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枪爆头-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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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圣神刀已成绝响,但天绝地灭诛魔神针的威名,却也不在刀圣飞刀之下。绣春楼楼主百里独冠,手执神针,代天行狩。从南至北,也不知道曾经有多少巨寇大盗,最终也在针下伏法。
论威力,诸葛连弩不但无法和刀圣的神刀相媲美,同样远远不及诛魔神针。然而,这里足足集中了上百张连弩。
弩机一发,十矢俱出。百张连弩同时击发,那就是千矢攒射。纵然刀圣复生,也绝对闪避不开,只能硬扛。但诸葛连弩可以不断连续击发,任你护身真气再浑厚,又能抵挡得了多久?最终也是只有任凭鱼肉,成为活箭靶的份了。
要操作诸葛连弩,同样绝不容易。为了凑齐这一队弩手,夏老爷子所耗费的精力与金钱,也不比训练虎组来得少了。所以这队弩手,被命名为“鹰组”。
鹰组和虎组,正是夏家隐藏起来的两张最大底牌。但今天,为了从程立手里抢回琉璃宝刀,夏老爷子已经彻底豁出去,要孤注一掷了。
刀枪已出鞘,弩矢在弦上。两百虎狼之士,布置下天罗地网,把程立和凌雨诗团团包围。只要夏老爷子高举的右手向下一挥,这群虎狼之士立刻就要群起而攻。非把程立等两人撕成粉碎,否则决不罢休。
凌雨诗当了这么多年夏家儿媳,对于鹰组和虎组的厉害,自然都心知肚明得很。所以她同样明白,如果只有程立一人,要从这天罗地网里闯出去,其实不算太难。但加上自己这个累赘的话,那么就难说得很了。
可是凌雨诗更清楚,程立不是那种愿意为了自己逃生,就把同伴抛下的人。否则的话,他根本不需要冒着和夏家结下死仇的风险,来闯夏家祠堂。
同样地,凌雨诗也知道自己从今往后,是再也离不开他了。什么“你快走,不用管我”之类矫情说话,也无谓多说。总而言之,两人一起同生共死罢了。
诸般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凌雨诗没有半分犹豫,举手拔下簪发所用的金钗,紧紧握在掌中。三千青丝随之洒落双肩,俨然再不复之前大户人家媳妇的打扮,反而恢复了几分少女风姿。
金钗尖利,勉强也可以当作匕首或峨眉刺使用。虽然并不顺手,好歹也是件武器,可以让凌雨诗有机会和程立一起并肩拼命。
不用说话,仅仅一个动作,对于凌雨诗的心意,程立已经完全清楚理解了。赞赏之情在眼眸内一闪而过。同时,这种心有灵犀的默契,也让程立感觉非常好。
瞬间,程立精神大振,甚至很有几分容光焕发。他微微侧头,向凌雨诗喝道:“躲好。”不由分说,就把她扯到自己背后。双手同时一翻,赫然亮出了两支漆成草绿色的铁管,左右各持其一。
夏老爷子莫名其妙,完全不明白 程立拿出来两根管子干什么。或许,这也是和先前一样的火器?不过火器再怎么厉害,顶多杀掉个位数以下的目标而已。这里鹰组加虎组,合起来足有两百多人,而且人人穿甲,怕什么火器了?
冷笑一声,夏老爷子高举的右手向下一挥,厉声怒吼道:“杀!”
“咻~”
比夏老爷子的动作更快,程立双手同时扣动扳机。说时迟那时快,两团火光从“铁管”的管口里冲出,呼啸咆哮着,猛然砸在“虎组”阵列当中,随即疯狂炸开。
强光!巨震!高温!冲击波!还有四面八方到处横飞倒射的弹片!“虎组”的严整阵列,一下子被炸了个中心开花!
反坦克火箭筒,简称RPG!顾名思义,哪怕是浑身披着厚重装甲的军队主战坦克 ,也抵挡不住这火箭炮的一击!拿它来对付人类,更加活像以牛刀杀鸡,再轻而易举不过了。
第27章 割头的小鬼
火光冲天,气浪汹涌!血肉横飞,惨叫震耳!什么鹰组虎组?什么重铠铁甲,什么诸葛连弩?夏老爷子视若珍宝的一切一切,这刹那统统都变成了个廉价的大笑话。在RPG这种重型火器面前,他们连丝毫挣扎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唯有眼睁睁看着自己,活像蝼蚁般被捏得粉碎。
一片混乱之中,程立收起已经打空的两支RPG,却反手又拿出了雷鸣登。他一手拉着凌雨诗,一手操纵*,喝道:“咱们走!”不由分说,迈开大步,踏血浪前行。
“杀啊!”
