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恋]月出锦年-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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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清扬。”左风行搭在她的肩膀上,制止了她的动作。
“你还在怪我?”她转过身,楚楚可怜地看着他,“我和妈去吃饭,无意中碰到她的。我真的没有想到一见面就会……”
她的辩解,左风行静静的听着,只是听着,双眼幽幽地看着她,里面没有责备,只透出一丝丝阴冷。
“风行,当时的场面,我真的控制不了。你知道妈妈多讨厌她。何况她还和周南在一起,妈妈不会允许的。”她心莫名慌起来,着急地诉说。
左风行眸光一闪,声音似镀以冰,“所以,就逼她与周南分手。不然就像这样,去周家抵毁她吗?”
“是抵毁吗?”她鼓起勇气反问。
“离婚吧。”左风行不想与她继续这种问答,他只觉得,这一切该结束了。他的错,到此为止了。********的生活,他也累了。
“你竟然……是不是正好利用我们帮你扫清了情敌,你她与她继续!”她如遭雷劈,左风行竟与她说离婚?这是她死也不会想到的。不可能。
左风行伸手触摸她震惊的脸,淡淡道,“是,我与你说过。此生,你若不弃,我便不离。那是我的真心。”
她攀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满脸期盼,“风行,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你。我答应你,再也不去找她。我也会劝妈谅解她。她以后有任何需要,我们都可以帮她。我们可以把她当妹妹一样看待。”
左风行笑笑,头摇了摇,“她不是这样的人。她会有自己生活与幸福。她不需要我的同情。清扬,月出绝不是弱者。别拿这样的眼光看她。”
许清扬好像骤然回到现实世界一般。脸上光芒不再,只剩苍白,“你若与我离婚,只会让周家人更认定她与你有不正当的关系。”
“是吗?”左风行突然诡异地笑了一下,“恐怕事实不会如你所愿,只要那是月出所要追求的幸福,我会助她一臂之力。早知道事情会到这一步,我还犹豫什么。我的退让,并不能让她更快乐一些,那我的所做所为,又有何意义?如果痛真能让一个人解脱,那现在,正是她解脱的时机了。”
“你在说什么,风行?”许清扬突然有些害怕这样的左风行了,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要做什么惊天动力的事出来?
“清扬,为什么不肯相信我的话,我给你的承诺都是真的。原本我们可以就这样一直过下去。呵,我比你更不想破坏这种********的生活。为什么,逼我们到这种地步。”左风行嘲讽地笑,退了几步,跌坐在沙发里,左手马上遮住了自己的额头与眼睛。似承受着极大的痛楚。那种痛,已经到了临界,不爆发已经不行了。
“风行,别说这些傻话了。我再也不违抗你了。我们好好过吧。别这样,别这样。”她冲过去,紧紧将他抱住,好像他是幻影,马上就要消失在她视线。
“月出不幸福,我怎敢过着自己********的生活。清扬,她从来不是你的敌人。”那个他与黄琼承诺过,一定要死守的秘密,他真的守不住了。黄秋实对他咄咄相逼,月出又背负了第三者的罪名,为了她的幸福,这个秘密,必须要对她道出了。月出,你也可以从此解脱吧。
“月出她……她是我亲妹妹。”说完这句话,左风行便似一座雕像一般,眼神没一丝光度。痛苦的表情里,似乎有一丝丝解脱和释然。
许清扬愣在当场,那三个字如雷贯耳,不断重复。亲妹妹,亲妹妹。怎么可能。这话犹如狂风海啸般,顷刻间吞噬了她。她完全不知道做何反应。
当初他极力想要纠正这种错误,一个人生生地扛起了这个秘密。这秘密的打击足以使他崩溃,如果月出知道,那后果不堪设想。他更害怕自己明知道真相,却仍会在感情中丧失理智,他不能让他与月出在罪恶的深渊越走越远。如果注定要这么痛苦,便让她受少一种吧。这是他清醒过来后的第一反应。她会慢慢忘了他,她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她更会恨他。这没有关系。原本他们就应该断得彻底。
他所期望的是,这一生他便做那一次负心人,将那让人难堪的真相,一直带到坟墓吧。
他没有料到的是,月出那样执着,许清扬又那样地充满着报仇与嫉妒。他真的太异想天开了吗?
