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野心-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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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重新坐回车里,把车开回小区的车位,不再出来。
何律师被安排又一次见了常轩。他又确认了一遍,常轩确实没有见过被害人,自然也不会在她身上留下指纹。而且,对于常轩病情比较了解的人,常轩也给了他一个名单。
常轩没睡好,脸色有些发暗。他摸了摸自己长长的胡茬,问:“肖静尔,她怎么样?”
何律师忽地想起了肖静尔对他说过的话。如果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妻子,不敢离开她太久,不敢出事让她担心,甚至连死也不敢死在她前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他这个结过两次婚的人,也有些为之动容。
他对常轩说:“你放心,我会尽快让你出来。你没事,她就好了。”
常轩重重点头,说:“谢谢。”
何律师刚出分局大门,就接到了肖静尔的电话:“我这边有重要发现,马上过来。”
第34章 来自首
疾驰而来的跑车冲破稀薄的阳光; 在街道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肖静尔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拿了个U盘,冲着何律师晃了晃。
两人边走边谈。
肖静尔说:“一个狗仔; 经费不够还想偷拍,拐弯抹角找着个住在这小区的朋友蹭了间房; 晚上睡觉也要把机器架好,把镜头对着我家的方向。”
何律师不屑:“这是人干的事么?”
“还真让他给暗搓搓拍着了。”肖静尔把手上的U盘递给何律师。
何律师捏着那U盘; 脚步突然放慢; 若有所思看向她。
肖静尔会意,故作不在乎:“你是想问那人怎么会那么好心,愿意把偷拍的东西交给我是吗?”她一句话带过,“知道他想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两人没几步就走到何律师的车边。他不再多问,和肖静尔一起坐进车里; 把U盘插/进电脑里查看。
万物存在; 皆有价值。那个专注偷拍的狗仔; 不小心用卑劣的行径,达到了救人的效果。
他找到的房间; 位置有些偏。肖静尔住的十二号楼是南北走向; 而巴桑住的五号楼; 是东西走向。那人从肖静尔家斜对面偷拍的时候,巴桑家背面的阳台,正好也在镜头之内,只是图像比较小而已。
作为一个专业的偷拍者; 那人拍摄的视频上是显示时间的。那天凌晨一点二十一分,从大概巴桑家阳台的位置,一个黑点沉甸甸坠下,只有两三秒的时间就落了地。
何律师按下暂停,用手指着那黑点说:“巴桑!”
身边的人全无反应。他转过脸,看见肖静尔脸像张白纸,连瞳孔和嘴唇都失了颜色。
何律师轻轻拍拍她的肩膀,肖静尔找回点意识,微微张开嘴,深深吸了口气,才淡淡开口:“何律师,你抽烟么?”
“来一根吧。”
肖静尔从大衣口袋里摸出烟盒和火机,自己抽出一根烟点上,转手递给了身边的人。
何律师把车窗打开两条缝,不客气打着火,一阵吞云吐雾。他边抽边看,夹着烟的手指着屏幕上更远的一点问:“这儿有个人,能看出是谁么?”
肖静尔安安静静盯着屏幕,不时把指间的烟塞进嘴里。
时间、位置都对得上,那个坠楼的影像,是巴桑应该没错。而地面上,有一个人,他目睹了巴桑下坠的全过程,那会是谁呢?
何律师跟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在看人读心上颇有心得。虽然肖静尔的眼神里透露不出任何信息,但何律师能感觉得到,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好半天,肖静尔才开口:“看不出来。”
对于这个回答,何律师有些意外。即使是猜测,她心目中也应该有一两个人选。
他们两个还有更重要的事,何律师知道轻重缓急,便压下了心中的疑虑,继续播放。
镜头只能对准巴桑住的五号楼的背面,看不出楼门口的人员进出情况,但可以清楚看到十二号楼的入口。在一点五十四分,常轩的身影出现在十二号楼的楼门口。
他掏出钥匙开门进了大楼,动作自然。肖静尔说:“前天半夜,常轩确实是两点左右回到我那儿去的。”
何律师敏锐问:“那个偷拍的人呢?”