一名身穿重甲的悍勇大汉,侥幸没被RPG爆炸所波及。他红着双眼,手执沉重的鬼头大刀,抢上前来,厉声怒吼着挥刀当头猛劈。程立却连看也不看,提起雷鸣登,就是迎面一枪轰过去。
“轰~”
连惨叫声也没机会发出,这大汉腾空向后飞出,整张脸都被轰烂了。还未落地,早已死得不能再死。
“轰~咔嚓~轰~咔嚓~轰~咔嚓……”
霰弹轰击声,子弹退壳声,两者交替接换,周而复始。程立凭枪开路,所向披靡。眨眼工夫,程立已经连迈十六步,恰似分波劈浪,硬生生在密集人群当中闯出一条血路。无论鹰组抑或虎组,都已经彻底陷入混乱,再没有任何人,胆敢阻挡程立前进的脚步。
第十七步踏下,程立距离月牙拱门,已经不过咫尺之遥。但在他和大门之间,却依然站着一条人影——夏老爷子。
夏老爷子咬牙切齿,五官扭曲,活像一头从地狱十八层爬上来的狰狞恶鬼。他目中无人——更正确地说,是没有程立。那双喷火的眼眸中,只有他曾经的大儿媳凌雨诗——抬手指着凌雨诗,声嘶力竭地破口咒骂。
“贱人!灾星!狐狸精!夏家是老夫一辈子的心血啊,现在统统都给妳毁了!早知道有今天,当初老夫就不该让妳进门!老大去的那时候,老夫也该把妳乱棍打出夏家……”
“嘻嘻嘻嘻嘻~”
夏老爷子这句咒骂还没骂完,突然间,一阵诡异笑声从天而降。笑声当中,有道红色身影疾如鬼魅般扑出,一下子落在夏老爷子的肩膀上。
奇变横生,原本已经抬起雷鸣登,想要依样画葫芦,照面给夏老爷子来上一枪的程立,也下意识地退后半步,雷鸣登横枪护胸,却并不立刻开枪。凝神相望,只见这道从天而降的红色身影,竟是名不满三岁的婴儿。
不,严格说来,只是身材大小和三岁婴儿差不多而已。他脑袋大大,眼睛小小。虽然满面笑容,可是不见半分喜庆,只有凶残嗜血。更重要的,是他手里有刀。
电光石火之际,这大头婴儿左手抓住夏老爷子的头发,右手手起刀落,在夏老爷子脖子上狠狠割了一刀。随即双足发力,纵身飞跃,如旗花火箭般冲上半空。
尖锐急鸣声响起。一头不知道什么品种的大鸟,陡然从云层上俯冲而下。双爪凭空一抓,不偏不倚,恰好把那大头婴儿抓个正着。随即奋力振翅,再度腾空。那双巨大的翅膀拍了两拍,早已远走高飞,哪里还找得着半点踪迹?
“砰~”
夏老爷子直挺挺仰天倒下,激起尘土飞扬。凝神看望,只见他脖子之上的地方,一片空空如也。刚才那大头婴儿的一刀,赫然已经把他的人头割下带走了。
“爹~爹啊~~”
夏无病和夏玉寒两姐弟,同时尖声惊叫着,手足并用连滚带爬,冲过来抱住了夏老爷子的尸体,放声嚎啕痛哭起来。
不但这两姐弟。满院子的人,上至方师爷,下至鹰组虎组的成员,只要还活着能喘口气的,刹那间都如丧考妣,一个个痛哭流涕,甚至泣不成声。满场杀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事情实在太过诡异了?程立也忍不住停下来,脱口道:“究竟怎么回事?”
“割头小鬼!是阴司鬼府的割头小鬼!”
凌雨诗面无人色,娇躯止不住地颤抖。就仿佛置身于梦魇之中,正在奋力挣扎着想要苏醒过来一样。
程立“嚯~”转身过来,伸手按在凌雨诗肩膀上,喝道:“不用怕,镇定下来。有我在这里,不管什么妖魔鬼怪,也绝对伤害不到妳一根头发。”
这句话就似当头棒喝,一下子把凌雨诗从梦魇中拉出来。原本已经扩散开去,漫无焦距的双眼,也重新恢复了清晰。
看见凌玉诗终于镇定下来,程立立刻问道:“什么割头小鬼?刚才那个大头娃娃?他很厉害,很有名的?”
“饮不尽的杯中酒,割不完的名人头。来无影去无踪,出手一刀割人头。这就是割头小鬼,就是阴司鬼府最可怕的杀手。据说天下之大,却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的人头,是割头小鬼割不了的。”
回答程立的,不是凌雨诗,而是夏玉寒。此时此刻,她身上那种名门正派弟子的傲气,早被消磨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悲伤和恐惧。她颤声道:“夏家完了,我们所有人都完了!”
