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仙意绝-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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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孩正在啜泣着,自己的那个眼神,一定触及到了慕秋水内心最为脆弱的位置,令她转眼间情绪大变,安九花束手无
策,他想伸手,抚平慕秋水抖动的肩膀,却停在了空中。
“秋水”安九花嘴唇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
“我以为你会不一样的”慕秋水抬头侧头看了一眼安九花的手,抬手挡开了,转过身来,泪眼婆娑的大眼睛
带着看着他,咬着嘴唇,念着:“你不该这样的”
“我”安九花撇着眉站在原地,想要说些什么,却提不起力气。
“你还没懂吗!”慕秋水喊道,梨花带雨,像绽放艳丽的带着玉露的花,她大声的叱道,声音越来越小,最后
变成了埋怨,“我能感觉到!你是特别的!你和哥哥有一样的气息!我以为以为你是上天派你来补偿我的!”慕秋水扑进安
九花的怀里,将小脸埋进安九花的胸前,抬手无力的拍着安九花的胸口,“可是你为什么要用那种表情看我,充满了心痛
与难过!那不是你该有的表情!你是我的英雄每一分每一秒,都应该威风凛凛,你是我一个人的保护神!我不准!不准
你露出那样的表情!”
慕秋水哭泣着,声音惊动了周围拥挤的人潮,所有的路人都转头看着他们两人,脸上带着疑惑。
慕秋水抬头,在众人面前,推开安九花,然后拉住安九花的衣袖,朝愿望井方向走过去,人群窃窃私语,为两
人分开了一条道路。
“你看!”慕秋水让安九花站在井边,指着井里,对安九花说。
安九花怔住了,他本来不懂慕秋水的意思,但当他看见井里的两个人,一个是楚楚动人的慕秋水,还有的另一
个人,他几乎没认出来。
那是一张悲伤的脸,嘴角、眼角、眉尾,全部都没有丝毫弧度,那个人的眼神里,带着死寂与煎熬,就像狂欢
了数个岁月输掉所有的赌徒,亦或者家破人亡的流浪之徒,散发着独特的败犬的气息。
“秋水”安九花忍不住开口轻轻喊了一声,声音带着颤抖,“我一直都是这个表情,在陪你逛街吗?”安九
花弯下腰,趴在井口,看着水里的陌生的自己的影子,道。
“嗯。”身边的慕秋水轻轻的回答,动人的嗓音掺着哭音,“一直一直,从我们上岸开始,买糖人的时候也是
,猜灯谜的时候也是,放愿望灯的时候也是对不起二草哥,我以为我能再温柔一点,当作没看见就好了,但是但是
”慕秋水没有再说下去,声音全是呜咽。
“不!秋水,认识你真好。”安九花闭眼摇摇头后又睁开,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努力的将自己的嘴角撑
出一丝弧度,“我发誓!我从没遇见过你这样温柔的女孩,真的,美极了。”安九花像模像样的举起右手,拇指捏住小指
,剩下三指伸直,脸上肌肉传来真实的上扬的感受,他抬头,准备对慕秋水说,却没料到,刚起身,嘴唇却突然被软软的
触感印上了。
安九花身子定住,慕秋水闭着眼,踮着脚,扶着井石,眼角还带着泪花,慕秋水身后,就是那座神像,燃烧的
香烛火焰跳跃着,将香纸味携带到寺庙里,暗红色的光芒染红着慕秋水的边缘,只是一小会,慕秋水睁开了眼,很快又推
开了安九花。
“以后不准再这样了”慕秋水破涕为笑,用手抹了抹眼泪。
“好,我答应!”安九花觉得脸上湿湿的,泪腺有液体喷涌而出,嘴角却忍不住带上了笑意,“好不容易来了
愿望井,秋水!我们来许愿吧!”