肖静尔说:“我找人看着呢,跑不了。”
“好。赶快把这个交给警方,让他们找到那个偷拍的狗仔和他的设备。只要能证明巴桑坠楼的一点二十一分,常先生有不在场证明,他的嫌疑就可以排除了。”
事情发展得异常顺利。
用来偷拍的设备,时间的记录是随网络实时更新的,完全没有问题。
在常胜的写字楼和肖静尔租住的小区之间,警方从一个卡口的监控探头拍下的视频里,获取到常轩那辆车的清晰的画面。时间是一点三十八分,车子正往左转,后座车窗开了一半,一个人正在车里抽烟。那个人,正是常轩。那个时候常轩在路上,还没到巴桑租住的那个小区。
司机证明,常轩是一点半从公司总部出来的。凌晨一点二十一分时,多名员工都可以证明,他还在办公。
有了监控探头这个物证,加上公司员工和司机的人证,常轩便有了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何律师告知肖静尔,他正在办手续,分局很快就会放人。
肖静尔赶紧通知家里,让他们准备好火盆和柚子叶,只等常轩回去。
……
太阳快要落山,阳河分局门口一大群人在伸长了脖子等待。管家和司机、董助和常胜的高层,还有荆程和他太太……大家伙站成几拨,等得颇为不耐,却不敢吵闹。
天擦黑才看见何律师和常轩出来。
常轩跟何律师握手道谢,接着过去和荆程互相敲着后背拥抱,又跟剩下的人一个个寒暄一番,最后,才走到肖静尔的面前。
常轩直勾勾瞅着她,一只手兜着她屁股,抱小孩一样把人抱起来,在她耳边声音低沉说:“又轻了。”
她拿手蹭了蹭常轩的胡茬笑了。
那笑容让常轩的心都碎成了渣。
他一松手,肖静尔顺着他的身体滑下来。她一仰脖子,吻上他的嘴。
咸涩的液体顺着四片唇钻了进去,常轩伸手轻拍她的后背,模模糊糊说:“肖静尔,差不多行了啊,这可是在公安局。”
肖静尔终于肯把脸向后拉开点距离,挂住他脖子说:“两口子亲嘴也违法?”
常轩回头一看,笑:“你看看,把警察招来了吧。”
肖静尔抹了把脸上的泪,顺着常轩的视线看过去,叫了句:“陈叔叔。”
陈局慢悠悠踱着步走到两人面前,在制服的口袋里掏了半天,没掏出枪,倒是掏出一个红包递过去:“小肖说,你们俩登记了。这是我的心意。”
常轩明白,以陈局的身份,他跟肖静尔的婚礼,陈局应该没办法参加,这是提前随了份子。
肖静尔跟常轩对视,眼神柔软。
陈局看在眼里,对常轩说:“拿着吧。小肖认我当叔叔,你就是我大侄女婿。”
红包厚厚实实的,里面装着大半个月的工资,头发花白的老刑警对着两人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他娘的,为了在资本家面前炫一回富,回家要跪搓衣板咯。那歌叫啥名来着,冲动的惩罚……
常轩最后跟着董助走了。
白占琛釜底抽薪,常胜遭受重创,不少事离了常轩不能拍板。再加上珍爱这几天还趁乱搞了不少小动作,妄图借机翻身。一大摊子的麻烦等着常轩回去善后。
肖静尔看在眼里,想起白占琛的话,不禁心头一紧。
阳河分局,负责这个案子的刑警正加班加点,紧急召开案情分析会。
常轩的嫌疑倒是洗脱了,可刑警们的压力更大了。
凶手另有其人,一切全部归零,甚至还多了一个疑点——已经确定,巴桑在那天凌晨一点二十一分坠楼,而巴桑和常轩手机上那通电话显示的时间,却是在她坠楼之后。这一点颇为蹊跷。
那个扑克脸刑警是他们的头儿,正在白板上分析剩下的两名嫌疑人——肖静尔和林皓宇。
有人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去,大家伙叫了一声“陈局”。
陈局找了个椅子坐下,抬手示意:“你们继续。”
这里的每一个民警都清楚,为了十年前那个悬而未决的案子,为了那个苦命的女孩,这十年来,陈局的每一天都备受煎熬。如今那案子已经告破,可他蓄积了十年的感情,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扑克脸刑警照顾老头情绪,对大家说:“我们分成两组,每组调查一个嫌疑人。肖静尔放着别动,明天一早,先把林皓宇带来调查。”
桌子被人用手指重重叩响,大家齐刷刷望过去,陈局敲着桌子道:“你们破案全靠抓阄是吧?逮谁是谁?已经在常轩身上浪费了那么多时间,你们怎么还不接受教训呢。我要的,是实实在在、经得起推敲的证据。有了证据,再说抓人!”
