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位与忠犬(重生)-第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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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一个人在宫中不仅“协助”父皇打理政务,还要分出心神与那些妃子们斗法。这样艰难辛苦的处境; 竟然能腾出一只手,鼓动着凌承誉去了南昭。
这一系列的安排,才成就了今日的大好形势,符若初怎能不好好珍惜。
月下; 雪后,在不起眼的客栈院子里,符若初出乎意料摆了一桌席面。往日行路时的餐饭都是简单低调; 今夜却不知为何这样破费。
符若初请了孟如川、月香和闵七一起,对他们说道:“今天是我母后的生辰,她一贯节俭,从来不操办这种事。可是做儿女的,不能忘母亲的生日。以往在宫里,我都会陪母亲吃一碗长寿面,今晚只能遥祝她安泰。”
众人一起举杯遥祝,人人分了一大碗长寿面,就着酒菜吃完。
明明只是离开了一年的时间,再回故土恍若隔世,南昭变了天,北燕这里又会是怎样的情形呢?众人心内各有思量,不过毫无疑问,都是为了符若初的将来打算。
对于姜后,闵七和月香再熟悉不过了。而于孟如川,他只能全凭想象,还带着一种忐忑的别样情绪,宛如女婿要去见丈母娘的那种不安。
那是符若初的母亲啊,能教养出符若初这样的性情与见识,该是如何的伟大与智慧?
符若初常常说自己不如母后远见卓识,不及母后太多。孟如川眼中的符若初已经是那般出色,完成了旁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这样的她,依然觉得不如母后。那姜后又是怎样卓绝的人物呢?
月香说:“皇后娘娘对下属很是严厉,不过赏罚分明。像我这样幼时在皇后娘娘身边接受教诲,每每犯错挨罚了,认识到问题了,娘娘还会给我们这些女孩子发糖。娘娘对女孩子格外宽容一些。”
孟如川忐忑问:“那皇后娘娘对男孩子如何?”
“我又不是男孩子,我不知道,你要不问问闵七?”月香推脱。
孟如川转头看闵七。土豆豆豆
符若初也瞪了一眼闵七,让他不要卖关子刁难。
闵七无奈的板着脸孔说道:“皇后陛下不喜欢长得太出色男孩子,你们看看我就明白了。”
木讷呆板容貌普通,还是武功高忠诚老实?孟如川心想自己只占了武功高和忠诚这两样,其余的是不是都不符合姜后的喜好。
符若初不满道:“闵七,你可不要误会了我母后。哪个选下属和选女婿能是一个路数?”
孟如川听得心里美,偏偏面上还要谦虚道:“公子,属下……惶恐。”
闵七这时也装不下去老实人了,羡慕嫉妒恨的说道:“姓孟的,你就别装了。你啊,能让公子另眼相看,定有过人之处。皇后陛下最是宠爱公子,只要是公子喜欢的就是好的。不过若是你敢偷偷摸摸再喜欢别人,皇后陛下杀人可从来都不手软。”
“闵七,别说了,我母后哪有动不动就杀人?”在符若初心中,母后总是仪态万方温婉大度,对任何人都从无苛责。就算上一世她那样让母后失望,母后依然为她善后,努力实现她想要的心愿,维护着她少受委屈。
这是身为母亲护佑孩子的天性吧。
如果将来她也能成为母亲,会否能做到像母后那样呢?天啊,她居然想到了生孩的事情。不行,要先拿到皇位,等她一统天下,让世人皆不敢质疑之时,她便能堂堂正正与心爱之人生孩子了。
符若初想到这里,明目张胆拉住了孟如川的手,紧紧交握。
“如川,等我十年。我们一起努力,将天下握在手中。然后我便……”符若初咬着他的耳朵,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与你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为你生几个娃,都听你的。”
孟如川的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闵七闭眼不看。
月香侧身,心想着,又来了。公子与孟郎两个总是这般,旁若无人,随时随地深情款款卿卿我我,越发肆无忌惮了。这若是回到宫中,众目睽睽的,可该如何是好?
“公子,要不然将孟郎装扮成美姬,带回宫内?”月香出了个主意。
符若初不赞同:“如川虽然俊美,却是堂堂男儿,身形矫健,不能那般委屈了。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我回到宫中会筹谋早日开府出来,有了自己一方天地广纳贤才,无论是做正事还是……总之都会方便许多。”
闵七疑惑道:“公子若被封为太子,不是要留在东宫之内么?”
