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野心-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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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静尔是个敏感的人,她打电话给巴桑,打听公司是不是有什么变动。
巴桑吭哧了半天,讲了一大堆八卦,却没说出一点有用的话。也是,对巴桑来说,除了发钱那天,其余的工作日都长一个样。
回国以后,肖静尔马上就知道出事了。
首先,公司总监的任命下来,并不是她的名字。而且因为她前一阵子代理总监的缘故,她大组经理的工作已经有人接手。她被架空了。
紧接着,公司发给她的笔电被没收,还要她交出公司电脑和邮箱的密码。
然后就是停职接受调查的消息,理由是,她涉嫌泄露公司商业机密。
肖静尔一大早就被公司高层叫到会议室开会。
会议室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林皓宇,一个是平时就跟她关系不错的梁副总。她审时度势,发现虽然自己摊上大事了,但目前的状态,还不算最坏。
梁副总问了不少细节问题,语气还算客气。
肖静尔从这些问题里悟出症结所在。巧克力新品牌的营销计划被一个小巧克力公司照抄,同系列巧克力先珍爱一步,在圣诞前推出市场。而且,珍爱几个主要的巧克力品牌的生产细节、甚至各项预算,可能都已经外泄。对方推出市场的巧克力,连口味都是珍爱的改良版。
而这一家小巧克力公司目前的巧克力市场排行已经超越珍爱,上升到第二位。最敏感的是,常胜集团正在跟这家公司谈合作事宜。
糖果行业竞争非常激烈,一个品牌早推出一天,在市场上的占有率就会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肖静尔明白,珍爱这次蒙受了巨大损失。而能同时接触到所有这些机密的人,除了她,还有梁副总和徐奕俐。
梁副总地位不变,显然他的嫌疑已经被排除。而徐奕俐在林家眼皮子底下待产,剩下的,就只有肖静尔一个人。
对于梁副总的那些问题,肖静尔都不卑不亢,一一作答。
林皓宇一直没有说话,直到结束,他才沉声说:“肖经理,你需不需要休息一下?十分钟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肖静尔答应。这种时候,容不得她任性。
林皓宇坐在办公室里,他的脸色很差,下巴上冒出粗糙的胡茬。
看肖静尔进来,他说:“把门关上。”
肖静尔关上门,走到林皓宇面前。
林皓宇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睛,半晌,他问:“你等的那个人,是不是常轩?”
肖静尔不说话。
“是常轩没错。”林皓宇闭上眼,“轩记”茶餐厅、酒吧停车场那辆车、常胜写字楼门外,把这些肖静尔望眼欲穿等待的轨迹串起来,不会再是巧合。
越是爱上一个得不到的人,越是可以清楚地看到她身边的世界,可却无论如何也走不进去。这种感觉,让林皓宇抓心挠肝,心烦意乱。
他绝望看她,瞳仁深不见底:“肖静尔,我不喜欢被你当傻子。只要你现在当着我的面认了,我保证帮你找条退路。”
肖静尔坐在他对面,把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坦然道:“随便你怎么查吧。”
林皓宇低头对着她纤长白嫩的手指:“有些事,查不出来,并不代表它没发生过。”
这就等于认定,她就是珍爱那只见不得光的鼹鼠。
肖静尔站起来,隔着大班台弯下腰,指着林皓宇说:“你能干点让人看得起的事么?能么?公是公,私是私。我的情况你了解,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没有一大家子人要养,也没有需要还的债务。我身体健康,每年去医院也就是为了体个检。所以即使这份工作丢了,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离开你的背景,离开你妈,你连活着都难!”
林皓宇觉得自己有些自虐倾向,他喜欢听肖静尔骂他。被骂了一顿,他神清气爽,思路清晰,慢声细气道:“你的意思我听出来了。你以为这件事是我一手策划的?那你也太小瞧我了。我妈这人,眼里容不下沙子。她的脾气一上来,连自己的亲哥哥都开,别说是你了。是我,坚持要把你留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即使这事真是你干的,我也想护着你!”
“怀疑谁就开谁?那如果林总你被怀疑骚扰女员工,她会不会辞退自己的儿子?”肖静尔两手按着桌子,对林皓宇说,“既然你不想让我走,那我就承你一次情。我倒要留下来看看,到底是哪个孙子这么坑我!”
