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从此以后-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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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加法
有部电影里说过这样一句话:男人的一生是加法,而女人的一生则是减法。
夏竹溪灵活应用了这句台词变为了最有力的打击孟妍的猛药。看着孟妍双眸空洞魂不守舍的模样;她又忽然心疼起来;自己这样说实在是有点过了。可她别无选择;毕竟面对着不留情的岁月,长痛还是不如短痛的。孟妍已经三十几岁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的人生被减到负数了还继续做着那个不切实际的梦吧。
忽然觉得她自己好冷血。她也知道,她的这种冷血不是千山过尽一叶轻舟的淡然明智;而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的事不关己。她是无人问津的剩女;她对爱情的一知半解并不来自于自己的实战经验。于是她转念想,如果她是孟妍,面对一个执着了那么多年的完美男人,究竟能不能像她所提倡的那样潇洒放下。
孟妍沉默了许久之后笑着抹了抹眼角浸润的液体,“你说得对,竹溪,我以前怎么没发觉你这么清醒的?呵呵,我还一直以为你比我还蒙呢。”
她别扭的笑了笑,“可能是长大了吧。”
“还是你看开了?对小铎也不那么执着了?”孟妍露出个坏笑。
“我从来就没对他执着过好吧。”一提到孟樊铎,她的抵触感马上就爆发了。
“少来!你忘了你刚结婚那会儿晕头胀脑的傻样儿了?”孟妍得意的开始揭老底。
可这老底对现在的夏竹溪而言毫无意义。她尴尬的笑着,脑中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说是程池送二姑姑来的?”
那程池岂不是?忽然间她明白了。
“是呀,二姑姑说程孟樵在医院照看老婆,只好拜托程池来送她。”孟妍接着说,“这就是误打误撞的缘分吧,我和他好像总是要错过,却又总是能碰见,可碰见的又总是不合时宜。连巧合都是沾的别人的光。”
孟妍的感慨并没有进入夏竹溪的耳朵,此刻她脑子里只是翻来覆去的回忆着昨晚二姑姑他们的话,然后渐渐理出了头绪,二姑姑的儿子是程孟樵,程孟樵的堂弟是程池,所有那棵四百年的人参,原来也是程池送来给二姑姑当寿礼的。
一个问题突然蹦了出来,程池不愿露面,二姑姑又如此不受待见,这程家和孟家究竟有什么过结?
“孟妍,程池为什么都来了却不露个面给奶奶拜寿?程家和孟家怎么了?”她问。
孟妍尚沉浸在顾影自怜的悲伤之中,一听她的问话露出了惊色:“你还不知道?”但下一刻又做恍然大悟状:“啊,对,你不知道。”
夏竹溪的好奇心更加爆棚,她扯着孟妍的手问:“跟我说说啊!”
孟妍眼中闪过一丝纠结,随即又好像无所谓了似的说:“哎,反正你早晚都会知道。程家和孟家以前就很对立,那是从爷爷辈就开始的。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奶奶不愿意说。不过我知道的是后来两家想要和好的,所以二姑姑才嫁到程家做了儿媳妇,儿子也取名叫程孟樵。不过后来,发生了些事,两家关系又恶化了,结果二姑姑就里外不是人了。”
“什么事啊?”这才是关键好不好。
“好像是因为一些事情,官场上的,生意上的,很多啦。反正后来闹得大伯母流产了,其实小铎本来应该有个哥哥或者姐姐的,结果胎死腹中。大伯母因为这个好多年都不能怀上孩子,所以后来好不容易有了小铎的时候,我都已经三岁了。”
“怪不得你是三叔家生的女儿,却比孟樊铎年纪大。”夏竹溪明白了。
“嗯,也因为这样,奶奶和大伯母对于怀孕这个事看的很重,甚至都迷信了。说怀孕前三个月不能对外说,小铎就是这么保住的什么的。所以竹溪你啊,也小心点别当着他们的面讲你怀孕了啊。”孟妍说。
原来那个老话是这么来的。夏竹溪苦笑:“可我根本就没怀孕啊!”
“啊?怎么会这样?你今早不是?”孟妍惊了。
“那只是起得太早胃不舒服而已,谁知道就这么被大家误会了,我还没法解释了。”夏竹溪无奈道。
“可能是大家都太期待你的好消息了吧。你和小铎也结婚两年了,也该有个孩子了啊。”孟妍道。
她叹息,这事情已经复杂的她大脑容量快不够用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孟妍问。
“先瞒着吧,不能让老太太失望啊。”她丧气的道。
“是啊,反正奶奶是注定看不到你孩子出世那天了,就让她老人家有个念想吧。”孟妍也叹气着说。
不远处有个不情不愿的声音传过来:“夏竹溪,有你这么找人的吗?找着找着自己也丢了?”