符若初摇头:“母后若是施压,再加上我这一次的功劳,太子的头衔能加上。不过那样就成为了众矢之的,大家都盯着我看,行差走错或被人设计陷害立刻就会墙倒众人推。倘若我退而求其次,只是以嫡长的名义封王开府,让太子的头衔依然虚位以待,我和母后的压力都会小,我与兄弟之间表面上也还是能过得去。
大家都有奔头。甚至那个代替我去南昭为质的弟弟,心中都不会太多的抱怨。毕竟去当一遭质子,回到国内便可以封王,甚至将来成为储君,我猜如果操作的好,我那几个弟弟大约会轮流抢着去当质子也说不定呢。”
孟如川笑道:“他们并不知道你在南昭挖了那么多坑,去了南昭怕是羊入虎口,新帝、二皇子和江咏歌,都不是善茬。”
符若初也笑了:“是啊,但愿他们能轮流接受一下磨砺和考验,将来也好真的能为我分忧,而不是扯我后腿。”
当晚,孟如川依然是守护在符若初身旁,两人并排在床上躺了睡。虽然是一男一女,虽然是两情相悦,他们却还是恪守礼仪,并未做到最亲密之事。
孟如川在身边的时候,符若初才能踏实睡着。只有守护在符若初身旁,孟如川才能心安。
忽然,窗外晃过一个人影。那人轻功极好,闵七和影卫们都晚了一步才发现,那人却已经先进了符若初的卧室。
孟如川立刻清醒过来,全身绷紧,摆开戒备的姿势将符若初护在身后。
那人戴着□□,白发披散,张口说道:“别怕,我不是刺客。先前你们行刺之时,在摄政王府内是我助你们逃脱的。”
孟如川细细感受了一下那人的呼吸节奏,以及散出的内力威压,便确认那人所说不假。不仅是摄政王府内助他们逃脱,那人也是一直暗中尾随,观察他们的那个神秘人。
“请问这位前辈有什么事情?”符若初先是客气道谢,又问道,“如果是希望我们报恩,条件尽管提。”
那人却没有什么客套的言辞,只简洁答道:“我是星月门隐宗宗主,只传门派技艺,本不该入世俗。孟如川与隐宗颇有渊源,我原是打算观察他的心性,待他万念俱灰后,再正式收他为徒,带他避世修行,传承衣钵。却未料到,他终于还是困于情关,不能自拔。
也罢,这是命数。公子既然是星宗的后人,还戴着宗门信物,你们当初遇险,我自然要出手相助。现在山海图也到了你们手上,我见你们私下里研究许久,不得要领,只好再提点一二。”
符若初躬身行大礼,诚恳求道:“请前辈赐教。却不知前辈有否需求,晚辈们定当回报。”
那人说:“你们两个根骨极佳,聪慧坚韧,所图谋的事或真能成功,甚至实现门主最初的心愿。不过隐宗仍需传人,你们要答应我,将你们的孩子许一个给我当徒弟可好?”
孟如川只觉得脸上发烧,不过还是很理智的答道:“这事要听若初做主。”
符若初倒是大大方方,爽快道:“看来晚辈真要多生几个娃,才好给前辈挑选了?不过大概要十年后吧,大业未成之前,晚辈恐怕都不方便呢。”
那人点点头,并不质疑这样的回答。这才是成大事者该有的心性,不焦躁不轻易许诺,对未来有清晰的筹谋规划。门主当年的心愿,莫非真的会应验在眼前这个小小女娃身上了么?他原本不相信那些预言,原本不信这世间真有女子能做到那么奇伟的事情。
或许有生之年,他能亲眼所见了。
“山海图封存太久,灵力衰竭才无法使用。你们需让其在阳光之下多晒几日,等着灵力蓄满,再开启背后的那个机关。图自然便能显像。图面出现之后,以手指碰触,可选取放大的区域,不断点击能放大缩小要看到不同的画面,很是神奇,操作起来却非常简便。”那人说完这些忽然顿了一下,叮嘱道,“传说此法宝能够操纵天象、呼风唤雨,并非无稽之谈。但是那些逆天之行径,我等凡人无法承受后果,稍有不慎毁灭一地一城都有可能。门主神隐前已经对法宝设置了禁咒,除非她本人再次现世,否则法宝也只是一张图,仅能实时的窥见天下而已。”
“有这一项秘法,已经足够了。”
