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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

[高干]逆天-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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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蒋泊依旧坐在那里看电视剧。随两个女人说什么,都装作听不见。厚起脸皮耍着赖,干耗着,好似在说,该走的另有其人,可不是他。
  后来挨到两点,暴脾气的豆豆忍不住了,抄起遥控器关了电视,断掉电源,直截了当面赶人,“水也喝了,衣服也拿了,要看电视剧自己回家看去。”
  “……”蒋泊偏头看着豆豆,眨了眨眼睛,没有表情,更没说话。
  他这个样子惹得豆豆更来气,“滚啊!”豆豆骂,脸都快皱成沙皮狗了。
  蒋泊仍然很淡定,呷了一口凉了的茶,摆出疑惑的模样对豆豆说:“你现在是不是很烦?”
  豆豆冷哼一声,问些废话。
  蒋泊便从裤兜里抽出他银色的烟匣子,合着镀金的打火机一块递到豆豆手里,“那就抽烟吧。解愁。”
  “……”他搞什么呢?小甜眉头微蹙。
  “……”豆豆的烟瘾不小,被勾起来,平时惯爱夹烟的食指和中指动了动。
  蒋泊指着大门,补充了一句:“我是说,出——去,抽。”
  “……”
  真有蒋泊的。豆豆气极为笑,“哈哈哈”地没了火。她拉了拉裙子起身,将擦头的毛巾扔进脏衣篓,“得了。我走,我走。”
  唐小甜白了一眼,“他激你呢。”
  豆豆为人直爽,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从蒋泊的烟匣子里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你这儿抽不了烟,没意思,老子回家抽闷烟。”
  哎,唐小甜叹口气。
  蒋泊则笑着对豆豆道谢。
  豆豆换衣服离开后,蒋泊借口说酒喝多了,没法回家,继续耍着赖。
  随他了。唐小甜把事先准备好的被子、枕头抱到沙发上,“都是洗干净后晒过的,”她揉了揉被角,“你看,还脆着。”
  “辛苦了。”蒋泊应了声,取下左右两颗袖扣放在茶几上,再将衬衣口一层一层挽了起来,露出麦色的皮肤。
  “你不洗澡?”唐小甜问。
  “不洗了。”蒋泊眉毛皱了一下,地板上肯定有头发。
  唐小甜知道他的臭毛病,不勉强。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在茶几上,又在洗手间添了一把新牙刷和一条白毛巾,疲惫地回到卧室,揭开被子,缩进了被窝。
  她早睡惯了,今天闹到这个点,累。后脑勺挨上枕头的一刻,睫毛抖了两下,呼吸变匀,便睡了过去。
  唐小甜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条大河,水很清,沙很白,有软软的绿色水草和漂亮的鹅卵石。她赤脚下了水,虽然是浅岸边,却有彩色的鱼儿,绕着她的腿肚子游来游去,快活得很。小甜脚下是细碎的河沙,轻轻地磨着她的脚心,像无数个小刷子,挠得她痒痒。
  “小铃~”有个男人在轻轻地唤她的本名。
  是不是梦过头了?唐小甜的父亲很少这般温柔地喊她。
  “小铃,我想你。”那人拥她入怀,圈了她的腰。他的手很暖,腻着一层薄薄的汗。
  唐小甜的小腿抽了一下,猛然醒来,眼角有泪。
  蒋泊从未见过小甜哭。他用指腹在她的眼角蘸了两下,“刚才见到什么了?”
  “我本来以为是我爸。”小甜恍然回神,一张脸皱巴巴的,“但我知道,他绝不会抱我。”
  “……”
  蒋泊半夜溜进她的被窝,小甜不会不明白其中的意思。推了推,“你下去,我没心情。”
  “四个月了,没有问题的。”蒋泊眼里燃着欲/火,声带里仿佛掺了砂砾,嗓音低沉又沙哑,好似魔鬼在喃喃呓语。
  小甜皱起眉。她猜不到今晚底是什么东西让向来冷冰冰的蒋泊失了常态。在宴会上,蒋泊和她提感情,谈爱不爱,这会儿又说起心底的思量。如果早有了这份心动,小甜想,他怎会在一个星期前走得那么以往反顾呢?
