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之帝国的历史-第16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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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投入。这种内外的压力,从某种程度上讲,是它出现许多新的举措,甚至从历史来看,是重大变革的重要原因之一。
客观地讲,整个宋代,朝廷所有职位中最难当的,前是三司,后是户部,因为他们始终都承受着窘迫的帝国财政压力。说这些官员为此绞尽了脑汁,并不为过。
指责王安石的人其实很不公允。如果不是当时的朝臣们玩不下去了,王荆公他怎么会走上历史的舞台?他的出山,难道不是由于当时朝里朝外越来越高的呼声?
王安石或其它人,当时没有完全找到解决帝国财政问题的方法,一是有宋代自身体制内更深层的原因,还因为有些必要的举措,对他们来说,在一定程度上已经是太超前了。
要知道欧洲首次发行纸币是在十七世纪,它比煌煌大宋朝迟了有六百多年。而且就是这个做法,也是他们看了马可波罗游记所受到的启发。
帝国户部的官确实是不好当,弄钱来花这件事,也并不是说说就那么容易,搞不好你就会挨天下人骂。
但是,在景炎九年,仍处于“黑暗中摸索”的帝国财政难题,却出现了一线曙光。
因为帝国陛下的圈钱伟论,已经告诉了所有的人,有朝廷为后盾,您一定要敢于借钱,更要敢于圈钱。面对如此简单的道理,户部的这帮一直为朝廷国用不足而焦头烂额的官员,真的内牛满面了。
苏景瞻就很快被陆秀夫和赵与珞紧急招回了琼州进行商议。
苏夫子现在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他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早就和老赵一样,满眼的铜绿。在对陛下的上谕一番琢磨之后,他说道:
“陆相,赵大人,关于国债,在下完全同意诸位大人的意见,以后一定要经常弄,尤其是泉州。”
陆夫子和赵夫子连连点头,因为苏景瞻的言外之意,正是他们将这个帝国的三管家给弄回来的原因之一。
泉州由于商人众多,非常富裕,这是明摆着的事实,所以,朝廷的官员没少将眼睛盯向了哪里。甚至早就有人上书建议陛下:朝廷要严查不法的jian商,罚没他们的财产。
这事的责任在东身上,谁让他表现的那么喜欢汉制?
整个汉代,从建国开始,它的基本国策中有一项是“重农抑商”,商人的社会地位非常低。它的这个做法,对后世是有很深影响的。而到了汉武帝时期,为了集中天下财力,满足战争的需要,他又先后颁发了“算缗”和“告缗”两个法令。即:凡申报朝廷税赋有隐瞒的商人,不仅充军边疆一年,而且还要没收其全部财产,同时鼓励百姓进行检举,“有能告者,以其半畀之”,也就是把没收的财产奖赏给检举人一半。这个政策一出台,当时的天下之人全都跑到官府举报,结果无数的商人为此倾家荡产,天下财富多归了朝廷所有。
现在行朝也缺钱,而小鬼头又津津乐道于“汉制”,所以有人就揣摩了上意,以汉法为例,打上了泉州商人的主意。但东否决了这个提议。
虽然兄弟我有时候也不太喜欢jian商,可咱不能这样干,要不你怎么在将来建什么工商帝国?当然,盯他们交税紧一点是应当滴。
东的否决归否决,可这并不代表着朝中的夫子们就此不算计商人了,只不过是他们没想好怎么“找茬”而已。
等东端出了国债举措,朝廷的大佬们立刻就计上心头:让这些jian商掏出钱来弄国债。
因为在他们的计划中,第三期的国债还要扩大,那么,最合适的地方是哪里?自然是最富庶的泉州。
苏夫子给陆夫子和赵夫子当场吃的宽心药就是:“请二位大人放心,关于国债的发行,在下准备在泉州,先将其摊到各商家。”
陆秀夫与赵与珞立刻又都点头。
陆夫子甚至还告诉苏夫子:“景瞻,这事你大胆地做,不必顾忌。”
说实话,在这些朝廷大佬们的内心里,根本就认为这是天经地义之事。
朝廷在恩赐你们这些jian商钱财,你竟然还敢拒绝,不给朝廷面子,真反了你了?不行,这是必须滴。
但是,苏景瞻和陆夫子、老赵一样,现在最热中的,是如何圈天下更多的钱。陛下画的这个饼太大了,和它相比,其它都是小钱。
苏景瞻认为,按陛下的高论,真的有可能解决哪个长期困扰朝廷的缺钱之难题。
