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棺人,你别闹-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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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你再多住两天吧,到时候跟吟楚一起下山回县城。”我听见窗外师叔的声音。
我走到窗口,看见师父准备下山回去了,他对师叔说道:“你知道我的,从来不轻易关铺子的门,吟楚这两天有劳你照料了,这孩子除了话多一点,还是很懂事的,要麻烦老弟你了。”
我看见师父要走了,追到了大门口,喊道:“师父,我跟你一起回去。”
“你先跟你师叔在牧场住两天,再喝两天你师叔给你熬制的汤药,两天后师父雇俩马车来接你,听话!”师父对我嘱咐道。
我没再说话,看着师父独自下山的背影,只觉得鼻子里一阵酸,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很怪异,自己闷声回到了房间里。
“你现在还不能回去,要再喝两天药,你的脸以后才不会出问题,你现在跟你师父回去,没有喝足量的药,脸以后保不齐会烂……”师叔站在房门口对我说道。
“那你把药给我,我带回去自己熬着喝啊。”我低着头,看着地上,说道。
“你师父没告诉你吗?你喝的药可是很特殊的材料熬制出来的,只有我这里才能熬出这种药来,材料都是现取的,没有存货啊。”师叔解释道。
“我师父说那汤药是人骨头汤熬出来的……”我低着头,忍着泪,说道。
“是有人骨头在里面,别难过了,过两天就可以回去了,我去放羊去了,赶羊群到山顶上去了,中午不回来了,你中午自己到厨房做饭吃,米和菜都在厨房的柜子里面,晚上我回来做饭,给你熬药。”师叔叮嘱道。
“嗯,师叔你去忙吧,我能照顾好自己。”我抬头看着师叔说道。
“好,我去后院赶羊群上山去了,有几个刚出生的羊羔子和母羊在后院,现在还很虚弱,不能跟着羊群上山,你记得有空可以去看看它们,后院有草饲料和水。”师叔对我说道。
“好的,师叔。”我点头应道。
师叔出门了,我跟着师叔来到了牧场的后院,后院很宽敞,院墙足足有两米多高,院子里面有六间牲口棚,大大小小的山羊加起来至少有一百来只,还有一头牛和一只大黄狗。
我看着师叔赶着羊群和牛出了后院的大铁门,上山去了,大黄狗很厉害,一路跟着师叔,帮着他驱赶着羊群。
看着师叔和羊群走远了,我回到了院子里,在中间的一个牲口棚里找到了一只母羊和两只小羊羔,我把院中桶里面的水舀了两勺倒在盆里面,看着母羊在吃着干草,喝着水,两只小羊羔颤颤巍巍地在喝母羊的奶。
“老吴,老吴!”我听见前院好像有人在喊,想到自己的模样,我突然想躲起来,我躲到了牲口棚的干草堆后面。
躲了好一会儿,听见那人好像离开了,我才从草堆里走出来,回到了房间,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拿着镜子,看着镜子里面那张男人的脸。
我用手摸着自己冷冰冰的脸,摸到了腮下,发现还有伤口没有愈合,好像只要我用力扒开那伤口,我脸上的整张脸皮就能被扯下来。
好几次我冲动地想把自己脸上的面皮给扒下来,可是想到师父的叮嘱,想到他和师叔一整晚为了我没有睡觉,我还是把手放了下来。
我不明白,为什么师父和师叔要给我一张男人的脸,我更是不知道这张男人的脸是从哪具尸体上割下来的……
看着书桌上的笔记本,我觉得里面肯定有很多秘密,不知道到底是谁写的,我很想再打开看看,我的手伸了过去……
