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枪爆头-第14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舷旅恳淮γ字猩觥�
这不是汗水,而是柳生长船斋的“精、气、神、力”,相当于他的生命。当汗水流尽,他的生命,也将会走到尽头。
但柳生长船斋也别无他法,只能咬紧牙关忍耐着,竭力压制自己去想“汗水流尽之后会怎么样”这种问题。
柳生长船斋不动,程立也不动。骤然看起来,他们就仿佛变成了两尊木偶,一动不动。虽然他们全身上下,都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动作,但却比起使用最锋利的刀剑搏斗,还要更加险恶十倍。
这是一场定力和忍耐的决斗。故此虽然险恶,却不激烈。虽紧张,却不精彩。
旁观的小青和樱子,虽然都看得出这一战的险恶和紧张。但形势变化之奥妙,她们却看不出来。
只有秋夜雨不同。本身便是天下之名的剑客,所以他对于这场剑斗的种种变化,以及双方优劣之势的转换,都看得一清二楚。纵然并不知道程立是怎么办到让酒水循环流转,生生不息的。但程立已经胜券在握,这一点,他看得再明白不过了。
所以秋夜雨笑了。他深深吸一口气,高声冷笑道:“扶桑人,你已经败了。虽然程少还没有动手杀你,但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你自己也该心知肚明了吧?看你的剑道造诣,也是*。胜就胜,败就败,何必还垂死挣扎,苟延残喘?干干脆脆,认输了吧。”
话声才落,柳生长船斋忽然一声长叹,放下了拈簪平举的右手。纯银打造的发簪,随之“沙~”的一下,彻底散碎,化作遍地飞灰。
柳生长船斋是剑客。发簪就是他的剑。
剑客的生命,通常都在于他的剑。
剑在人在,剑毁人亡。
与此同时,注入酒杯的酒水,也不再循环流动回酒壶之中。程立提起酒杯,轻轻一吸,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了酒壶酒杯。
“我败了。”
柳生长船斋微微苦笑,道:“老夫一生学剑,生平大小数百战,虽说有胜有败。但即使败,也总能败得轰轰烈烈,败得酣畅淋漓。万万没想到,今天老夫一剑未发,就已经败得这么惨,这么彻底。程少,老夫拜服。”
说话之间,柳生长船斋赫然俯伏在地,向程立深深一拜。
程立站起来,一言不发,转身就走。刚刚走出凉亭,身后的柳生长船斋忽然又长叹一声,道:“程少,请留步。老夫还有说话要说。”
程立站定了,也不转身,道:“你说。”
柳生长船斋凝声道:“程少修为之高,堪称中原无双。在老夫看来,即使是军神平五郎信纲,也未必胜得过程少。可是双拳始终难敌四手。所以程少,还是及早回头吧。”
程立摇摇头:“不可能。”
柳生长船斋叹道:“老夫也知道不可能的。假如程少是这样三心两意,随便就改变主意的性格,也不可能有今天这份成就了吧。
既然如此,那么程少,老夫唯有在此诵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替程少祈祷了。祝程少马到成功,武运昌隆。假如前面遇上什么困难的话,那么请程少想想老夫的劝告,也一起祈求佛祖保佑吧。”
不等程立回答,柳生长船斋已经盘膝坐好,半闭眼眸,开始念诵起《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了。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
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诵经声中,程立开始略觉诧异。但随之若有所思,恍然醒悟。他转身过来,向柳生长船斋点点头,径自去了。
第251章 大门难进
看见程立终于回到身边,小青这才如释重负地长长舒了一口气。拍拍自己胸脯,嗔道:“小哥哥,可吓死我了。”
程立耸耸肩:“有什么好吓的?我不过是走过去,和柳生先生说了两句话,喝了两杯酒而已。”
秋夜雨苦笑道:“确实,你也只是过去说话喝酒而已。可惜啊。有资格说这种话和喝这杯酒的人,在我看来,普天之下,绝不会超过十个。”
程立笑笑:“过奖了。天下之大,卧虎藏龙。我可不敢妄自尊大。否则的话,哪天突然跳个人出来,把我一顿胖揍打翻在地,那不是很难堪?”
