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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

[都市]痴男怨女-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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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回,他是你爸爸。”
  “那又如何?就因为他贡献一颗精子给我,我就要毫无怨言的贡献整个生命吗?不好意思,那种愚孝,臣妾做不到啊。”这个话题她已经懒得多说。“葬礼在十点,你要是没心情陪我去,我自己去也可以。”说完,头也不回的回房。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燕归已经装扮妥帖的站在客厅等候,见她出来,还低头正正上衣胸口别着的白色山茶花。
  南梦回走到门口,回头看她一眼,“我在车上等你,不过,希望你上车后衣服上没有这朵白茶花。”
  “别一朵白花是对死者的尊重。”
  “你的确需要一朵白花,只是它不应该是香奈儿,而是寿衣店的。”
  燕归看着女儿出门背影愤愤的撇撇嘴,到底谁是妈谁是女儿啊?
  黄山墓园。
  一个城市房价最贵的地方除了市中心就是墓地,寸金寸土,从几万到几十万,就算租一个格子间也要几千块的管理费。
  南梦回与燕归走进灵堂,压抑的低泣声从四面传来。灵堂的正中间挂着一幅迟轻年的遗像,站在一边的老妇人,表情冷漠而锋利。
  梦回上前敬礼,然后转向妇人,“迟太,节哀顺变。”这四个字,谷素锦已经听的麻木。她甚至没有力气抬头,只是略微点头还礼,神色淡漠。
  就在南梦回要转身时,一直跪在谷素锦身边的男人抬起了头,目光不期而遇的碰在一起。
  她瞬时愣住,不是因为男人五官精致的脸,而是这张令人英俊的面孔是如此的熟悉。
  竟然是,醉鬼小子!
  这个年纪能为迟轻年披麻戴孝的只有长孙迟晚成一人。只是南梦回万万没有想到,慈心堂庆典上的“醉鬼小子”就是迟晚成。
  她想到昨日当着众人妄言“怎么也要长成这样”不觉得脸颊一热。幸好,迟晚成那时是个彻头彻尾的醉鬼。
  南梦回恍惚间,灵堂走进一位中年男人。男人西装笔挺,步伐沉稳,鞠躬之后,他走到谷素锦身边说了声节哀,转而道:“公司不能一日无主,丧礼期间,不如让允诺回公司坐镇。”面孔上的悲戚之情仍在,可那上面的真实却褪得一干二净,
  短暂的沉默。
  “沙律师费心了。不过,”谷素锦抬头,鬓边的白发衬得此刻疲态尽显的面孔愈发地冷:“迟氏少了两日主子应该还不会倒。”
  被唤为沙律师的男人却似没有发现她目光中的冷意,以及话语中的警告之意,继续道:“迟老生前就看重允诺,我想迟氏在允诺手里会传承的更好。”
  谷素锦不应。
  “迟老对于允诺的培养应该是在深思熟虑过后作出的决定,现下让事情尘埃落定,也是让他在天之灵能够安心——”
  “沙律师不要以为我老糊涂了,究竟是让先夫安心,还是有谁别有用心,我谷素锦分得清。”她直看向他,语气缓慢:“不要太迫不急待。”一字一句,明显的警告。
  沙律师却对她的外露的怒意视而不见,反而咄咄逼人:“还请迟太分清迫不及待和顾全大局的区别,迟氏是迟老毕生的心血,难道您是想把它交给——”
  “够了!”谷素锦忽然发难,截断他的话:“沙律师只需做好自己的本份,至于迟氏的生与死,就不劳费心了。”
  沙律师没有想到一个身在丧夫之痛的妇人居然会有如此心力在这样的场合与他角逐,不由忆起几十年前曾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那个女人,迎视迟太的目光有了些许犹豫。
  然而,四十多年过去,面前的老妇人早已不是当年的谷素锦,时至今日,她除了有迟晚成那个可能没命为她送终的孙子,再没有当年为迟氏倾所能、尽所有的魄力。