……
世事难料。第二天一大早,刑警们都还没想好抓谁呢,林皓宇就主动去自首了。
林皓宇交代:他跟巴桑曾经上过几次床,但后来发现巴桑心术不正又贪得无厌,便跟她断了关系。谁知巴桑不肯罢休,一直纠缠,让他产生了杀害巴桑的念头。案发前,巴桑给他发过短信。他接到短信来到巴桑租住的小区,发现巴桑正吊坐在她家阳台护栏上。他很烦躁,觉得巴桑是在威胁他。于是,他偷偷潜进巴桑家,一把把她推了下去。
作案动机有,现场指认了,案发经过他也说得头头是道,连细节都对得严丝合缝。可扑克脸警官却迟迟不肯申请批捕。
原因很简单,只有一点对不上。
左手。凶手的左手无力。
他们审了林皓宇许多次。林皓宇神情疲惫,说话软绵绵的,但思路却非常清楚。可每次问到关于“手”的问题,他的答案,总让人觉得不那么具有说服力。
扑克脸刑警决定再一次提审林皓宇,展开疲劳攻势。
审讯室里。警官说:“你的律师来了好几次。”
林皓宇累了,语速变慢,但语气很坚决:“我不打算见任何人。”
警官问:“你手受过伤吗?”
“没有。”
“你推死者,用的是哪只手?”
“两只手。”
“你左手和右手那只更有力?”
“当然是右手。”
“你的左手和右手力量悬殊有多大?”
林皓宇变得不耐烦起来。同样的问题重复问七八遍了,也不说逮捕,也不说放人。
他稍稍提高嗓门:“我说了很多次,我是个百分百纯粹的右撇子。我平时连那玩意儿都放在右边裤管。但你们要问我左右手力量有多悬殊?我只能说,说不好。”
扑克脸刑警摇了摇头。右撇子?虽说是惯用右手,但用左手绣花和用左手推人是不一样的。推人不是个精细的动作,有力气就可以做到。
退一万步说,即便是林皓宇作案时故意装作左手无力,想要栽赃嫁祸给常轩,可他为什么连芝麻大点的小事都交代了,却从没提过这茬?
本来就是来自首的,他没必要隐瞒。
年轻的扑克脸警官挥挥手,授意把人带下去。
第35章 人命关天
冬日清晨; 车窗外的世界冰冷而单调。白奚瑶的车停在一处居民小区的大门外,车里的人目光焦灼,思虑烦躁。
姓何的律师搂着穿着厚重羽绒服的小娇妻; 步行向小区外的早餐店走,一路有说有笑。
白奚瑶从车上下来; 喊住从车边经过的两人:“何律师。”
何律师回头,大步走过去跟人握了握手; 笑得一脸褶子:“白董; 幸会幸会。”
他跟身边的人耳语一句。年轻的小何太太好奇地向白奚瑶望了一眼,向后退了几步,站在马路边等待。
白奚瑶看出来了,这个会疼人的何律师,让自己太太等在天寒地冻之中,就是没打算给她留下多少时间。
她便省了客套; 直入主题; 从手袋里掏出一张卡; 递到何律师眼前。
“皓宇自首的事,你也听说了。何律师; 不是因为我是他的母亲就护短; 而是我太了解我的儿子; 他绝不会杀人。别说杀人了,就是看见路上有只虫,他都会绕着走。常轩这次能顺利脱罪,你立了大功; 我非常钦佩你的能力。而且,这件案子,你接触的比较多,更有发言权。皓宇现在不愿意见律师,我也是没办法,才想着从你这里打听些消息。”
何律师赶紧摆手:“白董您过奖了。常先生这次能平安无事,全靠大家伙提供的不在场证明。我呢,压根没帮上什么忙。”
白奚瑶看人不松口,赶紧把卡往他手里塞。“何律师,麻烦你好好想想,看看有什么线索,可以帮上皓宇的忙的?”
何律师皮笑肉不笑,把卡又推了回去:“白董,您跟我客气什么。我要是能帮上您的忙,那是高攀,我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