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离城记-第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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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没想到宫宸司给他的任务竟然是在意大利找到我。看着他全身上下凌乱沧桑的气息，我可以想象他着急寻觅我的样子。

　　　　宫宸司这个该死的魔鬼，竟然如此狠心折磨他。

　　　　“你……没事吧？”他的声音格外沙哑，黑色的眼眸深深的攥着我。

　　　　这一刻，真让我想到一眼万年这个词。

　　　　妈妈，朝夕，你们看到没有，世上有一个人对我这样好。刚从地狱出来的我，按捺住自己呼之欲出的柔软与感动。

　　　　顷刻，随之而来的是无边际的恐惧——我身边的人都不会有好运的！你想想你的亲人，朝夕和卓老师。夜墨，你是扫把星！

　　　　“我很好，宫宸司找到了我。看到他不远万里来找我，当时我在想，有哪个男人可以为我做到这样呢？所以我也明白了，宫宸司会是我的最后归宿。”我这样说出来再次用完了我全部力气。

　　　　他美丽的眼睛越来越暗，倾城的脸上呆滞了片刻，闪过复杂的情绪。

　　　　片刻，他才扯起笑容说：“我也是来劝你的，你不知道宫宸司在你消失的那几天，还对他的宝贝闻阡陌发了脾气。我看你真的有往上登取代正室的趋势。”

　　　　“那几天，他还放低身段向我求问你有可能去的地方。从rey的父亲死后，从来没有见到他这样过。”

　　　　然后他拍拍我的肩膀，一副狡黠的样子：“夜墨，好样的，我就知道没有看错你。”

　　　　我也扯起嘴角笑笑，赫然发现，此刻我们的笑容竟是如此相似。

　　　　“我努力吧，那你怎么样？”

　　　　“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有事吗？”他潇洒地转了一圈，然后撇撇嘴：“就是，我困了，我还没有好好睡过一觉呢。”

　　　　“那你先回去吧。”

　　　　“嗯。”他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在剧痛的时候，竟然扯出一阵轻松感。这次，我总算没有连累到我身边的人。

　　　　“灰灰，不管怎样，感谢你回来。”

　　　　这时候风过，吹散他的声音，飘在空中，也揉在我的心里……

正文　84敌意

　　　　花花在那天以后又继续和我一起上学。

　　　　每天下午，又和他一起逃掉最后一间课，来见宫宸司。有时候去的时候，他还在开会，看到我们走进来了，他吩咐了几句，就散会了。

　　　　今天，还没有进门，就听到一个男人赞叹地声音说：“瞧瞧，真端庄气质，真不愧是你看上的女人。”

　　　　打开病房后，里面立着愿锦，和戴着棒球帽的mondo，他正盯着正中间墙上的电视看着，连我们来了都不知觉。

　　　　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慈善之夜晚会，获得年度慈善佳人的闻阡陌，正在讲获奖感言。只见她穿着一身裸色的晚礼服，精致的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果真是貌若天仙，底下的男士都痴痴地望着她。

　　　　“嗨，夜墨。”他转过头，看到我们，向我打招呼。许久没有见到原本相貌的他，一时间让我有点不适应起来。

　　　　“呵。”我还没有说话，身边的花花就冷笑了一声。“不知死活，难道又想被整。”

　　　　“靠，你去趟意大利，还是这么毒舌。”mondo也扬起眉回击。

　　　　花花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勾起倾城笑容：“听说被一群女学生给研究了？”

　　　　“&；*#！”mondo终于恼羞成怒。

　　　　宫宸司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吵架，那眼神，就像是看一场斗鸡似的。愿锦完全忽视他们的存在，看着电脑。

　　　　不得不承认，有了他们俩，整个病房变得热闹许多。但我依旧立在原地无所适从。

　　　　“苹果。”宫宸司把头一扬，双眸盯着我。

　　　　总算有了落脚点，我乖乖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低头安静地给他削苹果皮。

　　　　“夜墨，听说你跑到山旮旯里面儿去了？真有你的。”这时候，受到花花气的mondo，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那眼神分明写着，要向我开火。

