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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

[虐恋]月出锦年-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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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叹了一声,“算了,算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依然不敢转身,忙上前去开门,却看到左如玉正怒气冲冲朝我办公室而来。
  周南一声轻笑,将我手牵着,附耳轻道,“你确定不要吗?我可是无所谓哦。”
  我低头恨恨地踩了他一脚,他哇的叫了一声,“左月出,你想谋杀亲夫啊!”
  我正要回,左如玉已到我们面前,见我们正打闹,还是扯出一笑 ,“周总,你们这是去哪里呢?”
  “噢,大嫂,你来得正好。跟老头子说一声,我今天不回家吃饭了。晚上我和月出有约。”他嬉皮笑脸地说,眉梢一抖,又道,“咦,大嫂你不会是因为这个特地来找我的吧。”
  左如玉脸色变了变,她狠狠瞪了我一眼,便退到了一旁,僵硬地笑,“也没有什么。我有点小事找左经理谈谈。”
  我笑笑,“左总,你上次找我谈事情,我左脸上受你一巴掌,现在还没有好呢。我怕这回我们再谈,要不就是我这右脸再给你打,凑满一双。要么便是你左脸被我打回来。你觉得,我们还有必要再谈吗?”
  唉,我又没有在外人面前给她面子了。
  果真左如玉见我这样说,对我恨得是咬牙切齿,我知道她心里定是在骂我小人。
  周南仍吊儿郎当地的模样,但眼神犀利,“大嫂,月出虽是你妹妹,但却也是我周南的女人。你打在她脸上痛可是在我心上啊。咱们也算是一家人,那我就不说客套话了。我希望大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对月出稍微尊重一点。在我的地盘闹得太过,那实在是不好看。你说呢。”
  左如玉气得自然说不出话来,周南笑笑,将我轻轻一拉,“那大嫂,麻烦你借过。明天见。”
  我就这样被周南牵得扬长而去,出了公司,上了车,我便伏在方向盘上大笑,周南在一旁,咕哝道,“瞧你乐的。”
  我瞥了他一眼,“原来有人出头的感觉这么好。”说毕又笑得不可抑止起来。
  “那你想怎么报答我?”他一听便粘了上来。
  我抬腕看看表,正要说什么,兜里的电话响了,我一看是不二。
  “月出,你赶紧回来,琼妈不好了。我现在刚到家,一头雾水啊!”不二急得直跳,话也说不清。
  我忙道,“不二,你镇定点。我妈到底怎么了?”我一边说,一边赶紧发动了车子。
  “我就是不知道啊,问她她也不说,只一个劲在哭啊。整个人躺床上一动也动不了。我真是吓死了。从来没见她这样啊。”
  我一听,后背心一凉,只觉得血气一下子从身体褪去,心中很是恐慌。我就母亲一个亲人,对她向来看重,从来不敢给一点委屈给她受。重话也不敢说一句,更别提让她哭。心中又急又气。周南突然踩了替我踩了刹车,我怒道,“你干什么?”
  他朝我额头击了一掌,“什么什么啊,你下车,我来开。”
  我哦了一声,这回倒是和他老老实实地换了座位。
  “不二,我就回来,你先帮我看着啊。”我匆匆收了线,又朝周南道,“你快点。”
  “有我做你司机你就知足吧。看我的。”他安慰朝我一点头,便重重踩了油门,车子便似箭一样弹射了出去,下班时分,凭着车技与对路况的熟悉,半个小时后,我已经在楼下了。
  我匆匆下了车,对周南道,“今天欠你的一顿先记着,谢了。”
  “确定不让我上去?”他指指楼上。
  我摇头,“不行,我妈要是看到你,估计更难受了。有什么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他表示理解,便掉头离去。
  我舒了口气,直奔上楼,不二已经开了门在等我,一双眼红通通的。
  “看样子今天有人来过。”不二指指茶几上的两个纸杯,“我回来时,纸杯是滚落在地毯上的。”我一看,确实还有残留的痕迹。
  我心中一猜测,便知道是谁了。于是蹲在地上,头埋在自己膝盖中愧疚不已,为了自己的任性,为了自己的不甘,我间接伤害了母亲。我不能原谅自己。
