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包公主-第10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哥哥,不如我搬到沉水阁来,与你一起住如何?”师施越说越觉得这个法子好,既能蹭点凉气,又能借此机会与师桓培养兄妹感情,一举两得啊。
哎,谁说她是个草包来着,她明明很聪明嘛!竟能想到一个如此好的点子。
想到此,她双眼亮晶晶的望着师桓,“哥哥,你说好不好?”
“我问你,你是如何得知我的病的?”师桓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再次问了方才的问题。
他缓步朝少女走近。
高大的身子颇具压迫感,步子不快,每一步却都铿锵有力,似是踏在了人的心上。
“回答我的问题。”他的声音越发冷淡。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半步,呼吸间全是彼此的热气。
上一世,无人不怕冷着脸的新帝。
明明有着一张瑰丽到让人惊艳的脸,但摄于他的气势,却无人敢睁大了眼睛却看那世间少有的绝世之姿。
曾有女子甚至被新帝面无表情的模样吓得晕了过去。
然而,此刻的师施却只看到了那强撑起来的坚强下的“自卑”。
见师桓面无表情,面色还有点泛白,一副被伤了自尊心的可怜模样。师施心生怜悯,踮起脚,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安慰道:“哥哥,你别怕,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病,”师施顿了顿,又补充道,“多寻些名医来瞧瞧,总会治好的。”
她不怕他?
师桓皱眉,欲把肩膀上的手挥开——虽然隔着衣服,但是那灼热的温度仍旧让人不适。
“这病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若是想要孩子或许有些麻烦。不过也不着急。”师施却已经收回了手,转身端起了莲子羹,笑嘻嘻的道:“好了哥哥,不要想这些烦心事了,快来尝尝莲子羹,还凉着呢。”
什么孩子?
师桓心中觉得怪怪的,张嘴欲问,师施却趁机给他喂了一勺莲子羹。
冰凉软糯,滋味极好。
似是甜进了人的心坎儿里。
这具身子没吃过什么好东西,莲子羹放一入口,师桓便本能地快速咽了下去。
“好吃吧?”师施笑看着他问,“来来来,再来一口。”
师桓:“……”
“自己”那没见过世面的没出息样子,让他脸色微微黑了黑,师桓正要拒绝,这时房门却被人推开了。
一声轻咳响起。
屋里的两人齐齐转头朝门口看去——
门口,师容凛面色黑沉的看着两人。
“爹爹?”师施眨眨眼,疑惑地问,“您怎么来了,而且您还不敲门!太吓人了。”
她谴责的看着师容凛,心里有点虚,爹爹应该没听到她方才的话吧?师施有点担心,毕竟之前接师桓回来,便是为了给师家传宗接代。
若是爹爹知道师桓不行,那……不会把师桓赶走吧?
想到此,师施如临大敌。
她上前一步站在师桓面前,那是一个保护者的姿势。
师桓垂首,目光落在了身前少女乌黑的发顶,心中嘲讽。
装得倒是挺像。
而师容凛便直接多了,看了看师施手中的莲子羹,冷哼了一声道:“看来施儿的心中,只有一个哥哥,没有爹爹了。你都没喂你爹吃过东西。”
他都没有喝过女儿亲手喂的莲子羹,师桓这臭小子倒尝到了。
看那模样,还不怎么稀罕!
