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文]大婚晚辰-第7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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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了出来:“奶奶,他们都是妒忌我故意这么说的,对不对?奶奶,他们妒忌我嫁进豪门,故意诽谤我,造出这么可恶的谣言!奶奶,你要给我做主!孩子是无辜的!荣少他真是高家的少爷!”
“他是高家的少爷,但是是假少爷。再怎么伪装都好,他终究流着沈家人的血液。你也一样,一味地想和你妈改变沈家人的身份,但你身体里流着沈家人的血脉是没法否认的。”沈奶奶这话言简意赅,却是一语指到了点上,“孩子是无辜的,所以,为了孩子好,还是尽早落掉吧。”
沈佳慧不信,绝对不信,指着他们一群人痛骂:“你们都妒忌我!妒忌我可以坐拥上百亿财产了!你们不是人!”
沈奶奶甩了头,对沈二哥说:“走吧。让她们自己安静安静。想清楚了,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们现在再说什么她们都听不进去。”
沈奶奶这话是对的。眼看许秀琴和沈佳慧两个,跑到了路上拖住路人就说,说他们这些家人有多可恶,为了下掉她们拥有上百亿家产的孩子,造谣说这孩子是孽种。
几个人匆匆都坐进了车里。
在姚子宝开车送他们离开时,能远远看见许秀琴和沈佳慧两人,仍像唱戏的一样,站在人群里面中间哭诉她们被沈家人污蔑虐待的遭遇。不知为何,看着此情此景,车里没有一个人感到愤怒,可能是因为他们都知道,许秀琴和沈佳慧其实已经都——完蛋了的,
姚家给安排了原先的那套屋子给沈奶奶住,沈奶奶满心感谢姚家的体贴,和要走的姚子宝吩咐:“帮我好好感谢你爸妈。”
“知道了,奶奶。我先把车开回去给我爸。我爸我妈,还有我大哥,一下班都会过来的。”姚子宝笑吟吟地回答沈***话。
沈奶奶望着他的背影,赞叹:“佳音,你这亲家,一个个都是那么优秀。”
沈佳音听了微笑。小叔是个很优秀的人才,这是众所皆知的事情。
尤二姐一家住在隔壁,房间里这会儿只剩她们祖孙俩,沈奶奶要孙女坐下。
沈佳音抬头看着奶奶,感觉奶奶这段日子好像突然间苍老了不少,眉尖不禁揪紧:“奶奶,我听说家里——”
“老家你不用担心。他们是砸了你二婶的店,但你二婶自己都不担心。我那家里,都是没用的不值钱的东西,他们砸了我也不心疼。而且,又不是回不去了,都托了某人的福。”
这话,是不知不觉地转悠到了华妙冰的话题上。
沈佳音低着头,不敢随意接上话。
沈奶奶吞着唾沫,拍着大腿,有一下没一下的,这心里头的犹豫,其实早在路上都犹豫完了,只剩下开口了,道:“佳音,你想你爸妈吗?这话,奶奶好像从你会记事起都从没问过你。”
“奶奶,有奶奶就够了。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沈佳音说。
“傻丫头,我这把老骨头有什么好的?”沈奶奶不禁失笑。
“奶奶是天下最好的。佳音有奶奶就够了。”沈佳音抬起脸,再次说。
沈奶奶触到孙女的目光,孙女的眼睛像是灯一样的明亮,感觉心头一暖,伸出的手摸了摸沈佳音的脸蛋,一边摸,一边叹:“你瞧瞧你这双眼睛,像极了你妈。”
“奶奶——”沈佳音略感迟疑,不知道老人家这话意思。
沈奶奶喉咙里一道哽咽:“就像我刚对佳慧说的,再怎么否认都没用。血缘在就是血缘在。天底下,没有不想妈妈的孩子。是奶奶私心了,把对你妈的怨气让你加上负担是不应该的。”
沈佳音陪着沈奶奶抽了抽鼻子。
沈奶奶道:“孩子,想认她就认吧。奶奶不会阻止。因为阻止没有用。”
“奶奶,她是她,我妈是我妈,奶奶是我奶奶。”沈佳音说,说着说着,自己像潮水一样波动的心情也不知如何形容,只知道这一辈子都不想离开最心疼自己的奶奶,于是抱住了老人家一只手,说,“奶奶永远是佳音最最重要的人,佳音不想离开奶奶。”
这话是突然让沈奶奶眼眶一热,差点夺泪而出。吸了下鼻子,沈奶奶忽然笑了出来,说:“怎么好像说的那么悲哀。她又怎么能夺走我最可爱最信任的孙女呢?”
