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们对我恨之入骨-第10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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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才是切切实实地打中了封决。
周围不明所以的侍从们也终于清楚了形势:林寒见和封决反目了!
过大的动静引来了宴会场那边仍带着醉意的相乌,远远地看见了已然面如土色,嘶吼着:“快拦住林寒见!!”
要出妖王殿可没那么容易。
相乌急匆匆地赶过来,还未走到已经发现不对:“不好!殿内布防是林寒见经手,这人数不对!”
林寒见到底是何时起的背叛心思,竟在这里被她摆了一道!
这般能忍能等,如此令人措手不及!
“吼吼吼————!!”
重重大树掩盖下,金光破开阴霾,金色妖兽变回原形,九条尾巴肆意凶悍地在身后张开,森森獠牙与紧缩的兽瞳无一不昭示着这位妖王当下的暴怒。
一声兽吼,无数低等级的雀鸟顿死,殿中妖物尽数俯首称臣。
这只金色巨兽四肢紧绷,肌肉贲张,跑起来却轻盈灵巧得晃花人眼,地面跟随而来的震动却令人不安匍匐,神色惶惶。
金光划破夜幕,朝着将出殿外的方向追击。
那道藏青色的身影穿梭在林间,清晰地映在妖兽的瞳孔中。
“快!快去殿外方向,拦住林寒见!”
相乌着急地大喊,他是少数知道封决内情的人,看着这种景象根本无法像某些妖害怕旁观,生怕封决失控了,“全部去拦住林寒见!一定不能让她跑了!”
林寒见呼吸急促,心跳得飞快。
封决的妖兽原形巨大,破坏力惊人,然而逃不过体型庞大的通病:不够灵活。
林寒见借着这点,在林间东躲西藏,怕自己撑不了多久,抽空还给自己喂了一把灵药。
身后一团烈火喷来,林寒见闪身躲开,火势却迅速蔓延在林中。
这火是金色,极为怪异地并不蔓延澎湃,所及之处即为灰烬,点到为止。
——封决还会喷火?!
林寒见心中大骇,眼看着林中能够遮蔽的地方越来越少,前方必定还有大批侍从拦路,况且被这火焰沾到一点还不知道是不是立马白骨。
她握紧了储物袋,里面有她穿越以来辛苦得到的四样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生效,在尘埃落定前她都不能停下。
林寒见分出心神,缓了速度朝后扔出无数符篆,是她很久之前就买了以备不时之需。这会儿也没空细细去看,一股脑全往后扔了。
一时间,林中赤灰青金多种色彩交错,碰撞炸响声接连响起,没有断绝。
还在宴会场没有跟过来的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以为有外敌入侵,听这阵仗怕是强敌。结果话赶话地传来,说是王后和妖王打起来了。
“……?”
这是什么夫妻内战?
两边消息传得出了差错,大多数人还以为是情侣间的问题,除了听见相乌调令的侍从,其余人都没能抓住这个在妖王面前表现的机会,错过了时机。
对于林寒见来说却是好事。
扔出了最后一把符篆,林寒见借着过于耀眼的光玉符,在封决视线昏花的空隙间滚到了阴影处,扯了藏青色的外袍换了侍女服,头发重新挽了一道,来不及易容便往脸上糊了些黑灰泥土,转眼变了形象。她从杂草高的地方穿行,跑去了侍从拦路的地方,莽莽撞撞跑过去差点被□□刺中,她惊呼着快速道:“林姑娘和王上生着气,一路打得太厉害,各位大哥快去劝劝吧!”
“这……”
侍从们本就没得到完整的信息,听说是林寒见和王上生气引来的事,大多觉得果然如此,更觉得此事不好过去插手。
毕竟夫妻情侣之事,外人还是不管为妙。
林寒见料定这话不会有人接,愤愤然地跺了跺脚,朝着最前排的侍从道:“你们不理,我就不信没有人理了!这再打下去,就不是生辰乐事,是咱们妖界的战事了!”
她边说着边往后去,装模作样地逮了几个人找着去帮忙,奈何一开始没有人动,后面的人也犹犹豫豫。
看上去她似乎焦急不已,但动作可一点儿不含糊,话说得急促也是应景,脚下极快地朝后跑去。
等到有人发现不对,林寒见已然摆脱了这重重守卫,出了妖王殿外,一跃下断层峭壁,朝着妖界外跑去。
金色妖兽的嘶吼声再次传来,这次不同上次,暴怒消去,多了威严与震慑;妖界独有的信号弹在天际炸开,是一级戒备的橙色烟火。
林寒见跑出一段路,身后又有追兵围拢。
她喉间又生出血腥味,步伐也开始沉重缓慢。
“捉住她!”