“咩!咩……”突然,后院传来母羊凄惨的叫声,我跑了出去,跑到院子里,看见母羊身边的小羊羔少了一只,我跑到了院子门口,看见一只狼嘴里叼着羊羔在往山坳里跑,我才发现自己刚才出去的时候忘记锁后院的铁门。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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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日记
我看见那狼的背影,好像昨天夜里袭击我和师父的那只狼,我忽然不害怕它了,我栓好了后院的大铁门,追了上去。
追到了山坳里,狼突然停在了一颗大杉树下,回头看着我,我没敢立即追上去,看见狼嘴里叼着的羊羔还在动弹,羊羔还是活的,看来狼是故意引我出来的。
“放下小羊!”我朝狼喊道。
狼没有放下小羊,而是转身继续往林子里面跑,我追了上去,追到了隐蔽的林子里,狼突然又停了下来,把嘴里的羊羔放在了草地上,站在那里看着我。
直觉告诉我,这只狼没有恶意,我走了上去,抱起了安然无恙的小羊羔,看着狼深棕色的眼睛。
神奇的是,我居然听见了狼心里的话,它在对我说:“昨天晚上是我抱你上床去睡的,你别碰那本日记本,小心门口那个池塘,没事不要靠近……”
“你是谁?”我疑惑地问道,可是狼没有回答我,转身就跑进了丛林里。
我抱着羊羔回到了牧场里,把小羊羔放回到母羊的身边,来到了厨房里,给自己煮了一碗青菜挂面。
看着门口不远处的大池塘,池塘里有很多枯黄萎缩的荷叶,想起狼兄的话,我也只敢远远看着了,还好厨房门外有口水井,我用水也方便,不用去池塘里打水。
忽然,我看见在堆积的枯荷叶中间有一朵粉色的荷花花骨朵,在深秋一片衰败景象的荷塘里,这朵含苞待放的荷花煞是扎眼。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花骨朵看,看着看着,它突然变成了一只手,从水里伸了出来,我吓得慌忙往屋子里面跑,等我来到了门口,再眺望那荷塘里面的花骨朵时,发现什么都没有,全是一团枯枝烂叶浮在水面上。
山下的小路上出现了一个年轻男子的身影,在往我这边看,我害怕陌生人看见我这副不男不女的模样,赶忙回到了房间里,把房门关上了,还拴住了门栓。
我坐在书桌前的凳子上,眼睛盯着那个日记本,我总感觉有一股魔力在吸引我,吸引我去翻开了那本日记本,去翻看里面的秘密,可是狼兄的话一定有它的道理,不能碰日记本。
傍晚的时候,师叔赶着羊群回来了,安顿好了牛羊和大黄狗,师叔就在井边打了几桶水倒进了厨房的大水缸里,开始做晚饭了,我坐在灶台下帮着烧火。
“师叔,我房间那本日记本是谁写的啊?”我还是忍不住好奇心,问道。
“我儿子写的,你那房间是我儿子尘逸的房间,原来他住那里的,只是入秋的时候因为一点小事和我闹矛盾了,跟着他娘搬到山下老屋里去住了。你不会看了他的日记吧?”师叔边切着菜,边问道。
“我,我没看,开始我不知道是日记本,翻开了第一页看见了日期和天气,才发现是日记本,就没再看下去了。”我有些心虚地答道。
“一般人是翻不开那本日记的,连我都翻不开,拿在手里像是拿着一整块纸板,里面的纸张全粘在一起,怎么翻都翻不开,没想到你竟然能打开看!”师叔惊讶地说道。
“是吗?好好的日记本怎么会翻不开?我轻轻松松地就翻开了,只是尘逸哥搬去山下住为什么不带上他的日记本呢?”好奇心驱使着我继续追问道。
“嗯,你晚上能帮我继续看看日记本里写的东西吗?我想知道。”师叔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
想起狼兄的提醒,我忽然为难了,说道:“我不想看别人的隐私啊,如果尘逸哥知道了,他一定会生气的。”
“那好吧,我不勉强你。”师叔倒是通情达理,说道。
师叔做的晚饭很丰盛,为了给我补身体,竟然杀了只鸡,炖了一锅香喷喷的土鸡香菇汤,吃饭的时候师叔还不停地给我夹菜。
我们在客厅的电灯下吃着晚饭,师叔把一个鸡腿夹到了我碗里,说道:“快吃吧,尘逸,多吃点!”
听见师叔叫我尘逸,我下巴差点掉下来,张着嘴含着饭看着师叔的脸,呆住了!