  浪漫过于奢侈,骗人的居多。
  男女之情就像那岸边的河沙,人走,便风吹沙乱。
  “我很想你。”蒋泊说,用硬朗的胸膛贴着小甜。他的衬衫早已褪去,大手来来回回摩挲了一阵,当摸到小甜丰满的乳时,恍若是一粒火星子掉进了干柴堆。
  “不会是因为卿青吧?”小甜笑着问。
  蒋泊充耳不闻,低下头封上她冰冷的唇,索要着温柔。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牙齿,长驱直入,霸道又蛮横,像燕颔虬须的勇士,在狭小的空间里占山为王。
  “和蛋蛋分手。”蒋泊含糊不清地说着,“我养你。”
  “……”小甜没法说话,被他牢牢地控制住了。还想如上回那样咬破蒋泊的舌头?做梦吧,他早有了防备。
  蒋泊的大手很烫,仿佛每过一处都是一团烧伤,从锁骨到双峰,到大腿……他手掌下是小甜丝绸的裙子,滑不溜秋的,沙沙地摩在彼此敏感的皮肤之间,渐渐生出了别样的情致。
  突然之间,唐小甜怀疑她的房间里是不是长了一棵槐树,树上开了一朵又一朵米粒大小的花。蒋泊每游走一寸,那些槐花就好似被风吹落了,一层一层地落在了她身子上,细细的,有些痒,有些麻,清甜的芬芳中藏着罕见的温情。
  “嗯~”小甜情不自禁地发出嘤嘤的娇喘,身子蜷了蜷,像一只被煮熟了的基围虾,熟得骨头软了,神经也跟着抽搐了。
  她稍许隆起的小腹抵在蒋泊的怀里,兀突突的,蒋泊知道那里睡着他的孩子,大手抚了上去。他本是要强行占有的,可当蒋泊触碰到小甜的腹部时,指尖的力顿时就变了,变得格外的轻,再无丝毫的霸道,只剩似水的温柔。
  那是他的孩子啊,恨不得大声地说出来。
  蒋泊的手起了战栗,像一只扑动翅膀的蝴蝶。他阖上眼帘,装作是无知也好,扮作是愚人也罢,只要能让内心逃避掉那些所谓的门第与规矩的折磨便够了。他要这个孩子,他要一辈子私占着这个女人。
  “和蛋蛋分手,我养你。”蒋泊又说了一遍,撩起小甜的裙角,就像刚才阳台上那枣红色的窗帘被风吹起的样子。他的手指生得跟爬山虎的藤蔓一样,缠绕着腿蔓延上去,爬过腿根,到了隐秘之地。可蒋泊却并没有急于挑开那层薄薄的束缚,反而是用指关节隔着布料抵住小甜,在她黑色的丝绸底裤上画着大小不一的圈圈,走走停停,直到掌心变得氤氲又潮湿,宛若烟花三月下了一场江南雨。
  “一定要和蛋蛋分开吗?”小甜蜷在蒋泊怀里,通红了身体。
  “一定。”蒋泊轻轻分开她的双腿,像抚开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他的食指终于按耐不住,越过界限,探入了幽/径。
  “宝宝~”小甜说,伴着一声呻/吟。
  “我会小心的。”蒋泊闭着眼睛吻着她的额头。
  “你去外面拿一个套,就在电视柜右边的小抽屉里,我今天刚买了。”
  “……”蒋泊舍不得离开这片缠绵的温柔。
  “不然下次产检,别人会笑。”小甜朝他耳朵吹了几阵湿热的气,撒娇地哄,“我等你来。”
  “嗯。”蒋泊奈不住她的柔情,深吸了一口气,下过极大的决心翻身下床,火急火燎地往外走去,心里还念着温柔乡。
  他今天在卿青那里吃了闭门羹,憋屈得很。可蒋泊不会想到,小甜这里的闭门羹比卿青那里的还要难吃上十倍不止。
  当他弯身打开电视柜上的小抽屉,正准备从盒子里取出套子时,唐小甜走到廊口,狠狠地把门甩了出去。门的弹簧撞在锁闩上,哐当地一声,声音很大。
  蒋泊反应过来,回到一看,看到的只有早已合上了的卧室的门。
  哈,又被骗了。
  蒋泊叹气,强压下浑身的躁动,苦笑着走过去,按了门把手,打不开。门从里面锁上了。
  “我以前警告过你。这是我家,撒脾气得换别的地儿。”小甜在里面说,虽不凶,语气却强势,从褐色的实木门后面传过来,压得蒋泊皮肤都绷紧了,“我非得教训你一回,你才肯学乖。”
  “对不起。”蒋泊敲了敲门,捂着脸,手指和拇指狠狠地掐着双颊,把双颊的皮肤掐得陷了进去。
  “不就是因为卿青嘛,”人人都能得出三分。唐小甜走到门边,按下把手,“哗”地拉开门,直直地盯着蒋泊挫败的一张脸,莫名地火大,“她这次回来,并不如你所想打算和你结婚。而是看中了你的身份,你家的药厂和社会地位。卿青劝你做投资,也无非是把你当一颗棋子,好让她有一世名声。”
  “……”蒋泊浑身僵住。
  “可这又怎么了,你便要如此失态?真是孬。”
  当头喝棒,骂得蒋泊狗血淋头。他叹了一口气,问到:“你爱孩子吗?”