夏竹溪抬头,看到孟樊铎走过来,眼里没多少好意。
孟妍先开口了:“怎么说话呢?有你这么对自己老婆喊话的吗?”
孟樊铎一撇嘴:“你们俩要闹失踪还有理了?奶奶等着你们吃午饭呢,四百年的人参炖竹丝鸡汤,快点回去喝吧,都要凉了。”
这一整顿饭夏竹溪都吃的精神恍惚。脑子里一直回放着孟妍的话,孟家和程家,还真是有好多复杂的恩怨情仇。简直比看电视剧还精彩,果然人一旦发达了,有钱有势了,是非也就多了。不过这些恩怨在外人看来很精彩,这群当事人肯定不这么觉得。所以孟妍和程池那段不知道算不算恋爱的故事,一旦被放到了这样一个大家族间纠葛的背景下,竟也带着些悲剧色彩了。
孟妍对程池如此痴情,那程池对孟妍呢?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还是隐忍克己隐匿的爱恋?
她不禁又想起月下程池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想到他给她的那张名片。有点想笑,如果他知道她是孟妍的弟妹,该作何感想?干脆改天打个电话把他约出来,好好采访一下他当年作为梁山伯的心情。太恶俗了,她自己不免都要鄙视一下自己的小报娱记精神。这滩陈年浑水她还是少趟为好吧。
男人的一生是加法,而程池这个太过炫目的计算器上到底加了多少女人的心碎与眼泪,估计他自己都算不清了吧。她又不经意的瞥向身边的孟樊铎,相比起程池,这个愣头青的计算器肯定清闲的多,谁让他就这么一道加法还加的既不情又不愿。
凭什么只有男人可以做加法?女人却一定要做减法?她不甘心。既然她的计算器已经清了零,那么重生的她非要找个好男人,把他身上加的好东西都放到自己身上来不可。
“竹溪,怎么吃得这么少,不舒服啊?”老太太问。
“啊,没有啊,可能是刚刚橘子吃多了,都饱了。”她急忙回答。
“光吃橘子哪行啊?多吃点,再喝碗汤。”老太太说着颤巍巍要给夏竹溪盛汤。
“哎呦妈,您快别动了,我来就好。”三婶极其有眼力见的抢过碗盛了一碗汤递到夏竹溪面前,“竹溪,多喝点,看老太太多关心你。”
夏竹溪陪着笑又喝了一碗参汤,觉得跟喝酒了似的,竟有些醉意,便问道:“这个汤怎么好像酒一样啊,我怎么觉得我喝醉了?”
“啊,忘了说了,这是为了去鸡的腥味,我刚刚特意叫厨房加了小半罐陈年的绍兴酒进去,竹溪啊,你尝出来了?”四姑父笑着说。
她呵呵笑着,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孟樊铎却面露惊慌:“四姑父,竹溪不能喝酒的,她只要喝一点点就会醉!”