他和另两人说道:“陆相,赵大人,陛下的钱行之议,实为高瞻远瞩之策。朝廷国用不足的难题,今后很有可能会解决。虽然陛下讲了要慎重,但在下认为,为了以后更方便的实施这个举措,户部派驻各郡之人,就应兼顾国债发行和推行朝廷新的币制。”
陆秀夫与赵与珞明白苏夫子所指,因为陛下的钱币改制,可以说是现在朝廷的最大收益所在,这点决不能放弃。
而宋代的整个民间,也真的不能说没有钱。有宋以来,它的铜钱年发行量,北宋一般保持在三百万贯以上,宋神宗在位时,一段时期内甚至还达到了五百万贯。南宋时铸钱少了许多,甚至朝廷还关闭了许多钱监,这是由于印制会子来钱更省事、也更快。据有些学者估算,所有这些铜钱排列起来,大概可以绕地球三圈。
如果朝廷能将这些过去的铜钱再利用起来,这个财非常非常大。
“在下还建议两位大人,立刻上书陛下,先将大宋钱行在琼州和泉州设立起来。它们都有条件,而且也只有这样,朝廷才能积累相应的经验。”
说宋代的官员没有一点经济头脑,这绝对是错误的。
宋仁宗天圣元年(1023年),朝廷在成都设交子务,正式发行“交子”时就规定:“界以百二十五万六千三百四十缗为额”,“以三年为一界而换之”。更重要的是,它还有另一个规定:“大凡旧岁造一界,备本钱三十六万缗,新旧相因。”
也就是说,宋代货币的发行,已经施行了后世的银行准备金制度,这个准备金为36万贯,而且准备金率超过了28%。
历史的确给我们留下了遗憾,也许我们真的可以断言,在某些做法上,所谓的超前,实际上也就超了一点点,或许差的,就是有个人来捅破这层纸而已。
苏夫子这次回琼州所导致的结果是,帝国户部很快就迫不及待地拿出了所谓大宋钱行的规制。
而东看了他们的奏章后,眼珠一阵乱转,然后迟疑地问道:“各位爱卿,是不是急了点?”
这也太快了吧,咱的国债还没玩几下,你们就要弄银行了,这绝对是冒进。
众夫子一点都没客气,他们一起翻了陛下一个白眼。
主意是你出的,道理也是你讲的,临到做事了,你却来了个“急了点”。
“陛下此言不确。古人云,……”
“陛下,朝廷战时国用不足,臣以为,此事宜早不宜迟。……”
“陛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
东差点没让口水给噎着。又来了,兄弟我脑袋已变大,受不了你们。
“既然各位爱卿如此有信心,这样吧,这个钱行,朝廷就先在琼州和泉州试试,但一定要慎重,多加总结经验。”
但他后面就杯具了。因为苏景瞻最后还来了一句:“陛下,近来臣颇思钱行之名不妥。想堂堂朝廷,焉能用此低俗之名?臣以为,还是宝行为佳。”
东差点趴地上去,nainai的,兄弟我竟然混成了低俗之人了,杯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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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0九章 又见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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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必烈任胯下的爱马在草原上缓缓而行。在他的周围,除了环侍的亲军,还有陪同的伯颜。
从马上一眼望过去,可以看见远处星落在草原上的蒙古包。
这是一个同样非常留恋祖先传统的族群,这种留恋,也许在某种程度上,是因为辽阔的草原所赐与他们的原始zi you与豪放所造成。毕竟来自于自然界的人类,他们潜藏的本xing之一,就是喜欢少有约束。
作为后人,又或许我们还可以断言的是,此时的人类社会前进脚步,的确还远不能对他们形成更为巨大的冲击。
只不过当这一天真的到来之时,不仅是他们,包括我们自己,乃至于任何人,都不得不去适应和改变。因为有些自然和人类社会的法则,从这个世界的诞生开始,就一直都存在,而且它,真的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伯颜恭敬地望着大汗,而忽必烈却看着那些蒙古包。
此刻,这个身兼草原帝国和农耕帝国双重君主身份的大汗眼中,既有着柔和、也有着晦涩难明之意,他在想什么呢?