慕秋水没有说错,这才是真正的自己,真正的安九花,之前的之前,一直有着无形的联系,将他,与将军府里
的本体禁锢在一起,于是,那个压抑的自己的情绪,一直在不自觉中,反应到自己的脸上,关键是,他所继承了本体的所
有的记忆,从在废墟林,与扬琴、陈云飞的分别,也只是感到了压抑,以他安九花的性格,完全不会出现那种绝望的表情
,对此,他才察觉到,本体的记忆中,存在很小一部分的判定区,对于本体本人,这是锁定的,但是遮掩这部分记忆的人
,完全没想到,对于继承本体所有记忆的自己,可以说是外人,也能说是另一个自己,因此,这部分记忆,对于他是半开
放的,在他的脑袋里,至少是一片混沌,也就是说,他至少能察觉到它的存在,而它,才是导致本体出现压抑,痛苦情绪
的根源。”
那部分记忆存在的时间,是在废墟林被归真吃掉带走,到自己从凡间的千灵国边境的森林小屋里醒来,那中间
一段漫长的黑暗里,一定还发生了什么。
………………………………
第四十五章 浅草寺井里的秘密
身后的排队的路人们目瞪口呆,就那么看着一对情侣,当着所有人的面,甜蜜的亲吻,那个青年,一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而他身边的少女,则是不停的想要唤醒他,最后那个青年露出幡然醒悟的模样,与少女一同许下愿望,离开浅草寺。
至少在路人眼里,刚才发生的肯定是这么一回事,因此两人从浅草寺里出来的时候,不少的男人,都用一种“去死吧!人渣!”的眼神看着安九花,并对安九花身边的慕秋水,投以同情的眼光。
“有这么漂亮贤惠的老婆,也不知道这小子修了几辈子的福气!”
“就是就是!要是我是他啊!哪舍得让老婆哭!”
“要不是他俩最后和好了,我一定冲上去打死他!”
议论纷纷的声音被安九花收入耳中,饶是他脸皮很厚,此时也忍不住有点发烧,赶紧加快脚步,离开了浅草寺,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慕秋水,的确漂亮可爱,而且围观群众的形容,从表面上看的确没错
“咳咳”安九花越想越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罪人,到最后忍不住拍拍小胸脯,拉着慕秋水大步离开,慕秋水见状一直都掩着嘴笑,大眼睛弯成月牙。
烟花绽放的清醒之夜,分身安九花,遵循着自己的意愿,没有立即执行本体的命令,买了一把烟花,撑了一张小船,接近了一个女孩,意识到自己被掩盖的记忆的事实,于是,他心里有了一个计划,超出本体计划之外的,解开另一个谜团的计划,但是眼下,他必须好好的,过完这个京都之夜。
接下来,沿着嘉陵河,两人一路沿路游玩,裁衣店,首饰铺,给安九花买了新的衣袍,安九花为慕秋水挑了件小首饰,戏曲班子里,慕秋水玩的开心之时,干脆在安九花的掩护下,从座位上溜到舞台上,直接跳了一支舞,赢得满堂喝彩,最后被老板青着脸将两个人撵出去,路上两人还很老土的遇到了几个纨绔的京都子弟,只是动了动嘴皮,就被安九花揍成了猪头,还好一边笑嘻嘻的慕秋水在一旁,拉住气呼呼的安九花,否则几人以后都会半身不遂。
最后的最后,安九花拉着慕秋水,从纨绔子弟嘴里,打听到了的所在,慕秋水假意吃醋指着问安九花里是不是有小情人,安九花脸色一白赶快摆摆手,说那是他师傅的老家。
两人回到码头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街上的人差不多快散完了,街道上也只剩杂乱的点点灯光,安九花就像来的那样,解开码头的小船,慕秋水坐在船头,高兴的踩在水里,送到大船底下,等来了船上一脸焦急的众人,慕秋水忙笑着解释,被接上船以后,慕秋水再回头,水下那只小船已经摇出了很远,那个颓颓的背影,隐藏在深蓝夜幕的湖面上,他没有回头,慕秋水眼里带着柔光,一直想等到完全看不见那个影子,却没想到更远处的一座小渔船里,一个壮实的身影猫着腰,悄悄从船舱里溜出来,带着老婆孩子的咒骂声,拿着远超安九花之前,要求放的一大捧烟花,脸上带着爽朗的神色,朝所在的阁楼船吹响口哨,幽远的哨音在嘉灵河表面回荡,然后一艘一艘的小渔船,仿佛接到了信号,都从嘉灵河的夜色里晃出来,船尾带着浅浅的波纹,朝着安九花的小船包围,而那个带头的渔夫,正是安九花来时碰到的那个渔夫,他摸了摸黝黑的带着风霜的脸,蔫巴的眼框里带着豪气,撑了一下手里的鱼竿,将烟花放在船头点燃,随着烟花的火种慢慢升空,吸了一大口气,用饱经沧桑的沙哑嗓子,以能回荡整个嘉灵河的声音唱起:
