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棺人,你别闹-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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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县长的儿子,我认得他,快点,县长儿子喊我们去帮忙。”杠子班的络腮胡大哥对他的几个弟兄说道。
很快,他们就又把伊伊爹的棺材盖严实了,这一次特地加了几颗钉子。这一次,没人敢跟伊伊抢道了,纷纷退到了路边让道。他们也许是忌惮刚刚诈尸的死人,也许是害怕县长儿子的威严。
“谢谢你啊,你叫什么名字啊,大恩人?”伊伊问着救了她的年轻男子。
“我叫胡迪清,恰巧路过,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男子说话文绉绉的,一看就是读书人,我才定神打量起了这个浑身湿透的书生,真是仪表堂堂,一身素灰色中山装,偏分的头发湿了以后,看上去还是那么帅气。
“我叫施伊伊,莫非你真是胡县长的儿子?”伊伊问道。
“家父确实是现任县长,不过我只是普通的小学教师,在县办的小学里面教书。”胡迪清谦虚地答道。
伊伊和迪清一路上聊着天,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山头上的一个大坟坑前,好像是刚挖不久的,我猜这坟坑一定是伊伊“家里人”挖的。
葬好了伊伊的爹,我们就下山了,我和迪清送伊伊回了家,迪清到了大院门口就告辞回家了。我在伊伊的卧房里帮伊伊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给她换上了之后,我就离开了。
其实我并不担心伊伊独自一人待在那么大的阴宅里面,因为我知道那里面有很多她的“家人”。
回到裁缝铺,我看见师父面色憔悴地在缝纫机前缝制着一件漂亮的旗袍,阳光投进铺子里面,我看着师父忙碌的样子,仿佛只有在不停地裁剪、缝制中,他才会找到他自己的价值,那个死在他房间的女人,只能是他心里隐隐的痛。
我走到后院,发现那口大红棺材不见了,我又跑到师父的房间,发现刘姨的尸体也不见了。
“师父,棺材呢?”我来到师父旁边问道。
“我拿钱给杠子班的人,叫他们抬到山上去挖坑埋了。”师父一边忙着手里的活儿,一边平静地说道。
“哪个山头?你怎么不去送送啊?不行,我要去送送刘姨。”我不解地看着师父问道。
“我从来不送死人……”师父阴沉着脸答道。
“为什么?”我追问道。
“送死人有时候会被死人缠上,我这铺子里面这些年没少过孤魂野鬼,我累了,想清静一点。你以后也不许去送死人。”师父严肃地看了我一眼,说道。
“你不去送送刘姨,她会难过的。”我对师父说道。
“我比她更难过,她只想着报仇,我只想她平安,可是她不听我的劝,她还是走上了那条路……”师父声音低沉地说道。
“她要找谁报仇?”我问道。
“很快又会有人来我这里定制寿衣了……”师父埋头做着旗袍,低声说道。
“又有人死了?”我疑惑地问道。
“不是,是又有人要死了……”师父阴沉沉地说道。
“师父,今天伊伊的爹诈尸了,我看见他睁开眼睛了,后来我们到湖边撞见了馄饨大娘的棺材,伊伊爹的棺材盖飞到了天上,把伊伊打到了湖水里面了。”我跟师父说道。
“下葬了没有?”师父抬头,用他深陷而疲倦的眼睛盯着我问道。
“葬了啊,只是那坟坑不知道是谁挖的,伊伊家也没个人。”我答道。
“葬了就没事,伊伊她家里有人。”师父低头继续干着活儿,淡淡地说道。
第8章 初遇
师父把他手里旗袍的半成品交给了我,手把手地教我缝盘扣,教我使用缝纫机,还有缝制衣服的技巧。
“做仔细了,这是莫雨小姐的旗袍。”师父叮嘱道。
“是昨天下午那个莫小姐吗?”我仔细地缝着旗袍的盘扣,问道。
“嗯,就是她,一会儿下午完工了,你给她送过去。”师父说道。
“我送啊?可是她好像很讨厌我啊!”我心里没底,看着师父说道。
“你不送谁送?我累了一天一夜了,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休息吗?”师父瞪着我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想帮师父分忧啊,可是我担心送过去给她,她会拒绝收这件旗袍,她嫌弃我,觉得我晦气。”我解释道。
“那是她说的气话,你还真记着了啊!”师父不耐烦地呵斥道。
“我送,我送,师父别生气!”我连忙点头说道。
“缝完了这几颗扣子你就去灶房做午饭吧,早晨忙得都没吃早饭,午饭早点吃……”师父对我吩咐道。
我仔细地缝完了旗袍上的盘扣,交给了师父,就独自来到灶房里面准备生火做饭了。
可是我发现灶房里面只有米,没有菜,我来到裁缝铺,看见师父坐在角落里偷偷地抹眼泪。
我停了停,没敢走近,师父看见我了,问道:“丫头,怎么不做饭了?”