　　　　我明明不想在这些人面前出声当乌龟的，被mondo揪出来当出气筒的感觉真不好。

　　　　我瞪着他，纠正说：“是旮旯，不是疙瘩。”他的普通话不太标准，刚才还用故意炫耀用“旮旯”这个生词，让我听成了“疙瘩”。

　　　　这一句，成功让mondo吃了瘪。换来宫宸司和花花放肆的笑声。

　　　　“我说，lorrise，你的未婚妻哪里去了，我还是看她比较顺眼一点。”他一本正经地说，好像刚才发窘的人不是他。

　　　　说完，他似乎眼角掠过我，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我才明白，原来，他今天来就是为了针对我的。

　　　　他应该是已经知道宫宸司受伤的原因。想起他以前对我说过，宫宸司是他的信仰。现在，得知我差点间接害死了他的信仰，这样言语的攻击对我来说，已经算是格外开恩。

　　　　“怎么，你想见她？”宫宸司用奇怪的强调说。

　　　　“你不是都安排好和我们四个见面的时间，怎么就突然取消了订婚。这样，你是不要她了？”

　　　　“你对她有兴趣？”

　　　　“嗯。”

　　　　我深吸口气，为他捏把汗，这个mondo真大胆，竟然在一个男人的面前，说看上了他的女人。何况，这个人还是专横霸道的宫宸司！

　　　　“那她的魅力还真大。”只听见宫宸司轻笑了一声。这个时候他还能这样说，这气度，真不像我认识的那个魔鬼~

　　　　“智慧，漂亮，温和，顾全大局。是合适的人选。”mondo情不自禁地夸奖出。

　　　　我才意识到，原来他竟是如此中意闻阡陌。他也像个正常人一样，站在了她的一端。这让我突然觉得自己对不起他，或许是因为我，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她。

　　　　“她是我选择的女人，是要和我结婚的人，知道吗？”

　　　　虽然似慵懒的语气，但冷凝着无限的威慑力。空气里变得格外安静，有一瞬，我手上的动作停滞了一下。

　　　　“我知道。”mondo的语气变得不再戏谑，低下头，表示无限服从。

　　　　“以后这样的玩笑还是别开了。”宫宸司虽然脸上还带着慵懒的笑意，谁不知道他在生气。

　　　　转身看mondo，他低着头用眼角冷睨着我，眸光里满是嘲讽。此时此刻，一个答案才在我心头呼之欲出——他是故意那样说的。

　　　　聪明如他，怎么会不知道宫宸司不会生气。他之所以冒这样的险，竟是想告诉我，无论宫宸司对我怎样，和他最后在一起的女人会是闻阡陌。要我不要再做任何肖想。

　　　　品味他的画外音，让我心底忍不住在笑了。他说我又笨又平庸，思想狭隘不识大局。连闻阡陌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更配不上他高高在上的天神宫宸司。

　　　　难为他受到宫宸司的警告，就是为了替闻阡陌出一口气，也是为了替宫宸司受伤鸣不平。虽然是针对我，却让我体会到他的仗义真性情。

　　　　我对他无所谓的笑笑，果然就是岛上那个喜欢表明自己立场的痞气青年。对我来说，他的这些行为都像个孩子的恶作剧般没有杀伤力。他所指的那些事情，我都不会在乎。

　　　　do看着我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又懊恼般的低下头。

　　　　等到mondo他们一伙走后，病房里面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夜墨，我知道闻阡陌的存在让你不舒服。但是，她为我做过很多，我不能负她。”他握住我的手，语气坚定。

　　　　这句话的情景让我联想到电视剧里面，小三纠缠男人和正室离婚，男人都是这句话。心里冷笑了一声，然后回答：“我不在乎。”

　　　　“我知道。”他的眼睛又闪过一丝无可奈何：“就算知道你不会在乎，还是有说的必要。”

　　　　他的意思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他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哪怕陷入某种僵局，也都是我的原因，因为我一直无动于衷。

　　　　眼前的局面似乎很荒唐，他明明最终会与闻阡陌在一起，为什么还要纠缠我。可是，想到是那样的结局，我又在闪躲什么，又为什么会感到害怕，明明我又没有交出真心。

　　　　半天，没有等到我的回答。他又勾起笑容，用健康的手摸了摸我的头发，低声说：“算了，早就决定不再逼你亲口承认对我的感情。这自讨苦吃的事情，我可再不愿干了。”

　　　　不知道他算不算在自言自语。

　　　　最后，他说了声：“如果喜欢mondo来，以后就让他多过来吧。”

