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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

我迷上了死对头的信息素-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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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觉得尤涟就像幼儿园里坐不住的孩子,想要他乖乖做件事,要么哄,时不时地给一点甜头,要么逼,就像尤灿那样把他拎到眼皮子底下,盯着他学习。
  否则他的注意力很快就会转移到别的事物上。
  而现在的尤涟,只凭着那张脸,就可以拥有无数选项。
  也许他现在还没有发现,下意识地把自己放在选项的第一位,所以选择靠近自己,但哪天尤正勋真正离世,他切身体会到在尤家立足艰难,那么他的视线就不会再只放在自己身上。
  到那时候,他的眼里就会出现更多更多的人。
  他不允许。
  所以……
  他不介意先低头。
  “对不起。”宫鹤看着尤涟,神色郑重地又说了一遍。
  尤涟显然愣住了。
  他看看宫鹤,又低头看看腿上放着的盒子,睁大的眼睛里满是茫然,他指着自己说:“你跟我道歉?真的假的啊?你在跟我道歉?”实在太出乎意料,尤涟忍不住地反复确认。
  宫鹤点点头:“对,我在跟你道歉。”
  他微抬下巴,朝尤涟手里的盒子示意,“这是我给你准备的道歉礼。”
  尤涟不敢相信地上下打量宫鹤,压抑了大半天的心情总算有点飞扬起来的苗头。
  他看着礼物眨了眨眼,侧头又问宫鹤:“为什么突然跟我道歉?之前怎么一直没吭声?”
  因为忍不住了。
  心里这么想着,宫鹤嘴上却道:“不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吗?”
  尤涟的注意力确实挺好转移,闻言他又看向盒子:“你给我送了什么?”
  他低下头,边说边拆外面系着的绳结,“好像有点重。”
  “打开就知道了。”
  宫鹤说,“除了这个我还准备了别的,待会给你。”
  尤涟简直惊呆了:“这么用心?”
  话音落下时,盒子被打开,里面郝然是一双A锥球鞋,红白黑的配色和华丽的设计让尤涟一下就认出了款式,他顿了一下,说,“这双我有了诶。”
  尤涟喜欢收藏鞋子,不光A锥,也会收藏其他炫酷的鞋子。
  一开始买这些是为了在圈子里“引领时尚”,后来渐渐地就成了习惯,基本出一双买一双,穿不穿另说,反正他得有。
  “再仔细看看。”宫鹤说完,发动了汽车。
  尤涟干脆把鞋拿出,借着窗外的路灯细看。
  没一会,车里就响起了一声惊呼。
  尤涟把鞋子抱在怀里,惊喜又不可思议地看着宫鹤:“我天!你怎么办到的?!”
  两只鞋后跟处各有一个签名——
  一个是他最喜欢的球星的签名,另一个是他最喜欢的国外摇滚歌手的签名。
  他们都是各自领域中的传奇,但关键是都在尤涟初二的时候就一个退役、一个退出娱乐圈,等尤涟明白怎么为偶像打Call的时候已经晚了,所以他珍藏的那些签名相片、球鞋全是高价收来的。
  而这双球鞋不同,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To Urien。
  Urien,是尤涟的英文名。
  爆!炸!开!心!
  唇角怎么压都压不住的那种!
  压不住就不压了,尤涟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宫鹤:“快说快说!怎么弄到的?!”
  沉闷了许久的胸膛里终于感受到一丝轻快,宫鹤眼中浮上一抹笑意:“先说,你喜欢吗?”
  “这还用说?”
  尤涟把鞋拿到眼前不停地看来看去,手小心地避开签名,生怕把它碰脏,“超级超级超级无敌喜欢!巨开心!开心到蹦迪三天也绝不喊累!”
  “那背课文呢?会累吗?”宫鹤突兀道。
  尤涟脸上的笑顿时僵住:“……提那干嘛?”
