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军飒破天际-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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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操什么心,将军都没阻止,我们看着就好。”
燕虎在军中武功仅次于卫云倾,二等上的实力不说在军营,放在整个卫国也是难有敌手。
而侍书——
“四等下。”
卫云倾在侍书刚出手的时候便看了出来。这样的实力算是中上,但在燕虎手下还真和个小鸡崽子没两样,单方面的碾压,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
卫云倾起身临走前往回看了一眼,眼中突起一丝兴致。
……
燕虎还是有所顾忌的,因为见那病秧子王爷只剩这一个下人,真把这小鸡崽子打死了。将军虽不会罚他亲自去照顾那病秧子,但肯定是要让他去找人的,麻烦!
大麻烦!
有力的拳带起劲风,击中时响起轻微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血液喷溅,在空中划出弧线。
燕虎不闪不避,任血洒了满脸,轻嗅弥漫的血腥味。他眼神越发阴翳,看着倒地难以动弹的侍书嗤笑一声,转身就要下台。
“还……还没完!”
燕虎眉毛一挑,回头便见侍书颤颤巍巍地爬起,脸颊肿胀还带血迹,眼神虽有恐惧,但更晃眼的是其中的求胜的坚定。
燕虎大笑道:“那我就再陪你玩玩!”
眼中兴致与他的主子如出一辙。
这场比试,或许还有些看头。
卫云倾这般想着又坐了回去,看着侍书一次又一次被打倒,又一次又一次地爬起来。
燕虎虽有收力,但只凭一个四等下,是受不住这么多拳的……
“你怎么看?”
侍立于卫云倾身旁的亲卫颔首道:“他的功法应该是偏向于防守,每次都有卸掉几分打在自己身上的力道。”
“你觉得这样足够让他站这么久吗?”
亲卫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说来惭愧,我应无法受住燕虎这么多拳。”
“游剑,你也不必妄自菲薄。燕虎那家伙打架的时候就喜欢直来直去,你身法敏捷,真打起来还不一定会输。”
游剑冷淡的脸色上有了几分笑意,恭敬道:“谢将军称赞。”
卫云倾眼中也带上笑意,“算不上称赞,事实而已。”
游剑点了点头,又换上冷淡神情看向方台,须臾后皱眉道:“将军,燕虎动真格了,真的不用阻止?”
“再看看。”卫云倾支颚道:“燕虎不是真想杀了他。”
多年的从属关系让她很了解燕虎,他之所以动真格不是被侍书激得一定要杀了少年,又因在军中凶名赫赫,更不是担心什么丢面子的问题,只是很单纯的,对手认真,他就会报以尊重。
只不过这份尊重,大多人承受不起。
侍书便是这大多之一,最后一拳,他躲避不掉,很可能会……
若他死了,王爷该怎么办……
侍书眼中升起不甘与惶恐,又猛地被震惊充斥。
一只手挡住了燕虎的拳,纤细白皙的,眼神模糊地一看,简直如养尊处优的娇小姐的手,稳稳地抓住了燕虎能要人命的拳头。
是谁的?
这军中不会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手。
即便已经确认,侍书还是用力眨了眨眼,因剧痛充血微微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看清了站在一旁的人。
他低声喃喃:“公主……将军?”
“叫将军。”
侍书愣愣地点头。
她笑起来真好看啊……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还能打!”说的慌忙,扯动伤口让侍书扭曲着脸咳了几声。
“算你赢了。”卫云倾说着扫了燕虎一眼,“有意见吗?”
燕虎脸上还带着血,却憨憨笑着道:“将军说什么就是什么!”
卫云倾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低头看向侍书,“除了火盆外,还想要什么?”
“什……什么?”侍书呆呆道,很快又反映过来卫云倾说了什么,赶紧道:“有……有热姜汤吗!或者厚一点被子,麻烦的话,希望有热茶,让我能进伙房也行!”
说了这么多,全是为了那个病秧子……
卫云倾眼神微暗,“不要伤药?”
“这伤,忍忍就好……我知道燕大人一直有手下留情,是我太弱了。”侍书说着沮丧地低下了头。
一条忠心的狗……
卫云倾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突有怒意起,整个人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势,燕虎都默默挪远了一点。
“他想要的都给他,燕虎,你再给他一些伤药。”
侍书眼露感激地抬起头,却在触及卫云倾侧颜时猛地一颤,抿紧唇看着女人甩袖而去,背影渐远才开口道:“将军生气了?”