沈佳音用力地点着头。
老人家的手由是摸到她脑瓜上,慢慢抚摸着,声音轻柔,已是完全的如释负重:“孩子,想认她就认吧。奶奶一点都不认为这能改变到什么。这也可以让奶奶我心里轻松一些,再也不用想着怎么怨恨她了。她都毕竟给了我一个这么可爱的孙女,陪我那么久。”
奶奶都这么说了,好像,她可以叫那个人一声妈了?
沈奶奶到京的消息传到了华妙冰那里,华妙冰一早上都已是坐立不安。在听说姚爷要去沈奶奶住所时,华妙冰和冯四海一齐到了姚爷单位面前拦姚爷。
☆、【154】破产
“姚科,我们谈谈。”冯四海主动过去,意图和姚爷亲近。
姚爷任他爪子抓到自己肩头上,问:“想去看老人吗?”
听起来有戏。
冯四海和华妙冰高兴地一齐点头。
“我车坏了。你们开车来没有?”姚爷这话是想蹭他们的车。
“有有有,开来了。”冯四海赶紧邀请他上车。
姚爷看了看他和华妙冰。这对重新组合的夫妻,算是很有趣的一对。
各自都有初恋情人,各自原先婚姻都很美满,各自都失去了心爱的人,又在彼此之中找到了慰藉,最后在一起。为了生活,为了打发孤独寂寞都好,这两人携手到了现在,两个人共同的亲生孩子没有,仍旧是各有各的孩子。在这点上,如果没有对彼此最大的宽容,实在很难想象这对人能走到现在。
实际上,昨晚上,冯家家里闹了点不愉快。这要说到,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和第二个女儿住在澳大利亚的冯家两老,打了电话到冯四海家里问询。
冯家两老喜欢华妙冰给他们儿子照顾孩子,但是,不喜欢华妙冰突然弄了那么多自己的孩子要进冯家。冯家到底是个有根基有家业的家族,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轻易进来的,再听说华妙冰有个儿子都快进了监狱,这俨然是给冯家脸上抹黑。
絮絮叨叨的话从电话对面传过来,无非就是要冯四海在这点上与华妙冰划清界限。
华妙冰在房间里没听见,冯四海捂着不想被她知道,本来这事儿已经够她烦了,最终,是冯永卓听不下去了,抢了老爸的电话,对海洋另一端的冯家两老说:“奶奶,不用再说了。你们如果想一想,若换做要坐牢的人是我,你们是不是会叫妈主动抛弃我爸?”
这种换位想法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得了的,冯家两老就接受不了,摆出正当光明的口气:“你和你爸绝对不会出这样的事,这种假设完全不成立,不需要考虑。”
冯永卓一股无名火起,摔了电话。
“永卓——”冯四海对自己儿子莫名地抱了些抱歉的口吻。
“以后爷爷***电话不用接了。这种只要别人理解他们,他们不想自己理解他人的老人的话,少点听。”冯永卓说完,转身进了自己房间,眼不见为净。
冯四海只介意自己老婆有没有听见。
好在华妙冰好像彻头彻尾不知情。
姚爷坐上冯家夫妇俩的车,想到自己那部下冯永卓在单位里主动加班,像是刻意地躲避这个事。俨然,这冯家,颇为微妙。
华妙冰坐在副驾座,不知道怎么和姚爷搭话。从车前镜看来,姚爷心情貌似不错,眉松眼笑。可这位爷,道句不好听的,心情是反复无常,没人知道爷会不会瞬间变脸。她心头咯噔着。
只能由冯四海主动来提这个话题,问:“今晚上的晚餐,是怎么决定的?这么多人,在家里吃不太方便吧。我正好认得一家酒家的经理,酒家位置离他们住所不远,走路几分钟就能到,那里的菜说不上顶级,没有鱼翅海参,但是家常菜物美价廉,服务费也低。如果觉得同意,打个电话,马上就能拿到个包厢。”
姚爷说:“这事儿我还没有问他们意思。一般来说,吃饭安排的问题,都是由长辈去决定的。长辈喜好为重。”
“你可以打个电话问一问。”冯四海建议他。
姚爷道:“哪怕是家庭聚会,吃酒家,现在到处查的严,我们都是公务人员,不太妥当吧。”
冯四海替华妙冰吃了个闭门羹,悻悻:“只是家常菜,不喝酒不抽烟,自己出的钱,查了也是一身清白,有什么关系。”言外之意,从不知道你姚爷会胆小到怕事。
姚爷不怕和他说明白,淡淡地扬一扬英俊的俏眉:“我爸有问过我意思,刚开始也是说不然这么多人,做饭麻烦,去吃大排档吧。但是,沈奶奶好像比较想吃自己孙女做的菜,可能现在他们在住所里准备晚饭了。”
冯四海和华妙冰同时一惊。这,那头自己准备了晚饭,肯定是没有安排他们两个的。这样去到那里,岂不是坐不到一分钟,人家吃饭他们又不能赖在那里不走,就只能自己乖乖走人。
“自己做饭,多麻烦!”冯四海焦急地踩着刹车说。前面是红灯路口。
“麻烦倒不会很麻烦吧。他们说是在乡下,都习惯家庭聚会煮这样一大锅的饭。不像城市里,一家聚餐都喜欢往外头吃酒家。”姚爷答的毫不费力。
冯四海和华妙冰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额头冷汗淋漓。
冯四海在心头都对姚爷小声地抱怨起来:未来这是你的丈母娘,你不讨好,故意刁难不是和自己过不去吗?
