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鉴宝大师有妖气-第6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景……”她想喊他的名字,但用力太猛,一口气呛到了喉咙里,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舒出胸膛。
梅景铉在她的身边坐下,目光一直巡视着她的周身。忽然两只有力的胳膊抱住了半坐起来的她。她也顺应他的目光,安安静静地躺在了他的怀里。感觉到男人的呼吸近在咫尺,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怀抱才慢慢松了开来。
她枕着他的肩头,喃喃道:“景铉……想不到还可以再见到你,我真是太幸运了。”
梅景铉道:“小五,下次要出去的话,必须得到我的允许。”
这不是开玩笑,而是严肃认真的语气。她也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好。”
他问道:“你饿不饿?”
她微微扬起了下巴,有气无力道:“还真饿了。”
于是一碗粥端到面前,她只用一分钟就全部吃了下去。饥肠辘辘的感觉这才舒缓了些。
梅景铉等她吃完,才问道:“小五,刚才你哭什么哭?”
是吗?刚才自己哭了?不记得了。昏昏沉沉间,她又想起了那一天灿烂的太阳,还有绽放在庭院里的凌霄花。只不过,那是悠悠的往事了。
“刚才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当年江西瓷厂的旧人。”
梅景铉已经在她的短信中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原来,那一场被判定为“事故”的火灾是人为的。这是小五的心魔,也导致了陈归宁的自杀。他听她现在提起,虽然语气很淡,但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出卖了她隐藏的心情。
他不想跟这丫头唠叨往事,也不想再听她提起这些事。不仅仅是小五,他也受够了那个叫做“陈归宁”的女人的一切。
险些毁灭了小五的陈归宁……冤魂不散。
他做了一个要求:“小五,忘记这些事。以后,也不要再提陈归宁这个人。”
“我会忘记的。”她没有力气了,躺回了床上:“但你要告诉我……你在外面发生了什么?”
梅景铉抚摸了下她散落在枕头的五黑长发,欲言又止。她知道,他肯定有些为难,也不多问了。只是道:“我先睡一觉……”
接下来的几天,梅景铉一直陪着她,寸步不离。生怕她一睡不醒似的。
第一次起床照镜子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像个什么——面黄肌瘦,活脱脱一个非洲难民小姑娘似的。而瘦削的面颊上,一双明亮的眼眸被衬托得异常得大。大得有些过分了。她微微眯起眼睛,觉得半夜起床可以客串女鬼。
还想再看,镜子就被梅景铉拿走了。这里是医院,他并不纵容她的活动——在医生允许的范围外。
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大拇指刮到了她的鼻子上,她勾起了小手指,把他的大拇指伸进了她的手指圈成的圈当中——这是他们曾经相处时,经常做的一个亲密动作。梅景铉知道她不是在示弱,而是心里憋着话要问。于是放下了手。
“有什么话现在说。”
“你的外婆……在什么地方?”
“她老人家已经过世了,半个月前的事情。”
果然被她猜中了。虽然知道阴阳尺内发生的那一幕意味着什么。但如今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忍不住难受。不过眼下,看梅景铉眉梢间不经意略过的悲伤,她更担心的人是他。
自从苏醒过来以后,她就发觉了梅景铉在照护自己的同时,也在外面抽着烟。她回来了,他不是不高兴,也不是不想早点和她恢复从前的亲密关系。只是眼下却被另一种情绪所压抑着。而这种情绪,大概可以归类于“内疚”。
她说道:“你不要难过……外婆她……走的很安宁。”
梅景铉停滞了片刻,才道:“小五,外婆临走前想给我过个生日,我却出了国。”
她很少见到他露出如此自责的感情,不禁想要抹去他心头的悲伤。于是,慢慢握起了他的手。用大病初愈后的所有力气,娓娓宽慰他:“不,景铉你听我说……”她把尺子里发生的事情详细讲述了一遍。这是第一次讲述,也注定是最后一次讲述了。
一个人,如果活在世上,但是却不属于这个时代,那么灵魂将会是非常寂寞的。那个来自古代的灵魂,背负了许多的恨,过了不算短暂的一辈子。
所幸最后,外婆终于回到那一片土地,回到最初的家乡。
听完了她的讲述,梅景铉才松开了她的手。他应该已经不再痛恨外婆了。毕竟,罪人已经得到了他们应该有的报应。但放开仇恨以后,那个苍老的背影却是他的亲人。是为了“保护”他乃至于选择走上了不归路的亲人……
但小五忽然用力地反握住他的手,说道:“景铉,你要求我不要再提起过去的事情,那我也要求你,不要再提起你的外婆的事情。”
“我明白。”他的大手也覆盖上她柔软的小手:“明天,我带你出院。”
小五点了点头,她低头吻了吻他的手背——“以后我还是选择做孟小五吧,还是小五活的高兴一点。”又望着他道:“不过呢,小五没有忘记一个人。这个人我必须要见一见他。如果不是他的话,我想我不会有机会出来的。”
梅景铉知道她说的是谁,之前还有些担心:陈归宁如此深爱程禹,她该怎么处理这一段感情?但现在看小五这般模样,又听说她已经放下了过去一切仇恨。心情也轻松了不少。于是问道:“那你以后跟谁走?”