小青皱了皱鼻子,坚决地道:“不会!肯定不会的。小哥哥,你最厉害啦。”
程立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翻身上马,道:“耽搁不少时间了,咱们走吧。”
秋夜雨和小青各自点头。当下三人重新策马而行,沿着大路往西北方而去。
半个时辰以后,流水淙淙之声响起。程立策马奔上大路旁边一座小山丘。放眼眺望。只见不远之外,是一大片浅水湖。湖心处的小岛上,矗立了一座坞堡。城高墙厚,巍峨耸立。显得气派非常。
大路至此,分出了一条小岔道,笔直通往浅水湖的湖岸。岸边有座小码头,有艘极大的平底沙舟,就泊在码头上。远远地看见程立他们三人策马到来,船上随之站起一道人影,纵声传音道:“请问,来者可是程少、秋大档头,还有小青姑娘等三位?”
程立凝神观望,只见那人身材高瘦,面色蜡黄,满头雪白。但前额光秃,其实只剩余一半头发而已。显得颇为怪相。
秋夜雨低声道:“从外貌看来,这人叫做雷白首。拳脚功夫都很一般,但轻功不错。霹雳堂派他出来,应该是充当迎宾使者的。”
程立微微颌首,同样放声道:“我们就是,那又怎样?”
那人弯腰躬身,叫道:“小人雷白首。奉堂主命令,在这里等候三位。请上船吧。小人载三位前往霹雳堂。”
这湖上并没有桥梁。放眼所及,也找不到其他舟船。程立他们三人所骑乘的马匹虽然神骏,但也不可能踏水而行。所以要去霹雳堂,确实只有乘搭这艘沙舟了。
若是别人置身于这个状况,或者还会心存疑虑,犹豫不决。但程立他们三人,却都艺高人胆大,根本毫不畏惧。当下策马驰下山岗,奔至码头处上船。
雷白首向三人鞠躬行礼。然后转身一声吆喝。船上水手立刻开船,载着三人三马,缓缓驶往湖心小岛。
过不多久,船只已然靠近了小岛。程立站在船头放眼观望,只见这边的码头修建得格外华丽。码头之后,是一条笔直大路,直通向霹雳堂。
霹雳堂宏伟大门洞开,里面首先是一大片平坦校场。校场上青砖铺地,当中又修建了一座汉白玉高台。台上安放了几张狮头交椅,却是空空如也,并没有人在上面安坐。
程立微微皱眉,和秋夜雨相互对望一眼。秋大档头冷笑道:“看来,雷家家主雷万钧,还不打算出头。和他见面之前,还有一关要过。”
程立点点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就是。”
说话之间,船已靠岸。三人先后下船,也不乘马了,就这么放开脚步,往霹雳堂大门走去。片刻以后,三人已走到霹雳堂近前。距离近了,三人方才发现,原来霹雳堂这座大门,赫然比杭州城的城门,更加高大宏伟。而且形制也几乎完全相同。
三人正要进门,忽然,大门正上方处的门楼处,又站出一道人影。厉声暴喝道:“站住!霹雳堂重地,一切闲杂人等,都不得进入。”
秋夜雨手按剑柄,森然道:“本官是白玉京绣春楼档头秋夜雨,还有百户侯程立。今天上门公干。你是什么人?哼,胆敢妨碍公务者,一律杀无赦!”
那人放声哈哈大笑:“什么档头,什么百户侯?两个芝麻绿豆的小官,也敢来霹雳堂放肆,简直不知死活。老子雷奋。是霹雳堂的护堂使。这大门由老子负责看管。要进要出,都由老子说了算。你们两个,立刻滚蛋。留下那小娘皮给大爷赔罪就行了。”
小青笑眯眯道:“哟,要本姑娘留下来陪你啊?不错不错,眼光挺好的,不过就怕本姑娘留下……你吃不消呢。”
话声才落,小青陡然一挥手,从袖底处飞出一道乌光,冲着雷奋破空急射。
雷奋虽然双眼色迷迷地死盯着小青,但实际上,假如真是个在这种重要日子里仍然色迷心窍的不分轻重之辈,也根本没机会让他站在这里了。所以实际上,他就像一张弓,暗地里绷得紧紧的,早已蓄势待发。
骤然看见乌光闪烁,雷奋精神一振,厉声大喝道:“好个小娘皮,想暗算老子?”双手也是一挥,左右开弓,同时打出两支袖箭,向那道乌光射去。
可是电光石火之际,那道乌光陡然凭空一个转折,轻轻巧巧避开了两支袖箭。随即一曲、一弹,猛地加速扑出,狠狠砸向雷奋面门。
雷奋哪里想得到,世上居然还有这样奇异的暗器?毫无防备之下,当场被砸个正着,却感觉滑腻腻,软绵绵,柔中带韧,感觉又古怪又恶心。定睛一看,却哪里是什么暗器?分明是一条浑身漆黑,带有白色花纹的活生生毒蛇!