符若初信心满满,“我要山海图,并不是为了攻城略地,而是为了寻找东西商路。母后说海上贸易越发赚钱,近海小国走遍之后,该往南面扬帆去看看更远的地方。还有西边穿过荒漠,会有金发碧眼的藩国人,他们很是喜欢我们中原风物。若能彼此互通有无,甚至将海边的货物运到沙漠里,将沙漠里的宝贝送去海边买卖,那其中利润之大绝非闭门经营一国的小买卖能比。
我们北燕,没有江南富庶的粮仓,只有另辟蹊径,以商贸推动国力发展。国富民强,百姓生活水平眼见能提升了,国家才会更有凝聚力。此消彼长,我们强大了,南昭人都会羡慕。我们再以经济手段制衡他们,让他们辛苦种植的粮食只能低价换物我们丰富先进的物资,让他们的茶叶丝绸,只能通过我们的商路才能走到国外卖出更高的价格。久而久之他们的经济命脉捏在我们的手里,我们掌握定价权,我们一跺脚,他们的经济就会山崩地裂,便能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
符若初说的这些有母后的教导,也有许多是从帝师遗书、以及一些孤本的杂说文字里看来的。行路多日,她与孟如川时常一起探讨未来的国策,两人都从各自的角度思量,碰撞交会,才推演出了这一套办法。
隐宗那位前辈听得瞠目结舌。这些理念门主百年前提过,不过那时世间尚无强国,百姓生活困苦。而今中原发展百年,技术迭代,能工巧匠治国大才辈出,是时候该进行下一步了。
符若初侃侃而谈的这些想法,与门主当年不谋而合,看来,她就是天命之人啊!
第76章 储君之位
上京的腊月; 已经是白皑皑一片了。今年的雪格外多,雪后也有晴日,不过天气严寒; 积雪不化,越积越多。
城里人与乡下猫冬的习惯不同,在腊月里依然忙碌,忙着筹备过年的诸多事情,经商做买卖的也勤奋的叫卖着货物。
在上京的主要街道; 都有专人扫雪; 因此便是下了雪,也不影响行路。光秃的枝干上因着积雪结了树挂,仿佛晶莹剔透的花开; 别有风韵。
年前朝中有一件大事,连带着居然影响到了市井。是嫡皇子符若初从南昭归来,据说要封王开府了。将来王府的新建或者修葺,其内家具布置、奴仆采买都是大手笔的买卖,少不得让相关的生意人瞩目,削尖了脑袋打探着门路能参与进去赚大钱。
去年; 嫡皇子为了维护停战的盟约,甘为质子去了南昭; 原本要一去十年,却未料到才一年就能回国。这究竟是为什么?
市井之中有传言,说是公子初与新帝联合,将南昭那位跋扈的摄政王除掉了; 因此新帝兑现承诺将公子初放了回来。还有说公子初在南昭做了不少“大事”,搅扰的南昭惶恐不安,这才将其放回来; 让送个省心点的皇子当质子。
姜后听着下属绘声绘色的转述那些市井传言,不仅心中暗笑,又多用了一碗饭。
真是爽快啊,没想到她的女儿竟然能有这等非凡的成就。若初才去了南昭一年,就除掉了摄政王,带回了《山海图》与《帝师遗书》,不仅走通了南边的商路,而且还挖了那些个深坑等着新帝往里跳,实在是大快人心。
“皇后陛下,圣上传召您,在御书房。”大太监德禄亲自通禀。
姜后放下碗筷,由宫女们服侍着整理好妆容,这才从寝宫离开去了皇帝的御书房内。
众人皆知皇帝不问政事已久,无论后宫还是前朝,真正说了算的是姜后。北燕当朝的皇帝就是个吉祥的摆设,连皇帝本人也是这样认为,而且并不是外人以为的那么难过。
姜后的才能和手段,皇帝本人都很钦佩,有这样的皇后在,他难道不该继续享乐么?御书房内并不是处理公务的地方,他喜欢绘画篆刻,常年在此搞自己的小创作。每每有了满意的作品就会请姜后一起赏玩。
仿佛只有得到了姜后的肯定,那些作品才真正是好的作品。
“阿爻,你来看看,这是我新刻好的印章,给若初的。大燕睿王宝印,这几个字如何?”皇帝在姜后面前一贯如此,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