  她只是一个步入暮年的,一介妇人。
  沙律师的脸色也冷下来:“迟太此言差矣,迟氏的生死关乎的不仅仅是一个迟家,也与董事会的众位股东息息相关。”
  气氛骤冷。
  燕归拉拉女儿低声道:“葬礼就来争产,还真是沉不住气。”
  不是沉不住气,而是故意挑衅。沙律师明摆着是只出头鸟,但他搬出董事会,迟太要拔他身上的毛,就是和董事会那些家伙正面开战,那才是真正的战争。而且,这样的场合,即便言语上占了上锋,迟太也是颜面尽失。总之,葬礼上唱这么一出,于迟太,百害无一利。
  南梦回扫了一圈灵堂,果不其然没有迟笙与迟允诺的身影。她可以肯定,那两位现下一定是在媒体那边“孝顺”呢。
  迟太说得没错,确实是太迫不及待了。
  欺人太甚。南梦回偏头附在母亲耳边,“后面就看你了。”也不管母亲是否领悟,说完她已经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然后,惊慌失措的女高音即时响起:“梦回你怎么了,梦回,梦回你别吓妈妈,梦回——”
  众人循声望去,全场的注意力随即转移,包括始终一言不发跪在爷爷灵前的迟晚年,以及前一刻还针锋相对的迟太和沙律师。
  很快地,工作人员把晕倒的南梦回送到休息室。
  迟太过来时,燕归还在哭天抢地。她静然而立,目光的落点是南梦回眨动的睫毛,片刻,“姑娘可以起来了。”
  燕归的哭声乍然而止。
  南梦回睁开眼坐起身,抚平裙角的褶皱才开口:“让迟太见笑了。”
  谷素锦打量她一番,又看了眼燕归,“恕我眼拙,两位是……”
  “我们这种小门小户怎么入得迟太的眼。”燕归立马热络的回答,“我老公是南山集团的董事长,这是小女南梦回。”
  谷素锦没在她妆容精致的面孔上找到丝毫哭过的痕迹,可刚刚她的表现,估计没人不相信她哭得很伤心。
  演技真是不错。
  “原来是南夫人,南小姐。谢谢二位替老朽解围,他日若有我能帮忙的地方,二位不必客气,尽管开口。”谷素锦抬眼看向南梦回,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探究,顿一下才道:“我一向不欠别人人情。”
  我也从不无缘无故做无谓的牺牲。南梦回为得到她这一句人情承诺,觉得这场葬礼来的十分超值。于是,她不客气的点头,“谢谢迟太。”
  “应该的。”谷素锦说罢,招手叫迟晚成过来,吩咐:“你跟忠叔去墓园送你爷爷最后一程。”
  “好。”迟晚成点头,侧头对南梦回微微颔首。
  视线相接,南梦回只觉得他眼神清湛,而那缓缓地一转身,尽显恣态从容。一时间,南梦回无法把近在咫尺的迟晚成和那个闹场的醉鬼联系在一起。
  而她迟了几许才收回的目光,堪堪落入谷素锦眼里。
  下葬仪式,谷素锦没有出现。
  几十年的夫妻,她站在室内透过玻璃目送丈夫最后一程。阴沉的天,乌云压地,萧索的墓园更显阴沉、冷清。
  忽地,一道闪电在新落成的墓碑上空劈过,像是尖利的指甲生生撕裂天际。雨势渐大。
  谷素锦闭上眼。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此时更多了几分沧桑与无奈。
  不知过了多久,站得腿都失去了知觉,休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脚步声渐近,当肩膀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搂住了,谷素锦听见迟晚成说:“奶奶,我们回去吧。”
  谷素锦轻微的叹口气,像是最后告别一样又看了眼那座新坟后拉住他的手,轻轻道:“回家。”


☆、痴男怨女03

  第三章
  迟家的宅子跟黄山墓园一样坐落在山上,只是前者是给活着的有钱人住,后者是给死了的有钱人住。中欧风格的气派客厅,佣人已经奉上热茶。迟晚成上楼换衣服,谷素锦坐在沙发上假寐,直到忠叔站到她身边,她才睁开眼,眼里不似人前那般清亮,浑浊着疲惫与沧桑。“律师怎么说?”
