
“这是她四弟子秦子羽的命盘。”司命上神道,“按照他天生之命,他统领魔界,成为魔尊都是极其容易的事情,怎么会向善呢?”
这世界大分为九重天,各重天中还有小重天,天界魔界人界妖界等在不同的领域。
除了人界之外,各界种族可以凭借自己本事离开生活的地界,至于能走多远,便看修为了。
所以有妖魔界的魔人偶尔出来骚扰作乱,也有修炼者想躲清静,如虞绾仙子这样,独居在某个地方的一隅,并不在任何一地界生活。
妖魔界有坏人,自然也有向善向和平的人。可哪个魔人想向善都可以理解,这天生魔尊命的人,怎么就变成了正派,而且还是天界仙子的徒弟?
“你的意思是,绾绾改了他们的命?”阙尘真人道。
“这绝不可能。”司命上神毫不犹豫地说,“这种能影响世间的命道都是大命,天之注定,就算是仙神也不可能随意更改。”
他又叹气道,“罢了,暂且看看吧。这段时间天幕一直变动混乱,远超过去千年,或许是要有大事发生,所以才扰乱天命。”
“上神操劳。我知道上神忙于正事,只不过还是有一个问题请教……如今我徒虞绾已经和两个徒孙相见,可他们都没有记忆。”阙尘真人说,“楚危楼和秦子羽的记忆何时才能恢复?”
“这件事你不必担心。”司命上神道,“虞绾仙子和她弟子之间的线缘十分奇妙,紧密却不亲密。若是能补上缺空的师徒情谊,时机成熟,他们便会恢复记忆。”
阙尘真人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
“确实如此。她一向冷淡疏远,和我这个师父都不大亲近,她的弟子们也是每隔一段时间才有机会与她见面。”
“原来是这样么?”司命上神若有所思地说,“关系如此疏远,她的这四个弟子还能毫不犹豫舍身入人界,这师徒情谊,确实难得。”
待到阙尘真人走了,司命上神再次打开虞绾和她转世虞晚晚,以及四个弟子的的命辰。
纵使刚刚他回答阙尘真人时毫不犹豫,如今却仍然有些迟疑了。
这四人的命盘转恶为善,该不会……真和这小小的仙子有关吧?
第13章 013
极意宗,接仙台。
沈烬收到了师父阙尘真人的联络,放下法宝之后,白玉看到沈烬的脸色明显变黑了。
“大人,阙尘真人说了什么?”白玉问。
“师父说,让那些师侄恢复的方法,是与晚晚处好关系。”沈烬面无表情地说,“只有他们接受了虞晚晚,心中在意她,才能恢复记忆。”
沈烬想过他们恢复的方式可能是修为、丹药、奇遇,却是万万没有想到是这一条。
他有心帮衬,却也只能在过去送楚危楼一本适合他的秘籍,给秦子羽一把他趁手的好剑。
如今,却是又什么忙都帮不上了。
他就像是一个外人,无论如何都无法插/入和虞绾或者虞晚晚有关的事情里。
“这样其实也好,以虞大人和两位的缘分,想必他们很快便能够恢复记忆。”白玉安慰道,“条件容易达成是件好事。”
也只能如此了。
幸好让沈烬感到安慰的是,虞晚晚还算喜欢来找他,她甚至记住了他的名字,不似之前来一次问一次。
虞晚晚来的时候,沈烬就像最淡然温和的仙君,丝毫看不出他本来是多么孤傲毒舌的人,也看不到他隐藏在背后的对她状况的忧虑。
他是愿意让小姑娘一直呆在山顶的,可如今她该多和秦子羽楚危楼刷好感度,早些恢复才是正事。
“以后减少接她来的次数,将这些吃食补品都送下山便好。”当白玉将虞晚晚送走,返回接仙台时,沈烬开口道,“她该把重心放在宗门里。”
白玉一怔,似乎没有想到沈烬会这样说。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虞大人可能又会忘记您。”白玉犹豫地说道。
沈烬自嘲地笑了笑。
“她记不记得,又如何呢?”他低声道,“我本也不是个重要的人。”
于是,而后的几个月,虞晚晚便没有再上过接仙台了。
也确实如白玉所说的那样,他们不来找她,她对二人的记忆渐渐的又便得寡淡了起来。
虞晚晚无所谓,倒是让宗主江毅然担忧了几日,还以为短短两个月而已,仙人师祖就对这孩子失去了兴趣。还是每日各种仙肴美食不断,才让他松了口气。
秦子羽在另一个门派,楚危楼倒是和她住在同一条路上,虞晚晚有事没事都会去骚扰他。
小姑娘每天都开开心心不知愁滋味,倒是让楚危楼憔悴不已。
他并不知道这一切背后的原因,只是发现自己面对虞晚晚时底线格外的低,这种放低底线的做法让他有一种无法控制局面的危机感。
秦子羽更喜欢轻松随性的生活,楚危楼则是更想要将一切都把握在手里。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频频失态,虞晚晚每日跑过来敲门,在他眼里都像是催命符。
纵使虞晚晚并不是个调皮的孩子,她有时也就是坐会儿,啃点水果就回去了,也让楚危楼感到心力憔悴。
这一日,虞晚晚又是自己拎着篮子过来,带了一堆吃的。
她跟楚危楼分享美食,楚危楼从来都是拒绝的。如今习惯了,虞晚晚也不问他吃不吃了。
小姑娘不把自己当外人,她欢快地跑到里屋桌边坐下,一边吃一边拍了拍椅子,反客为主地对站在门边的楚危楼说,“坐呀。”
楚危楼生无可恋地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呆滞地看着她吃东西。
“你……”楚危楼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非要来我这……”
“哎呀,花花都有些蔫了呢。”
虞晚晚从座位上下来,跑到窗边看她给楚危楼摘的那一捧花。
仙门成立的地方,必定是灵气充沛之处,这花朵被灵气滋润,摆放在水瓶里,往往一个月才会慢慢凋谢。
虞晚晚注意力集中地打量着花朵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