  宫鹤看着前方的路,神色自然道:“今晚来我房间写作业吧,我帮你背书。”
  自从那天发生不愉快起,尤涟就再也没有进过他的房间。
  没有连麦,也没有一起写过作业,交谈也仅限于冷冰冰的问好,甚至尤涟似乎对问好都很不耐烦,或者说,尤涟就是单纯地厌烦他。
  这种感觉曾经他生生感受了十几年。
  痛苦,却又因为尤涟的存在而令他无法割舍。直到两年多前才他彻底下了断舍离的决心,断掉了这份如毒品般令人折磨又上瘾的滋味。
  戒断的时光令他无比煎熬又无比暴躁,但最终,他成功了。
  他成功过上了没有尤涟的生活,每天一个人上下学,一个人看书写作业吃饭,再也不用分神关注另一个人。
  他的时间一下空出了许多,甚至多得一度令他迷茫,迷茫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闲?所以等中考后的暑假结束,他又给自己找了个事情来充实那空虚的时光。
  ——继续给尤涟补课。
  他想,送佛送到西,中考带尤涟过了关,那么高考也一并带过去好了。
  反正他无聊。
  反正他时间多。
  反正也不用跟尤涟接触。
  可再多的“反正”,说到底都是借口,是他掩盖自己对尤涟心思的借口。
  ——他从未真的放下过尤涟,也从未停止过对尤涟的喜欢。
  所以,明知道尤涟的靠近怀有目的,明知眼前是陷阱也是毒品,他还是毫不犹豫地一头栽了进去。
  这次,他不想再戒,也不想再做断舍离。
  所以,他必须把尤涟牢牢地抓在手心。
  汽车在路上飞驰,不停闪过的路灯给宫鹤的眼里笼上一层明明暗暗的光,他目视前方,看不清神色。
  又是收到道歉,又是收到礼物,尤涟心里那点气早就散了。
  此刻他正忙着给鞋子拍照,手机滤镜调来调去,忙得很,闻言随口就应了下来:“行啊,老师要我把《蜀道难》、《春江花月夜》,还有一个什么来着,嗯……对了,那个《离骚》,要我背这三篇。”
  宫鹤应道:“好。”
  “对了,你不是说还有个东西要给我吗?是什么?”
  尤涟侧头看着宫鹤,“还有什么惊喜啊?”
  “不知道算不算惊喜,就放在后座,你可以打开看看。”
  尤涟扭头看向后座,只见上面躺着一个略显古朴的盒子。
  盒子看起来像是红木制成,扁而长,让尤涟想到了那种专门用来放书画的盒子。
  “里面是什么?”
  尤涟又看了两眼,“我总觉得有点眼熟,好想在哪里看到过。”
  宫鹤说:“等回去了再看,现在不方便拿。”
  尤涟拗着身体巴巴地盯着盒子看:“我想现在就看。”
  宫鹤唇角微勾:“还有三分钟就到家。”
  尤涟拖长音:“啊——”
  “再忍忍。”
  尤涟这下终于点了头:“行吧。”
  他重新坐好,仰头通过后视镜偷偷地看宫鹤。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今天的宫鹤格外温柔,和前几天很不一样。
  他们之间的相处也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甚至比从前更好,因为那时的他太浮躁,感受不到宫鹤那份安静之下的好,而现在他感受到了,只觉得非常惬意。
  以后要是一直这样处下去也不错。
  他负责笑和闹,宫鹤负责安静和包容。
  尤涟低头又看了眼怀里的球鞋,再抬起时眼睛弯成了月牙。
  还说不喜欢自己,骗人!
  宫鹤若有所感似的用余光扫了尤涟一眼:“很开心?”
  尤涟点头,神情和颜色是毫不掩饰的愉悦。
  “那就好。”
  没一会,车就到达了别墅门口。
  等宫鹤停好车,尤涟立刻下车去拿车后座的盒子。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夜风吹在脸上刺刺的疼,但尤涟浑然不觉,眼睛里只有那个盒子。
  拿出来后,尤涟把盒子捧在手上掂了掂:“还挺沉。”
  “现在就打开?不先进去?”
  尤涟点头:“对,我现在就要开,你帮我托一把。”
  “嗯。”宫鹤应了声。
  他走到尤涟身旁,接替尤涟的手捧住了盒子。
  角度正好,一束柔和的月光落在盒子上。
  尤涟有些兴奋地按下盒子上的卡扣,然后指尖托着盒子边缘缓缓往上抬起。
  里面的东西光滑反光,天又暗,尤涟一时没有看清。于是他低下头凑近些细看,看清后,兴奋的表情霎时凝结在脸上。
  尤涟怔怔道:“这是……”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盒子这么熟悉了,因为就在不久前,他让项铮买过一模一样的套装。
  二十四只,全由羊脂白玉打造。
  而这一套少了两只,按照大小排列的顺序,少的应该是7号,和8号。
  尤涟睫毛颤动,放在盖子上的手指蜷了蜷。
  “这是你订的那套,我去店里把它买了下来。”
  尤涟缓缓抬起头:“我已经付过钱了。”
  “我让他把钱退回了你的账上,应该明天就能收到。”
  宫鹤微垂眼眸,脸掩在夜色里,看不真切,“我说过,这样的东西以后都由我来买。我不喜欢别人碰你,也不喜欢这样的东西碰你,如果一定要用的话也必须由我来买,由我来帮你用。”
  尤涟轻声问:“就因为我们有婚约,你是我的未婚夫?”
