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名利场-第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那间小型赌场里,算上进出时间统共也没一个小时,彼时萧九龄已经二十五岁,并非青涩少年,已经大约能够揣摩其父的心意。他提议说,“爸爸,不如回酒店休息吧?”
萧贺老头子的眼眸在几个金发妞身上来回的扫,萧九龄叫了这家小型o的老板出来,老板是中国人,看见萧家老头,恨不能三跪九拜,简直不知应该如何奉承。
萧九龄要开口,老板赶紧附耳过去,小公子低声在老板耳边说了几句,老板便指着那几个洋妞,“莎莎,尤利娅,外头客人需要招待,你们跟着出去一趟。”
陆鸱吻出去,也是老板瞎指的,人家萧老爷指明要洋妞,他见陆鸱吻蠢蠢欲动的样子,一并给指了出去。
谁知,萧贺骨子里还是中国口味,他一见到这位年轻的、长发的、白皙的,略有腼腆的中国姑娘,便给出了最忠诚的评价:“质素还不错。”
萧贺看上陆鸱吻了,身边两位洋妞或有所觉,都盯着陆鸱吻笑。陆鸱吻低头吞了口口水,她有些紧张,在她过去不足二十年的人生经验里,从未想过会与萧贺这样的只存在电视杂志里的顶级富豪有共乘一车的荣幸。
酒店在一家五星酒店,里头暖气袭人,两个洋妞痛快脱了大衣,露出傲人的身骨来,陆鸱吻穿着羽绒服,一动不动。
晨间那年轻男人脱了大衣外套,黑西装里头穿一件贴身的白衬衫,显得他腰肢修长纤细。陆鸱吻低着头,有些脸红,那年轻男人逼近她一步,低头问她:“你不热吗?”
司机已经开好房间,手里拿着房卡走过来。陆鸱吻突然五神聚通,她头一扭,说:“抱歉,我学校有事,我先走了。”
年轻人愕然,他看一眼手表,“凌晨一点十五,陆小姐要去哪里?”
☆、第4章 烛花红
陆鸱吻愣了几秒,她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我姓陆,周扒皮告诉你的?”
周扒皮就是陆鸱吻服务的那间o的老板,他姓周,原名似乎是周霸天,还是周天霸,陆鸱吻记不清楚,向来叫他周扒皮。
她说:“周扒皮没告诉我叫我陪人睡觉,我又不是小姐。”
年轻人笑,他说:“陆小姐既然出了门,又上了车,心里应该有数才是。”
萧贺已经瞧了过来,他一双苍老但不昏花的眼睛盯在陆鸱吻身上,似在看这个年轻丫头要出甚么幺蛾子,或者想提甚么条件。他对司机耳语了几句,司机走了过来,陆鸱吻低着头,说:“我真的不是小姐,萧先生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吧。我保证,我马上滚蛋,绝不教萧先生碍眼,行不行?”
陆鸱吻的眼睛就那么看着萧九龄,萧九龄没有出声,这丫头很聪明,但父亲已经瞧上她了,让她走,谁来负责?
司机直接从口袋里拿了一叠美金,“陆小姐,这是五千,你让萧先生满意,事后再给你一万。如果你觉得价格不满意,或者有什么条件,都可以直接说。”
陆鸱吻有些头昏,美金叠在一起,满眼的罗斯福、华盛顿、或者还有富兰克林绕在一起,挨个在她面前晃。她实在太缺钱了,这一万五完全可以解决她两年的学费,或者节约一些,连生活费也可以一道包了。
陆鸱吻呶了呶嘴,那司机说:“陆小姐意下如何,萧先生的意思,价码不合适,陆小姐可以自己说个数字。”
萧九龄也颇有兴致等着这位陆小姐开口,她会开口要多少,五万,十万?照父亲对她的评价,十万美金,拖一拖,磨一磨,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就看这位陆小姐自己开窍不开窍了。毕竟价格的主动权交给了她,只看她自己会不会要价了。
陆鸱吻也不知当时自己想了甚么,她用俄语念了一句:“我不是处女。”
萧九龄听懂了,那几个金发妹也听懂了,她们合在一处笑。司机没听懂,陆鸱吻说:“我不是处女,不值萧先生这么多钱,萧先生可以用这些钱再找更好的。”
这一炮中国话,不止司机听懂了,连在一边坐着的萧贺也听到了。老头子站起来,对着陆鸱吻笑,他说:“不,我认为陆小姐很诚实,值得这么多。”
萧贺从西装内袋里拿了支笔出来,又拿了一张纸,他写了几下,又找了个私章戳上去。陆鸱吻一直咬着嘴,那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支票?原谅她穷,她短暂人生中真的不认识任何一个使用支票账单的人,传说中的高端人。
支票是十万美金,萧贺将支票递过去,“陆小姐考虑好没有,到明天早上,这就是你的。”
陆鸱吻没动,她的世界都安静了,她很缺钱,她需要钱将未来两年的学业继续下去,她需要钱吃饭穿衣,就连她渴望很久的那瓶香水,她还想留着送给自己作为二十岁的生日礼物。
现在甚么都有了,钱就在眼前,她还有甚么可想的。
陆鸱吻当时大概抽了疯,她抱着身边年轻男人的手臂,说:“萧先生,我知道你很有钱,但我有喜欢的人了。”
陆鸱吻双手拉着萧九龄胳膊,“萧先生,你不知道,我对这位先生已经倾慕很久,萧先生你是大生意人,找我这样又不是处女又没有身材又干巴巴的女性有什么意思。萧先生,我跟你说,我。。。。。。”
萧贺盯着自己儿子,萧九龄正要甩开陆鸱吻,萧贺已经转头了,他说:“老四,看来这位陆小姐嫌我老咯。”
说完,就往电梯那边走,司机看着两个洋妞,两个洋妞心领神会,立即跟了上去。
萧九龄说:“陆小姐看上的人是我?”