哪怕普通没有毒的水蛇,骤然被缠上了,也足够吓人一大跳。更何况是如此怪蛇?霎时间,雷奋慌慌张张地怪声大叫,就想把那条蛇扯开。
来不及了。说时迟那时快,怪蛇猛地张开大嘴,冲着雷奋的鼻子一口咬下。彼此距离只在咫尺,却哪里躲避得开?雷奋只觉得鼻梁上传来一下激痛,早被毒蛇咬个正着。紧接着,剧烈蛇毒从蛇牙之中源源不绝,注入雷奋血管。
雷奋身为霹雳堂的护堂使,在江湖上虽无显赫名声,但一身本领绝对真材实料,绝不下于内堂的八大金刚。凭着他深厚精纯的内功修为,普通蛇虫的毒素入体,顷刻间就能够从毛孔中逼出,丝毫不能为害。
此刻身遭毒蛇啮咬,雷奋本能地就要运功抗毒。万万没料到,念头刚起,真气才运,突然就有一股前所未有般强烈的头昏和恶心感觉涌现。紧接着,伤口处的疼痛十倍百倍地疯狂增强,浑身上下的肌肉,却又同时完全失去控制,登时全身发软,不由自主地往前一头栽倒。
若在平地之上,那么即使这么栽倒,顶多不过摔一跤而已,偏偏雷奋站在城门楼上,距离地面足有四、五丈那么高。这么一摔,登时便跌出城头,冲着地面摔下。
城门楼头,当场一片惊呼。十几名雷家子弟同时冲过来,想要抓住雷奋,却都抓了个空。众目睽睽下,只见雷奋“嘭~”重重落地,摔了个头破血流,脖子也极奇怪歪向旁边,显然已经折断了。但凝神再看,却会发现雷奋满面漆黑,赫然还未落地,人在半空时已经剧毒发作,当场暴毙。
“窸窸窣窣~”声音中,咬住雷奋鼻子的那条怪蛇,终于松开嘴巴,着地蜿蜒急蹿。片刻之间,已经游回到小青身边。
小青笑嘻嘻地弯腰,向这条毒蛇伸出手。毒蛇立刻沿着小青的手臂爬上去,尾巴缠绕在她肩头,伸出殷红蛇信,亲热地舔了舔小青的面颊。
小青笑嘻嘻地拍拍怪蛇脑袋,赞道:“真乖。”那怪蛇“嘶嘶~”嘶叫两声,神气活现地昂首抬头,瞪视着城楼上的那些霹雳堂子弟。霎时间,城楼上十多名大汉,赫然人人背后生寒。一时之间,霹雳堂大门前这一带,竟鸦雀无声。
“永州之野产异蛇:黑质而白章,触草木尽死;以啮人,无御之者。”数百年前,曾经在永州肆虐一时的异蛇,赫然在小青的刻意培养之下,再度现世。并且一举建功。
“妖女!死来!”
一片寂静之间,充满悲愤的嘶吼声陡然在背后爆发。雷白首五官扭曲,面目狰狞,猛向小青扑过来。双手十指戟张,径直抓向她面门。
雷白首和雷奋两人,其实是感情极要好的一对堂兄弟。眼看雷奋身亡,雷白首哪里还能按捺得住?这一下出手,他已经使足了十成力气,誓要两败俱伤,与仇人同归于尽!
“嘶嘶嘶~嘶嘶嘶~”
怪蛇激烈嘶鸣,向主人提出警告。小青冷笑一声,头不回,身不转,左臂一晃,赫然后发先至,暴起伤人。正是太阴真经九大秘技之一:太阴白骨爪!
纵然目不见物,但小青就像脑后也长了眼睛一样,爪势又快又狠。弹指之间,白骨爪与雷白首双爪一触,登时衍生出某种极强烈的爆炸性力量,把雷白首双爪炸开。
白骨爪随之长驱直入,不偏不倚,恰好抓在敌人胸膛上。直听得“噗~”一下轻响,竟直接开膛破胸,直截了当抓住了雷白首的心脏。只要五指再稍微多加半把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