姚爷只知道这丈母娘亏欠自己老婆太多,这会儿这样刁难一下是应该的,免得以为自己生了女儿女儿就非得认你为母亲。一个没有责任心的母亲,没有这个权利自以为是。
车开到了沈奶奶他们一家下榻的住所。姚书记和姚夫人都已经到了。刚好和冯四海他们开来的车停在了一块。
姚爷刚下车,被姚夫人见到。
姚夫人张口就问儿子:“你怎么又蹭人家的车了?”
“我的车还没修好。”姚爷一拨刘海,答母亲。
“你的车没修好,也不能随随便便蹭陌生人的车啊。”姚夫人教育。
陌生人!
冯四海和华妙冰站在原地,满脸尴尬。
姚书记知道自己老婆是故意和儿子一唱一搭的,为的就是气一下华妙冰,拳头抵住嘴角咳两声,缓和场内,对冯四海说:“你是农科院的冯科长吧。”
听见姚书记主动开声,而且口气不像姚爷和姚夫人,冯四海和华妙冰大喜,两个人连忙冲姚书记走了过去,与姚书记一一握手,介绍自己:“我姓冯,姚书记你好,这是我太太姓华,与我一个单位的。”
姚书记与他们握完手,介绍自己老婆:“这是我太太。”
“你好,姚夫人。”华妙冰面对姚夫人无比紧张,这个人是她女儿的婆婆,要是关系搞不好,难保婆婆拿她女儿出气。
姚夫人目光锐利地扫过华妙冰脸上的拘束,嘴角一勾,笑盈盈地接住华妙冰伸出的手:“你好。”
对方只淡淡一句接话,华妙冰都不知道怎么往下说。
姚夫人转身就走,先一步爬上楼梯。
姚书记见状,只能无奈。老婆的性子有时候是很犟的,尤其是当姚夫人认为是自己是最正确的时候。在姚夫人眼里,华妙冰再忏悔上千百次,都没法当得上妈这个称号。
一行人,怀着内心各自复杂的心境,走上了楼梯,到达沈家在北京暂住的屋子门口。
给他们开门的是沈冬冬,看见姚爷,这孩子可高兴了,直叫:“姐夫姐夫快进来帮忙。”
“帮什么?”姚爷被孩子那双沾满面粉的手拉着,忘了职业洁癖,只觉得亲切和好奇,英长的眉毛一挑,和孩子先进了屋。
姚家夫妇随之踏进门里。
客厅里,摆放了张大桌子。尤二姐在擀面,沈奶奶拿着长筷子在大盆里搅拌饺子馅,沈二哥包着饺子,在他身旁放了张板凳,应该是沈冬冬刚才站的位置。
沈家人听见亲家来了,在忙活着饺子的同时,抬起了头。尤二姐先搁下了擀面棍,招呼道:“姚书记,姚夫人,你们都来了。这样的,我们现在在包饺子,今晚大家吃饺子好吗?”
姚书记和姚夫人哪会说不好,一块走到了圆桌边上,脱掉大衣,卷起袖口说:“这包饺子,要全民包,才有热情,吃起来的话,也都格外香。”
沈二哥听他们这么说,仍旧要走到茶几边为客人冲茶。
姚夫人一见,忙叫道:“二叔,冲茶的功夫交给我儿子行了。不能指望他包饺子,他包的饺子恐怕一下水里,全成了祸害。”
母亲如此不留情面,姚爷急得痛脚:“妈!谁说我不会包的。”
“你是会包,但是你每次包的饺子到了水里就散开,不是祸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