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迷民国-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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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因爱笑骂:“那我天天来蹭饭。”
花听翻了个白眼,简亦贴心地为她舀了一小碗白粥,道,“来,尝尝,粥刚出锅,你看烫不烫。”
花听不动声色地尝了一小口,也懒得答话,直接配着小菜吃了起来。
简亦露出一贯的宠溺笑脸,拍了拍她毛茸茸的脑袋,便朝楼梯间去了,“我上楼换个衣服,吃完带你去老姜那。”
花听敷衍地“嗯”了一声,对面的施因爱便瞧着她,神色怪异,花听也就不说话,执着手中的一碗热粥,认真地吃起菜来。
她就知道对面的施因爱沉不住气,这还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对面的女人就不耐烦地放下了碗筷,瞧着从始至终都一脸气定神闲的花听,施因爱的语调便轻悠悠地上扬道,“本来觉得你挺好的,不过通过上次那件事,我发现我有点儿不大喜欢你了。”
“上次那件事?”花听执着筷子的一只手顿了一顿,“哦,是说我差点害死了你的简亦?”
施因爱笑笑不说话。
花听盯了她几秒,忍不住笑了,语调诚恳地道:“不好意思,让你担心咯。”
花听的声调懒洋洋的,令施因爱的眼中划过一道阴冷的光,她双手环抱在胸前,身子无意识地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摊了牌,“你觉得我在简亦心中有着怎样的分量?”
“我怎么知道。”面上虽装着若无其事,可心底里仍是不可避免地酸了一下。
“那我就让你看看。”施因爱这句话刚落下,简亦的脚步声便从一旁的大理石旋梯上规律而有节奏地响了起来。
她端起面前一碗白粥,在简亦走下旋梯的三分之二层台阶,“啪”的一声落了地。
简亦闻声加快了步调,迈开长腿,一大步跨了过去,一手抓起施因爱的手臂,将她全身仔仔细细地给检查了一便,“连个粥都拿不稳,”话意嗔怪,“有没有哪里烫到?”
施因爱怪腔怪调地笑了一声,眼神不闪不避地直视着花听的眼睛,炫耀般的摇头道,“我没事。”
简亦这才松了手,微偏了脖子,开始整理起胸前的领带,像个无事人一般地说道:“花妹妹吃好了吗?”
花听看着他,重重地将碗筷一搁,站起身道,“没胃口,走吧!”
老姜虽对于花听的一派行事作风持不赞同意见,甚至到了反感的地步,可今儿个却是不难说话,在简亦的一番赞美之下,也算是认可般的点了点头。
末了,他说道:“因为有一个任务,只能由她来完成。”
所以十月中旬,花听和稻垣志平踏上了前往东京的“浪漫旅程”。
来到三十年代的日本,无论是东京还是大阪,中国留学生还是随处可见的。
自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帝国主义步步进迫,中华民族危机日趋严重。日本军国主义者在经济上为了积聚侵华资金,采取了日元贬值措施,大量输出商品,简化外国留学生主要是中国留学生入境手续,以增加外汇收入。
还有一些中国的进步分子,他们由于对的反动统治不满,也有的因为受到国民党反动派的迫害,追捕,纷纷出国东渡日本,寻求救国救民的真理。截至七七卢沟桥事变前,从平津、沪粤、武汉等地云集东京的中国留学生约达五、六千人。
在21世纪的花听虽对于日本在饮食方面的考究与谨慎还是颇为欣赏的,可到了30年代的旧日本,听着周围满口的日文腔调,想起长达8年的抗战与牺牲,眼里便只剩了恨。
稻垣志平虽对于花听的**有着显而易见的非分之想,但在这次的日本旅途中,也还算是礼貌绅士的。
他带着花听逛了一遍一丁目到八丁目的八条大街,各种历史悠久的百年老店鳞次栉比,还有出售世界各国名牌商品的专卖店。出了名的歌舞伎座便是在4丁目交差路口西面的筑地一侧,是上演日本传统戏剧歌舞伎的地方。