“嗯。”
侍书颤得更厉害了。
燕虎大笑一声将少年提溜起来,“放心,不是对你生气,走,带你去伙房,还是先给你上药?”
“先去伙房!”
燕虎一脸笑意带着人走下方台,神色突然一变,戒备道:“你干嘛?”
游剑唇角一扯,带着几分得意道:“将军刚刚说你打不过我。”
燕虎:!?
燕虎:“你别走!我们来打一架!”
游剑头也不回冷冷道:“你还是先完成将军的吩咐吧。”
“狗东西!”燕虎恨恨咬牙。
“燕……燕大人?”
燕虎变脸飞快,又换上了一脸笑意,“要不还是先给你上药,留下暗伤可不好。”
“不……不用了。”
“还是上药吧。”
“我说了不用!”
“哟,还有脾气啊。”
两人说着渐行渐远,还留在方台周边的男人们面面相觑。沉默好一会才有一大汉大笑着道:“那小子看着弱鸡没想到还挺有血性的,将军怕是惜才了吧。”
“不是吧,惜才的话按将军的作风直接会邀请参军,游大人好像就是和人打架的时候被将军发现的!”
“你傻了?那小子是云国人啊。”
“也是哦,有点可惜。”
“不过。”一开始出声的大汉思索着道:“虽不会邀请参军,但可能会因为这小子让那病秧子好过一点。”
☆、第 4 章
云宣巍本以为侍书定拿不回任何东西,结果现在他愣愣地看着少年端来了火盆,没等他说话又跑了出去端来了一个托盘,上头摆着两菜一汤还并一壶热茶。
只是少年身上……
“这些是你和人打架抢回来的?”
侍书将木桌移到床边,放下托盘才道:“赢回来的。”
“赢?和谁打的?”
他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个大嗓门,“我来给你送药了。”说着燕虎掀开帘子步入营帐。
云宣巍眼中暗色一闪而过,“侍书,和你打的人是他吗?”
侍书点点头。
“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大长进,都能打赢二等高手了?”
侍书臊红了脸摇头刚想解释,却被人抢先。
燕虎打量着云宣巍,嘴角噙笑,“云公子看起来不像习武之人,居然看得出来?”
“王爷以前也是……”
二等高手。
在云宣巍的瞪视下,侍书将之后这四个字咽了回去。
燕虎眯了眯眼,然后将药瓶塞入侍书手中,大笑着道:“药也送到了,我先走了。”
待男人离开,云宣巍朝侍书伸出手,“药拿来,我给你上。”
“怎……怎么敢劳烦王爷。”
“你都敢和二等高手打了,死都不怕了还怕这个?过来。”
看出王爷笑容下的怒意,侍书赶紧跑了两步,将药瓶递给王爷。
“还要我给你脱衣服啊?”
侍书瘪着嘴解衣带。
云宣巍眯眼看着侍书一身的青紫,虽都不在要害,但在少年白嫩嫩的身体上着实触目惊心。
“真亏你还能活着!”
云宣巍咬牙挖出一块药膏,狠狠糊到少年背上。
侍书惊呼一声委屈巴巴道:“燕大人一直有留手,虽然最后一拳确实是想杀我,但将军接下来了哦!还说算我赢了!将军说不定是很温柔的人呢!”
少年越说越开心,最后直接转身面向自家王爷,一双大眼睛似是放着光,明明白白地写出求肯定。
“温柔?”云宣巍嗤笑一声掐了一把少年的脸颊,“这是给你一棒再给颗甜枣,温柔是这么用的吗?你忘了她今日杀了多少人了?”
侍书抿唇,眼中惊惧一闪而过,然后沉默一会开口却道:“他们都是陛下的人,若活着来卫国指不定还会怎么害您。我还想谢谢将军呢。”
云宣巍诧异一挑眉,“你居然知道?”
“我也没那么笨啦!”侍书脸颊一鼓,“您只带了我一个,怕他们刺杀王爷,我一路提心吊胆睡都睡不好。”
云宣巍一乐,“我说你怎么没打呼。”
“王爷!”