陆鸱吻点头,“是啊,看上你了。”
等萧贺走远,陆鸱吻放开萧九龄,“萧公子,多谢你啊!你看我这招好吧,你爹怎么好意思和儿子抢女人,是吧?”
萧九龄点头,“嗯,陆小姐的确好算计。我父亲原本要送河利夏一套洋房给我,今天因为陆小姐突来的一番表白,我的洋房也泡汤了。”
“对不起啊,我。。。。。。”
。。。。。。
萧九龄躺在沙发上,陆鸱吻坐在沙发下面,她说:“你就是个禽兽,我那年才十九岁,你怎么好意思朝我动手。”萧九龄笑,他手摸上陆鸱吻头发,“你自己选的我,怎么变成了我强迫你?”
陆鸱吻摇头,将萧九龄的手扒拉下来,“咱们十年不见,不,马上快要十一年。咱们只睡过一次,其实也没甚么恩情,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难道你这些年对我念念不忘,专门找人跟踪我盯着我?”
萧九龄翻了个身,说:“陆小姐,你我年纪都不算太大,记忆不应当出现偏差。我记得当年是你想睡我,当场可以作证的人不少。哦,还有我父亲,虽然他已经过世。”
十一年前,萧贺拿了张十万美金的支票买陆鸱吻的一夜,陆鸱吻说自己看上了萧九龄,彼时的她,根本不知道巨富萧贺第四子名九龄。
萧贺那晚上睡了莎莎,莎莎次日回赌场的时候,大方展示了她的收入,一万美金。并且对着周扒皮表示,如果以后还有这样的可观收入,她很乐于服务。因为这样的老年富翁好招待极了,既不激烈,也没有过度需求,更没有其他不良爱好,不需要次日去看医生。
娜塔莎问陆鸱吻,“陆,听说当晚那位富翁看上的人是你,怎么会是莎莎占了便宜?”
陆鸱吻觉得娜塔莎大概是在反讽她,她说:“富翁改了主意,我也不知为甚么。”
当晚已经是凌晨一点半,陆鸱吻站在大堂里,萧九龄说:“陆小姐可以出去拦车,出了这家酒店,拦辆黑车,出了意外,无人负责。”
异国黑夜,陆鸱吻站在酒店中堂,无处可去。
萧九龄并不奢侈,他身上也没有过于名贵的饰物,这是一间套房,萧九龄说:“这是爸爸订的,我平时不会这样。”
陆鸱吻跟着萧九龄进了房间,里头暖气比大堂更为充足,陆鸱吻也不脱衣服,直接在沙发上坐了,她说:“感谢萧小先生收留,我就在这坐一夜,不会打扰你休息的。”
萧九龄将大衣抛在沙发上,他看着陆鸱吻笑,“我爸爸很好招待,一夜很快过去,就像跟着我一样。拒绝了他,陆小姐会不会后悔?”
陆鸱吻低头抠指甲,“能在基辅这种破地方遇见两位萧先生已经是奇遇,我只是个平凡的普通市民,从没想过能遇到巨富,而且还是活的。”
“难道陆小姐以为富商都不出门?”
