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们对我恨之入骨-第8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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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林寒见错愕地看着他,发觉他眼中金色耀眼,亮晃晃的浓郁,极具压迫感,几成实质,将她尽数包围,令她不由得心口一紧。
她别开视线,此刻没有余裕去关切封决的眼神究竟为何意,她指了指对角,意思是要跳过去换个角度看。
封决不满至极,想起先前种种,将这种不快勉强压了下去,等候下方来往的人出现空隙,带着林寒见落到对角去。
这下,林寒见能看清大半布局,拼凑到一起,便明白了:
是聚灵阵!
酆都妖鬼精灵错杂,聚灵阵在地底吸收无数养分,是现成的最佳供应,可供地面上转生阵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又可一举控制得到最多的活死人。
林寒见推衍一番,得出聚灵阵的阵眼,正在那张长榻后,从此处率先切断就相当于断了中心供给,是最省事省力的办法。
她指了指长榻的方位,伸手要写字传达,念及封决捏她手指的动作,猜测他不喜欢被人在掌心写字,便摊开了自己扶在石壁上的另一只手,将全部的重量都放在了封决怀里。
‘阵——’
刚起了个头,封决抓着她的手腕,截断了她继续写的动作,将她僵在半空的手指放到了自己的掌心。
林寒见默默无言,有点不是太明白。
可能他看不清——但他夜视能力不是挺好的么?
既然这是他自己的要求,照做便是。
林寒见从善如流地在他掌心写道:‘阵眼,榻后,以你速度,捉住帐中人,一举破阵。’
她专心致志地写着,没有发觉上方封决的眼神愈来愈危险难辨,眼瞳金色浓烈深邃,逡巡在她脖颈与耳后,甚至是脸颊。
写完了,封决却没动静。
林寒见手肘往后,撞了他一下,同时回首看去。
封决点了下头。
林寒见想凭借他的速度,从这地方的石壁上快速掠到那方长榻上,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直接扼住了榻中人,悄无声息地解决了阵眼,免得节外生枝。
封决松开林寒见,林寒见早已调动灵力,贴在了石壁上。
这并不轻松,要时刻保持灵力的续接,因而看见封决那么轻松地带着她如履平地,才觉得惊讶。
看她如此乖觉,封决本该省心,他最厌愚蠢的人,可又觉得隐约别扭。
他暗自蓄力,趁着下方人影短促的低首瞬间,如一阵风横穿宽阔的大厅,眨眼间就落到了对面,如预期落入了红帐后。
红帐中陡然爆发出一阵妖异的红光,红色过重,竟似带了黑色。一轮红色光晕从中间扩散开来,上方与地面同时现出两个一模一样的阵法原型来。
林寒见原本提起的一口气在看清阵法的一刻蓦地放下了:哦,迷情阵,对封决应当没什么作用。
迷情阵,顾名思义催发入阵者心中情愫,牵动执念与欲|望,将人锁在阵中,难以脱身。对付这阵,修无情道者、清心寡欲者、对情爱不屑一顾者,都能轻易摆脱。
世间大多数人不属于这三类,入迷情阵压根没办法在一时半刻间脱身,对战之中稍有拖延就是致命,故而这幕后之人会留此阵在聚灵阵的阵眼前。
一重禁术阵法叠着一重,这套娃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看来幕后之人实力不容小觑。
林寒见微眯着眼,仔细盯着红帐后的动静,以为下一刻封决就该暴起大杀四方,一切却风平浪静的失了声息。
“哈哈哈哈!”
一阵猖狂的女性笑声从红帐后响起,本该被封决扼住的人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捂着脖子,声音里满是怨毒,“我当是谁呢,原是我们最强的妖王大人,放在平日,这一爪子下来我怕是还未来得及反应便魂归天地了。可惜呀,实在是可惜呀。你既已看过了往生镜湖的水,被削弱了力量;又破天荒地找了一位王后,落入凡尘动心,这小小的迷情阵,竟然都能将威风凛凛的妖王困住了!”