凡是去过日本的人都有一个体会,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从每个去过日本的游客口中都能够听到这样一句话,那就是:“日本真干净”。在日本,街道上任何一张椅子、石阶你都可以随时就座,一点都不会沾染灰尘。赶上下雨天,你走进任何一家商场、饭店,都不必担心自己会踩脏地面,因为绝不会有泥巴印。日本街头的写字楼、饭店等等玻璃窗都是洁净透亮的,花听不得不感叹,对日本恨归恨,卫生这点倒还是蛮欣赏的。
走遍大阪的奈良京都,花听吃了整整三天的章鱼烧,导致回国后的她一旦看到与章鱼有关的东西,都抑制不住地想吐。
夜晚睡在房间的榻榻米上,她盯着头顶暗黄色的天花板,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得了一种奇怪的病,说是疯狂的怪病也不为过。那就是,无论她去到哪,吃到些什么,看到些什么,脑海里总是克制不住地想要同姓简的那个家伙分享,此刻的她多么痛恨这个年代没有手机跟微信,导致她不能够随时随地地播报行程,以及美食自拍。
回国之前,稻垣志平带她赏了一场秋后的樱花雨。
也算是此番穿越没白来。
早就听闻日本的樱花瑰丽胜晚霞,那一簇簇樱红,倒真的像是漂染过的样子,远远看上去,如晨熹微露的一抹朝霞。不过令花听惊讶的是,小石路南面的樱花居然是白色的,小巧玲珑的五六朵聚集在一起组成了一个花球,一簇一簇地拥挤在枝头上,舒展着狭长的花瓣和被包裹在其中的花蕊。
满天满地都是樱花花瓣,就像下了一场潇潇洒洒的樱花雨,倒真是美如画卷。
她又想起简亦来了。
倘若跟那家伙一同欣赏一场樱花雨,会浪漫得多吧?
扭头看到一旁树下的稻垣志平,花听的神色便是沉了一沉。
“白小姐觉得怎么样?”
樱花花瓣层层洒落在他的肩膀与发丝之上,本应是一番美好的景象,却在花听眼中,染不起一丝色彩。
“很美。”她轻轻应道。未完待续。
………………………………
第一百零二章
回去的飞机上,稻垣志平问她:“简先生待你怎样?”
花听望着窗外,眼睛一直没转过来,直到他再次提问,她才慢悠悠地回答道,“简先生待我……”她转动酸痛的脖颈,眼睛仍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并不怎么样。”
稻垣志平心间一动,眉梢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那白小姐可以考虑……”贴心地将一条干净的薄被轻轻地盖在了她身上,触感冰凉而干爽。
花听侧对他,一脸的不在意。
稻垣志平也就没有再说下去。
***
刚刚过了夏,仍见蝉鸣躁动,阳光橙黄刺目,越过门槛,撒了一片金色的网。
花听正巧赶上午饭,简亦笑嘻嘻地解下围裙,饭菜已经被整齐地摆放在堂屋正北靠墙的西式高桌上。
简亦在她身旁坐下,稍一侧脸便与她的眸光对上,“这几天玩的怎么样花妹妹?”心里也担忧,嘴上却调皮,“有没有背着我和那个稻垣志平干了些什么呢?”
花听干巴巴地咽了口白饭,没说话。
简亦便急了,“有发生什么事么?”
菜肴过于美味,花听忍不住笑着宽慰道,“你放心吧,我是什么人。”
简亦轻蹙眉,提出质疑,“他有那么绅士?”
花听嚼着嘴巴里的菜,语调平铺直叙地道,“别提有多礼貌绅士了。”
简亦目不转睛地望进她黑润清澈的眼底,松了口气道,“算他还是个人。”
一顿饭吃得满足,花听拍了拍肚子,起身到楼梯间换好拖鞋,准备上楼休息;身后却传来一声略带失落的嗓音,“这么多天没见,花妹妹也不想要抱我一下或者是?”
花听转过头,眼神悠长,有点懒洋洋。
简亦的心便随着她的这次回眸而加快了跳动。
她用婉转的声线低低地说道,“或者什么?”
她粉红的唇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简亦看着它一张一合,方才还在猛跳的心,忽然间陷入沉静。
他朝她走去,俯身压下,分毫不离地盯着她的眼睛,呼吸都变得绵长:“其实我根本不想让你去参加这次任务。”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离得近了,她需要仰面看他。
“为什么?”
“你说呢?”
