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我有一个小秘密-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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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跟着别人去煤矿干干试试,凭着力气博一个未来,反正他与赵五生米做成了熟饭,还有个孩子,老家的人不可能不认。
但什么事情都要往最坏的地方打算,年轻时的武峰就是想得太简单。赵五一回家,事情就不受自己控制了。武家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他老家根本没有女人和孩子的地方。赵五只能带着孩子回娘家,而赵家的的安排则是大丫头姓了王,赵五另嫁。
武峰说话的语气中,没有一丝对赵五的埋怨,只有浓浓的眷恋。王玉兰很不舒服,爱情当然美好,但那都是大人的事情,当时那个四六不靠的大丫头又算什么呢,
“叔,我小姨跟你说了么,我给她要了三千块钱。”
武峰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走到生命的终点,原来在乎的很多东西都像是过眼烟云。他这一生也算命运多舛,吃了别人两辈子的苦,唯一觉得幸福的也就是在林场的那几年。他生无可恋,知道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后,直接就放弃治疗,想着干脆早死早投胎,下辈子找个好人家。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临到死,却有个生了没养的姑娘的照顾,虽然王玉兰是捏着鼻子来送自己最后一程,不情愿写在脸上。但照顾他的时候却很尽心尽力,态度也越来越软和。王玉兰能做到这一步,他已经很满足,他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孤单了二十多年,这时候有个女儿在身边,也算是老天有眼。武峰看着垂着眼给他扎针的王玉兰,夕阳的余晖映射在她的脸上,平和中透着认真,
“说了。兰兰,我和你小姨都对不住你,如果给你点钱能让你好受一些,三千块不多,你爸爸妈妈养你花的比这个多得多。”
武峰特别会说话,王玉兰心里有些难受,要是武峰健健康康的来到他的面前,她可能会卷起袖子跟他干一架。但现在的武峰在外面吃了这么多苦,好不容易回来,又得躺在床上治病,心里的埋怨慢慢的转变成了可怜。
王玉兰不同意武峰对赵五的那些美好想象,觉得他没理解自己的意思。于是她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起王家与小姨家的鸡毛蒜皮,表达着埋藏在自己内心深处的嫉妒,尤其是说到过年回乡下姥姥家时,小姨对她表弟从心里的疼爱,王玉兰的语气别提多酸了。
“叔,你我一个五岁的孩子,吃穿能有多少,当年小姨真的困难到连我吃饭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么?这个我不信,你也别说那种她当时做不了主,这么多年,小姨是怎么样的人,我看的很清楚,她的能耐大着呢,我姥爷和大舅可做不了她的主。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我原谅谁都不会原谅她。不过也算我运气好,我爸妈对我真没说的,要不然我才不会让她好过。”
王玉兰冲武峰笑了笑,“这些话我没跟我爸爸妈妈说过。刚到王家的时候,我老跟我哥打架,他吃了亏就撵我走,我就盼着小姨或者你能出现把我哥揍一顿,再带我走。时间长了就忘了,不过现在看来,那时候你可能在外面正吃了上顿没下顿呢。”
武峰看着自己漂亮的女儿,王玉兰长得集合了武峰和赵五所有的优点,身材高挑,性情开朗,这种女孩子不管是在什么年代都非常受欢迎。武峰很骄傲,这个善良的孩子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延续,但他也很愧疚,扪心自问,这么多年他一点都没机会找回自己的女儿么?
“兰兰,你现在上班一个月多少钱?”