  他试图看清宫鹤的眼神,但光线太暗,他实在看不清。
  宫鹤声音清冷:“对。”
  尤涟觉得风似乎更大了,吹得他从头到脚都有些冷。
  他想问宫鹤道歉和买礼物是不是也是出于未婚夫的责任,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被冻得瑟缩了一下,合上盖子道:“我也说过,我以后都不会用这些东西了。”
  宫鹤问:“不用这个,那用什么?”
  这是他第二次问自己这个问题。
  尤涟没了那晚在浴室时的羞恼,他平静地把盒子重新锁上,然后抬起头看着宫鹤:“不是还有你吗?不是你说的有需求全都找你这个未婚夫吗?那以后就都辛苦你咯。”
  宫鹤仿佛没有听出尤涟语气里的异样,轻点了点头:“不辛苦。”
  尤涟快被气笑了,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别墅门里走,边走边道:“未婚夫,我饿了,我现在非常有吃夜宵的需求,麻烦你满足一下,谢谢。”
  在他身后,宫鹤不着痕迹地呼了下气。
  接着,他唇角微勾,抬脚跟上尤涟:“你想吃什么?”
  得不到的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宫鹤想,果然是这个道理。


第28章 
  客厅里的落地钟敲了三声,时针指向十点。
  宫鹤在厨房里煮汤圆,尤涟一个人坐在餐厅里等。
  他故意没让保姆做夜宵,而是让宫鹤这个把婚约挂在嘴边的未婚夫亲自动手。不过他也没太为难宫鹤,看了眼冰箱后只叫他把汤圆煮了。
  尤涟从来没有见过宫鹤下厨房,但看他用厨具时游刃有余的模样,想来应该是会一点做饭的。
  “好了没有?”尤涟第三次问。
  宫鹤应道:“快了。”
  尤涟伸头望了眼,有些好奇汤圆到底煮得怎么样了。
  虽然尤涟不会做饭,但他也知道汤圆这种东西就跟速冻水饺一样,直接往水里一倒,差不多煮个十分钟就能完事,可现在都过去二十多分钟了,为什么还没好?
  他有些坐不住,放下手机打算去厨房里看看。
  刚站起来,宫鹤就端着碗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尤涟站着,宫鹤问:“等急了?”
  尤涟收回脚步:“还行。”他又重新坐下。
  宫鹤小心翼翼地把碗放到尤涟身前,汤圆在碗中飘着,圆滚滚又软糯糯,冒着淡而甜的桂花香。放好碗,修长的手指从碗底抽离,尤涟眼尖地瞥见了宫鹤指尖上突兀的红。
  “你……”话音一顿,后面要说的被咽了回去。
  对上宫鹤看过来的目光,尤涟下意识垂眼看向面前的碗,“就这一碗吗?你不吃?”
  宫鹤淡淡道:“嗯,我不饿。”
  尤涟拿起勺子,低哦了声。
  “尝尝看甜不甜,不甜再加点蜂蜜。”说着,宫鹤在餐桌的另一头坐了下来,跟尤涟正好面对面。他随意地把手放在桌上,手指蜷起,上面的红被遮进手心。
  尤涟依言低头喝了口汤:“很甜。”
  “太甜了?”
  尤涟摇头:“不,这样正好。”
  宫鹤嗯了声:“你喜欢就行。”
  餐厅里太过安静,安静到能清楚地听到勺子舀起汤圆时水珠滴落的声音。
  尤涟吃了两个汤圆,都是甜腻的芝麻花生馅,馅料剁得很碎,混着绵密的红糖在舌尖化开,香甜的滋味顺着食道一直滑进胃里。
  尤涟很爱吃甜食,但这回只吃了两个他就觉得腻得慌,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胀着,吃什么进去都觉得不舒服。
  他放下了勺子。
  勺子一放,宫鹤的询问便接踵而至:“吃两个就够了?”
  尤涟点头:“嗯。”
  宫鹤打量着尤涟,又问:“真的?”
  这次尤涟没有回答,而是整个人往后仰,靠在椅背上。
  他现在不光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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