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豪门男配是我弟-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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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不敢?”安陵瑾冷笑。
手腕翻转,直直刺入宇文墨的胸膛,剑尖处渐渐染红了外裳。
宫人们哭嚷喊叫。
他没有反抗。
那朵绽放的血梅看怔了安陵瑾。
“你……为什么不躲?”
宇文墨突然笑了,“十五岁那年,你也是这么喊着跟我比武,问我为什么不躲……”若一个男人深情起来,无法不为之动容,“阿瑾,我心悦你——这便是我不躲的理由。今如是,往后如是。”
“你心悦我?”女人露出惨笑,“你心悦我所以灭我满族……你心悦我所以广纳后宫……你心悦我就把我赤诚的心踩在脚下,毫不怜惜?”
“宇文墨,这便是你心悦的方式?你的喜欢……太廉价也太无耻了!”
帝王的爱,永远排在权欲野心之后。
“你我成亲当日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我说过你若负我,必舍弃你而去!”
疼痛之下,宇文墨视线中双眸含泪的女人与当年稚嫩的面孔重合,恍如隔世。
“我……”喉间干涩,有心想自辩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所做一切皆为了江山宏图伟业。帝王,必须懂得取舍。
——宇文墨无负天下人,唯独伤了她的心。
男人吃力抬起手,身躯动了动令剑尖又往前深了一寸,“唔……”
明明她再用点力就能将他杀死,可注视着宇文墨额前几缕鬓白的发丝,她怔愣住。
二十多年全心全意的陪伴,相思早已入骨。
她,根本下不去手。
‘铿锵’一声冷剑摔在地上。
安陵瑾瘫坐在地,面容苍白。“宇文墨,你是我的劫。”眼泪终于落下。
炙伤了宇文墨的心。
众人连忙上前搀扶:“陛下!陛下!”
“来人,快去传太医!”
“站住!”宇文墨喝止那些快跑出中宫的宫人,“今日的事情不准声张,谁胆敢外泄出去,朕将他五马分尸!”
宫人们低头哆嗦,应道。
“秘密将太医院太医请过来,谁也不许将受伤的事说出去,知道吗?若有人问起,就说朕感染风寒不宜见人。”
忍住剧痛交待完事情,最后看一眼憔悴的安陵瑾,宇文墨终于昏迷过去。
……连行刺的事都想第一时间保护她吗?
可惜,终究是孽缘。
她无力惨笑。
宇文墨病倒床榻,多少太医忙碌于案前。
处理伤口时满盘子血水往外倒。
连太后问起都只是搪塞身体抱恙,未能按时请安。
安陵瑾坐在阁房,对着窗外的天幕从天明到天暗,再从暗夜至日出。宇文墨终于醒来了。
等待她的将不仅仅是冷宫。
闻人暖以胜利者的姿态步入中宫。
“皇后娘娘。”
此时两人早已撕破脸面,安陵瑾知晓她真实身份的底细,也知晓她一直以来的计划。
“你以为你胜了吗?”
“什么?”闻人暖皱眉。
她抬眸,瞳色平静而透彻,“闻人暖,我的下场便是你的明天。由始至终,宇文墨不过拿你当做制衡我的棋子罢了。”两者相争,渔翁得利。
“他对我尚能如此,何况是你?”
闻人暖显然是很不喜欢她拿自己作比较,恋爱中的女人总以为自己是特殊那个。但心底尚存的一丝理智提醒她可能是真的。
嘴里仍硬气:“陛下不过是腻了你,你平日那般糟蹋他的心意,活该你被厌弃。”
安陵瑾勾笑,墨发白衣透出些许迤逦,“你自认为容貌比得上我,还是才华、姿容姿态及得上我?”安陵瑾被誉为‘大燕朝第一美人’并非浪得虚名。
“我尚且如此,你觉得帝王的心能够轻易被束绑住?就算你会一点儿小聪明善解人意,可等别的同样聪慧美貌的女子出现时,你当如何?”
从推进剧情方面来讲,安陵瑾这番话一定程度上打敲了陷入爱情漩涡的闻人暖。
她走后,刑司院的太监送来帝王赏赐的东西——
一壶酒、一尺白绫、一把匕首,任选其一。
环视周围一圈。
生活多年的宫殿……空旷旷的中宫,真的很冷。
她选了那壶酒。
合卺酒,红鸾被。
多年前那晚的记忆历历在目。
烈酒入喉,穿肠割肚。
回忆终究太苦涩,也太累。安陵瑾趴在桌上闭目,一滴泪自眼角而落……
喝了孟婆汤,与君相忘不相恋。
……
沉眠间犹觉颠簸。
榻上美人睁开眼帘,眼里皆迷茫之意。
她,没死?