  “我的态度你心知肚明。”小甜眉峰如聚,“又有哪个母亲不爱子女的。”
  “卿青就不。” 蒋泊咬住嘴唇,眼里尽是疼,伤痕累累的。他靠在墙上,墙很凉,寒气侵入他的背脊,冰了五脏六腑。“你无法想象,她居然放疗掉了双侧卵巢。亲手做的。”
  “……”
  “东子说她是疯子。”

  这是九月酱在晋江发的小说

  纵看人的一生,前十五年懵懵懂懂;后十五年糊里糊涂;刨去吃饭睡觉上厕所;时间这个东西已经其实所剩不多。
  有的人从头到尾碌碌无为,有的人在一代又一代人的口口相传中成为传奇。美丽如赫本;伟大如孔丘。
  卿青习惯锋芒毕露;或者说是狂热,渴望用一番七彩的光阴区别旁人生活的悲欢离合。
  她当不成赫本,也做不了孔丘。成功无法复制;第二次谓之悲剧。需要想方设法另辟蹊径。
  卿青把目光投向了制药研发。如果再加一个状语;注上“在非洲的”制药研发;就又可以添上许多道德主义色彩,赢得无数的赞美。
  于是她回国找了蒋泊。
  但蒋泊错把这当成了卿青回归平淡的盛宴。事实明显背道而驰。当明白了她的目的之后;“难道你想在外面拼一辈子?”蒋泊在宴会上问卿青。
  卿青回答说:“为什么不可以?女人同样能建功立业。”
  蒋泊惊愕,却又涌起一丝侥幸:“那我们算用婚姻结盟吗?”他觉得这样对卿青而言,至少算有利可图。
  卿青摇摇头,坚定地说了“No”,“到目前为止,我不想和任何人结婚,不想生小孩。太耽误我的时间,包括来例假。”
  “……”
  卿青说着从手拿包里取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倒出三片淡黄色药片,喝了一口水,送服进肚,“所以我亲手放疗掉了我双侧的卵巢,现在靠药物维持平衡。”
  “……”蒋泊起先以为自己听错了,把卿青的话在脑子里慢慢过了两遍,才像麻醉药散去过后后知后觉地疼。
  “不是,”一旁的赵东临伸出手,哆嗦了一下,指着蒋泊泊问卿青:“那脖子算什么?”智障?傻缺?白等了十六年?
  “不过儿时玩伴。”卿青如此下了定义。她笑着说,“你想听我说真话吗?”
  “……”想听,但又不安。多数情况下,真相都伤人颇深。
  卿青说:“我不需要男人给的那些皮毛之上的感情,只倾向与他们谈合作,论投资。因为他们多数情况下比女人理性。当然,还有做/爱,目的是获得多巴胺。偶尔我也服用药品,不过效果不太好。但如果哪一天药片的效果得到提高,我估计我连男人的生/殖/器都不需要了。”
  “……”这番言论惊世骇俗,字字句句如同刀枪般地穿心而过。蒋泊错愕,手里的叉子“啪”地落在了白色的陶瓷餐盘上。从前,他总是担心卿青跑得太快自己跟不上,到头来,蒋泊才弄明白,两人根本是跑错了方向。
  赵东临当即站了起来。他气,觉得不值。
  赵东临自幼与蒋泊一起长大。如果说没有卿青,他觉得自己会领着脖子玩得很快乐,每天乐此不疲地混在一块搞恶作剧,到初中,到高中,他永远会是这个二人小分队的队长。
  而当卿青转学来之后,变了。脖子大多数时间开始和卿青腻在一起,以至于赵东临想找脖子玩,都不得不也跟在卿青的屁股后面转。
  令别人闻风丧胆的小霸王成了跟屁虫,成了“见色忘友”里的那个“友”字。变化巨大。
  赵东临其实很讨厌卿青,比讨厌班里任何一个人,包括那帮嘲笑他的不懂事的孩子,都要讨厌她。
  这是一个秘密,没有知道,因为他从来不提。
  那时虽然年纪小,但赵东临明白,说出来的结果无非是让蒋泊左右为难,甚至闹僵。他舍不得。
  在赵东临曾经的小世界里,只有蒋泊一个人不会笑着说他是私生子。虽然后来长大了发现,其中的原因不过是由于蒋泊本身不爱说话,并没有多少的慈悲情怀。
  但赵东临认为,这也已足以令他感恩戴德。
  那个晚上,当赵东临看着蒋泊黑下去的一张脸,看着蒋泊在年年月月里望穿的眼睛绝望地合在了一起时,“你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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