师施恍然大悟,
她忙放下手中的莲子羹,端起本来要给自己吃的那一碗,特别狗腿的小跑到师容凛面前,乖巧的笑道:“爹爹别气,女儿这就孝敬您。这不是您不在家,所以女儿才先来寻哥哥的。”
那小模样,特别的谄媚。
威严的卫国公这才缓和了些脸色,满意的吃下闺女的孝敬,还瞪了儿子一眼。
“味道不错,继续。”
他坐在桌前,颇为享受。师施也甚是乖顺,一勺一勺伺候自家老爹。
不知怎的,站在一旁的师桓莫名觉得这一幕有些刺眼。
那莲子羹本来是属于他的。
他这人可从未有与人分享的美德。
他上前几步,伸手端走师施手中的莲子羹,淡声道:“妹妹力气小,容易累。父亲,儿子还从未进过孝,儿子来喂您吧。”
说着,便舀了一大勺堵在了师容凛的嘴边。
“父亲,请。”
作者有话要说: 甜滋滋的一章,送给大家。
恶狼哥哥总是在不经意中真香了呢
第11章 真傻
老实说,师容凛有点吃不下去。
他眯着眼瞧着师桓,见他面色淡然温和,仿佛真的只是想要做一个孝顺的儿子。父子两人目光相对,皆是眸色难测。
师容凛并不是真想吃莲子羹,不过是见闺女只顾着别人而没想着他这个亲爹,有些不满。
他轻咳一声,便要顺势推拒。
一旁,师施却捧着脸,特别感动的感叹道:“爹爹,你和哥哥的感情真好,哥哥真孝顺啊!爹爹,你快吃啊,哥哥手都要酸了。”
看到师桓如此孝顺,师施别提多开心了。
师家父子:“……”
就这么莫名奇妙的,一个喂一个吃,一碗莲子羹便全进了肚子里。师容凛不着痕迹的揉了揉肚子,莫名觉得有些消化不良。
师桓也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心情不大好,这还是他第一次这般伺候人。
“哥哥,我给你揉揉吧。”师施见他活动手腕,妹妹模式启动,便想上前为他揉手。
师桓却倏地放下了手,轻声回了句,“没什么事,就不劳烦妹妹了。”
他既已知她别有用心,又怎么可能再给她与他肌肤相触的机会?
师桓甚至怀疑,师施给他下了药。
否则,为什么他碰别人是疼,可碰她却那般……舒服?
思及这个因由,他眼底深处全是冷意。
“行了,喂一碗莲子羹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师容凛不大爽的又瞪了师桓一眼。
虽说是父子,但两人的关系却并不亲密。
还有些看彼此不顺眼。
对于师容凛来说,师桓不过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产物。甚至,某方面来说,还是他极力想要抹去的污点。
想到师桓的生母,那个连面容都已经模糊了的女奴,师容凛眼神便微微一冷。
师容凛十岁时便进了宫,给当时还是太子的皇帝刘循做伴读,也因此认识了刘循的胞妹昌宁公主。
往后许多年,他的眼里、心中,便再也容不下第二个女子了。
那一夜,是个蓄谋已久的意外。
即使过了多年,师容凛依然记得那夜。
圆月当空,繁星点点,是一个很美的夜,那也是太子与昌宁公主的生辰。
先帝在生辰宴上提到要为公主选驸马。
忍了多年,师容凛终于按耐不住。他不愿,也不能接受自己心爱的女子嫁给别的男人,与别的男人生儿育女、携手一生。
因此,他终于鼓起勇气去向心爱的姑娘表明心意。
可是他被拒绝了。
直到如今,师容凛也能清晰的记得昌宁公主听到他的表白时的样子。
美丽的女子面无表情,只冷淡地回他:“世子的心意,本宫心领了。但本宫已经心有所属了。”
说完这一句,她便转身离去。
从始至终,没有再看他一眼。
那一瞬间,肝肠寸断也无法形容他的心情。
他以为……以为昌宁对他也是有意的。他们相识于幼时,一起进学,一起度过了那么多美好的日子,明明与他相处时,她曾笑得那般快乐。
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他的自作多情吗?
后来,师容凛的记忆便有些模糊了。
他只记得他喝了不少的酒,再次醒来时,却发现身边竟然躺了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奴——那便是师桓的生母。
但无人得知,师容凛酒量极好。
他们师家人,大部分都是千杯不醉。
那晚,他虽然喝了不少的酒,但绝不会醉到那般程度。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昌宁知道了这件事。
他向她表白心意时,明明说过这一生只会爱她一个女人,也只会有她一个。
可不过一晚,短短几个时辰,他便违背了自己的诺言。
无论是不是人算计了他,无论有什么理由,他终究是与别的女人有了肌肤之亲。
即便她拒绝了他,可师容凛并没有想过就这样放弃。
可出了这种事,他还如何理直气壮地去说只爱她一个,去追求她?因此,对于那个女奴,师容凛心中厌恶至极。
他甚至起了杀意。
若不是念在这个女奴也是被人利用了的份上,师容凛当时便会要了她的命,而不是把她扔进奴隶营,留了她一条命。
他本以为在奴隶营那种地方,这般柔弱的女人活不了多久,却没想到那女奴不但活了下来,还生下了一个孩子。
而这个生于奴隶营的孩子,竟还活了下来。
师容凛其实并不太在意有没有子嗣传承。所在在知道师桓的存在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慌乱的,他甚至想过让这个孩子消失!