“不,至少不会出现在这里。乌克兰环境不好,影视剧里都说富商们买了太平洋上的小岛一个人度假。”
萧九龄大衣里穿着西装,他脱下西装外套,说:“陆小姐电视看得太多,事实也并不如此。”陆鸱吻抬起头,正好对上萧九龄的长腿和他白衬衫里线条极美的腰部,她又低下了头,“嗯。我知道电视剧本是骗人的,因为编剧都是穷鬼。”
“陆小姐很可爱。”萧九龄笑起来。
陆鸱吻撇撇嘴,“本来就是。哪个有钱人自己写剧本的,劳累又廉价,就如打字工人,不得尊重。”
萧九龄开始解衬衫扣子,问:“陆小姐学什么专业?”
陆鸱吻掰着手指,“翻译,俄英互译。”她顿了一顿,“不过也没用,乌克兰人不爱说英语,或许当时应该学个俄乌互译。”
乌语自俄语改编而来,完全可以作方言看待。萧九龄笑的更加开怀,“陆小姐很善于自嘲,是否最近不太顺心?”
陆鸱吻偏着头,“没什么不顺心,我爸爸组织新的家庭,说压力大,我出国对他是一笔大的开销,不出意外的话,我明年就不来了。”
“冒昧问一句,令尊从事的职业是。。。。。。?”
有钱人就是这个腔调,陆鸱吻被屋内的暖气熏得要缺氧,她拉开羽绒服的拉链,稍微动了动,“我爸爸过去是个大学历史教授,后来钻研易经入了迷,整日给人看风水。嗯,就是例如萧先生这样的富商,就是他的潜在客户。”
萧九龄已经解开了他的衬衫袖口,陆鸱吻低着头,不再抬头,她说:“萧先生要冲凉是吧,那我不打扰萧先生,我。。。。。。”
浴室里头传来哗哗的水声,陆鸱吻隔着磨砂玻璃望了里头一眼,年轻男人极好的线条隐隐约约,陆鸱吻鼻子有点湿,用纸巾一抹,原来是鼻涕。她暗念一句:“妈的,还以为是鼻血。”
基辅凌晨的夜里,陆鸱吻独坐高楼,萧九龄裹着一条浴巾围在胯部,也不知道他里头穿了内裤没有,陆鸱吻一直望着窗外,假装欣赏风景。
“唰”,窗帘被拉上了。萧九龄背对陆鸱吻,说:“陆小姐好似在看外头的灯火,又好似在看我,我不希望我自恋的想法亵。渎了陆小姐,所以还是拉上窗帘。陆小姐此刻想做点甚么,是直接睡觉,还是看本书,或者做个睡前朗诵?”
陆鸱吻靠在沙发上,又将羽绒服脱下来盖在身上,她说:“老师评价我读俄语似嚼柴,无甚感情,如果萧先生愿意,可以来一首普希金。”
“Я。 вас。 любил ”,萧九龄果然声线尤美。
陆鸱吻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我曾经爱过你,Пушкин。”
作者有话要说: 河利夏,乌克兰首都基辅市中心。作者音译。
格里夫纳,乌克兰法币。
05年左右,一百美金可兑换400…600格里夫纳,各家银行略有出入。08年金融危机以后,格里夫纳贬值,如今汇率不祥。好吧,是作者不知道了,就是这样。
☆、第5章 清夜月
“怎么受了伤?”
陆鸱吻坐在沙发这头,两人一人占一端,就如好多年前的那一晚一模一样。
萧九龄扯女人手臂,“鸱吻,今时不同往日,家里乱成一锅粥,我不争,他们也要争。”
陆鸱吻趴在沙发这端,“帮你我有什么好处,咱们不过露水姻缘,你现在叫我为你卖命,我不比过去,过去我要钱过日子,现在我甚么都不缺,我为何要帮你?”
萧九龄坐起来,陆鸱吻盯着他,好像看见了十一年前的自己。
。。。。。。
萧九龄念了普希金《我曾经爱过你》,陆鸱吻缩在沙发上,萧九龄脱下的大衣西装都斜在沙发那头,她伸出手来一一抹平放好。放好的时候,她还偷偷翻了下衣领,萧九龄说:“去年的款,今年打折了。”
陆鸱吻点头,“去年我同学买了这件,他后悔的要死,买了一件衣服,跟着我吃了三个月稀饭,我说他要被雷劈。”
萧九龄转身,“为什么?”
陆鸱吻笑:“装逼。”
萧九龄从酒柜拿了两个杯子出来,道:“你们小姑娘,听你们说话都有障碍,感觉听不懂了。”
陆鸱吻抿嘴,“我喜欢这个牌子一个包,他还怂恿我买,我说我要是买了,咱们稀饭都喝不起,咸菜都要按根数着分配。”
萧九龄轻笑,“男孩子?”
陆鸱吻撇嘴,“是啊,原以为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