不会吧,她酒量应该没那么差。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的弱点出现了嗯……
23。 心动
夏竹溪不能喝酒,这事她今天才知道。只可惜知道的那一刻已经晚了;此时的她意识越来越稀薄。倒也不是不清晰;这感觉就好像爬了一座几千米的高山终于登顶的那一刻;所有的情绪思想都被那山顶的大气层给压扁了。她很想大声的高呼,可又实在喘不过起来。身子也时轻时重,轻飘飘的仿佛一根羽毛,风一吹就飞了;可四肢又重的完全抬不起来;不听使唤。
她听得到周围人的声音,只是太过嘈杂,浑成一团无法分辨。她想笑着跟他们说她没事,可面部肌肉又早已僵硬。然后她觉得她的身体在动,可又不是她自主的动,是有人架着她迫使她不得不动。
她忽然警觉起来,那个人是孟樊铎。
于是她开始张牙舞爪的挣扎起来,满口醉话:“你松……开我!我不……用你扶我!”然后癫狂的拍打在他的身上,一副要防卫过度的架势。
孟樊铎本就不高兴,不情不愿的架着她提前离席回房间,这女人竟还耍起酒疯来了。手臂后背被她的拳头打得生疼,他对着这个说是泼妇也不为过的夏竹溪,简直怀疑起她喝醉的真实性。
不过他确实知道她是不能喝酒的,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只不过那时的夏竹溪,温顺的像只待宰的小羔羊,完全没脾气,面对那些垂涎三尺的大灰狼们,楚楚可怜的样子实在是很好看。她说了几遍她不能喝酒,可还是最后被半蒙半逼的喝了半杯啤酒。然后那张小脸就红了,是十分惊艳的白里透红,跟个熟透的苹果一样,散发着导致男性荷尔蒙飙升爆表的香气。那对水盈盈的眼也迷离了起来,粼粼的眸光里绽放出一朵朵桃花,粉嫩又娇羞,美不胜收。
他一直冷眼旁观着那一桌子大灰狼的蠢蠢欲动,本来没想出手的。那阵子他心情很不好,刚结束了那段糟糕的恋爱,根本不想再和任何女人有瓜葛。可就是她醉后的那么眉眼一动,让他的心陡然颤了一下。他知道这女孩是在向他求助,可她凭什么以为他就会帮她?不过他还是出手了,众目睽睽之下把这个人人惦记的绝色带出了饭局。那时的她很乖,只是极老实的依偎在他怀里,软软的一小团。那微微发烫的身子却惹得他也血气渐渐沸腾了。他把她放到酒店的床上,那么瘦小的一只,缩在那里,微微发抖,他看到她熏醉的眼中闪过的一丝惊恐,于他而言却成了最致命最难以招架的诱惑。
他就这么顺势把她给办了,完事之后才知道那竟是这女孩的第一次。这让他多多少少有点不安,于是心里寻思着要出个什么价才对得起她。他拿出钱包取出里面全部的现金,想要趁她睡醒前放在床头,一转身却恰对上那双晶莹的眼,那眼神纯净的透明。她早醒了,却不吭声,就那么痴痴的望着他,泪水在眼眶打转。
那一刻他的心又颤了一下。
他把钱放回了钱包,坐到床上搂住她,吻在她光滑的额头,“跟着我吧。”他说。虽然那时候他根本没打算娶她。
他只是觉得这么美又这么乖的女孩,留在身边也是好的。后来他实在受不了家里人的念叨,便完成任务似的把她带到了家,她却一下子变得那么会说话,哄得老太太一直笑。有了她,那个家沉闷的气氛突然就变得活泼了起来。那时他才意识到,原来是他小看了她。
这女人这么美又这么聪明,可他却不爱她。娶她也只是因为家里的压力,她用她的隐忍换来了想要的生活,却又得意忘形的挑战他的底线,太可恶。
而现在的她,是彻底撕破了伪装后的原形毕露?他又觉得不对劲,这个改变太大,说是变了个人都毫不为过。到底是因为什么?他想起离婚那天她眼带笑意的对他说的话,也许那就是答案。以前的夏竹溪爱他,而现在的夏竹溪不爱他。那正好,他们离婚,放对方一条生路,他终于如愿以偿的摆脱了她。
“我最……看不上你这种人!有什么好……骄傲的?还不都是靠你那个……爹!”她支支吾吾的比划着手说,“你别……以为我怕,怕你!我是不敢得罪你爸!”
他咬牙切齿的把她扔到了床上,她重重一摔,“哎呦”一声惨叫着。他不想多看到她一眼,转身迈步,却又听到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笑声,“哈哈哈……寄生虫!”
他气的转过脸来:“你说谁是寄生虫?”她凭什么有资格骂别人这句?
“说的就是你!”她挣扎着竟坐了起来,说话也流畅了不少,“孟樊铎,你就是个靠老爸庇护的寄生虫!”
“你凭什么说我?”他的眉毛拧了结。
“对哦,我没资格说你,哈哈,我现在也是个吃闲饭的……哈哈哈……真好玩!”她的笑容忽然停住,露出一个醉鬼自以为严肃的表情:“小孟同志,真对不起,我不该抨击你。我以前一直鄙视你这种不劳而获的富二代官二代,可,那是因为我只能靠被剥削剩余价值赚钱,还赚的不多。谁不想要不劳而获呢,有了钱连命都能买,多厉害!”
他怔住了,从未想过她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可有了钱也不是万能的,你说是吧?就像孟妍,大家闺秀的,还是为情所困三十几岁都嫁不出去。所以有钱人也有有钱人的烦恼,有钱人也会变剩女,嘿嘿,这么一想我就平衡多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