白奚瑶隔着一扇窗,抱着肩膀饶有兴致看办公室里面的情景。自己儿子在这女孩面前,就是个小哈巴狗,那么乖,那么忠心,居然还被嫌弃。
她叫什么来着?——肖静尔。
巴桑借着去门市,提前出来去找肖静尔喝下午茶。
巴桑劝肖静尔:“不用查,我知道不是你干的。”
肖静尔搅着绿茶上面的玫瑰盐奶盖,问:“那你知道是谁干的?”
巴桑摇摇头。半晌,她若有所思说:“HR让我填表申请你那个大组经理的位置,我没干。”
肖静尔半笑不笑说:“以前你跟我好,总有人嚼舌头说你是想占便宜。如今,有那么大的便宜就摆在你面前,你还不知道珍惜,岂不是亏死了?”
巴桑被气笑,挽住肖静尔的胳膊说:“不知好歹的东西。走,吃好吃的去。”
两人来到一家意式餐厅。
肖静尔端着菜单边看边逗巴桑:“我的工作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不然这顿你请?”
平日里,见吃的就像嗑药,见账单一准睡着的巴桑,这次居然英雄就义一样挤出一个字:“行。”想了想补充说,“别点酒啊。”
肖静尔笑。
这餐厅在常胜集团名下,B市繁华地带,复古装修,一看就是为了满足常轩的品味。
她点了海鲜沙拉、煎羊颈和千层面。
刚把菜单交还给侍应,听到一边有人恭敬喊:“常先生。”
肖静尔不觉失神,回头看去。
两男两女。常轩和荆程身边各有一个女伴。
常轩这些天清瘦了些,但精神不错。他跟人一一介绍:“这是我哥们,这是他太太。”又指着自己身边的人说,“这位是大博士大教授。”
他身边的女人莞尔一笑,看起来非常小女人。
他又跟荆程他们介绍:“这是我们主厨,四分之一的意大利血统。你看人头发都长得跟意大利面似的。”说着,他转身吩咐,“这样,一会儿,你把餐厅的招牌减成迷你版的,每样都让我们试吃一遍。女士嘛,毕竟胃口小,还要注意身材。”
长了一头意大利面的主厨哥赶紧应了。
常轩又带着一行人参观顺便挑酒。他身边的女人笑容可掬、姿态端庄、言语得体,进个门走个过道,都被常轩让在前头。
肖静尔怅然望着这些人的身影,心脏一点点收紧,身上一眨眼就变得冰凉。这女的跟常轩之间没毛病,一看就是刚认识不久。可她隐隐觉得,最适合常轩的,不就应该是这个类型么?
恍惚间,几个人转了一圈,往电梯走去。
常轩抬头,正正跟肖静尔目光对上。他脚步顿了顿,一只手不自觉往口袋摸烟。
这个动作肖静尔再熟悉不过。每次只要他烦了,就会这样。
沙拉正好端上来,肖静尔低下头,拿起叉子,胡乱把东西塞进嘴里。
巴桑往那几个人身上看了看,抬头问:“你认识?”
肖静尔讥诮一笑,又回头挑衅望向他们。
常轩转身要往肖静尔的方向走,被荆程一把按住肩膀,跟他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荆程走过来,拍拍肖静尔的肩膀,说:“小肖,我们又见面啦。”说着,又跟巴桑点头,算是打招呼。
他说:“出去抽根烟?”
肖静尔会意。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餐厅门外,肖静尔点着一根烟,倚在栏杆上,用脚尖踢着路上的石子,问:“那女的,是谁?”
