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论江湖-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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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这就打电话叫她过来。”孙常斌也立时拨通了丁曼的电话。
一桌人聚齐上菜。
阿泰和孙常斌开了啤酒,关哲却坚持只喝茶。
晏小红和丁曼除了吃饭之外,还很聪明的服侍着桌上的几个男人,帮忙端茶递酒,十分懂事的样子。
丁曼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多话。晏小红有意无意地同关哲搭话,给他夹菜清碟。
“你别说,孙哥那天那几招厉害啊,特别是那一招叫什么来着,直接就把我给撂倒了。”几杯啤酒下肚,阿泰也不管孙常斌心里咋想,也是有啥说啥了。
“哪里哪里。”孙常斌打着哈哈道,“我也就早年在少森寺学过几招。”
阿泰探手过去捏了捏孙常斌胸前的肌肉,道:“我就说嘛,原来是真正的练家子,怪不得我不是对手。”
孙常斌也不好多说,陪笑道:“哪有,说起来,还是我一时不防,给你撞掉了牙齿。真是惭愧啊,往后真不好意和人说自己练过武。练拳的时候还没啥问题,只要一实战起来问题太多。”
“你还练拳么?在哪练啊。”
“就是在拳馆和朋友练练,那天来的孙警官,就是我练拳认识的朋友。”
“是嘛?”一听说练拳,阿泰当真来了兴趣,道,“那有机会还真的要讨教讨教。这整天游泳、去健身房啥的,都是自己一个人卖力,还不如搬砖好。要是以后能有人一起练拳,那才有意思。”
“这简单啊,要是泰哥有兴趣,随时可以约起。”
“好啊,好啊,把那什么警官也叫了一起。”本来对孙晓林没什么好感的阿泰,听说对方也热衷习武,心里不免添了几分好感。
接下来,关哲就仿佛是在看孙常斌和阿泰在酒桌上演戏一般,不多时就瞧见两人已经是勾肩拍背、称兄道弟起来,现在对他而言,现实比游戏还要让他觉得捉摸不透。
“啊呀,这顿吃的真好,就是叫孙哥破费了呀。”风卷残云,酒足饭饱后,阿泰边用牙签剔着牙缝边道。
“哪有,才一千来块,没啥。”看着打完折一千六百块的菜单,孙常斌也是真的心痛,算起来,早上总公司只发了600的奖金,反过来就得贴一千块。对于月薪只有4000的孙常斌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虽说土菜馆是大众消费,但招牌菜可都是些山珍野味,这些可不是便宜货色,更何况阿泰挨个画了圈圈。五个人一餐只喝啤酒吃了这么多钱,确实有些奢侈了。
“这么着,我们上次不是还欠你钱嘛,关哲,转给孙哥一千块,请客归请客,欠的钱还是要还滴。”
正好是一千块。孙常斌觉得这个阿泰就仿佛是算好了一样。可哪里好意思收钱,道:“泰哥,你这就是看不起兄弟了,其实我的医药费已经由公司全包了,到时候花了多少钱,直接拿发票去报销就好,后面的小事情,也就用不着您操心了。”
“那怎么行,怎么说我也是……不小心……弄掉了你一颗牙齿嘛,医药费是医药费,一千块就当是精神补偿了。”阿泰大手一挥,仿佛很大气的样子道,“来,关哲,给孙哥转账。”
关哲自然不可能抹了阿泰的面子,也掏出手机,打开了转账页面。
“真的,真的不必了。”孙常斌依然推辞道。
“怎么,你再这样,我可就不高兴了啊。”阿泰正色道,翻脸比翻书还快。
“好吧。”见此,孙常斌也不再推托,道,“那我就谢谢泰哥了。”
“就是嘛,大家常来常往,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下次你就邀请我,带我去打打拳。”阿泰认真道。
“没问题,那就这么说定了。”孙常斌也认真回道。
两人这才算是真正抛开了所有芥蒂,化敌为友。
我这听了半天,不对啊。加上之前饭桌上的对话,晏小红却是终于听出了一些门道。
闹了半天,这两个人压根就不是很熟悉啊。晏小红心想,是阿泰“不小心”碰掉了这个孙哥的牙齿在前,然后,这个孙哥不但不找阿泰要钱,还反过来请我们吃饭,一餐总共吃了一千六,最后是被逼着,才象征性收了一千块。