  “遗嘱是在老爷清醒的情况下立下,想要推翻很难。而且,推翻老爷的遗嘱,对您跟晚成也未必有利。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迟氏会分为两份,一份归您所有,一份要平均分给子孙,也就是说小姐和允诺少爷都可以分到四分之一的迟氏。”
  那等同于瓜分了迟氏。谷素锦深吸一口气:“不可以。”
  “所以,我们只能遵循老爷的遗嘱,将财产交给管理委员会,只要晚成在三年内将迟氏的业绩提高百分之十,就可以顺利继承所有的财产,成为唯一的继承人。”
  “我何尝不想这样,只是,百分之十,谈何容易。”谷素锦端起红茶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似乎都暖不了在墓园被风雨凉透的身子。“阿忠,我不想这三年有任何意外。”
  忠叔迟疑一下才略带犹豫的开口,“当年老太爷曾赞您有长孙皇后之风范,他将迟氏交给老爷您居功至伟。”
  “可晚成需要的不是一个长孙皇后,”谷素锦叹口气,站起身。“他需要的是一个不会登基为帝的武媚娘,这样的女子,世间难求。”
  “近在眼前不就有一个。”
  “你是说——”想到那丫头,她冰冷的表情倒是缓和一些。“聪明有余,火候不足。”
  “她是年纪尚轻,但若您有心栽培,何愁她不成才?那天慈心堂的,也是她。”
  “哦?”谷素锦颇有些意外:“那她和允诺……”话至此,她欲言又止。
  “应该是有段前尘旧事。而且依允诺那天的表现,似乎还有些余情未了。不过,”忠叔停顿了下,才继续:“允诺和张小姐的婚约,他定然不容任何人改变。既然如此,依那位的个性,应该不会是好聚好散。”
  “三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等了许久,也没得到回应。忠叔在迟家半辈子,对于老夫人这一刻的犹豫了然于心,又道:“我了解一下那位的资料,您先看看。” 
  谷素锦示意他出去,算是默认。
  等忠叔退出去,奢化复古的客厅只剩谷素锦一——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雨,眉头越锁越深。房间内的古董钟表,发出“当”的一声,古老又略带腐朽味道的回响声中,有人轻声叹息:“只怕对晚年来说,也未必是好聚好散。”
  一身黑衣的老妇人仰头看着自己住了大半辈子的宅子,这个华丽的牢笼里,是否又要走进一个新鲜的生命呢?亦如她当初走进这里一样,满眼的好奇与对未知的期待,然后是填不满的深壑欲望,继而不知不觉的就被困了一辈子。
  ……
  南梦回很喜欢下雨天,听着雨声翻着杂志喝杯咖啡,格外惬意。如果此时这份惬意中没有苏欢聒噪声音就更加完美了。
  “我跟你说,昨晚牵手那对真的是太不般配了,一看就是托儿。男的一米九十多,女的踩着恨天高也就勉强1米六。估计俩人打个啵儿都得搬个板凳。”苏欢一副恨不得亲手拆散人家才痛快的表情让南梦回甚是不解,搞不懂她怎么会对那种娱乐大众的节目这么较真。
  “你那么喜欢非诚勿扰,干脆报名参加好了。”她放下杂志一本正经的建议。
  苏欢眼皮一翻,“你当我没想过,可我妈说我要是去了她跟就跟断绝母女关系。”
  “伯母英明。”南梦回忍不住笑。
  苏欢作势要打她,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
  电话是燕归打来的,嘱咐南梦回别忘了下午的约会。苏欢看着她接完电话冷下来的脸,单刀直入地问,“你家的土皇帝又要卖女求荣了?”
  “卖女的又何尝他一个。”南梦回想到昨夜的情景一阵心酸,只是心酸过后只剩下凉薄。
  “梦回,就当可怜可怜我,去见见那个人。”
  南梦回冷笑看着红肿着眼眶的母亲,始终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要将“婚姻”两个字诠释的这么窝囊。
  “妈,你是不是认为你没给南家生出一个带把的就一辈子欠南荣生。而他因为没有休了你,就可以在外面公开的养小老婆生儿子,还觉得自己没抛弃糟糠,大度高尚有情义。”
  燕归泪眼婆娑,她却一点同情心都生不出。不是她冷情,而是这种戏码看了二十多年,麻木了。
  “你就去见见,你爸爸又没说就让你嫁了……”
  “他让我嫁我就要嫁吗?”南梦回的音调霍的调高,隐忍了一夜的火气终于在黎明前爆发。“你知不知道爸为什么这么积极的给我相亲,因为他怕我抢了那个私生子的权。”
  “梦回,他是你弟弟。”
  “你可真是贤良淑德。”南梦回忍不住讽刺的笑了笑,“是啊,我弟弟,你的好闺蜜跟你的好丈夫给我生的好弟弟。”
  燕归的脸色陡然变得惨白。
  南梦回咬着牙走回卧室,而身后响起的母亲的呜咽声就像是索命的绳索,勒的她呼吸困难。
  俗套的故事,软弱的女人,谁的错?谁的悲?
  南荣生要挟了燕归半辈子,燕归要挟了她半辈子。
  最终该哭的又是谁?
  南梦回深呼吸:“苏欢,千万别做一个可怜人,因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苏欢一副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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