侍从们的声音越来越近。
林寒见定了定神,握紧了鞭子决意再杀出一条血路来。
凌空降下一道锐光。
白光凛冽,剑尖砸入地面,平坦大路顿时崩裂出数道裂纹,剑意寒冷彻骨,周遭冰封绵延不止。
仙剑霜凌。
侍从们的反应及不上霜凌寒意的散发,无一例外被冻在了冰块中。
林寒见闪躲几遭,亦未能幸免,脚下被冰层死死封住,无法动弹分毫。
一袭白影落下,从头至尾都是白,满头白发在莹白冰雪间,仿佛特殊的银色。
陆折予握住霜凌剑,将其拔出,抬眸看向了林寒见。
黑沉的眸中无半点亮色。
他握着剑,一步步朝林寒见走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
陆折予向来严谨端方; 一丝不苟,穿衣坐卧,行止无有不端; 当下一身白衣足够洁净,却无素日高不可攀的疏离矜贵感。
林寒见既是动弹不得,避无可避; 视线索性大大方方地落在陆折予的身上,找出了问题所在:陆折予没有戴束发冠,严格来说他并没有束发,只是简单地将头发高高绑起; 多了几分随性的肆意英气,但于他的气质却格格不入,显得违和。
这种违和; 就好像一张干净的白纸上多了一点无法抹去的墨迹。
霜凌剑在重重冰层间折射出清凌凌的寒光,令人见之发怵; 由心底漫出凉意,继而遍体生寒。
林寒见没有料到这个场景。
她以为物品集齐很快就能生效,即便没有,大概是她在一路狂奔逃跑,不成想陆折予竟这么快就从星玄派出来了。
毫无准备的时候; 只能先拖延。
林寒见张嘴想要说话,喉间腥甜压制不住,死抿着唇还是溢出一抹鲜血来。
她抬手想要拭去。
陆折予眼中黑沉更甚,掺着某种说陌得ⅲ弧≌Q奂渚偷搅私埃弧∩焓志嫉仄×肆趾南买ⅲ弧≈讣庥昧Γ弧∏坑驳仄瓤肆趾淖齑剑钏莨夭荒芤Ш稀�
他看着林寒见唇边缓慢流出的鲜血,冷淡的视线落在她唇间。
完了。
陆折予这次是真的要杀我了。
林寒见被他手指过低的温度激得身躯微颤,想说话,却没法儿说话,陆折予这力道处于临界点,稍有不慎就能卸掉她的下巴。
陆折予还捏着她的下颌,她这般条件反射的微弱颤抖,肌肤仍落在他指尖,便像是他顺着力道轻抚了她的下颌一般。
他眼底的黑沉悄无声息地变幻起来。
下一秒,他松了手。
“哈……”
林寒见骤然一松,喘出一口气。
陆折予袖口微动。
林寒见没空去分辨那是微风所致,还是他又要有所动作,忙不迭地道:“我知道你想杀我,但是能不能稍微让我喘口气——我是说,你可以不用急着杀我,我觉得杀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并没有什么乐趣,应当也不能让你解气,不如你等我缓一缓,我们……”
再认真打一下?
这理由好烂,以至于说都说不出口。
细数过往曾用过的理由,这是林寒见自认说过最烂的理由,逻辑不通,没有半点说服力,并且话语都颠三倒四,很不上台面。
实在是,高危后的始料不及,无准备无缓冲,大脑随着身体短时间的透支,反应做不到灵敏及时。
有那么一瞬间,林寒见几乎想破罐子破摔,也就是这短暂的恍惚,令她在足够近的距离下,却没有看到陆折予听到“杀”这个字眼时,条件反射的蹙眉。程度很轻,又稍纵即逝,她尽力压住了气馁,再抬眸时陆折予仍然是一派可怖的漠然死寂。
“我……”
林寒见难得词穷,眼睛眨动的频率出奇快,满是不安的心绪全表现在了脸上,“我可以心甘情愿地赴死,但是陆折予,你已到此地,难道就想什么也不说地直接杀了我了事吗?”