这人不知是对封决有什么怨毒的情绪,说到后来声音里全然是扭曲的快意,声调越发高,还破了音。
林寒见是到听起“往生镜湖的水”才勉强记起了一点信息,这东西主要是对妖有限制,又现原形、强行削弱力量的buff,运用实在不广泛而且一般情况下并不实用,毕竟要照到人而非泼到人才能起作用。
事情在这种原以为稳操胜券的地方出了差错。
林寒见无奈扼腕,手指攥住了九节鞭打算冲出去。
正在此时,帐中狂风大作,掀起阵阵红浪,上下两道迷情阵的光芒大作,加深至一个极限,猛地一齐崩盘碎裂。
空气中似乎都响起了类似玻璃被砸碎的声响。
封决还是很不错嘛。
林寒见心想着,松开了握住鞭子的手。
前一刻还在得意的女人连多余的气音都没有发出,就在红帐间倒了下去,大厅内麻木运作的下人一拥而上,被封决三两下拍碎,沦为黑灰——他们果然是和那妇人一样,并非正常的人。
封决从动手到结束,没有费多少时间,而大厅中似乎没有多余的阵法和埋伏,结束后就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林寒见从石壁上落了下来,甩了甩手,朝孑然站着的封决走过去。
“封决,你——”
林寒见话未说完,便被一股快而不容拒绝的力道按倒在了地上,躺倒在地的瞬间却没有坚硬疼痛的感觉,反而是软绵蓬松的触感。
她手指微动,触感是软和的毛茸茸,脑袋边有东西翘起,在试探着触碰她。
居然是尾巴。
林寒见完全被金色的长绒包裹,三条尾巴为她拼凑出了临时的“床铺”,她陷在其中,抬首的瞬间,另外几只尾巴缠上来,分别缠住了她的四肢和腰部,余下那条尾巴松松地扫在她的脖颈间。
上方的妖兽垂下脑袋,两只漂亮的角像是鹿角,但没有那么繁琐;光看面容,会觉得这是一只更为英武的猫科动物,类似狮子或者老虎。
可是猫科动物不该有角,更不该有九条尾巴。
就算林寒见看了再多的书,也没办法说出封决到底是什么妖兽。变为兽形的封决皮毛通身金色,额首有一道赤金的独特印记,正在发着微光。
如果此刻林寒见不是被他禁锢着锁在身下,应当会觉得这只类似大型猫猫的四不像妖兽,很好rua。
但——
“封决。”
林寒见动弹不得,被封决摆弄成了任人宰割的姿态,她只好低声唤他的名字,没有轻举妄动。
然而这声似乎更坏事。
封决听见她的声音,脑袋侧过来,更近地垂首,直接与她的脸部相贴。变回原型后,他呼吸间有种类似雨后林间的清新气味,暗含着丝丝缕缕的香。
林寒见感觉到脖颈间的尾巴缠绕得稍微紧了一些,好像是想固定住她的脸,让她不要随便动。
她躺在这些尾巴上,清楚地感受到了这只妖兽身上的温度和脉搏跳动,随着每靠近她一分,这种旁若无人的接触更加鲜明。
林寒见动了动唇,又不敢断定自己的声音是不是能起反作用。
她颤动着眼睫,不能侧首去看看这只妖兽现在的面上神色,些许焦躁弥漫在心口,她蹙了蹙眉。
下一刻,热气更加靠近了。
妖兽将身形伏下,完全地将她笼罩在自己怀里,锁在触手可及的独有地盘中,林寒见彻底被他拢住,像是这片地盘中他唯一的宝物。
妖兽贴着她的脑袋额角,试探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眉心。
第一百零七章
出乎意料的是; 封决的兽型看上去最接近于猫科动物,舌头却意外的柔软,连倒刺都没有; 很小心地从她的额心掠过。
一下之后; 顿了顿,金色眼瞳凝望着她的眉心处,又垂首舔了一下。
林寒见从他的反应中隐约体会到了什么,松开了微蹙的眉心,缓声道:“我没有不高兴。”
当然有不高兴。
但还是顺着他的意; 先捡着好听的话说。
说完这句话,林寒见想起封决曾说过,他只可能在两种情况下现出真身; 现在他绝非濒死; 那么剩下的一种就是——交|配。
……不,想想还有他在自身控制下主动现出真身的可能呢。
这种猜测出现了片刻; 随即破碎在妖兽拢住她; 开始嗅闻她脖颈的动作。
那是一种在试探触摸的前奏动作,对她的气味进行确认; 就像是兽类在做那件事之前会有的动作。