这都是啥事啊,孙哥作为受害人,反而要对阿泰这个“祸首”连捧带供,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打掉了牙还要倒贴,这都是什么世道啊。晏小红觉得自己今天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真牛逼”。
这也太霸道了吧,不过,我为啥偏偏就这么喜欢呢。是了,谁还不喜欢自己的朋友有本事啊。能抱上这个大腿,以后不要说是海鲜楼,就是到了外面去,还怕会被谁欺负吗。晏小红心里咬定了,今后要死死抱住关哲和阿泰的大腿。
当然,她不清楚,这个大腿其实一点也不粗。至少关哲已经是被酒桌上这出好戏给整的彻底无语了。他自然不清楚这几天发生在孙常斌和丁曼身上的事情。他可不像阿泰,做什么事从来就不管合理不合理,只是意气用事。
无法给予这一切合理的解释,关哲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往后,我还是好好玩游戏吧,现实太可怕,这些人都疯了,脑子有病,根本不适合我这种人。关哲心想。
正想着事情,关哲的电话却突然间响了,屏幕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关哲想不通谁会在这个时候打他电话,接听后,只听得里面传来魔音童子醉清风的声音。
“喂,是关哲么?我是醉清风……对,我找你有事,能麻烦你和阿泰跑一趟么?”
………………………………
第54章 秦月
接到醉清风的电话后,关哲和阿泰商议片刻,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给醉清风卖个面子。
由于醉清风并没有在电话里说清楚要干嘛,刚刚吃的肚子滚圆的两人只好拉上晏小红一起,钻回了商务车,朝着目的地进发。
而在集贤集贸市场,一路和丁曼把三人送上车,瞧着几人吃完饭就拍拍屁股走人的样子,孙常斌竟然半点也不生气。
倒是丁曼终于忍不住问道:“究竟什么情况啊?真的像你之前和我说的那样,这两个人背景很深么?”
孙常斌不住点头道:“那还能怎样,我猜,就连你这个摊位,都要托这两个人的福。”
丁曼道:“可是那次,这两小子还跑我摊子上来买二手运动服来着……我看他两当时穿上衣服的开心样子,应该伪装不出来的吧。”
孙常斌道:“不管怎么说,人家现在是咸鱼翻身了,你没发现,刚刚他们两一直都和我们在一起,就接了一个电话么?”
丁曼道:“对啊,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
孙常斌道:“所以说你们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你没发现,我们送他上车,那车其实一直都是在原地等他们的么?人家现在是有专车接送的人。开车的人算不上牛逼,有驾驶员开车,只需要坐车的人才是真牛。”
丁曼若有所悟道:“好像是的,但是,说不定是他们请的呢?”
孙常斌道:“请司机一直等着他们吃饭么?那未免有些奢侈了吧。更何况,你看不出来人家现在穿的衣服么?就你的眼光,觉得是假的么?”
丁曼道:“我也留意到了,好像是真的。”
孙常斌铁着脸道:“可不是,绝对都是真家伙,我喝酒的时候特地有当无地摸了摸。总之,不知道为啥,这两人背后反正有我们惹不起的力量。掉一颗牙,能交到这样的朋友,也是值得的。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嘛。”
丁曼笑道:“搞的就像你掉了一颗牙还赚到的样子。”
孙常斌道:“反正不亏。我感觉自从掉了那颗牙以后,我整个人全天交好运呢,你说会不会这颗牙本来就是‘灾星’,掉了反而消灾了。”
丁曼更是被他逗乐了,讥笑道:“你拉倒呗,都二十一世纪了,你咋还这迷信呢。”
孙常斌叹道:“我这可真不是迷信,而是常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一种直觉啊。往后有机会,真的要多和他们接触接触,没准会遇到更多好事。”
丁曼道:“你啊,我老早就觉得你现实,没想到你还有些势利。”
孙常斌道:“还不是为了混口饭吃么,你以为我想看着别人脸色过日子啊,怎么说我也曾经是个练武出生的人啊,可是这年头,拳头硬抵不过脑子精,脑子精抵不过后台硬。我一芝麻绿豆大的小保安,不想办法站稳脚跟,往后拿什么资本娶你。”
