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宠妻(双重生)-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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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刺客捎给那位的消息自然不实,东西就更真不了,圣人稍一分辨就知。到时,只要那位拿着东西逼到御前,也不须我动手,自然有他的恶果要食。”
孟芫大致厘清了慕淮的筹划,不过她还是有一则疑问,“可是侯爷是如何料定,那刺客肯全然配合你做下这出好戏的呢?”
“这个倒是意外所获,那刺客钟情商家女儿不惜生死相随,咱们大婚当日,他刺杀不成受了重创昏厥,其时并不知商家女的死活,我在他被王府的人带走前同他坦言,商家女儿已经死在仪郡王手里,且尸首被抛在城北乱坟茔上,受着野兽啃噬之苦。比起我这个将他打伤打残的恶人,让商家女死不得安息的郡王爷更令那刺客嫉恨,且我已经答应他,只要事成,定会寻回商家女的尸首好生安葬。”
孟芫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虽说有些同情那位商姑娘,但仔细一想,若不是商光霁怀璧其罪,后来又已假换真,将个牙笏的赝品呈送到御前,又怎么会遭遇天子滔天怒意……
慕淮轻轻将孟芫拥在怀里,小心安抚,“娘子不必替那些人伤怀,咱们几辈子过得也如履薄冰,被抄家夺爵,身首异处之时,并无人为咱们掉一滴泪。”
孟芫在他胸前埋了半张脸,知道妇人之仁要不得,“我不是伤心,只是感到世事无常,那商家女从前也是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如今落到这般田地,如尘入泥,令人唏嘘。”
慕淮将脸搭靠在孟芫肩头,“所以这辈子,我们决不能再重蹈覆辙,娘子也好,祖母也好,都要安安稳稳一世静好。咱们一定可以办到的。”
此后又过了两日,无论朝堂上还是市井中都显得分外太平,太平到有些让人心生疑惑。
孟芫夜深人静之时,都不乏要问上一句,“夫君,你说圣人究竟作何想?为什么这两日都没有任何动静?”
慕淮却十分沉着,“在咱们看不见的地方,圣人定已经查探了不少消息,左右就是这三两天的事了。”“你没发现,我这几日除了入宫刻意不在外行走吗?”
“夫君是说,圣人就连你也要一并查了?”
慕淮忍不住冷笑,“何止是我,便是咱们府上的猫猫狗狗,都要盘查个遍,省得我这个下臣受了旁人唆使,故意构陷他选好的皇位继承人。”
孟芫听了顿觉慕淮未雨绸缪,“多亏夫君早就把对靖王外家的抚恤安排给旁人了,半点不着痕迹,不然这两日咱府里再有动作定会惹眼。”
又过了两日,慕淮所奏之事终归石沉海底,没个下文。
倒是皇帝立皇太孙的声势,似乎更坚定了。
慕淮还好,早就见惯了皇帝声东击西、欲盖弥彰的手段,孟芫在內帷中闻讯,到底沉不住气。
“难道圣人是疑心夫君所报皆虚,反倒对仪郡王恩宠复加?可是这样一来,夫君你在圣人跟前的地位,只怕要难保了。”
慕淮胸有成竹,故意逗她,“怎么,怕我被罢官夺爵,养不起你啊?”
孟芫却做了真,她起身下地先去收拾妆奁,“这些个金的玉的都是我母亲和舅母给我的体己,没入嫁妆公册,若真有个万一,私底下携裹几样应是不难。”
说着,竟找了块布要包裹起来。
慕淮错愕,他也不敢继续假装,赶忙将事情发展的真正方向分析给孟芫,“娘子别急着收拾细软,先听我把话说完。”
孟芫点点头,“你说你的,我收拾我的,不耽误。”
慕淮咳咳两声,“娘子应是没听过那句话,若想取之,必先予之。”
孟芫手上动作一顿,“夫君是说,圣人是要废了这手好棋?”
慕淮也不掺假,“外头只知道,圣人心意已决,离着下那一纸明诏不过时间早晚,但没人会想到,就在近日城门初开那会,由宫里派出的内侍已捧着圣旨往靖王的封地去了。”
孟芫眼睛登时一亮,“真的?”
若皇帝有此举,多半是想重用靖王,或用他牵制其他皇子,或打压仪郡王的声势。
当然,这一手,同当初扶仪郡王起势如出一辙。
慕淮见该说的都说得差不离,一把将孟芫揽回身前,“这一回,娘子总能睡个安稳觉了吧?”