月出,被抛弃的痛与叫我一声哥哥的痛,哪样会让你更好接受一点。但现在,似乎不能让你选择了,你一直想知道,想要探究的真相就在眼前,你准备好了要接受吗?别担心,这回,我一直会在你身边。不管怎样,以后,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支持你,保护你。就算只能是哥哥。我不该逃避这个亲情的责任了,不是吗?
月出,我爱你。对不起。
☆、第38章
不二约我在公司附近喝咖啡。她比我还焦躁。
“如玉又找我们了!你不知道,她嚣张得意的!”
我笑笑,低头搅着果汁,心里在想着今天的季度大会上,与周南会面的场景。说是会面,也太牵强了。我们只是都必须出席那样的场合而已。他没有什么变,坐在主持席上,手指间夹着钢笔玩,双腿交叉,将椅子稍向着会议厅的窗外,好像根本没有在听的样子。各部门都在积极报告与演示,气氛很萧严。他也会突然停下手中的钢笔,冷冷地说人再清晰重复一遍。销售二部的经理当时正激情蓬勃地预测下季度的业绩,他突然将椅子调了回来,嘴角含笑,“不觉得太浮夸了吗?”
当时全场都鸦雀无声。我也愣了一下,偏头一看,销售二部的经理激昂的神情似被冻僵,有种措手不及的惊愣与尴尬。周南从来不会在这种严肃的场合让人下不了台。就算报告不合他的心意,他顶多也是皱一下眉头,顶多也只是嘴边挂一副微讽的笑意。但这已足够让下面的人会意了。这么直白地当着所有人的面点评,确实是从未有过的事。
“是,我会再调研,调整后再给总裁一份报告。”销售二部的经理到底也是久经战场,马上回过神来。
他点头,微一抬头,算是放过了他。所有人都暗自长吁了口气。邱心志也仔细低头翻阅资料,并在某些数据上用红笔画了圈。我接过一看,眼神与他一交流,表示认可。现在谁都看出来,周南今天心情不好。我心下叹了一声,冗长的会议只让我思绪翻滚的焦躁更甚。已是十二月了。鹏城已蒙上了冬的凉意,窗外只看到远处的高楼大厦,偶尔可见飞机在云层划过。对面大楼,清洗玻璃的人正腾云驾雾地工作,惊险万分。我的心境,大抵也差不多。稍有失误便会粉身碎骨。已是这样尴尬的境地了,生活应该不会再给我什么不测吧。
一个人的心有多大,有多强。足以承受这种种负担。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从来只知道一点。我左月出是没有退路的。除了面对,还是面对。左如玉早就等着看我的好戏。她是记仇的人。若在从前,就算我与周南分开,那也是无关紧要的。因为我们都是抱着游戏的态度。
但不知道从何时起,那种游戏的感觉,似乎慢慢在消逝。尤其是左如玉来到天华后,让我与周南的关系,不得不迅速发展。从他为我打破单身的声明开始,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从他护我,压制左如玉那件事后,我也知道,我对他除了感激和依靠外,又多了些其它什么。但我不愿意去深究。我自私地希望,我享受着他给的依靠,却不愿意给予。我希望我们仍能像从前一样,玩着欲擒故纵的游戏。他继续游戏花丛,我则默默地爱着左风行。那样就足够了。
一切都是因左如玉而起。她追到了天华,一次一次对我紧紧相逼。若非这样,我大约会遵从母亲的心愿与景年在一起。我只是需要时间。可是时间未到,我便失去了景年,也未能选择周南。我因此处于被动。只能被动地失去。
可是最终,还是我的错。对景年,我没有争取过。我没有给他与不二解释的机会。我亲手割断了那条线。从此楚河汉界,各不相干。对周南,我更谈不上争取。我都未曾想要抓住,尽管前面已竖起种种阻碍。也许对景年与周南,我的心情是一样的。我只是需要,于是轻轻拉着这根线,看风筝在遥远的天际飞。我享受着这种距离感,因为那线在我手上。风筝到底是风筝,只能任它在天上飞。我在心中已是这样固执地定义他们的位置。就算我看不见,只要手中这根线仍是紧的。那就足够了。我只能任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景年想要回头抓住我。可我一直在后退。但仍不甘放掉手中的线。也许真该谢谢不二。也间接感谢左如玉。我相信在那时,我若说,景年,我们在一起吧。他会毫不犹豫地抓着我的手不放。就算左如玉再如何破坏,也是不能够的。但我没有。在撞破不二与他的感情时,我唯一想的,便是后退。权衡利弊下,我不想再牵着那根线了。虽然心中有些失落,但隐约也有一丝释然。似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放开手。