“这个月发了85块,工资是不多,但旱涝保收啊,我是有编制的,医院里什么福利都有我一份,干的时间长了还能分房子,中医院的新楼房,正建着呢。”
“听说是你自己找到的机会?”武峰越来越喜欢看女儿围着自己转悠,他想对孩子多了解一些。
这话正挠到了王玉兰的痒处,这是她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多年最值得夸耀的事情。刚才的不愉快眨眼就被她忘得一干二净,也不用武峰接着问,王玉兰叽叽喳喳的把自己夸了个够。
武峰听了直点头,顺口一句话就把王玉兰捧得高高的,王玉兰收拾好了东西走的时候,高兴的嘴都笑的闭不上。
王胜跟着王玉兰来过两次,刚开始是怕王玉兰在这里别扭,放不开。后来又怕王玉兰跟自己的亲爸感情好了,忘了自己。王胜跟武峰接触多了,发现人家不愧是闯过关东的人,说话做事非常有套路。了解的越多,他越可惜,这么年纪轻轻的咋得这种病呢。
王胜越来越喜欢跟武峰聊天,有时候王玉兰上班时间紧,他就自己溜达着找武峰聊聊天,说说话。武峰的侄子和侄媳妇刚开始还陪着王胜,后来他来的太勤,夫妻俩也不当回事了,打声招呼该做什么做什么。
王家的仁义让平月县知道的人都竖大拇指,王玉兰在相亲市场上更炙手可热,这个王胜深有体会。他半个月的时间见了不下十个小伙子,听着哪个都好,但配着自己的女儿又觉得差一截。
他把这个幸福的烦恼分享给武峰,想听听他的意见。武峰打听的很仔细,家庭背景,脾气本性什么都问。两个人有了共同的目标,更是喜欢在一块。他们恨不得把平月正当年的小伙子都捋一遍,也不怕挑花了眼。
王玉兰没当回事,看人这件事情她挺相信家里老人的,虽然王胜看歪了袁力,但现在多了个武峰,不可能两个人都看错吧。再说有点事情忙,武峰也有活下去的劲头儿,王玉兰给他安排的中医院的检查现在也不那么排斥,吃药打针的都不耽误。
转眼间,王玉兰在儿科工作了两个多月了,她别的本事没显出来,但会给孩子打针是得到护士长的夸赞的。王玉兰打针俏的很,不管多怕打针的孩子到她的手下最多哭一声,还没等第二声张嘴,针已经打完了。
后来,护士长就专门安排她给孩子打针,有时候科里的人开玩笑,等她退休后,王玉兰可以很骄傲的说,她把平原县大多数人的屁股从小摸到大。
王玉兰不反感摸小孩的屁股,但慢慢的,有些老人也找她打针。这让她不太高兴,她是儿科护士,又不是疗养院的。这些老人没孩子好哄,给点吃的玩的就高兴的忘了疼,给他们打一阵的时间能打完五个小孩屁股。
这其中有一个姓房的老太太,七十多岁,人胖的不像样,走路一步一喘,来医院也没个晚辈陪着。她有严重的糖尿病,高血压,需要定期到医院开药,打针。这老太太自从让王玉兰扎了一次针之后,就认准了她。
坐下喘气的功夫,老太太慢悠悠的把王玉兰打听了个透亮。王玉兰的话本来就多,看她喘成那样,就顺手给她顺顺气。房老太笑眯眯的,跟个如来佛似的。眯着眼抬着头仔细打量她,边打量边夸王玉兰漂亮,是个好姑娘,顺便邀请她去自己家玩儿,王玉兰下班回家的时候经过房老太家。
王玉兰当这个老太太跟自己客气,也没当回事。看老太太来趟医院能掉半条命,实在不容易,干脆把电话号码留给她。如果来医院只是买药的话,王玉兰可以在下班的时候捎着给她。后来,王玉兰知道了老太太是一个人住,干脆顺手把针也给她打了。
☆、相亲
王玉兰在平月生活了这么多年,房老太这人还真没注意过。按说两家人离得不远,房老太家还在王玉兰上的那所初中边上,怎么以前就不知道这个人呢。
要不说每个人都有她的优点,王玉兰和王胜都不了解的人,赵四竟然知道。这老太太以前身体好的时候,还在学校门口卖过包子。她现在虽然是独居,却是儿女双全,只不过女儿在省城找了婆家,儿子在丰城工作。老太太不习惯在外面生活,除了春节到儿子家团聚,其他时间谁也不跟,就自己单过。
王玉兰听过这八卦没往心里去,但过了几天,她下白班的时候竟然在家里看到这老太太。赵四去看店,家里是王胜待客,旁边还有坐在轮椅上的武峰,三个人聊得那叫一个热闹。
王玉兰看着这三人组合,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凑一块的,王胜一个人陪着俩病人,还高兴的满脸放光,这场景真是有些喜感。
看着王玉兰进屋,三个人都看着她笑,王玉兰有些纳闷,看了看王胜。王屠户今天格外的高兴,咋呼着王玉兰让她赶紧去做饭,边发号施令边向两位客人显摆,“我女儿的手艺可是好的很,今天在我家吃,都别客气。”