她转过了身子:“当然是跟着孟小五走。”
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真正当回自己了。
74。074 直视
一天后,小五出了院。
她有一件心事; 所以先去古滇王国博物馆看看程禹。
那日; 午夜十二点以后,梅景铉的外婆忽然去世; 与此同时; 她凭空出现在了祭坛的上面。面对一喜一悲的突发状况; 两个男人忙的手足无措。在梅景铉处理外婆后事的这一段日子里,是程禹先在病房内陪伴着她的; 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从阴阳尺里出来以后,她的身体异常的虚弱; 体重只有70公斤。身体几乎轻的可以被一阵风给带走。而一进医院以后,医生就宣布她极度营养不良,肾脏也有衰竭的迹象。在经过了一个多月的调理以后; 她才恢复了一些生气。
现在行走也有些不方便,所以下了车以后; 梅景铉扶着她走进了博物馆。
“这地方你来过几次了?”她看他好像对博物馆上下都很熟悉的样子。
“第三次……注意台阶。”
“知道; 我两只眼睛都看得见。”她一缩手,想自己爬上这些高高的台阶。
……说来也是奇迹; 从尺子里出来以后; 她的左眼就复明了。也不知道,这是怎样的善因。
绕过了一段走廊,他们已经来到了古董修复室,程禹在里面。
见到这个老人的时候,她不忍心看他脸上嶙峋的那些伤疤。这是当年罪孽的证明。如今,她要坦白这些罪孽。她也不会再隐瞒任何事情,就把陈归宁当初为何纵火,为何堕落,为何不顾一切杀掉了秦禾……全部都坦然告知。
程禹在这里等待了陈归宁一辈子,她也要还他一个答复。尽管这个回答是:永别了。
就在这娓娓道来的一点一滴中,她也开始审视自己的心灵:是否曾经懦弱到不敢面对真相,所以才选择死亡,而不是救赎?是不是害怕惩罚,所以迟迟不肯堕入轮回?是不是无法面对罪孽深重的自己,所以才宁愿待在尺子中躲避一生?
而现在……当那一晚过去以后,阴阳尺的诅咒真正的消失了。
说到最后,她也慢慢直视了自己的内心:无论过去错过了多少,做错了多少,都不能逃避。
“程师傅……我在尺子里看到了陈归宁……她和我还是有些区别的。我不是她的全部灵魂……而如今,她已经瞑目了。”她闭上了眼睛:“所以,我希望你也可以放心。她走得并没有怨怼,她也不回再回来这个人世间了。”
停滞了几秒,她跟梅景铉对视了一眼。梅景铉替她说:“程师傅,上海博物馆有个空缺,我跟小五商量了一下。地方靠近城隍庙,也方便以后来往……”
程禹一生无儿无女,人也老了,她不希望老人家的晚年过得那么辛苦。如果说,陈归宁欠了程禹一辈子的诺言,那么,就由她孟小五来弥补他的晚年。
但程禹摇了摇头:“……这个地方蛮好,我住的很习惯。这个博物馆,也是我一手规划出来的,我就在这里过就成……”
“程……程师傅……我想以后多多陪着你。”小五凝望着他,按捺下那一份属于上辈子的澎湃心情。人生真的是很不可思议,面前这个人已经垂垂老矣,鸡皮鹤发。但在面对他那一份气定神闲的回答时,她仍旧不由得怦然心动。
这大概就是,岁月抹不去的感情。
但程禹望着她,并没有埋怨,也没有遗憾。只是问道:“师傅她最后是笑着走的吗?”
