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两万亿-第14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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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二去,罗勒被无形中排除在外,这也让他颇有几分窝火,原以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副董,却没想到是这么个坐冷板凳的“待遇”。
罗勒把这归结于管理层对董事局的敌意与轻慢,别人忙着工作,他则忙着去与董事局主席佩罗斯告状。
当然,佩罗斯对此也是毫无办法,只能劝他暂且隐忍……
一日又一日,时间飞去,一晃两周时间滑过。
振北集团总部依旧热情不减,时刻保持着高涨的临战状态。
那一百二十个目标人物,已有九成完成了任务交接工作,奔赴新的岗位地点,并且在新岗位上迅速接手。
一些重点区域里集团所属的重点企业,管理层迎来外援高管后,也迅速按着总部要求进行的重新的业务调整与部署,总之一切都向好发展。
白小升这些日子以来,最累。
一方面,他要尽职尽责,做好集团分内之事。
另一方面,他还要跟自己私人所有那十几二十家企业的负责人沟通,安排他们搭乘两大家族斗法所产生的的风口,同时也要尽可能避免坠入危机深渊。
为此,白小升每天只睡几个小时,在红莲帮助下呕心沥血的算计,整个人都迅速消瘦了一圈。
林薇薇见了都心痛不已。
这些日子,好在一切在有条不紊、行之有效中运作。
可就是在这种状态下,出事了。
一日上午,白小升在办公室里正与非洲区、第六事业部的人在协调事务,解决问题,秘书瑞秋就匆匆赶到他的身边,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白小升闻言,神情微变。
一旁的两大事业部的人虽然好奇,却不敢询问。
很快,白小升神情恢复如常,与双方微笑道,“情况也说明的差不多了,你们可以回去先抓紧办理,再有问题,或是需要哪个事业部、哪位副董那边帮忙的,都可以来找我。”
两大部门的人对白小升感谢再三,恭敬退离。
等他们一走,白小升笑容敛去,与瑞秋肃然道,“瑞秋,你是从那里听来的消息,具体还有什么情况,都与我说说。”
瑞秋闻言点头,随后道,“白先生,我一位无话不谈的朋友在北美事业部行政分部工作,刚刚你不是派我去那里送文件吗,我送过去的时候,听她说的。她也是无意之间,在代理事业总裁打电话时听到的。北美区调派往欧洲区的李斯克罗先生,就在两小时前因原来的副手告发,被监察部带走询问。”
瑞秋把自己听到的有限消息告诉给白小升。
女人都喜欢八卦,而且获取信息奇快奇准,这一点可能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有时候,神一般的好用。
白小升见瑞秋所知也就到此为止,对她点点头,柔声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瑞秋微微躬身,转身离去。
等她走后,白小升陷入了凝思。
两周前那场会议上,温言当众对白宣语制定的人员名单提出质疑,宣称这批调派的人员中一十八人存有问题。
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也不因会议结果而没了声音。
事后温言向白宣语递交一份问题报告,同时抄送给了几位副董。
白小升逐一查看,发现九成以上的问题,都是工作层面的问题,诸如枉顾集团规定、肆意对重要职务人员处置、任人唯亲、拉帮结派,等等,真正侵吞资产、中饱私囊这种问题占得比例极小,并且并不严峻。
当然了,工作层面的问题也还是问题,严重也还是严重。
只是之后,白宣语就以十五人会议决议的名义,对问题人进行了豁免,当然,提醒一番还是有必要的。
一来,可以让他们自我反省,不要再犯同样错误。
二来,可以让他们感受集团宽仁,并且把此番调派工作当成是立功赎罪的机会。
这么一来,那些人势必更加努力做事。
原本一切处理妥当,已经告一段落,却没想到风波再起!