安陵瑾自马车上醒来,身上是往常的衣着,身旁没有别的伺候仆女,只有赶着马鞭的车夫。看其体格骨骼是个练武家子。
掀开车帘朝外望,道路两旁皆树木和飞沙。
不在禁宫呢。她呢喃。
一个时辰后马车在某个长亭外停下,帘外车夫恭敬请道:“娘娘请下车。”
车帘被来人掀开。
玄衣金带,银甲盔身。时南的身影出现在马车旁,面色温柔对她伸出手:“阿馥。”
前皇后娘娘一脸懵逼。
……
《诀别玺》刚播完倒数第二集,收视率再创新高。
一举超越《燕国史》成为华国有史以来最高收视率的电视连续剧。
年底各种官方或民意评选的最佳荧幕情侣皆被剧中几对尽数包揽。
宇文墨&闻人暖。
时南&闻人暖。
宇文墨&安陵瑾。
时南&安陵瑾。
其中时南&安陵瑾这对cp更是以黑马之姿杀入前四甲行列。民意支持率大有超过‘帝后党’的势头。
对于这两人的配对,一开始众人是处于懵逼状态的——
宇文墨登基、闻人暖复仇、安陵家族倒塌几大重要事件过去之后,就在剧情映至三分之二之际,编剧突然之间用一方锦帕将失意的安陵瑾与时南联系到一起。
揭开一开始观众未解的疑点——原来锦帕的主人竟是安陵瑾。
然而爱得那么深情的时南……观众们又怎忍心将这份感情归纳为错爱。
皆被心爱之人辜负。
两个失意之人逐渐靠近。
他对她的好奇和关注,使得他那颗死去的心不知不觉间苏醒。
为某个人跳动。
从头到尾除了月下醉酒那个吻以外,时南和安陵瑾没有一丁点身体接触。
可两人间那份淡淡的情愫硬是令电视机前无数观众向往痴迷。
无数个冬雪日夜里,屋里的人研磨抄写经书,屋外的人默默伫立守候。
这份陪伴,比许多痴缠明恋的感情更来得珍贵。
因电视剧大火,剧中四位主演身价飙升,末位的韩铭更是凭借时南一角成功跻身电视圈一线大咖。
若你在华国大街随意找一个路人询问现时人气最火红的明星是谁。顾擎宇、沈梦忱、白馥、韩铭几人必然在内。
且不论主演,剧中大部分配角也得到较大的曝光度,名气上涨。
广告方面,电视剧播出平台赞助商广告已达一分钟上亿的惊人报价。随便打开一个卫视频道都能见到《诀别玺》的二次跟随播放。
人们皆期待着明晚大结局的到来。
到底是大团结结局呢还是吻合了剧集片名那般离合?
大批的原著党纷纷剧透。
然而原著作者出来发话了:电视剧结局和小说结局不符,修改版后更加震撼人心。
这么一来连原著党也郁闷了,说好的要做彼此的小天使呢?
#作者你只需要告诉我时南将军有木有和皇后娘娘在一起就行了#
#渣男贱女的结局呢,有木有虐到?#
#按照历史来讲,宇文墨还是一统天下,称霸四方了啊#
#纳尼?意味着我的时南将军起兵失败了?(狗脸已狗带)#
#啥也不说了,快舔舔我安陵皇后的美颜盛世#
……
第122章 (半剧情流)
“你今天在家看《诀别玺》大结局吗?”