小五摇了摇头:“她并不喜欢笑,她喜欢安静,安安静静地来,安安静静地走。最好什么都不带来,什么都不带走。”
陈归宁就是这样一个人。追也追不上,琢磨也琢磨不透,留给了后来者以无限的遐想。
程禹又凝视着她的眼眸,叹息了一声:“罢了……随她的心意就成。”
她跟梅景铉交换了下眼神,彼此都明白了。程禹并不想承他们情——也许,程禹已经明白了,她并不是陈归宁,并不是他一直在等……一直在等,直到等了一辈子的人。所以,他不想再打扰她的生活,也继续自己等待的生活……
即使,那个约定已经无法兑现。
这就是程禹,一个陈归宁爱了十年的男人,最后留给她一个一生不悔的佝偻背影。
回到了上海的时候,已经是五月间了。在梅景铉去往云南,处理外婆丧事的这段时间内,上海这边的古董交易商场上也是硝烟四起。随着两场春拍的落幕,也奠定了梅景铉梅家继承人的位置。对于这个结果,梅景铉并不显得多么高兴。
她知道,梅景铉其实并不喜欢和商场上的人打交道。之所以选择来到上海,无非是因为弟弟梅景铄逼得太紧,把他外公的产业一一蚕食——他不能坐视不管,更不能坐视外公的属下全部破产。所以才来到上海,步步算计处处为营。
说白了,她并不觉得梅景铉是个天生的商人。他拥有的优势,无非是真正对古董的了解,以及他外公留给他的雄厚人脉罢了。
但是证明了自己可以接管外公的产业以后,他的父亲梅伯勋再次青睐起大儿子。这不,梅老爷子明年春节要亲自来上海一趟——办理内地的人事交接。
梅老先生已经十几年不涉足内地的古董交易圈子了,这次回来内地,目的也很明显——那就是宣布内地的市场到底属于哪个继承人。所以,梅景铉未雨绸缪着这一次交接仪式,从五月开头就忙碌起来。又入住了位于黄浦江边的高层别墅区。
回到上海的时候,她先住的是宾馆。后来说想念大哥了,梅景铉就把她送到了孟家老大在上海的公寓去。和大哥久别重逢,他们抱在一起难过了好一阵。大哥的咬词不清,依旧断断续续地说道:“小五妹妹……你,你,终于回家了。”
她想到那个夜晚,也是满心歉然:“大哥,对不起。”
“别,别对不起。小妹,你要笑。大哥……喜欢看你笑。”
在大哥这里住了两三天,因为大哥的腿脚不便,终究是她辛劳的比较多。到了第四天,梅景铉就过来接人了。直接告诉她:“小五,以后你跟我一起住。”
她有些犹豫:“你跟你家人说过我们的事情了吗?”
梅景铉道:“那栋别墅是我名下的财产,不需要别人答允住什么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解释道:“这不是带一个朋友回家过一夜,是过好多夜。既然如此的话,我们的关系就不可能是单纯的。”
梅景铉明白了,这也是他做事不细心,没有事先说明。其实,早在前年回香港的时候,他就有心把小五带回家了。于是他解释道:“爸他知道我交了女朋友,景铄他亲眼见过我们在一起。你放心,住进去的人不是我的朋友,而是我的女朋友。”
“你不是很忙吗?”
“再忙也不会让你住在外面。”
“那好吧。”她说服不了他,就告别了大哥,跟着他走到了公寓的外面。
看着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大上海。她忽然有些感触:“景铉,你为什么这么认定了我?”
她并不奇怪一开始梅景铉对自己倾心,因为彼此是最难相逢的对手。亦是最难获得的知己。没有人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