我第一次这样正视自己的心意。那天对不二说。好,我原谅你了。其实我是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吧。
而周南呢,我会怎么做。为了心中那个已不可能达到的梦,已求不到的人。我为了自己的执念,伤人伤已。一次次地告诉自己,该从左风行的生命中退场了,但并没有给自己与未来留任何空隙。这便是今日我一切困境的根源吧。明知是错,却仍一头栽了进去。
我到底是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炫目让我回过神来,我一笑,看到乌云背后的太阳终于冒出头来。已近十一点了,日出真晚。但好过一整天的阴沉。我看向周南,他眯着眼睛,一侧脸躲避刺目的阳光便与我的目光相撞。他清瘦俊朗的面容,在背光下仍似镀了霜。我朝他笑,许久,他才回我一个浅浅的笑意,但仍欠往日的调皮与吊儿郎当。
“左月出!该上去准备了!”左如玉突然轻拍了一下桌面。
我起身,“是。”拿了资料到了发言席上。
“月出,月出!”
“啊!”我一惊。发现原是不二正推着我。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不二抱臂无奈地看着我。
“噢,你说。该怎么办?”
不二这才缓和脸色,一本正经地说,“还用考虑吗?你不能认输!你和周南是真心相爱。你应该相信他,和他一起面对这些流言蜚语。凭什么左风行和他老婆离婚的事,要算到你头上!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那裴玉玲是想一石二鸟。”
真心相爱吗?欲加之罪吗?不二,对不起。
“你到是说话啊。你不会真的中了她们的圈套吧。你都为了周南放弃景年了……”
不二一时着急说出口来,又突然住了声。
是啊,我竟没有想到这一层。在不二的眼中,我是为了爬得更高,而放弃景年的。我若又放弃景年,为了那‘欲加之罪’。对景年和不二来说中,那是无法接受的吧左月出啊,你真是把自己置入了一个不可逃脱的连环之中。
“不二,我……”
不二挑眉看着我。
我偏过头,轻声道,“不二,我没有那么你想的那么清白。而放弃景年,是因为我自己心意未定,不是因为周南。”
“你到底爱的是谁啊?”不二很不解。
我苦笑,“那已经不重要了。”
“总之,你得考虑你和周南怎么办啊。就任裴玉玲这样抵毁你吗?你不在乎吗?”
“不二,今天就这样吧。我还有事要去办。”我起身。
不二又追了出来,在我身后喊,“这种时候,你不在周南身边行吗?”
我不回答,她又气急败坏在后面叫,“我看不起你,左月出!你以为,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可以了吗?你以为,随便抛弃一个爱你的人,是那么简单的事吗?感情在你的眼里,到底算什么?你若争取,景年一定会是你的!是你的!你听到没有,你给我站住!喂……”
我快速上车,急疾离开。遇到绿灯,却无法前行,于是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嗽发出急促的一声巨响,将那前面的一辆小车内,正拥吻的情侣惊吓得马上弹开,男的启动车子,突然回头向我举了举拳头,以示威胁。我视若无睹,过了路口便超车而过。我当然知道感情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我当然知道被随意抛弃是件多么令人痛苦的事。感情在我眼中,是重过于一切的不是吗。我并非无所谓。可这些,都不重要。都不重要了。
我开了GPS,设了目的地便飞快地在路上狂奔。黄秋实的货仓,是在鹏城近郊的一个小工厂内。最近他一直待在这边。越过铁门,我一眼便看到那辆白色的丰田。保安朝我走来,我摇下车窗,直言道,“跟黄秋实说,左月出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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