慕淮虽如是说着,手上却并不老实,前几日他们夫妻心里焦躁,很是素了几晚,今日有拨云见日的开朗之兆,慕淮难肯放过。
只片刻后,霓光锦帐帘四合,床围轻摆慢摇,怎一片春色正好。
第52章 【圣心】
十月十六这一日; 又逢大朝。
慕淮这些日子以来,除非必要,连家门都不出; 寻常只跟着孟芫往三思堂去看祖母带着她理事; 孟芫被他闹得别不开脸,今日一早就催着他出门。
慕淮临行前; 还不忘捉了孟芫画眉点唇; 末了,却忍不住叹回气,“过了今日,恐怕我就难得如此安闲的日子喽。”
孟芫心念一动; 小声探问,“怎么,朝中出了什么大事吗?”
慕淮贴着孟芫耳鬓; 热乎乎的气息直灌入她耳内,她既想躲开又怕错过什么关键细节,只得红着脸忍耐。
慕淮捉弄够了,才微声说了一句; “靖王昨夜抵京; 且宿在了他生母旧居紫荆院; 据说彻夜都在给他亡母诵经祈福; 皇上感他至孝,允他可带刀兵在御前行走; 以保君父安危。”
孟芫眼睛瞪得溜圆; “靖王甫一回京就有如此殊荣,相比之下,还没有哪一个皇族能带兵刃在御前行走呢……这是不是代表; 那一位还在翘首以盼的已经彻底失去圣心了?接下来,这皇嗣又要换了人做?”
慕淮继续咬她耳朵,“那可未必,若能被咱们猜到路数,也就不是咱们圣人的做派了。”
一场朝会还未开始,腰间佩剑气宇非凡的靖王便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不少文臣主动上前问安,又或是恭贺。
慕淮就依序站在靖王下首,并不刻意上前。
他们对面为首之人,则是前两天还春风得意的天子嫡长孙,仪郡王。立继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所有人包括仪郡王在内,都以为天子已经铁了心要力排众议发下明旨,可怎么会想到,中途竟杀出个搅局的。
此刻,一向待人以宽的当朝郡王爷,正冷着一张脸,连着眸光都是白湛湛的,像是随时准备将人扑到的猛兽。
而他身后为数不多的“忠党”,一向支持皇帝册立皇太孙的那几人,脸色也均是精彩,他们见着另一头的热烈氛围,难免更觉身形单薄,似风一吹就倒,唯一能做的,就是暂时收起了以往对皇孙的毫不避讳的亲厚姿态。
慕淮收起嘴角一丝嘲讽,这便是天家和官场了。
你得意的时候那些人八荒争凑,恨不能呵臀捧屁,恨将你拱上天;你失意的时候,便有更多的人落井下石,等着让你死透。
皇帝这会儿还没有临朝,众人烧过了这锅热灶,便依序静候两侧。
仪郡王冷不丁却向一臂之隔的靖王开了口,“听闻四叔风尘仆仆归京,马都跑死了几匹,想来也是想趁着万寿节将至,凑个热闹吧。”
靖王冷眼瞥了他一回,并不侧头攀谈,只用更加生冷语气答他,“父皇召我回京替他分忧,恰逢其时罢了。皇侄所说的热闹,我倒是想见识见识。”
仪郡王看靖王高高在上的姿态,心里呕了一回,想当初,这位的生母出身不显,靖王更是在元后手里吃过不少亏,哪像是他,嫡脉嫡出的皇长孙,两个人一向有如云泥。
竟也落到要被个落魄皇子挟制的地步了吗?仪郡王内心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承受的。
“四叔咖啡说得也对,你这样人,还是莫凑什么热闹的好,省得骨头太轻,折损了翅膀。”
靖王不欲逞口舌之快,只将腰间兵刃正了正,算是个无声挑衅,随即温和一笑,“这话,我也奉送给皇侄你。”
片刻后,内侍敲过响鞭,一身金赤明黄龙袍的皇帝终于临朝了。
慕淮随着众人拜倒,冷眼却看见,仪郡王将两手握紧成拳,衣袖掩饰着他白得有些病态的面容。
想来皇帝安排的好戏,马上就要拉开序幕。
这一日的早朝分外平静,原本揣了折着想要力荐立嗣的那些位官老爷们也均识趣地夹起尾巴。
如今水已经被皇帝彻底搅浑,哪个脑子不好敢在这个时候出头。
散朝后,慕淮照例被皇帝召往御书房议事。
进门时,靖王和仪郡王也分别在君侧。
和早朝时候不同的是,靖王此刻卸了刀兵。
慕淮目不斜视径直来到御桌前行了大礼,随后先拜见了靖王,而后才是仪郡王。
仪郡王本就心里不悦,实在忍不住刺上一句。