“师,师父,没菜了……”我对师父说道。
“丫头,师父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师父神情哀伤地问道。
“那太好了啊。”我有些喜出望外地走到师父跟前,看着师父说道。
师父抹了抹眼角的老泪,嘴里念道:“古诗有云,‘沉吟乍幽咽,怨哭倍酸楚。’,你跟我姓章,就叫章吟楚吧。”
我当时虽不懂师父念的词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很喜欢师父赐我的名字,感动地对师父喊道:“爹,以后您就是我的亲爹。”
“傻孩子!吟楚啊,你还是叫我师父吧,我一生孤寡,不曾娶妻,哪来你这么大的女儿?你跟着我姓,好好学我的手艺,争取做我章家裁缝的下一代传人。”师父含泪笑道。
“嗯,我章吟楚一定给师父好好学手艺,将来把章家裁缝手艺发扬光大。”我含泪笑着说道。
“给,拿钱去街市里去买菜,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师父拿了两块钱塞到了我的手里,对我说道。
我拿着师父给我的钱,走在街道上,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有了存在感了,我有了名字了,有师父了,我有人生的目标了,我不再只是那个只图三餐温饱整日在裁缝铺里打杂的野丫头了。
深秋的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我幻想着自己学成手艺那天靠着自己的双手缝制裁剪出完美的衣服,靠自己的能力分担师父的压力,让师父安享晚年的美好蓝图。
我想出了神,连耳边的鸣笛声都没注意听,一个踉跄撞在了迎面开来的洋汽车上,还好汽车一直在按喇叭减速,要不我很可能就被撞飞了。
我被撞倒在地上,手掌擦破了,流着鲜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子从车上下来了,开车的司机也下车了。
“哪里来的疯丫头?不看路的?是聋了还是瞎了?”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司机冲我骂道。
“姑娘,你没事吧?”年轻男子挡在他的司机前面,走到我跟前,弯腰看着我轻声问道。
我看着男子温柔的眼神,他眼里流转着电光石火,那一倾顾,好似久别重逢,可又分明不曾相识,我忽然脸刷地一下红了,我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男子说道:“我没事。”
“你的手流血了。”男子看见了我的手,从他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方格汗巾给我包扎起了伤口。
我站在那里,看着男子给我包扎伤口,一时说不出话来,只知道他的手在触摸到我的手的时候,我的心跳加速了。
“谢谢。”我轻声说道,看伤口包扎好了,准备转身离开。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男子问道。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眯着温暖的笑眼在看我,我答道:“我叫章吟楚。”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我叫秦牧天!”男子冲着我的大声喊道,可是,我没有回头。
买了菜,我就回到了裁缝铺里来了,师父看见我手上包扎着,问道:“吟楚,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我答道:“出门摔了一跤,没事的。”
师父从缝纫机前起身了,走到我跟前,接过我手里的菜,对我说道:“你手受伤了,这几天不要碰水,师父来做饭吧,你在铺子里面好生照看着生意,若有客人来了,就叫我。”
我看着师父的疲倦的双眼,坚持说道:“没事的,一点小伤,我可以做饭的。”
师父却生气了,骂道:“你懂什么?手可是裁缝的第二条命!你不养好伤,以后就别想做裁缝了!”