林寒见又闻到封决呼吸间的那股清新味道; 掺杂在里面的香气比之前浓郁了几分,气味鲜明起来,让林寒见想起一种名为扶希的花,花香淡雅悠远; 若摘得花蜜保存; 可留香数月不散。
这股香气层层叠加愈浓; 林寒见想着扶希花; 思绪飘远了点。当封决开始慢慢地舔吻她的脖颈和下颌时; 林寒见骤然回神:据说,妖兽在求欢时,会有不同的独特气息跟着变浓,通常具有一定的催情效果,程度不会很重,有点像是人类中的情趣辅助,用以推动接下来的过程更加美妙。
但要清醒拒绝也不是难事,不太想的话很容易就能抽离,譬如林寒见此刻,正是神智清明地看着封决对她蹭蹭抱抱的行为。
林寒见不知道封决在迷情阵中看到了什么,可以肯定的是,一般中了迷情阵的人,都会被加深心底的欲念,带入阵法营造出的幻境中,再辅以强效的催发——这玩意儿比春|药还管用,且自带残留的迷幻效果。
封决一定是受了影响。
林寒见被绑得严严实实,封决又一副要将她找个地方藏起来的架势,得想想办法,不能真的为了配合他,就……
林寒见注意到,封决除了偶尔舔一舔她,很有兽类的习性;要么就是用吻部碰她的肌肤,是有理智的克制。他好像是不知道怎么做,又像是在犹豫,磨磨蹭蹭地同她不断接触,可是没有更近一步。
少年封决是摒弃了“多余”而分离出来的妖王,说句不好听的,对情爱一事大约是缺根少筋,感知迟钝,因而即便着了迷情阵的道儿,也还是有转圜余地。
比起情动,封决此刻受阵法遗留的迷幻效果影响更大。
林寒见先按捺住,没有冒然乱动,封决好似很喜欢她的顺从,用爪子轻摁住了她,将她拨到自己怀里。
“撕拉——”
他咬住她肩头的布料,轻松撕开了一道,没有立即做什么,仔细地嗅闻着她的味道。
林寒见心口一紧:“……”
草。
由于林寒见的乖觉,缠绕在身上的尾巴也松懈不少,封决抱着她跟抱玩偶似的,又开始一点点接触她的肌肤。
林寒见成功地摸到了鞭子,准备随时甩他一脸,把他抽清醒了。
封决却在依偎她的过程中得到了平息与安宁,逐渐停下了动作。
缠绕在颈间的尾巴转瞬搭上林寒见的眼睛,在毛茸茸触感消失的那刻,眼前的遮挡物一同消失。
林寒见睁开眼,与正上方已经变回人形的封决对上了视线。
金色的眼瞳中出现了难以言喻的深刻动摇,眼波摇曳如雪化春水,敛在纤长浓密的金色睫毛下,欲盖弥彰又欲语还休地透出一星半点的潋滟,从泛起绯红的眼角泄露了痕迹,精致的眉眼上方滑落一滴清汗,他同时眨了下眼,便如同他落泪了一般。
正正砸落在林寒见的眉心。
方才湿濡的触感,与鲜明的水滴带来的轻微重量。
林寒见不由得闭了闭眼:
“……你清醒了吗,妖王大人?”
封决喉结一滚,敏捷地跃起身,爪子变回人形的手,顺势将林寒见带了起来。
“失礼了。”
封决简短地道了一句,视线游移不定,停在林寒见被撕破衣服的肩膀处,莹润的肌肤上有些许肆虐的痕迹。
他脸一红,匆匆别开视线,下意识想学那些话本家的公子,将外衫脱下来给她披上,手指都搭在领口了,摸到金属质感,才想起了他的衣服都是便于活动的窄袖轻装,压根不适合拿来做风花雪月的事。
林寒见侧首看了眼肩头处的破损,脸色不变,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备用的衣物,她环顾四周,道:“我去床帐后换件衣服。”
意外于她如此平静的封决:“……哦。”
她为什么一点儿异样的表现都没有?
人类女子遇到这种事是面不改色的吗?她怎么连为自己叫屈也不做?
这种时候,哪怕她要落泪哭上一两声都是正常的,他绝不会在此时感到厌烦、退避三舍。
但是,林寒见坦然的态度,和她脖颈间明晃晃的零星印记,如此鲜明的反差,令封决感到违和。
……她是愿意,还是压根不在乎这种事?
封决正想着,前方的林寒见走了两步,蓦地停了下来,他呼吸一窒,不知为何会为如此一个简单的动作心神紧张。
“阵眼你可破了?”
林寒见问。
封决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