“哈哈,辛苦侍书了,今晚就奖励你同我一起睡吧。”
“这……这怎么可以!”
“不乐意?以前我带侍剑外出闯荡的时候经常同睡一屋哦。”
“侍剑哥……”
侍书一咬牙低下头,须臾抬头认真道:“我没有侍剑哥强,但一定会保护好王爷的!”
云宣巍目光柔和了下来,轻笑着温声道:“啊,我相信。”
说完加快速度给侍书上药,弄得少年吱哇乱叫——
“王爷!轻点轻点!”
“重一点淤血才能揉开!”
“那慢一点!”
“再慢饭菜都要凉了!这几天天天啃干粮我人都快变干粮了!”
营帐外,一个黑影没入暗处,与此同时,暗处走出另一个黑影,擦肩而过往主帅营帐掠去。
无士兵守夜的军营,是卫云倾给他们的机会,只是这个机会还是不要握住为好。
一挥手让暗卫退下,卫云倾轻抚手中猩红的鬼怪面具陷入沉思,须臾嗤笑一声。
那些死人无需再放在心上,而活着的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一个不过四等的小孩,又能做什么呢。
随着主帐烛火灭掉,整个军营都沉入了夜色之中。
第二日清晨,无数马蹄踏朝阳而来。来的人都是武将,有资历颇深,却因年迈已是闲职的,也有目前身居要职的,来此是商讨边境驻守一事。
不去京都是因摄政王已下旨,此次与云国大战大捷后,除东境外所有防线都由长公主重新布防,而长公主短时间内也回不去京都……
所有人跟随燕虎进入议事大帐,卫云倾后脚踏入。立刻有一个满头白发却精神抖擞的老者站起,“殿下,云国已经被您打怕了,您可以去西境了吧!”
这老顽童……
卫云倾轻笑一声摇头,“白老,云国可没被我打怕,还敢刺杀我呢。”
“刺杀?!”惊呼声四起,“殿下没受伤吧。”
燕虎咧嘴笑道:“受伤?那种货色将军一鞭子就打爆了,砰,脑袋跟烟花似的爆了。”边说着还边比划着。
“哈哈哈,敢刺杀殿下,那几个云国人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时间各种称赞不要钱似的从一个个人高马大的武将口中抛出。长公主带兵这事他们以前不是没弹劾过,只是之后无论是与西境鲜于的几战,还是这次同云国的大战,都让他们对长公主和其手下骁狼军心服口服。
唯有白老没附和着一起拍马屁,看着卫云倾,满脸褶子都皱在一起。
“那殿下不去西境?”
卫云倾叹了一口气,“白老,即便和亲已成,云国也不得不防。”
白老不着痕迹地看了燕虎一眼,似是自言自语其实又看着卫云倾,“若燕大人愿去西境带兵就好了。”
燕虎一龇牙,“你这臭老头,又想撺掇我离开将军。”
“燕虎。”
卫云倾淡淡一句就让燕虎一脸凶神恶煞瞬间褪去。
“白老,您也知道燕虎这小子,若没我约束,指不定成什么鬼样子。而且我也不希望重要将官全是我的亲信。”
“殿下高义。”数人齐声。
只有白老还揪着自己的胡子一脸为难,“摄政王向来信任殿下,倒也不必过于忧心。而且燕大人这性子对鲜于人其实刚刚好。”
“现在西境那小子做得不是挺好的吗。”
“就他的年龄来说,确实相当不错,只是还是太嫩了,鲜于人可是又狡诈又凶狠的。”
“白老您呢。”
白老苦笑道:“老夫倒是也想再上战场,可您也看见了,实在有心无力啊。”
“若您去帮他呢,要说对鲜于人,您才是最有经验的。”
“这……”白老喜形于色,眼中又有些惶恐,“这样当然是个办法,老夫也是求之不得,只是……”
卫云倾笑道:“白老是两朝元老,曾随我父皇征战四方,立下过赫赫战功,若连您都不信,我又该信任谁呢。”
“老臣绝不负殿下期待!”
白老早年丧妻,又未续弦,膝下无子,战场可以说是他生命的全部意义。
这样的决定——
白老热泪盈眶,卫云倾笑容愈深。
西境之事就此定下,之后便是其他大大小小的城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