  “你快去看琼妈啊。”不二气得拉起了我。
  我点点头,起身,脚步很是沉重,我一步一步往母亲房间移,她没有睡,只是呆呆地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的灯,一动也不动。我倚在门边,心中唾骂了自己千万遍。
  “月出,你回来了啊。”母亲说话了,声音残破不堪,似被暴雨狂风袭卷过一般,一字一句都透着伤。
  “妈妈,她骂了你什么了?”我有些哽咽,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其实我这样问,又有何意义。裴玉玲和酸梅会说什么话,是一猜便知的。
  “我没有什么。月出,都是妈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我不痛,只是不忍看你承受着我的错。月出,你有什么错,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是那么无辜,你也没有伤害过别人,你一直都是个好孩子。”母亲泪如雨下,突然翻身,将我抱住,痛哭不止。
  “妈,我有错,我和左风行……”我哽咽地说不下去。
  母亲却道,“你不要说了。我都知道。风行是个好孩子,他待你好,咱们领情。只是,人家既然都结了婚,咱们这日子也过得不错,以后便不要去联系了吧。玉玲姐说的也对,他是有妻子的人。你不该去打扰他们的生活。”
  我惊恐,“妈妈。”
  “不要给话柄让人指着我们的背皮骂。月出,别像我这样,你应该光明正大地活着。你没有错。有错,我一个人承担。答应妈妈,好吗?”她双眼突然放亮,满是期盼与乞求,“我走过的错路,不希望你再走。因为我知道,那会让人多么痛苦。月出,你是优秀的,你是聪明的,你有选择,你能自立。你一定要活得好好的。”
  我低下了头,也顺带低下了我那颗不甘的心。只觉得,仍满心的委屈。却又只能如此。我的任性,该到头了。我再不甘,也只能如此了。已没有回头路给我走。
  左风行,左风行……
  “月出,我不相信她的话。我只信你。你不会做那种事的,是不是?”母亲一脸的坦然,“左风行也不会的。”
  我看着母亲,终一字一句地答,“是,妈妈。我不会。”
  母亲拍拍我的手,释然一笑,“看到你回来,我感觉主心骨也在了。月出,你是妈妈的骄傲。我过去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养了这么一个好女儿。我现在可以跟自己说,阿琼,你这生值了。”
  我泪水夺眶而出,像千军万马,由得不控制,只想冲出去,只想厮杀,只想吼叫。可我到底没有哭出声来。
  “琼妈,月出。”不二也进来了,与我们抱头痛哭,“你们别这样嘛。过去的就过去的,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们一定要好好过,绝不会让人看扁的!”
  真是感伤又感人的一天呵。
  我今天泡澡,不二极力建议的,“出了这么多的眼泪,就在水里好好补回来吧。你真应该放松一下自己。听我的,不泡半小时,不准出来。”她将我推了进来,便用力关上了门。
  我笑着,心中默道,不二,谢谢你。
  我还有母亲,还有朋友,还有自己。生活对我也不算薄,不是吗?
  水已放满,浴室的镜子似铺了霜,我伸出手想要抹掉,却又一顿,颓然放了下来。
  “那一段,到底还是不能血淋淋地撕给世界看啊。”我轻声对着镜中模糊的自己说。
  我笑笑,摇了摇头,转身踏入浴缸,马上将全身埋入水中,猛地一睁眼,却看到有眼泪就这样飘浮了上去,马上就与水融合,不见踪影,伸出舌尖一尝,才知是苦味。




☆、第26章

  我一个人去看了场电影。是一部唯美爱情片。画面色彩鲜艳,浪漫迷人。身边皆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我买了单人座,导致身边左右两边有两个空缺的位置,不过那也没有关系,午夜时分看这场电影的情侣并不多,而且多数自顾低头窃窃私语,真正认真观看这场电影的,怕也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我像一个异世的过客,坐在格格不入的空间里,独自回忆那些美好的曾经。
  但曾经就是曾经,再回忆也是曾经。