“我不曾想,原来慕大人同我四叔竟有故交,这甫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嘘寒问暖,让我甚是艳羡啊。”
他说这话,自然不是平白泛泛酸意,而是旨在引起皇帝疑心,若慕淮真同靖王交好,恐皇帝眼里揉不得沙子,到时候再想法子转移试听,眼下的困境或许可解。
当然,仪郡王此刻还不知道,自己私下里取回商光霁的遗物之事已经被皇帝派出的暗卫查探清楚,而更深一层,商光霁曾认仪郡王为新主,以期从龙之功,这事也被皇帝猜出了端倪。
仪郡王这些时日还当自己离着被册封皇太孙只一步之遥,连着历来隐忍的表象都无法安然伪装下去。
皇帝老谋深算,就是想看他这内里藏奸的好孙儿究竟有什么后手,这才安排靖王突然现身。
他听出仪郡王挑唆之辞,故作关注,“哦?慕卿还曾与靖王有旧?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话慕淮不好回答,若一味撇清有欲盖弥彰之嫌,若坦然承认,也恐真的被皇帝猜疑。
靖王却十分大方回答,“我离京时慕侯尚年轻,算起了今日这还是第二回亲见,委实不敢攀什么交情,但其父老侯爷,却是我这许多年来一直敬仰的一位人物,听说他生前曾做过父皇伴读,马术工夫更是无人能出其左右,可惜我缘悭一面,未能逢上那般盛景。”
本是不经意一段话,皇帝却立时放缓了容色。
靖王说得没错,这辈子他最能信任的,便是慕淮的亲爹慕望。他做皇子那会兄弟们要么有出身,要么课业好,只他夹在中间,不当不正,很是吃过些苦头,那时候慕望虽然只十三四岁大,却生得身强体健。有了这样一个伴读,那些无故欺辱他的兄弟们竟不觉有了顾忌……
这也是皇帝登记后厚待慕望一系的根本原因。
皇帝再看向慕淮和靖王时,心态已经从追忆中抽离,虽然慕淮不肖其父,但行事上更加果断狠厉,是他使得最顺手的一把刀刃,他总不至于被一句半句挑唆之辞就冲昏了头脑。
况且,确如靖王所言,别说慕淮,便是慕家往上数三代,也同靖王乃至靖王外加没有任何交集,仪郡王这脏水泼得,属实落了下乘。
看来,这捧杀的法子还是奏效的,一旦他的好孙儿认定了皇位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原本在群臣面前所做的伪装就难以为继。
权利的诱惑太大,没有人在面对它的时候能做到宠辱不惊。
皇帝没有接续靖王的话,反而看向仪郡王,“你四叔风尘仆仆回来,又在紫荆院熬了半宿,你作为晚辈也应多关心关心他才是。”
慕淮知道,帝王心术,在于制衡,未到图穷匕见的时刻,他不会狠命打压任何一方。
皇帝果然不负他所期,短暂停顿后,又给他们画起了大饼,“我这把年纪,最希望看到的,便是骨肉和睦、手足亲厚,往后你们叔侄两个戮力同心,襄助我于左右,我也好及早颐养天年,多过几年太平日子。”
这个时候,便是要等人表态了,靖王最先躬身称是,仪郡王紧随其后,但他此刻心里已翻江倒海。
听皇帝的意思,这储君之位,还指不定是谁的呢……
慕淮作为一个旁观者,越发将头埋低,他有预感,今日之后,宫里的风云即将被搅得天翻地覆。
不过这样也好,越混乱的局面,越发没人会对慕家急切动手,至于最后这皇帝谁来当,他也不打算听天由命。
第53章 【嫉妒】
靖王归来以后; 慕淮果然如他先前所料的,异常忙碌了起来,许是正逢着皇帝的万寿节将至; 朝廷上下就没有哪个衙门口能躲个清闲; 慕淮这个御前的头号红人,少不得被人烦劳; 均为更好的揣摩上意寻他掌眼。
孟芫有感于上辈子的经历; 即使无法在外间给慕淮太多臂助,也不愿在家中也扯他后腿,对于慕淮的早出晚归没有半句微词,且时常亲自下厨做些滋补的羹汤给他补身。
这些时日; 祖母顾氏越发信任孟芫,孟芫也就慢慢接手侯府中馈的琐事。
或许是有了上回符氏装病反被戳穿的那起旧事,原本对新夫人能力有所怀疑的那些个积年旧仆也收起了轻忽的心思。
顾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