“说什么。”
陆折予终于肯开口,语调平稳空洞,如出鞘的霜凌,此刻他倒像是完全与剑融为一体了,“说你宁愿赴死,也不愿嫁我的事么。”
霜凌剑剑身开始细微地颤颤,涤荡周围空气,发出不详的嗡嗡声响。
林寒见没回答这句,借机恢复。
而陆折予果然还有下句:
“比起被我杀死,你似乎更愿意自尽。”
林寒见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心底悚然一惊,以为陆折予是要自己死给他看,视线上移,触及陆折予那无端让人不舒服的目光,她意识到陆折予不是这个意思,小心地问:“我什么时候自尽了?”
陆折予没说话。
林寒见稍一思索,反应过来:陆折予该不会以为刚刚从她嘴里流出来的鲜血,是她在咬舌自尽吧?
“……那是意外。”
林寒见垂下眼,说的是实话,否定的态度却不明显,更消弭在了避开视线、低下脑袋的心虚动作间。
霜凌剑的寒意逼近。
林寒见视线稍偏,就看见了迫近的银白剑刃,剑身携裹着薄薄的一层冰霜,不掩刀刃锋利。
好嘛,回答说不是自尽,表现是可能要自尽,两方面都顾及到了,而陆折予的选择如此痛快——准备直接上手来杀她了。
“我错了!”
该认怂时就得认怂,别犹豫别意外,世界变化如此快。
林寒见果断地喊出认错话语,紧随其后的就是道歉:“对不起陆折予,我做错了——”
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陆折予再次掐住了她的下颌。
他目光寒凉地看着她:“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说的话么?”
“……”
陆折予弯下腰,俯身靠近她,他高挑的身量在此时起到了意外的作用,将林寒见彻底笼罩在了由他遮蔽光线而带来的阴影中。
林寒见脚下被冰层封住,侧面分别是霜凌剑和他的手,若是露出后退的倾向,近在咫尺的陆折予就会露出显而易见的不悦,那种沉默之中随时可能爆发的不安比任何威胁的话语更有震慑力。
陆折予从怀中抽出一根黑色的丝绸长条。
布料很柔软。
这是丝绸蒙上林寒见的嘴唇时,众多个想法中最为不足道的那一个。
陆折予用黑色丝绸绑住了她的嘴,动作并不粗暴,冰冰凉凉的触感如影随形,不论是他的手还是这条丝绸带子,都浸透了这份不自然的寒意。
“唔。”
林寒见在他稍稍退开时,试探着发出了一点声音。
不能真的坐以待毙,在能得到喘息的时候就该做出试探,哪怕微小。
陆折予没有理会她的动静,他正用一种矛盾而奇异的目光打量着她的脸,或者说,是她的下半张脸:被在黑色掩盖的部分之外,肌肤白皙而脆弱,轻而易举在布条的勒紧下绷紧。
强烈的反差,无力反抗的无助,让人……很想摧毁着占有。
林寒见朝他摇了摇头,眼睛里泛起些许并不明显的水光。
陆折予伸出手来的动作在半空停了停,而后继续连贯地贴住了她的脖颈,另一手则打算抱着她的腰。
“我不打算杀了你。”
陆折予说,“只是要带你去个地方,你会喜欢的。”
这种不符合情境和人设的话语很有毛骨悚然的效果,尤其这句“你会喜欢的”,此时听上去和“我会把你做成标本”没什么区别。
林寒见知道其他的办法行不通,于是抬起小臂打算反抗,同陆折予对了两招,她被制住。
陆折予开始绑她的手腕。
同样的黑色丝绸。
如果这不是荒郊野外,林寒见几乎以为陆折予要做什么不和谐的事,分明他以前是个在交往期间都不会随意去触碰恋人的人,不是必要或者征得同意,他不会贸然牵她的手。
可是他自然而快速地绑住了她的手腕,如同演练过无数次那样。随即,他的视线移向林寒见的脚下,似乎是在打量……要不要将她的脚也绑住。
对于现在的陆折予,什么普通招式和巧妙手腕都不管用,除非单从实际的武力上压制他。
林寒见深刻而清晰地认识到了这点。
那么还是拖延。
脚下的冰层褪去,林寒见踉跄了一下,险些扑倒,被陆折予抱住了。她的额头撞进他的胸膛,坚硬冰冷,她又“唔”了一声。
陆折予低头看她,她体力不支地往下滑,被他困在手臂间,没有多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