王玉兰看爸爸高兴,不敢拆台,也不能嫌麻烦。临时充当厨师和店小二,做了两种病号饭,给王胜温上酒,伺候的这三个人舒舒服服。
第二天,王玉兰歇班,王胜一大早就去丰城办事儿去了。她到武峰家里逛了一圈,没想到武峰也跟着王胜一块去了丰城。王玉兰觉得真有意思,这俩人竟然能走到一块。
王玉兰好不容易歇一天,替赵四看了半天店,顺手给武峰织身毛衣毛裤。王玉兰登武家门没多久,武峰的侄子曾专程来找过王胜,问王玉兰想不想武峰准备寿衣。虽然武峰现在看着一天好似一天,但他得的病根本没救,该准备的东西都要提前准备好。
按照平月的风俗,家里有老人过世,哪家准备寿衣哪家就有权利分得最多的遗产。王玉兰要是做了这身寿衣,也就相当于认了武峰这个亲爹,以后清明节和鬼节要一年不落的去上坟,武峰没儿子,他走了之后留下的东西会有她一份。
王玉兰拒绝了这个提议,她照料武峰,是看在没有武峰就没有她的份上。至于其他的,她不想干涉太多,武峰他死了之后的遗产怎么分,王玉兰也不想掺和。再说她要是真做了武峰的寿衣,王胜得有多难过啊。
武峰那侄子走的时候看着就浑身轻松,王胜背转身笑着跟王玉兰说话,“你这个傻女,做件衣裳就做呗,你武叔的院子位置那么好,平方数那么大,卖钱肯定很大一笔。”
王玉兰白她一眼,“爸爸你真俗,就知道钱。我不结婚住家里,结婚了住婆家,要武叔的院子干什么,又不招上门女婿。”
王胜这边高兴了,王玉兰又觉得对不住武峰,要是武峰有其他孩子,她肯定要多远有多远。她想着干脆给他做身贴身的衣服,穿着上路也算是个念想。后来,这事儿王胜知道,武峰也知道,两个人都没说好还是不好,弄了个稀里糊涂。
王胜和武峰从丰城回来,王玉兰没问出来他们到底干什么去了。王玉兰撇嘴,两个大老爷们,做事情一点都不大气,还神神秘秘的,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王玉兰上班的时候,房老太又来找她打针,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有个大孙子陪着。王玉兰跟她熟练的打着招呼,让他们随便坐,顺便还跟房老太屁股后边的房建点点头。房老太笑眯眯的看着王玉兰忙活,一点不着急。
王玉兰对房建的印象不好,她老觉得房建在背后瞪她。这人沉着一张脸,好像有人欠他钱,不就是陪他奶奶来次医院,至于脸上这么难看么。
几天不见,房老太好像又胖了,屁股上的肉大了一圈。王玉兰摸着她的血管,找扎针的位置,嘴里也不闲着,“房奶奶,你最近是不是又吃什么不该吃的,您这糖尿病一定要注意饮食,您那检查单上几个加号吃东西前都要数一数。”
房老太不承认,“没有,没有,我都是按你说的吃。检查单你给我贴墙上,我吃东西前都要数一数。哎,这两天我这大孙子来看我,我这不高兴么,人家都说心宽体胖,可能一高兴多吃了点,就长肉了。”
王玉兰给她打上针,“房奶奶,吃多点也没什么,吃完了就活动活动,消化好了就不会长这么多肉。您药快吃完了吧,让您孙子买去?”
趁着房建去买药的功夫,房老太把房建吹到了天上。王玉兰有些好笑,她还真没看出这喜欢瞪人的房建有房老太说的这么好,他进了门就坐在凳子上,屁股跟用胶水黏住了似的,一动不动。房老太胖的摸不着边,起来打针都慢腾腾的,房建也不扶一下,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
王玉兰顺着老太太的话说,当听到房建已经二十八岁的时候有些吃惊,“哎呀,真没看出来,您孙子看着可成熟,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可不是么,房建脸上的抬头纹称称能有二斤重,还二十八,说他三十八也有人信。
房老太别的话没听清,就听到王玉兰夸她孙子有本事了,高兴的裤子都忘了提,就顾着说话。“谁说不是呢,我们家小建啊,从小就有主意,事情干一件成一件,比他爸爸都强。哎,他就是这几年不在平月,知道的人不多,你到丰城打听打听去,我孙子跺跺脚,马路牙子都得蹦三蹦。”
王玉兰心想,我在丰城呆了两年,怎么没听说有这号人物啊。怪不得这么老相,肯定是跺脚累的,把抬头纹都给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