  正如这场电影一般,再美再爱,总会落幕。片尾曲响起,灯光大亮,身边的情侣陆续起身,我一个人静静听着歌,越听越冷,一看,原来人都已经走光,连个遮风的阻碍都没有,门口处的清洁阿姨不时抬头看我,目光阴冷,诺大的片场,只剩我与她。
  “失恋了吧,姑娘。”她已经清扫到我身边,这样问我,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我不说话,她又道,“这么晚了,还是早点回去吧。一个女孩子在外不安全。”
  我想到母亲。大约大人与小孩的思绪,是很难融合的。
  我慢慢起身,突然耳边一静,连空调制冷的哧哧声也消失了,我环视这个诺大的空间,想,所谓寂寞而空虚的感觉,大概便是在午夜看尾场电影,戏散后的这个大厅吧。什么也没有留下。
  看一场电影,作一次告边。我步出大厅的后门,门吱呀一声,咯嚓锁上,我回头看了一眼,那门关得那样严密,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我再看不起许清扬,她始终都是左太太。名份这种东西,远比我们想象中强大。
  我与左风行再相爱,也敌不过母亲入侵他父母婚姻这种罪孽深重。我如何能爱他,他又怎么爱我,我们本可光明正大,却偷偷摸摸在一起这么多年。
  我与母亲的人生路是南辕北辙的,正如她所说,月出,别再走我的老路。是呵,再不与过去告别,我便是与母亲殊途同归了。
  裴玉玲也说,你若再见左风行,我会让你比你母亲的下场还惨。这话我一点都不怀疑。母亲最终也与继父修成正果,她今日所受之罪,现在仍可以说,月出,我值。而我,恐怕一辈子只能是妖。登不了仙,连受那样罪的资格也没有。
  曾经那样爱我的人,现今却这么恨我。
  可他却用他一辈子的不幸福,来换我现在的孤苦无助。左风行,你到底是怎么了?
  八月的深夜,热浪依旧,整座奢华的都市,是一个不夜城,似我这般夜不归宿的人仍有许多。我进了一家游戏室,买了一百个游戏币,准备熬过通宵。度地今夜,便浴火重生吧。
  到底不是擅长游戏的人,一百个币而已,二个小时后便已经输光。
  我在门口的贩卖机那儿点了可乐,却迟迟不下来,身边一对小情侣旁若无人亲吻,女孩说,“今晚有英仙座的流星雨耶,我今天听了报道,说是三四点去最好。”
  “咦,现在是四点一刻。”男的兴奋地说。
  “对啊,不如我们就去摩尔大厦吧。那里现在一定有很多人。”
  “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位置……”
  两人说笑着,也不等这贩卖机了,这时我用脚一踹,那可乐终迟钝地掉了下来,我捡起。
  摩尔大厦吗。我嘲讽一笑,路上打到了车,司机问我,“去哪儿?”
  我却说,“摩尔大厦吧。”
  司机说,“好嘞,今天我拉了好几个人去那边了。”
  下了车,便看到摩尔大厦的喷泉广场有不少人围在那儿,我一走近便听人抱怨道,“真是的,这么难得的流星群啊,竟然不开业!”
  我不由得抬头看,天文球仍然有灯光,星星点点的。
  “肯定是被什么人包下来了。真是的,早知道就先预约了!上次我们来看,是学校组织的,当时就包了场。”一些人遗憾地离去。
  周南来了电话,他那边吵吵嚷嚷的,男男女女,好不欢乐,他朝我兴奋地喊,“月出,你在哪儿。还没有睡吧。我约了一些朋友正在滨海这边的山上等流星呢。你要不要来,我让司机来接你。”
  我说,“我也正想看呢。市内也有观星点的。”
  他不屑道,“你懂什么,市内看有什么意思。一定要在山顶,四处空旷,环境优雅那才好看。你别犹豫了,现在就过来。这个位置可是我一哥们很久前就预订的啊。今晚只此一家。”
  “不了,太远。我已经到了呢。”
  他索然无味地说,“左月出,你现在只会扫我的兴。以后别怪我有好东西不给你分享。”
  “知道了知道了。周大少,下次我陪你看好吗?”
  “下次,下次的时候,我们会在哪里。我们还活着吗?”
  我佯怒道,“死了我们同葬一穴,在山顶天天看。够了吗?”
  他这才哈哈大笑,“那样才是天长地久,海枯石烂嘛。”
  我收了线,心情却很是沉重。我在去或不去间挣扎。我指的是上天文球。
  最终我还是上去了,电梯空无一人,中间楼层也未有停顿,顺然地上了顶,开了门,便看到赫然几个大字横在门口,“因仪器故障,不能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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