旁人都说卫国公是个痴情种,他也确实是个痴心人,但这辈子能让他痴心的唯有一人。
他的心,是冷的。
为了那一人,即便是亲生的骨血也可以舍弃。
但昌宁公主知道了这事,并且执意要把师桓接回来。师容凛从不会拒绝妻子的要求,这一次,也不例外。
彼时,昌宁公主身体已经不大好了。
若是能让妻子安心,他什么要求都能答应。
他一直都明白,她对他心怀愧疚。
所以竭尽所能的想要补偿他。
可她却从不明白,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她的愧疚。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走了。
死之前,甚至连一句话也没有留给他。
从此,他们的女儿师施便是他的命。
至于儿子,他还真不太在意。但他没想到,施儿竟然如此喜欢这个哥哥,既然如此,为了女儿,他的计划便需要做一些变动了。
思及查到的关于师桓的一些事,师容凛盯着面前少年的目光越发的锐利。师桓背脊挺直,微微垂首,任由他上下打量。
若是上一世,师桓许是还会心怀忐忑紧张。
但如今,他早也不是当初那个脆弱可欺的小奴隶了。
说起来,他们父子二人在某些方面颇为相像。
师容凛从未把他当儿子看待,而他自然也未把师容凛当做父亲对待。上一世,两人的关系也很是冷淡。
与其说是父子,不如说是上下级。
他是让师容凛放心的属下,而师容凛也只是对他有恩的上峰。
师容凛不是他的父亲,从不是。
虽然在师容凛死后,师桓接手了师容凛的势力,但也不是因为两人是父子这个理由。
而是他们做了一个交易。
师容凛把师家的东西给他,而他,必须要照顾师施一生。只是可惜的是,师容凛为自己心爱的女儿殚精竭虑,想让她活得更好。然而,师施却没有这个福气。
师容凛死了不久,长安那边便传来了师施的死讯。
想到此,他看了看旁边的少女,心中的违和感更强。
若说这一世与上一世有何区别,唯一的不同,便是他的草包妹妹了。
“你也修养了好几日了,功课和训练不能再荒废下去了。”这头,师容凛瞧着师桓,心下微微满意,淡声道,“明日便去训练营吧。”
训练营乃是师家子弟以及精兵们训练的地方,让人向往,却也能让人畏惧。那里的训练非常之严苛,进去的人不脱层皮是无法完成任务,从那里出来的。
上一世,师桓自然也进了训练营。
那里确实是个残酷的地方,但在某方面来说,却也是一个能让人脱胎换骨的好地方。
可重来一次,已经在那里待过的师桓并不想再去浪费时间。
只是他明白师容凛既然出口,便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一旁的师施,突然道:“妹妹也去吗?”如今的“师桓”并不知道训练营是何种可怕的地方,所以,有些话倒是可以随意出口了。
边说,他边用期待的眼神瞧着师施。
那模样看上去像是怕人抛弃的大狗狗。
师施心中一软,头脑一热,脱口而出:“我去!爹爹,我也要与哥哥一起去训练营!”
“胡闹,你是个姑娘家,去那里作甚!”师容凛斥了她一句,“你可知训练营是什么地方,岂容你去胡闹?”
师施不满道:“爹爹,您可不能因为我是女孩儿就偏心。哥哥能去,我怎么就不能去了?”
不等师容凛拒绝,她又道:“况且,女儿当自强,巾帼也能不让须眉。爹爹你是大将军,那女儿以后也要做个女将军,让您为女儿骄傲!”
“所以,爹爹,您就让我与哥哥一同去吧。”
她面色严肃,目光坚定无比。
师容凛还真被她唬住了,顿了顿,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