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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大佬们对我恨之入骨-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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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脸色一僵。
  同时,陆折予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林寒见的表情也凝固了。
  她才明白过来,师父方才那句“我让折予同你好好说一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合着陆折予从头到尾都在这里啊!
  陆折予冰寒的目光朝她望来,不过一眼,而后端端正正地对她师父行了一礼,道:“多谢师叔赠弟子灵药,若师叔无事,弟子便先行告退了。”
  师父试图打圆场:“这个……折予啊,宁音年纪还小,又有误会,方才那番话只是气话,你莫要放在心上。”
  陆折予却道:“师妹说得无错,并非误会。”
  场面顿时更尴尬了。
  此后,林寒见明显感到自己和陆折予的关系日益恶化,简直到了互相残杀的前奏,唯一不变的是陆折予仍然能在各种场合、各种人群中准确无误地定位她,然后一如既往地对她进行惨无人道的监督训练。
  林寒见险些要怀疑陆折予是想让她知难而退,自己下山。
  到了三年一度的门内大比,她同陆折予分到一组,开战前,陆折予突然道:“若你能赢,我便许你一样东西。”
  林寒见问:“什么都行?”
  陆折予口吻清淡,却带着一贯的骄矜:“也得你赢了再说。”
  林寒见突然反应过来,她和陆折予修为相差不小,这个所谓的许诺根本就是钓鱼,比直接羞辱更让人生气。
  “那我要你霜凌剑上的宝石!”
  林寒见不高兴地道。
  陆折予一怔,应下:“好。”
  不蒸馒头争口气,林寒见果断氪金,想要赢下这遭,但过于真实的全息游戏有一定限制,不能让她跨级赢了陆折予还毫发无损。因此,打到最后,这场比试在外人的眼中相当惨烈,她几乎是拼了命地想要赢——林寒见本身是没有任何痛感或者不适感,犹如挂机。
  但陆折予在最后关头,那一剑明显有失偏颇。
  她赢了。
  陆折予将霜凌剑上的赤色宝石当众摘下,奉于她手。
  “我不要。”
  林寒见笑着说,眼看着陆折予脸色迅速沉冷,眸光锐利如刀,她笑容不改,字句清楚地道,“我不要你的东西,陆折予。”
  她从没见过陆折予那副表情,难看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冲上来和她再打一架。然而陆折予只是用那双深渊似的眸子静静地望着她,直到她被人扶下擂台。
  林寒见回头看他的时候,竟然还从他笔直的背影中看出了一种萧索的可怜意味。
  后来她听说,那枚赤色宝石是陆家的传家宝,除赠妻子,非死不能离身。


第四章 
  “好了。公子请看,易容还满意否?”
  林寒见从陆折予身前退开,脸上维持着完美无缺的笑容,事实上手指都被陆折予周身散发的寒意冻得僵硬——仙剑霜凌比千年寒冰的冷意更重,而陆折予本身的剑意、功法又皆携裹霜雪之意,同他距离过近的低修为者很容易被不慎刺伤,因为陆折予还没有强到彻底收敛这份寒意的地步。
  林寒见不算是低修为者,却还是被他影响。只能说明陆折予并未收敛,还有意施压。
  狗东西不愧是狗东西,对疑似好友的女人都毫不留情。
  也确实符合他讨厌魔修的设定。
  陆折予的视线移向镜中,易容工序不怎么复杂,在他脸上只做了重重看似细微的改动,结合起来效果却意外地好,压根看不出他是片刻前是同一人。
  易容在此世是极小众的法子,大多数只能算是“伪装”,稍稍一看就能分辨,没多少人能做到如此地步。
  “不错。”
  陆折予惜字如金,抬眸看向林寒见,“不知姑娘师从何人?”
  林寒见掩着唇轻笑:“女儿家的闺房手段演变而来,小玩意儿罢了,称不上师从。”
  她还没用上十成十的功力,免得陆折予看出端倪,联想到宁音或许也是易容出来的假身份。
  陆折予听出她不愿说,未作纠缠,只是问:“依你之见,魔界有多少人能达到你这等水准?”