被他这样面色紧绷地问话,她却恍若未闻,眼角微挑,一动不动地细细打量他,轻笑道:“我不在的这几日,你好像又变白了不少。”
花听的脑袋微微地歪着,笑起来有一种慵懒的美,简亦盯着她,面色微凝,咬牙不作声。
花听抬手捧住他的两边脸颊,微微得意地取笑,“偷偷地在用我教你的美白方法?”
她手心没什么温度,简亦垂眸看着她,郁气升腾,不含一丝语调,干巴巴说:“是啊,为了配的上你,最近要注重保养了。”
她低低地笑,吻上他的唇,唇间溢出一声呢喃,像酥松的龙须糖拉出乳白的细丝,黏得人喉咙发堵。
简亦一个转身,将她牢牢地压在门柱处,单手撑在她头顶一侧,再也忍不住,声音沉闷:“把任务退了?”
花听双手顺着他的脸颊一寸寸滑向脖颈,头向后扬了扬,松散道,“这就是你对组织的态度?”
简亦气血不通,呼吸声都有些粗重,“我怕万一。”
花听的两只手相互交叉,环在他颈后,“凭我的能力,你这担心是多余。”
他低头覆上她的唇,用力吻她。
“如果觉得哪里不对,你必须立刻终止任务,知道了没?”
之前她主动的那一吻只停留在表面,且他并无一点配合,而这次,天雷勾地火,她本就想这样简单粗暴地解决掉两人之间的问题,他化为主动,火苗更是一点就着。
舌尖碰上的那一刻,就像是暴晒在水泥地的蚯蚓终于找到松软的泥土,不只是触感湿润那么浅白,泥土里有她需要的氧气,没有氧气,她如同行尸走肉,心是麻木的。
她脱他敞开的西装外套,外套坠地砸出一声闷哼,之后,没有厚实的外套阻隔,抱紧在一起贴得更近,也更方便。
在这种事情上花听向来缺乏主动,今天也不知怎的,就是很想挑逗他一下。她左手灵活地沿着他肌肉紧绷的后背一路而下,到了腰侧,由后至前钻进他的衬衫下摆,摸到腰带……
像是旁边有人突然喊了一声cut,简亦猛然睁眼,喘息着伸手捉住她,把她手抽出来。
他抓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唇舌退离,他努力缓和呼吸,漆黑的眼波,深不见底。
他凝视她半刻,眼神半分审视半分胁迫,嗓音低沉微哑:“你先答应我。”
花听的目光清明过来,手被他桎梏动不了,她仰起脖子,咬上他的唇,轻轻喟叹:“知道了。”
简亦墨染的眸色徐徐润开,他放开她的手,环上她纤细的腰肢,紧紧扣入怀里,张开嘴唇含着她深吻。
***
翌日,稻垣志平约了花听在一家格调颇为小资的西餐厅里头吃饭。
典型的法式风格餐厅,田螺和奶油蘑菇汤被做得相当入味,也算是这里的两道招牌菜,不过花听倒是摆出一副不大满意的样子,有意让对面的稻垣志平察觉,“白小姐是不是不喜欢这里的口味?”
在这样一个浪漫的法式西餐厅里头却是对着这样的一张面孔,花听克制着心头的厌恶,开始了一套精心设计好的对白,“这种地方,简先生带我来得多了,厌了。”
稻垣志平笑,“这个问题,其实我在约白小姐之前也想到过。”
花听懒散地往后靠向椅背,刀叉便开始慢吞吞地切起盘中的牛排,“无趣啊无趣。”
稻垣志平拿餐巾抹了抹嘴角,微眯了眼睛笑,“白小姐喜欢玩什么?”
花听漫不经心地切着盘中牛排,“有没有刺激点的?”
“刺激?”对面的人似是陷入一场短暂的思考。
“比如,射击类的。”花听一笑,将一小块牛排塞入口中。
“白小姐的枪法确实不错,”稻垣志平盯着她,眸中精光一现,“白小姐有没有兴趣……”又似在犹豫。
花听挑眉示意。
“有没有兴趣同我去军中玩上几天?”
“军中?”她故作惊讶。
“嗯,不知白小姐有没有兴趣?”稻垣志平品了一小口红酒,眼神逐渐变得氤氲,“也不知简先生肯不肯?”
“不用问他意见,”花听胃口大好,连带切牛排的动作也利索了很多,“我说了算。”
稻垣志平在军中的职位不低,直隶督军,揽军事大权。
此时四方割据政局动荡,北方虽是直系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