“当当当~当当当~”
院落墙壁之外,隐隐约约,有阵阵锣声随风传来。听那架势,倒似有什么大官出巡,鸣锣开道一样。
锣声未落,一个浑身是血的血人,跌跌撞撞冲进来,嘶声叫道:“阴司鬼府!阴司鬼府啊!”一句话还没喊完,“扑通~”倒在地上,竟再也爬不起来。
“白镖头?”
旁边的方师爷,显然和这个血人十分熟悉。他连忙冲过去,把血人搀扶起来,急急道:“你不是二爷属下的白镖头吗?怎么弄成这模样?”
“完了!统统都完了。”
白镖头痛声号哭道:“二爷、三爷、还有四爷,以及其他的兄弟们,统统都完了。老太爷呢?给我们报……”
油尽灯枯,鲜血流干。说话最后的那个“仇”字,白镖头已经无力说出。他浑身一软,瘫倒在地,再也不动了。
就这么说了两三句话的工夫,外面那股鸣锣声已经越来越响,也越来越近。锣声之中,更夹杂了几声中气十足的悠长吆喝。
“阴司开门,鬼府办事。闲杂人等,速速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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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今天出门替俺家小公举打针,所以迟了
第28章 十殿阎罗
“轰隆~”
一下震耳巨响,紧接着从高墙外传来的吆喝声而爆发。刹那,碎砖乱石漫天激飞。这堵隔绝夏家大宅内外,足有两尺多厚的墙壁,赫然轰然坍塌了一大段。
翻滚沸腾的烟尘之中,两条身材魁梧如铁塔,赤膊上身的大汉,昂首阔步,手执巨锤走出。两人向院落中扫了一眼,各自嘿声冷笑。更不由分说,同时挥舞巨锤,向墙壁处狠狠砸下。
夏家大宅的墙壁,以水磨青砖砌成。更以糯米混合蛋清,再加上明矾,混合成特殊灰浆,然后灌入砖缝之中。灰浆干了之后,整栋大宅的墙壁,便变得坚固无比。哪怕用攻城槌来撞,也没那么容易可以撞得开。
可是此时此刻,在这两条大汉的巨锤之下,这堵墙壁却仿佛变成豆腐砌的一样,轻而易举就被砸了个稀巴烂。神力如此惊人,武林中能够接得住这两条大汉巨锤一击的人,绝对少之又少。
眨眼工夫,宽达十丈的墙壁,被拆了至少七、八丈。站在院落之内,已经可以看得见外面的街道了。
夏家大宅坐落于绵州城北侧。高墙之外,就是绵州城北门大街。这条大街虽然不如南门和东门繁华,但也同样车水马龙,商铺林立。
可是现如今,整条大街冷冷清清,所有商铺住宅,统统紧闭大门,连一名普通行人都看不见。
大街上有的,就只是一顶八抬大桥。两名衙役打扮的汉子鸣锣开道,后面又有两名衙役手持木牌。左侧木牌上“肃静”,右侧木牌处“回避”。合共四个殷红大字,俨然竟是以淋漓鲜血所写。
八抬大桥左右,合共环绕着十六名衙役。分别腰挎雁翎刀,手执水火棍。又有一名身穿青衫的师爷,站在轿子旁边。
光天化日之下,八抬大桥的四周,却仿佛被一股浓雾所笼罩,显得虚无缥缈。站在浓雾中这名师爷以及这些衙役,也一个个面色惨白,显得阴气森森。完全不似生人。
高墙之内,遍地残肢,血流成河。一派修罗杀场的模样。眼前居然出现如此一幕,实在让墙外这伙来自阴司鬼府的鬼差,也为之诧异。
那师爷皱了皱眉,阴恻恻道:“夏家现在,是谁话事做主?”
这个问题问得好。不过答案嘛……一时之间,还真没人能回答得出来。
按道理说,夏家当家作主的人,当然是夏老爷子。但夏老爷子连脑袋都被割走了,现在只剩余一条无头尸体,自然不可能再做主。
方师爷方吟风,是夏老爷子最信任的心腹。有什么事,一向都是交给方师爷去处理的。但他毕竟姓方,不姓夏。夏老爷子没了之后,没人给他撑腰,自然他也做不得夏家的主。
夏玉寒和夏无病,这两姐弟倒是姓夏。但前者是女子,向来没有女子当家作主的例子。而夏无病排行最末,一向又不成器。要说由他来当家作主,恐怕家中大半人都不以为然。
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