  林寒见虚与委蛇:“这我可说不准。”
  陆折予看她一眼,无端想起沈弃的那句话,心想:果然是性子倔。
  宁音性子也倔,不论他说什么她都不爱听,每次交谈也不顺利,带她历练她更不喜欢,总想着逃得远远的。若是逃开,她能过的好也就罢了,偏偏散漫自由过了头,从不去想未来自己历练、独当一面的时候该怎么办。
  陆折予想过扔她一个人去知晓苦楚,却又难忍她被外人所伤,不若在他手下多看管些时日,叫她未来别被人欺负了去。
  大约他的手腕太强硬,宁音越来越讨厌他,开始还会扮可怜来躲避,被他听见了那次在师叔那里的“不喜欢”发言后,便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愉,同他针锋相对起来。
  门内大比,大庭广众下,她那样笑靥如花地对他说,她不要他的东西。
  他家传的冥雪玉被她轻视拒绝,他当谨承家训,远离此女。更何况,他的骄傲也不容许他将这件事轻巧揭过。
  当时他确实生气了。
  那等尊严被践踏的感觉平生未有,可他却忍不住去想,宁音平常便丢三落四,对部分事完全是白纸,或许她并不知道这枚宝石代表的意义?
  联想起先前种种,陆折予甚至开始反思,是他最开始就用错了方法,他未能让宁音清楚知道他的真心,所以她才这样。
  她……并非全然有错。
  这种想法若是被母亲知道,他肯定会被重罚。
  陆家骄傲,容不得卑躬屈膝。
  但陆折予还是去找了宁音,打算同她将一切重头理清,包括他的感情,却在靠近时,撞见了宁音与同门交谈。
  同门说起了冥雪玉代表的含义,还刻意提起,要不是他父亲早亡,这冥雪玉还不能这么快就到他手中。话里话外,都是在暗示宁音,这枚冥雪玉的分量有多重。
  陆折予生平磊落,首次做了偷摸之事,想听宁音会如何回答。
  宁音清透的嗓音随后传来,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残忍:“哦,这样啊。”
  哦。
  这样啊。
  陆折予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滋味说不出的痛苦,未知的情绪烧灼着他的胸膛,让他当即落荒而逃,试图将这件事抛在身后,仿佛这样就能当作无事发生过。
  此后,他再未试图将心思宣之于口,最不想让。直到宁音前去偷取密轴、暴露了魔修的身份,他彼时只见到了那道黑影,情急之下霜凌剑出,一剑当胸,才发现是宁音。
  ……
  陆折予站起身,对床上的青年下了禁制,保他数日不醒无虞,便简洁道:“走。”
  林寒见忙不迭地追上去:“公子!”
  陆折予撇她一眼。
  “兄长。”
  林寒见顺势改口,压低声音问,“既要寻人,可有相应线索?”
  陆折予道:“明行佛子修为颇高,此番入魔,魔气自然比旁的魔修更凶猛。若他发作,半城之内我可感知。”
  作为人设卖点之一,未来会是正道魁首、如今已是新生代领袖的陆折予,对魔气与妖气的感知都十分敏锐,且随着自身修为的上涨而提高。
  林寒见追问道:“若明行佛子并不发作呢?”
  陆折予冷冷道:“所以要找。”
  林寒见:“……”
  哦。
  …
  陆折予的排查能力很可靠。即便他看上去好似仅仅是在走路,但曾多次随他下山历练的林寒见知晓他心中必定有数,只是因为没有异常,便保持泰然平静。
  唯有一点让林寒见感到不解:陆折予偶尔会在摊贩前稍停脚步,买一些不知所谓的东西。
  比如,木雕小兔子,流苏耳坠,样式精巧的糖人。
  最最让人满头雾水的就是这个糖人,陆折予买了两根糖人,特别没有风度地忽视了林寒见,跟失了智似的,一手一个地抓着,游走在大街上。
  林寒见觉得这画面实在有点美,表情微妙地问:“兄长,这两个糖人是有什么特殊用意吗?”
  咋的。
  大兄弟当街表演痴呆啊?
  陆折予没理她。
  林寒见暗自撇了撇嘴,懒得去贴冷脸。
  日头正盛,糖人很快开始融化,直至滴落糖浆。
  林寒见一边心里鄙视,一边想着陆折予还有利用之处,关切地送了帕子去给他擦手,却被陆折予避之不及地躲开:“多谢。”
  “呵呵,没事。”
  林寒见维持了官方营业式微笑。
  陆折予将糖人丢了,在魔界不便乱动灵力,规规矩矩地擦着手,突然道:“我曾送一人千里铃,她大约是丢了。否则纵使在千里之外,我也能知晓她的方位。”
  林寒见敷衍道:“是吗?”