“哦,不是,是吟楚,我太想我儿子了,喊错人了。”师叔看着我目瞪口呆的模样,连忙尴尬地笑着解释道。
“你想尘逸哥了可以下山去看他啊。”我看着师叔说道。
“昨天夜里我下山去见过他了……”师叔边夹着菜,边说道。
我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对劲了,我开始怀疑了,尘逸哥是不是已经死了?而我的脸就是尘逸哥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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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说!我儿子还活得好好的呢!你果真像你师父说的那般话多!”师叔的脸色忽然变了,对我凶道。
“对不起啊,师叔,我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吧。”我连忙道歉道,觉得自己确实鲁莽,竟然当着师叔的面问出这种问题。
“没事,快吃饭吧,一会儿菜全凉了。”师叔说道。
晚饭后,洗漱完毕,我回到了房间里,坐在床边,看着书桌上那本陈旧的日记本,我像着了魔一样,伸手拿起日记本就开始翻阅……
日记本记录了尘逸哥和一个从城里分配到农村的大学生的爱情故事,只是那个女大学生今年春天的时候和一个城里的富商结婚了,回成都去了。尘逸哥伤心欲绝,郁郁寡欢,日记记到1953年11月4号就没有了,最后一天的日记只有一句话:失去你我痛不欲生,我可能看不见明年的油菜花了。
日记本里还夹着他和那个女孩的黑白色的合照,我拥有和照片里的那个男人一模一样的脸!而他旁边的那个扎着两个麻花辫的文艺女青年就是他在日记里描述的那个美得像春天一样的女子!
其中一张纸叶里夹着一支干枯的油菜花,日期是1952年3月12日:今天天气格外晴朗,也是我们相识一周年的日子,我拉着你跑进了一望无际的油菜花里,我们在黄灿灿的花海里热吻着,偷尝了爱情的禁果,你在花的海洋里把你的第一次给了我,我狂喜不已,觉得自己拥有了整个春天!兰诺,我爱你,至死不渝!
看着尘逸哥的爱情日记,我第一次窥看到了爱情的模样,从最初的悸动,到□□时的热烈,再到最后的心痛……
“你还是看了他的日记。”忽然师叔出现在了房门口,看见了还在埋头偷看尘逸哥日记的我。
“尘逸哥死了,我的脸就是他的脸。”我含着泪,看着师叔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师叔问道。
“日记本里面有他和兰诺的照片,我看完了他的日记,兰诺最后离开了他,回到城里嫁给了城里的富商,他伤心欲绝说看不到明年的油菜花了,他是不是自杀了?”我问道。
“原来他是为了那个女人,我以为他是在恨我,才会……他没死……你早点休息吧。”师叔难过地说道,转身离开了。
我关上了房门,栓好门栓,坐在床上,像着了迷一样反复地看着尘逸哥的日记,在窥看着别人的爱情,完全把狼兄白天给我的警告抛到了脑后。
“嗷嗷!”忽然,我听见一声长长的狼嚎在深夜的山谷里回荡,我才赶紧地关上了日记本。
我把日记本放到了床边的书桌上,盖好了被子准备睡觉了,山谷里有风的声音,还有野鸟的叫声,还有狼兄的嚎叫声,我忽然不敢关灯睡觉了,我看着灯泡亮着,等待着瞌睡虫来催我入梦。
好不容易闭上了睡眼,我却梦见一个没有脸的男子压在了我身上,任凭我如何挣扎,他就是死死地压在我身体上,不肯下去,像一块冰冷的巨石一样。
终于熬到天亮的时候,我疲惫地睁开了眼睛,发现那本被我放到书桌上的笔记本此刻却不偏不倚地压在了我胸口上……
第19章 帅醒
“吟楚,起床啦,喝药啦。”我听见师叔在门外喊我。
深秋的山谷里晨雾弥漫,我端着那碗黑色的汤药,憋着气一口喝完,我看见师叔赶着羊群上山去了,大黄狗敬业地在围着羊群跑着,像是在放哨的小哨兵。
被鬼压了一整夜的我,觉得困顿不已,我喝完了药就回到了房间,看着书桌上的那个日记本,我害怕它又会来压我,我把它放进了书桌的抽屉里,然后安心地钻进了被窝里就呼呼大睡了。
一睡着就在梦里被一个没有脸的男子压在我身上,我努力地想从梦里醒来,可是每次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依然还在噩梦中……
直到傍晚,才疲倦地从梦中醒来,醒来发现那个日记本又压在我胸口,抽屉是打开的。我出了一身冷汗,我听见门外师叔的声音,他已经从山上放羊回来了,他好像在和一个青年男子在说话。
我把诡异的日记本放在了书桌上,正准备起床,师叔来到了门口敲门,我起来打开了门。
“给,这是你师父让车夫带给你的衣服和帽子和鞋子,一会儿我烧捅热水给你泡一个热水澡,你换了这身衣服,明天早上跟车夫下山回去吧。”师叔边说着,边把手里的包袱递给了我。
“这些都是男子的衣服、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