白小升记得北美区那位李斯克罗先生,那也在一十八人之中,这些日子听闻他那边工作做的非常不错,积极性很高。
怎么忽然就受到举报,监。察。部又如此神速直接把人给带走询问。
白小升不能断言这里面就一定有问题。
哪怕,他感觉此中并不寻常。
但这时候发生这种事,肯定是极为不妙的。
集团此前对那十几个人宣告豁免,突然就带走其中一人进行调查,那其他人怎么能不多想。
眼下所有的工作步入正轨,来这么一出是表明集团在翻后账,还是要卸磨杀驴……
一百多人不会只有十几个人有些问题,其他人身上也必然多少有一些这样那样的问题,会不会引得人人自危,影响的是整体情绪与士气!
还有就是这曝出问题的极有可能不是一个,一旦出现第二个,第三个,就算暂时调岗,缺口谁来补替!
董事局会不会趁机作妖……
白小升不愿意把这一切看做是温言的算计,但如此来看,越看越像。
还有一点值得深思的是,为什么这个口子会是从北美区事业部开。
摩根原本对北美区拥有绝对掌控权,他下台之后,接手相关工作的人正好是罗勒。
在这之前,该大区由另一位副董代为监管,那位副董偏偏在各种立场上跟温言保持绝对一致。
北美事业部出事,是可以做到最大限度延缓消息外泄速度的……
白小升想到这里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直奔李韵元那里……
李韵元那边也在忙碌当中,白小升的到来,让老人家得以歇息片刻。
挥退了下属,李韵元面带笑容,还想跟白小升喝一壶茶。
“李老,出事了!”
白小升却神情肃然,直奔主题。
李韵元眼看一贯沉稳淡定的白小升,在这一刻神情都变了,不免一怔,笑容敛去。
“什么事让你如此反应,说与我听!”
听完白小升的简要陈述,李韵元也大吃一惊。
这消息,还没有传到他的耳中。
短暂思索之后,李韵元当即决定,“走,小升,你与我一道去见白宣语董事长!”
……
另一边,在温言办公室里,他正与人通过一番话,是关于那位李斯克罗先生的。
事实上,一切就是他安排好的。
李斯克罗的副手检举揭发他侵吞集团资产、中饱私囊,所犯问题简直就是摩根的翻版,只不过程度要轻上许多罢了。
那位副手提供的证据周详确凿,调查分辨起来极为麻烦,其实大多是造假的。
不过无所谓真假,只需要后续调查足够长,足以让其脱岗就够了。
这小小的调查风波,会迅速引起连锁反应,造成一连串的溃塌,自然也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恶果
最坏的情况,也不是温言想见到的。
他自认为是“不得已而为之”,谁让此前计划落空,就算出问题也该怪白小升与白宣语!
温言撂下电话后,看向身边阮语,问道,“另外两边怎么样了。”
温言在今早安排上了三场突袭调查,针对了三个人,皆是那一十八人当中的。
事后散出去消息,才不会让人以为是偶然个例。
“一切顺利。”阮语微笑道。
“保密情况呢。”温言又问。
“最起码在傍晚之前,没人会知道。”阮语肯定道。
温言满意点头,“那够我们后续安排其他的了。”
阮语点点头。
这俩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种隐秘行动会经由一个小职员之耳无意间获悉,甚至还捅到了白小升那里……
直至中午,温言就在自己办公室里盯着安排部署,见一切进展顺利,外部似乎全无察觉,方才放心。
消息不外泄也是自然,因为不论他们选的动手对象,还是那人现在所在企业都是他们可以“掌控”的。
约谈调查的方式也很隐秘,不会引起当事人身边人起疑。
直到下午四点,温言才动身赶往白宣语那边。
事情总要上报。
只是现在告诉白宣语,一切都成定局!
温言已经做好了接受白宣语狂风暴雨一般愤怒的准备,甚至乐见那一幕。
但当温言到了白宣语办公室外,恰逢白宣语秘书从里面出来,见到他时还愣了愣,旋即笑起。
“温言先生,您怎么来了。我刚要去找您呢,宣语董事长要见您。”
第2067章 他怎么知道的!