　　　　他果然能看穿一切。在这个房子里，我，花花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气氛总不如以前那般融洽。他很难再相信花花，而花花，眼底隐着对他的敌意。我无力做些什么，mondo算是他俩的中间人，能打破这样的局面。

　　　　以后，果然mondo天天都会来坐上一阵。虽然他对我都是不太友善，看我的眼神充满怨恨，但病房总算有了人气。

　　　　……

正文　85画画

　　　　（这两天太忙，才发现发出的章节顺序是错的，现在做了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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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份初，我们学校就放假了。我和花花都意外地一门课都没有挂，而且一学期只有二十天来校的花花是我们班上的第一，其他人都把花花当成集美丽与智慧于一体的女神。

　　　　我看到他只用了一个晚上，两三个小时，就搞定了我熬通宵背了一个多星期的《考古学研究》。……当然，这可能和我的脑袋笨有一定的关系~

　　　　看到我惊羡的目光，他却告诉我，如果是愿锦和宫宸司，只要看一眼就够了……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暑假的第一天，宫宸司派给花花一项任务，他就匆匆离开了x城。

　　　　现在，宫宸司石膏也拆了，也开始慢慢做复健。

　　　　夏天窗外烈日炎炎，空气里都是焦躁喧哗的声音。青翠的树木像是被毒辣的阳光将灵魂蒸发，萎靡不振。

　　　　复健室里面透着清凉，和外面的燥热真是鲜明对比。

　　　　宫宸司却在那里累得汗流浃背，汗水从他的头发上留下来，一直到达脖颈，一条条的痕迹在脖子上闪着光泽。

　　　　他的额头也早已经被汗打湿，他的头发在手术以后懒得打理，被剃成了板寸头，越发衬托他像个军人般英气冷俊。

　　　　我本来很是欣赏他这个狼狈的样子，但看到他尖锐的轮廓紧绷，异常严肃的表情，没有丝毫难以忍受的迹象。

　　　　我再次不得不佩服这个人的强大忍耐力。我本着菩萨心肠去扶他一把，他却笑着拒绝了，但那神情好似我在做一件侮辱他的事情。

　　　　但他却不许我离开。后来看他这样非人般的训练真的让我心里也跟着累。最后我干脆在复健室里面搭起画架，装作他不存在，涂画窗外的景色。我因为缺过许多课，至今画画基础技能还不扎实。

　　　　现在，宫宸司能够缓慢行走了，虽然行动速度不如他单腿跳着快，但我是亲眼看他一步步有这样的成绩，心里充斥着一种莫名的柔软。

　　　　将最后一块色上完，背后突然多了一双手，温热有力，将我的腰环在手臂里。

　　　　耳边的一阵热气，让我痒痒的想笑。偏过头躲开他的鼻息。他正将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看着我刚完成的画。他的睫毛又密又长，还微微上翘，我听外婆说过这样的人脾气暴躁，果真是这样。

　　　　“不错，但画画不只是要基础，最重要的是自己的风格。”他竟然在评价我的画，有时候就连公司经理把企划案拿给他的时候，他都只是扫一眼，冷冷把它扔在地上，说是浪费他的时间。

　　　　“夜墨，你做什么都太束缚了，不能得到想要的纯粹。你需要放开一切思想束缚，百无禁忌。”他又低语道。

　　　　百无禁忌？呵，真是搞笑！只有从他这样的自大狂能够做到，而且，他在我眼中不过就是一个可恶可憎的疯子。

　　　　他的嘴唇突然又凑近我的耳朵，又在我的耳垂上轻轻吻了一下，用极其诱惑的语言说：“画一张我吧。”

　　　　不知是他的吻的关系，还是这句话的关系，我感觉全身一阵发麻。画他？我恶狠狠地想，我连朝夕都没有画过，与其画他，还不如画条狗！

　　　　“算了，夜墨，我要你有一天心甘情愿的画我。”他突然无所谓的笑着说，或许是另外一件事情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他将手伸进了我的衣服……

　　　　后来，宫宸司见我乱无章法地练习，联系了我们学校一位很受人尊敬的老教师给我指导，她也是x城的美术协会的副会长，博士导师，也我只听说过她的名字。现在，我每天早晨和中午，都会听她两个小时的课。果然画技不似原来那般笨拙。

　　　　咖啡厅里，四周装潢复古奢华，暖色调的灯光，鹅黄的壁纸上挂着毕加索的著名抽象画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