伯颜知道,在过去的一年里,北元在江南的局面,好坏各半。
如果从总体来看,元军在至元二十一年的军事行动,也可以说是对上一年宋军进攻的某种反扑。
虽然阿里海涯没能完全控制住江南西路,而且广南东路也已落入了琼州的手中,可无论如何,他还算保住了江南西路的大部。同时还在宜章方向,对广南东路形成威胁,从这个结果上讲,的确比当初所估计的最差可能――丢掉了整个江西行省,要好的多。
但宋元双方随后在广南和江南西路的战事,竟然陷入令人难以置信的平静,彼此仅仅是对峙,再无大的动静。相反,宋军在福建与两浙的交界处,与江南大都督府却“战事”不断。
张世杰进兵江西前,和苏刘义、凌震等众将商议时认为:福建现在实际上是东南都督府的根基,而以南剑之枢纽地位,它又对控制整个福建地区非常关键。因此他们决定,由苏刘义亲自坐镇。
当真的面对琼州宋室不仅要回到陆上、并且已经控制了包括广南东路和福建路的局势,范文虎的确如老忽和伯颜所料,再也无法坐视。
在所有人中间,最怕琼州的其实是范大帅,因为在北元征服江南的过程中,他的手上就没少沾血。
其他人暂且不提,端宗赵?的亲祖父是荣王(又曾被封为福王)赵与芮,赵与芮实际上是跟着谢太后在临安降了北元,后被带到北方。景炎元年,赵与芮兄弟的儿子,即他的从子、端宗的堂叔赵孟?,曾试图在绍兴举兵。事情败露之后,就死在范文虎手中。
范大帅很清楚,琼州的宋室一旦恢复江山,他这个手上沾了帝国宗室血的家伙,肯定就完了。所以,当他再度收到老忽的诏书后,不管他以前曾否想着让别人打头阵来拣便宜,从任何一个角度上说,他也不能无动于衷。
事实上,就是之前的福建战事,乃至于翁州之战,他也不是不想将琼州的哪帮人至于死地。
但是,范大帅态度坚决,却并不代表下面的人和他一样坚决,因为人是不可能没有有想法的。他范大帅的所做所为,实在是让下属觉得难以信任,那么,别人为什么还要为你卖命?
江南新附军固然在他范大帅的严厉督促之下出了兵,但真正的动作,也不过就是压到了福州和建宁这两地的边界上,而且这边进几里,紧接着另一边就又退几里,再加上福建宋军眼下也没有东下的意图,双方就此也形成拉锯对峙。
至于如何向上面的回话,新附军的将领们和后世也差不多,一句“兄弟我压力很大啊”,就把事情给顶了回去。nainai的,谁爱上谁上,就这么回事。
话又说回来,时间拖的越久,新附军也的确越不好攻。
这就造成了范文虎给忽必烈的奏报上,多是诉苦,他这个老滑头更是抱怨自己的压力太大,何况他还面对着水上的压力。虽然眼下还不能算琼州将大江已彻底封锁,可江南大都督府给老忽的奏报都已不好送了。
但是,此种整体的江南局势,在伯颜的眼里,却很是耐人寻味。
因为眼下宋军的停滞,你既可以说是他们力量有限,并无余力扩张;也可以说他们在准备东下。范文虎哪里的“压力很大”,已经表明了某种迹象。
在伯颜看来,这种情形之下,不管琼州的意图究竟如何,北元更应该加大对登陆宋军的压力,至少不能给其以喘息之机。
趁着大汗再到开平之机,他直接向忽必烈提出再给阿里海涯增兵的建议,却遭到了老忽的否决。
伯颜没有甘心,他再度建议老忽:“大汗,臣以为眼下的江南局势,实已到了关键之处。若大汗觉得情况不明,不可草率决断,臣请前往荆襄之地,以了解实情。”
然而,忽必烈还是摇了摇头。
可能在外人的眼里,忽必烈此时的表现太淡定了,但这是因为他以前经历过更险恶的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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