  “嗯。”
  陆折予意外地话多了起来,眼睫却垂下,遮住了眸底情绪,口吻轻描淡写,“她好吃甜食,每次上街都要买个糖人,很是孩子气。”
  林寒见含笑道:“这样说来,此人莫非是兄长的——”
  她突然想起:陆折予曾送她一条串着铃铛与水晶的手链,且她每次上街,也都会买根糖人。有次陆折予望她半晌,评价道:“小孩子一样。”
  “……”
  啊这。
  陆折予静候她的下文。
  林寒见滞了滞,从善如流地接道:“女儿?”
  陆折予收回视线,前一刻稍稍软化的冷意在没了思念“那人”的作用下,再度冰冷尖锐起来;更别提是难得的多言,未置一词地径直走开了。
  这一城的排查没用到两天。
  陆折予在次日午间便道:“明行佛子不在这里,我要去下一座城池。”
  林寒见连忙表态:“我同兄长一起。”
  一日半日的功夫,她这声“兄长”倒是叫的很顺溜了。
  陆折予心里想着该何时通知沈弃最佳,修长如玉的手执起了绘有天青色花纹的茶杯,两相映衬,更显那冷白手指的赏心悦目:“嗯。”
  在此处的若是入魔前的慕容止,定然会对她有相当礼遇,客气周到。但陆折予此人虽是大家公子,对她却仅仅只是维持在“确认她跟着了”以及“没死”两个水平线上。
  林寒见能理解他避嫌友人的缘故,可他多年前也不至于如此,想来是修为越高越狗。
  陆折予并不顾及许多,也不休息,星夜兼程去下一座城池。
  林寒见苦不堪言,要不是念及跟着他寻慕容止更方便,肯定想着法儿溜走。
  是夜。
  林寒见正闭目修行,稳固不安分的魔气,忽闻隔壁房间有异响。
  她迅速起身,门敲了两下便破门而入,生怕陆折予背着她做什么。
  打开门之前,林寒见便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入目所见,向来形容整洁端方的陆折予狼狈地摔倒在地,手边的霜凌剑不住颤抖着,发出令人齿寒的阵阵声响,是在于主人的痛苦同鸣。
  整间屋子被刺骨的冰冷席卷,如冰屋一般。
  林寒见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嘴上不忘询问:“公子,你……走火入魔了?”
  陆折予基础扎实,从不偷懒,他又一直待在星玄派中,没有受重伤的条件,按理说不该出现此等寒气乱窜的失控状况。
  除了走火入魔,林寒见想不到其他可能。
  “……出去。”
  陆折予脸色惨败,手指按在白色衣衫上,竟然没有多少违和。
  林寒见眼见着他撑在胸口的指缝间溢出鲜血,当机立断反手关门,走到陆折予身边,表情严肃:“你受伤了?谁伤的你?”
  莫非附近有敌对的高修为者?
  陆折予紧蹙着眉,神色抗拒:“出去。”
  他掌心下的胸口处,迸出鲜血的地方迅速地覆上了一层寒霜。
  这是被霜凌剑刺伤后的痕迹。
  林寒见十分熟悉。
  ——陆折予用自己的剑,伤了自己?!


第五章 
  ……那这比走火入魔还严重。
  陆折予是不是直接疯了?
  林寒见凑近些观察,发觉这并非是当下刺出的新伤,少说也是数月之前的旧疾。
  如此说来,先前陆折予周身的寒意过甚,不是他有意施压,是他根本就控制不了。
  林寒见望着陆折予这副百年难得一见的凄惨模样,决定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最后再问一次:“你需要帮忙吗?”
  这句话脱离了她这几日的伪装讨好,多了她本身的性格,加之那份对陆折予的毫不客气,隐约有了宁音与他针锋相对的影子。
  陆折予循声望来,乌黑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模糊的雾气,好不脆弱可怜,如美玉碎、好剑折般地令人见之触动,他抓着这点感觉,低低地喃道:
  “师妹。”
  这一声出来,别说是同情了,林寒见险些吓得当场消失。
  林寒见反应极快地道:
  “公子可是认错了人?是我啊,兄长?”
  连着两个陌生的称呼,将陆折予自短暂的美梦瞬间拉回了现实,他下意识地别开脸,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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