丁曼喜道:“你看你,说着说着又没了个正形。”
另一边,商务车将三人带到了市区郊外某处隐秘的高级VIP会所。
在每一个城市中,都会有几家这种仅供少数群体休闲娱乐的会所,由于不对外开放,仅供会员使用,外界对此往往所知甚少。
晏小红从进门开始,就被这家会所里的巧妙设计和景观布置惊艳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再怎么说,她也是一家高档海鲜楼的高级服务人员吧,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特别是讨得老板喜欢后,时间变得相对宽裕的她,开始研究起养花养鱼植草园艺。
阿泰和关哲是不清楚,她自己清清楚楚地知道,酱爆和萝莉可不是一般的红龙鱼,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纯色血红龙,两条身价加起来,要过百万,平时她可是没有少在这两个“小祖宗”身上花心思。
可是,在进会所大门后不久,一面完全由方形玻璃鱼缸垒成的墙面里,她看到了——整面墙的玻璃鱼缸中,分养着大大小小几十条白金龙鱼。这些鱼的单条价格不下几十万,加起来光“这堵墙”就要值几百万乃至上千万了。
之后,当她经过回廊、园子时,留意着大到假山、树木,小到花花草草,更是强忍着震撼。园子里巨大的假山,竟然全部是由灵璧、紫金这等奇石整块相互拼接而成,而那些价值不菲的奇花异草,竟然就看似随意的种植其间。
这也未免,也太奢侈了吧。我一个乡下来的女子,处世未深,果然还是不适合这种地方啊。想到这里,晏小红不免伤感起来。原来阿泰和关哲随便出入的就是这种地方,和他们做朋友,我真心配不上的呀。
“真不好意思,带你来这种乡下地方了。”阿泰自然完全不懂欣赏什么奇石花草。起初见到那一墙的鱼,他还以为是进了家鱼味馆,后来又见什么假山、泉水的,觉得还不如他老家的包子山和馒头湖大气,更闻着这地方一股子土腥气,有种回到了乡下的感觉。
他又哪里知道,在喧嚣的都市中,有这样一处类似世外桃源的幽静场所,反而是许多自持身份的人的最爱呢。
乡……乡下地方么?晏小红两只眼皮都在跳。小女子胆子小,能不能不要刺激我了。不过当她听到下一句的时候,差点没昏过去。
只听阿泰道:“这个醉清风,把我们叫过来干嘛啊,不是来叫我们吃鱼吧。”
关哲也寻思道:“不能吧,那些鱼看起来也不好吃啊。”
晕……晕了。虽然是玩笑,但开的也太大了吧。
估计是受刺激大了,晏小红就觉得眼前发黑,胸口发闷,心里乱糟糟的,没心思再去欣赏什么风景了,即便有着许多她中意的花花草草,她也提不起兴致来。强烈的阶层和身份割裂感,让她只觉得应该一个人回到那个熟悉的海鲜楼里。
三人最终被前来迎接的醉清风带进了一间仿四合院结构的厢房里。
众人坐下后,秦月用一根纤细的手指托起了自己尖尖的下巴,充满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
虽然不止一次被别人这么看,但阿泰和关哲还是觉得心里毛毛的。
晏小红看他们的时候,眼里是新鲜和崇拜;萧潇看他们的时候,眼里更多是疑惑和不解;而面前这个女人,看他们的眼神就仿佛是在看实验室里的猴子和动物园里的困兽,充满了控制的欲望和玩味。
更有趣的是,这个女人的装束过于另类,和一身运动风的醉清风,怎么看也不像是一路人。可偏偏醉清风为了她,把两人从大老远约过来见面。
女子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裤和红色蕾丝短袖衫,头上束着一条白色的发带将她额前的中长发自然分成两股,脖子上套着一条镶嵌银色美杜莎图案的黑色皮带。在她白净的玉颈右侧,竟然还斜斜纹着一只振翅飞翔的报不出名字的昆虫。
而这个另类前卫的女人,嘴里正吹着泡泡糖,泡泡裂开后,浅粉色糖衣盖上她那火热的红唇,又被她灵巧的舌头舔回嘴里,整个动作十分娴熟,却又极其诱人。
泡泡糖这东西,一般的市场还真不好买,这个年头有这种兴趣的人,也真的少之又少,看她吹起泡泡的姿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