听说白宣语也找自己,温言不由得一怔,狐疑看了眼白宣语办公室的门,又看向白宣语那位秘书,想瞧出几分端倪。
“董事长,人到了。”
那位代理董事长大秘,伸手帮温言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回禀一声后,又转回头,满面笑容面对温言。
“温言先生,请进。”
温言见状,也只得点点头,迈步走进白宣语的董事长办公室。
此时,白宣语正坐在自己办公桌后,埋头看着文件,处理事务。
听到门口有声音,白宣语抬头看去,发现温言走了进来,便“啪嗒”一声,把手中的笔帽盖上。
“宣语董事长。”温言走过去之际,平静道。
这些年,不管是对公对私,他与白宣语俩人对待彼此的态度,都透着太多太多的生分。
“来了,这么快。”白宣语说话之际,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往沙发那边走,口中道,“来,过来坐吧。”
温言目光微微怪异看着白宣语的背影,记忆里,他已经许久没有如此客气,甚至放下手头工作来接待自己。
眼看白宣语在沙发上坐下来,温言也走过去,坐在了对面。
“最近工作怎么样,忙吗?”白宣语换了一副浅淡的笑容,问道。
说话的同时,白宣语还顺手摆弄起茶具,煮水、放茶叶,一切亲历亲为,有条不紊。
看得出,闲暇之时,白宣语一定热衷茶道。
温言目光微疑看着白宣语,这男人与自己不同,说话办事一向直来直往,更不喜欢表露情感。
怎么这次,感觉那么不一样……
这如同谈心的开场,还要坐下喝上一壶茶,都透着几分别扭。
“还好,最近我在全身心关注你的全球调派计划。”温言心念飞转,口中却如此回应。
“注意身体,也别过度操劳了。”
白宣语居然还会说体恤的话,这让温言忍不住暗暗皱眉,很怀疑他是不是病了。
“咱们的爷爷,你还记得最后见到他老人家,是在什么时候吗?”白宣语忽然问道。
话题忽然转到了这上面,多少也让温言有几分措手不及。
回忆片刻,温言道,“当然,大概是十年前的……这时候吧。他老人家只留下一些口信给各位副董,便隐没不知所踪,后来还是他的秘书司徒寅代为传话,让我成为监察部一把手,让你成为了……代理董事长!”
说到这个的时候,温言这心里亦有几分跌宕。
温言始终认为自己才是代理董事长最佳人选,以自己的魄力,自己的才能,十年时间一定会让集团有不一样的发展。
而白宣语呢,就只会守成!
他,不适合当代理董事长!
温言这种心思,十年来,从未消磨掉分毫,反倒如顽强野草在心中拼命疯长。
时至今日,难以抑制。
白宣语埋头冲泡一壶好茶,专注用心。
等温言说完,白宣语方才徐徐道,“十年来,你我都在等候他老人家的消息,也在积极探查,都想知道为什么当年他会不辞而别,都十年了,也不回来看一看,甚至没有一通电话……”
白宣语顿了顿,长叹一声,抬眼看了看温言,眼神里泛着思念,还有淡淡伤感。
“我有时候甚至在想,他老人家,不知道还在不在这个世界。”
温言被这番话说的,心情有几分低沉,一抹感伤萦绕心间。
在俩人一番沉默之后,一声轻微振动声忽然响起。
白宣语垂下头,拿出自己的手机按亮看了眼,随即又放了回去。
这番动作之后,温言察觉白宣语流露出的那番罕有的怀念、忧伤,已经敛去,似乎重归于心底。
“对了,你不是我秘书叫过来的吧,你找我有什么事?”白宣语给温言倒了杯茶,问道。
温言这才发现,他自打坐下,不知不觉间,居然暂忘了来的目的初衷。
收拾了自己的情绪,温言沉声道,“是,我是有事来找您的。”
“说。”
白宣语端起茶杯小啜一口,干脆利落道。
此刻的冷淡气场与毫无感情的口吻,才是白宣语。
方才那一番对话,更像是另一个人。
温言还是习惯于现在的白宣语,自己也可以变得更加冷静。
“宣语董事长。此前你定的那份全球调派计划,附带有一份人员名单,当时我是持反对意见,并且给你上报了一份详尽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