——这句话成为了今早许多人聊天的问候语之一。
电视剧截止昨晚为止收视率破4,意味着十多亿人口中有两亿人以上追看这部热门剧集。
许多新入坑的妹子表示此剧集有毒,七八十集长度一看就停不下来的节奏。
最坑爹的是明知是虐,仍义无反顾跳了下去。
——爱到深处便成痴。
这一晚,许多人特意提前做好手头上的活儿,空下时间坐到电视机前等待电视剧的开始。
十多分钟广告轰炸式的播放,终于在观众按捺不住的情况下——剧集悠扬古风的片头曲画面开播了。
……
明面上宇文墨赐死了安陵谨,实际上私下放她出宫。
半途截人的时南将人领至他在京城郊外购置的私宅当中。远离那个囚禁自己多年的地方,如今了无一身轻的安陵谨显得有些无所谓。
她目前唯一记挂的就是当初她从狱中暗自救出来的侄子了——也是安陵家最后的血脉。
偏偏那孩子混进了时南的军营,跟随在后者身旁。
只因军中享有‘战神’之称,大燕朝军队威望甚广的镇西大将军时南拥兵自立为王兼起兵。
安陵谨懂那个男人——他眸里一直有着野心的火焰。
哪个男人不爱权势呢?她嘲讽想。
她住在私宅,时南给她安排了几个奴仆和一队卫队。吃穿都是最好的。虽比不得禁宫内,但已是民间富裕人家的待遇了。
在冷宫待过一阵子的安陵谨又怎会挑剔其他东西呢?
时不时他会派遣下属送一些小玩意过来,或江南的美食或北漠的陶俑……
时南的心意,她懂。
然而心死过一次的女人只能装着冷淡的模样,不给予回应。
两军交战死伤惨重,战况偶有传来她耳边,不由为那两人担忧。即使时南拥有过半兵力,但宇文墨毕竟占据着重要地势位置及道德舆论点。
收到她的来信,看见信中藏不住的关怀意味,时南露出清俊的笑容,看呆了身旁一众将领属下。
众人皆知将军有位意中人,却从不见那女子的出现。而将军时常对着怀中锦帕发愣的样子令其他人觉得单相思的可能性颇大。
“将军,京城探子来报!”
拆开营中士兵上呈的信笺,待看完信里内容后脸上一变,随即站起:“备马!”
“将军,有何吩咐?”
“骑兵两千人随我回京城。”眼中凝重之色渐增。
阿谨……要等我赶回去……
然而两地相隔数千里,时南即使提前赶路也是鞭长莫及。
寒雪的小年夜里,京城郊外的某处私宅院外到处是打杀砍伐声,满地鲜血与尸体。
上半夜时一伙数百人的黑衣人马闯入私宅,二话不说见仆人就杀。
多亏了时南留下的一队精兵作抵抗,后院惊醒的安陵谨才有时间和侍女一同朝后门方向外逃。
然寡不敌众,最后一个亲卫倒下后,安陵谨被围堵在后院。
此时侍女也为了保护她被杀,周围尸横遍地,白雪茫茫里只余下她一人。
安陵谨环视一遍周遭逐步走近杀机逼现的黑衣人,冷道:“你们是谁派来的?”
绿釉色行装袍裙,颈间黑发扎于一侧,因动作过大稍显凌乱。若非她右手执着的长剑不住垂下鲜血——他们估计也没料到安陵谨剑术如此了得,竟杀了数十个黑衣者。
世人皆忘了这位安陵皇后也曾有过陪伴着帝王征伐各领地、驰骋沙场的时候。
她,远非一般女子可以比拟。
见识过她的狠绝,他们一时犹豫着未有靠近。
“说,你们是谁派来的?”一剑刺穿身后黑衣人的咽喉,她重问一遍。
黑衣人面面相觑,最领头那位目光一闪,“你不需要知道。”
突然之间安陵谨朝他望来,眼神透彻而嘲讽:“禁军副指挥使林光?”
那人心下大惊,安陵谨竟能从他嗓音辨认出他身份。
“原来是你,哈……我早该想到的。”她嘴角微勾冷笑。“宇文墨终究还是不放心啊。”
被识穿身份的林光不语。
让身侧的黑衣人扔出一份包裹,黑布包裹着的东西滚动之下露了出来,只消一眼安陵谨脸色褪尽了血色——
“植、植儿……”左手颤抖着掀开那张布,从小看着长大的面孔此时白得发青。
须臾一声凄厉的呐喊自院中响起,令闻者不忍。
“植儿……”
那是她的侄子,安陵家最后的血脉。
雪地中,绿衫女子紧紧抱着怀中的头颅不放,满面泪痕美人心碎。
宇文墨,你果真好狠的心……哈哈……
再次抬起头时,眼中恨意凛然。
“把你们的命留下吧。”
雪地染满鲜血,黑衣人陆续倒下了若干个。绿衫女子身上的血痕随之增多。
血腥味布满整个院子,宛如修罗场。
“笃——”
女子胸口被洞穿,她挥剑用力砍断了胸前的长剑,只余深深的剑梢。
握剑的手已然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