“妹妹啊!”(啊妹妹)其余的渔船里,也站起来一个个的人影,唱起和声,然后齐唱:
一歌终了,那个颓颓身影所在的小船,刚好被渔夫们的小船包围着,趁着烟花的亮光,中年船夫弯下腰伸手,把安九花的小船系在了渔船尾,并把苦笑的安九花拉上船头。
“书娃娃,我能帮滴上滴,就这点麻麻事儿,剩下的哈子,都看你自给儿。”
“叔,你这可是,帮一次就够了,哪用这么大阵仗啊!”安九花无奈道。
“那可不行砸,收娃娃这么多钱,哪能不做事!”船夫老练的搓了搓手里的碎银,得意的扬了扬手,说。
“可是叔,我没讲实话,那位小姐啊,其实还不是我的未婚妻。”安九花脸皮有点发虚,道。
“怕啥子?能成就成,虚啥子!有什么能讲的,全都讲出来!”船夫拿撑竿尾敲了敲安九花的头。
可惜安九花什么也没说出来,蔫巴巴的,就那么傻站在船头,处在烟花雨的中心,手足无措,一直到最后一朵烟花落幕。
七彩的烟花炸响着,阁楼船上,船头的人群里,慕秋水自然成了主角,四周的其他人,都看着慕秋水,几个舞女,更是猛掐自己身边的男伴。
“我不管!过几天,我也要像秋水那样,收到一个惊喜!”
“哎哟祖宗!消停下你!”
船下的渔夫们,船上的一众舞者,烟花落幕后,都看着慕秋水,等着慕秋水的答复,船夫气急的说安九花不争气,抹不开面子,而他们身边的慕秋水,抬头望着河面的另一艘小船上的安九花,小脸红红的,拨弄着头发,在众人的注视下,等了半天,却发现远处的安九花一句话没说出来,于是气鼓鼓的跺了跺脚,没有作出任何答复,直接转身向阁楼走去。
“唉!”的众人捶胸顿足,纷纷大喊可惜。
“瓜娃儿,真是不得气!”船夫见状也是摇头,拿起撑竿,又敲了安九花一下。
“等等!那是什么!”过了一会儿,却有人惊叫,从阁楼的三层的窗户里,一根淡淡的丝带,从慕秋水房间的窗户飘出来。
“哦!可问妹妹应不应呀!抛下发尾彩系带,坐我小船圆我情哟!”众人有默契的唱起船歌的结尾,大笑着拍手欢呼,船夫黝黑的脸上也是绽放出满意的笑容,拍了拍安九花的肩膀,“阔以嘛小子!”
只有安九花无奈的笑笑,知道事情变得更麻烦了。“本体要是知道我把事情搞成这样,不会把我怎么样吧!”安九花后背出汗,一想到那个一脸严肃身心扭曲的安九花,脚步都有点发虚。
“嘛!他就是我,要是我自己的话,应该不会怪我自己吧”
欢歌笑语,等嘉灵河上的船散去了,已经是后半夜,与渔夫一家畅快的交流一番后,安九花在船夫爽朗的笑声中,一个人上了岸,注视着渔船里的灯光也熄灭后,安九花感叹的摇了摇头,大步重新向街头走去。
玩闹结束了,接下来,要做需要做的事了。
街上已经冷清,安九花的行进速度,也很快,不就一会儿,他就停在了一处今夜来过的建筑,门口三阶石阶,大门上方挂着老旧的一块牌匾,写着“浅草寺”,寺里无人。
“叔,你在这里打渔这么多年,有没有听说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有!那个岸上庙里的井下头,按理说道道通到嘉灵河嘛,结果投下去那么多钱,就没得人捞到过,那些钱啊,就和凭空消失一样,你说鬼不鬼?”
“叔你也没捞到过?”
“哪有那么简单捞钱?捞的多滴,反而是那些想不开,投了的家伙。”
“可是叔,岸上不就是有个浅草寺?里面井里投的钱,不应该都是被冲到嘉灵河里?”
“嘘!你想的到,我们想不到?都说那井下头,有只龙王,投的钱,只有进的,没得出的,嘉灵河里面,半个子都没捞出来过。”
安九花回忆一番刚在在船上和船夫的对话,重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这个浅草寺,很巧的是,整个京都,和这口井一样的,安九花知道的,还有一处,那就是不久前,慕海清和他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