荆程照实说:“B大副教授,我太太的同事。人长得不错,性格也好,跟前一任分手半年,眼下是空窗期。她还有个弟弟,在S市。父母跟着弟弟,她没什么负担。”
肖静尔不说话。
荆程叹口气说:“小肖啊,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常轩现在的情况,确实需要一个家庭。他的生活,尤其是他手上的伤病,也需要个人照顾。我说的,是感情上的那种照顾。说句不好听的,他这个岁数,总用手也不太现实吧,还是得正正经经找个女人。”
肖静尔转过身,扶着栏杆,对着下面的一级级台阶,头有些晕。她把烟塞在嘴里,急急抽了几口,又一下吐出一大团浓浓的烟雾。
她走神了,开始认真研究,要是有人从这跳下去,会是什么结果?死不了,会残吧,如果是脸先着地,那一定毁容了。
她把手中的半截烟屁股扔了下去,弯下腰,挂在栏杆上往下望了望,早就找不到了。
她回身,拍拍手上的灰尘,说:“荆医生,你说得对。”
“走吧,”她说,“我朋友还在等我。”
说完,她便往回走。
荆程跟在她身后。她走得很慢,像是有些迈不动腿。荆程干脆不走了,等了一会儿,两人拉开点距离,他才又开始移动脚步。
他突然觉得挺对不住这女孩,想了想,在她身后说:“你们那桌的帐让常轩给结了吧。”
肖静尔反应有些迟钝,半天说:“行。”
第16章 一念之差
人有的时候,就是一念之差。
本来常轩是打算请荆程两口子吃顿饭叙叙旧,结果荆程没跟他打招呼,就带来一单身美女。这来意很明显。
荆程太了解常轩,介绍对象这种事,对常轩,只能来突然袭击。
说起来,常轩愿意交荆程这个朋友,就是因为荆程跟他认识的人都不一样。这人对他从来没有动过利益上的心思,虽然爱管闲事婆婆妈妈了点,可总比身边那些各人自扫门前雪的,多了不少人味。
再说,当初在美国,要是没有那个菜鸟级别的小驻院医管闲事多了句嘴,常轩这条命,怕是捡不回来。
做常轩这个行当的,上门都是客,还有荆程两口子的关系在这儿搁着,他只能给足那女的面子。
谁想到特么那么狗血,能让他在这时候碰上肖静尔呢。
这姑娘心眼多,又敏感,立马就看出门道了。
常轩想过去来着。但当着那么多人,他还是没走出那一步,他还想要点脸。
荆程怕肖静尔闹事,想过去平息一下。回来的时候,常轩看见荆程浑身散发出来的浓重的圣母白莲花的气质,就知道要坏事……
阴冷月光晕染墨色夜空。常轩从肖静尔家里出来,正站在小区里着急地四处张望。
这也不知道是他找的第几圈了。她家一直没人,手机也一直关机。
手机铃声响起,他接通,那头传来荆程的声音:“人找着了么?”
常轩叹口气。
荆程自责:“我这是好心办坏事。”
“怪我。”常轩跟司机比划了一下,让人帮他点上烟,“我跟她的事,你不清楚。”
荆程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说:“那个,我家女王非得让我问问,你对她同事什么看法,她急着跟人回话。”
常轩直接说:“这样,人是你坑来的,你负责跟人解释清楚,安抚情绪。我这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得。”荆程无奈,正要挂电话,突然”啊“了一下,“今天我跟小肖说话的时候,她一直往餐厅的栏杆下面瞅,不知道在找什么。”
常轩动了念头,拿出另一支手机,给那家意式餐厅的经理拨了个电话,让他看看餐厅外面尤其是栏杆附近有没有什么人。
那经理跑步找了一圈,气喘吁吁说:“栏杆上是坐着个女孩。”
常轩想都没想便说:“帮我看住她,但不能让她看见你。还有,她要是想走,你得想办法把人留住。”他边说边上车,对那头道,“听明白了么?”
那经理一脸懵逼说:“明白了。”
……
肖静尔安静坐在大理石栏杆上,倚着身边的廊柱发呆。
她心累。
自己的状态自己知道。前一阵子,陆一尧这个名字又一次猝不及防出现,她觉得自己像是在悬崖边拉住一根细藤晃悠。细藤一点点断开,恐惧也一点点增加,她随时都有可能坠入深渊。
都说树挪死人挪活。她盼着出国培训能让自己有点好转,谁知回来以后,无论是苦心经营的工作,还是刻骨暗恋的男人,都让她更加头疼。
如果她的人生中没有常轩,会是什么样呢?
这已经不是肖静尔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
五年前,常轩离开的时候,她想过一次。于是,她努力工作,用心生活。她试着让自己和其他人一样过得很好,还要拼命压制住对常轩的思念。
后来,常轩回来了。就像是一场马拉松终于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