我低下了头,不敢说话了,心里却很感动,鼻子里酸溜溜的,觉得师父对我真的太好了。
师父拿着菜去厨房了,我坐在了缝纫机前,研究着缝纫机的构造,看着师父缝制好的衣服的走线样板。
“咚”地一声,我听见背后有东西掉在了地上,我回头一看,是那匹被师父下了“禁令”的红绸掉到了地上。
我盯着无故掉在了地上的那匹红绸,半天不敢动,又怕师父一会儿出来了,看见了红绸掉在了地上,会以为是我弄掉的。我蹑手蹑脚地走了上去,弯腰伸出双手,想捡起那匹红绸。
可是这匹红绸远远比我想象的要沉很多,我吃力地用双手的臂弯抱起了死沉的红绸,可是还是抱不动,最后红绸还是掉在了地上。
我慌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突然,那匹红绸在我脚下动了一下,我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我远远地站着,盯着地上那匹红绸,害怕它会再动起来,我也不敢喊师父出来看,只是在想着办法,想在师父出来之前,把这匹诡异的红绸弄到它原来待的那个货架上面去。
忽然,门口来了一个人,是杠子班的带头人,那个络腮胡大哥,他看见了我,眉头紧蹙着,问道:“你师父呢?”
我忽然觉得救星来了,我对络腮胡大哥说道:“大哥,你帮我把地上的这匹红绸搬到最上面的那个货架上去好吗?我马上去叫我师父。”
“别叫我大哥,叫我树根吧,别看我一脸络腮胡,我才十九岁呢。”树根看着我说道,说完就干脆地帮我把那匹红绸扛到了货架上了。
奇了怪了,那匹红绸到了树根手里就变得正常了。
“谢谢啊!树根,你等着啊,我马上叫我师父来。”我说着,走到铺子的后门口,冲着灶房喊道,“师父,杠子班的树根来找你了。”
师父从灶房里走了出来,来到了裁缝铺里,看着树根问道:“怎么了?钱不是都给了你们吗?人已经入土了吧?”
树根见了师父,低下了头,说道:“真的很对不起,我们哥几个抬着棺材经过湖边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弟兄摔了一跤,棺材翻进了湖里面去了。您看,我把钱都退给你,你不要伸张这件事好不?要不咋哥几个以后就没办法再混这口饭吃了。”
“那棺材现在在哪儿?”师父怒问道。
“还,还在湖里面,我们哥几个商量着晚上再去捞,大白天的,一会儿路过的人看见了,传出去说我们把棺材抬掉进湖里了,以后我们就甭想再在这个地方做杠子活了。”树根尴尬而愧疚地说道。
“晚上再去捞?!晚上恐怕你捞的就不是一口装着死人的棺材那么简单了!你们现在就去给我把棺材捞起来,然后赶紧抬到山上葬了,快去!”师父冲着树根怒吼道。
第9章 再逢
树根被师父骂得不敢说话,点了点头,垂头丧气地出门了,我想跟着树根一起去湖边打捞刘姨的棺材,师父看我要出门,喊道:“吟楚,你去干什么?回来把饭吃了!”
我看师父脸色不对劲,乖乖地跑去后院进灶房,添饭吃了,我坐在灶房的小马扎上吃着师父做的饭,突然感觉背后的头发被什么抓住了,我惊地一回头,看见一个浑身焦黑,脸也是黑漆漆一片的鬼魂在看着我诡笑。
我被烧成了焦炭一样的双爪抓住了头发,他张开的嘴里面的牙齿都是黑色的,我吓得尖叫了起来,本来想用手里还装着半碗米饭的瓷碗砸向他的,又觉不该浪费这半碗白米饭,我把碗放在了小桌子上,双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
“放开我!”我对黑焦炭一样的恶鬼吼道。
“干什么?”师父听见我的叫喊,手里拿着一把红色的大剪刀冲到了灶房门口,冲着恶鬼大吼道。
恶鬼看见了师父手里的大红剪刀,吓得收了手,在我眼前消失了。
“师父……”我哽咽着看着师父喊道。
“别哭,快点把饭吃了。”师父拿着剪刀站在灶房门口看着我说道。
我坐了下来,拿起饭碗,就大口地把饭往嘴里送,一边吞着师父做的饭,一边吞着自己的眼泪。
师父看着我吃完了饭,才转身离开了,我用一只手悄悄洗干净了碗筷,就来到铺子里面帮师父赶制旗袍了。
可能是莫雨比较挑剔,师父在做她的旗袍的时候特别地仔细,生怕有丝毫的差错,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一件橘黄的碎花旗袍总算完美地呈现在我们眼前。
师父包好了旗袍,交给了我,对我说道:“后面街有一家酒楼,叫‘缘来酒家’;门上挂着大红灯笼,莫雨就在那家酒楼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