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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节

[古穿今]鉴宝大师有妖气-第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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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梅景铉看来,这些话,已经是最大的神迹了——小五已经来过这里!

    “她那天,看上去好不好?”

    “还好,说话很利索,脑筋也很清楚。她知道自己的处境,或许也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做到这一点很不容易……很不容易。”程禹叹息一句:“不过,不能让她永远关在那里,人会被憋疯的。”

    说着,程禹熄灭了所有的灯火:“我们先再等一年吧。一年以后,倘若没有好的办法救出她,那就再等下去……”

    梅景铉想问:“那一年以后,她一定会来吗?”但终究没有问出口。

    这件事,谁也没有把握去跟命运之神去赌博。

70。070 捉摸

    回到了宾馆; 梅景铉打了一个电话——

    “外婆,你说的那一对青铜灯还在。”

    电话那头的人简直不可置信,他说什么还在?!这; 这都一千年过去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 青铜灯怎么会还在?!

    “怎么会?!你,你在哪里发现了青铜灯?!它是什么模样的?!”

    “是一对青铜塔型灯。一年前出土的。”梅景铉详细描述了青铜灯的外形,末了问道:“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好……好。”

    外婆答应了。

    古滇王国虽然毁灭了; 但她还在; 青铜灯还在。一切总该有个了结的。

    外婆来之前,梅景铉已经跟程禹打过了招呼,他没有告诉程禹自己的外婆和这一对国宝级的古董有何瓜葛。所以; 程禹见到他外婆的时候; 有些惴惴不安。但老人家也不多问。见面聊了几句,程禹就带着他跟外婆一起进入了博物馆。

    彭秀华已经垂垂老矣,她的老眼昏花,差点没认出来这一方土地。只有看到那些精妙绝伦的青铜器物时,记忆中; 那遥不可及的故国仿佛又回来了……

    是穿着兽皮衣裳的族人穿行在田野乡间; 他们手中的农具是不合时宜的铁制品。一铲铲挖下去,直到这些铁锹全部生了锈,那锈花儿是深红色的,一点一滴染满了人们的双手……然后,这些锈花儿染红了她所有的记忆片段……

    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忆里,人们春播秋收,安居乐业。直到那个亡国的夜晚来临……

    还有那些青铜器上的文字,她一眼就全部认了出来。这是他们古滇王国的篆文,继承的是战国时期楚国的文字。凡是祭祀,打仗,大巫师都会将结果记载在竹简上。而这些竹简还在,可是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了啊!

    老人不禁热泪盈眶。

    最后,他们来到了祭坛上,两盏青铜灯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的的确确是千年以前的生死灯,她一眼就认了出来。当初,大巫师用这两盏灯照亮了他们回去的路,可是最后交易并没有完成。她跟哥哥因此背叛了祖国。直到汉人的军队压境了,大巫师又献上了祭祀品,而此时此刻,外面的滇王已经是隔了好几代以后的人。

    他们恨父王的残忍,因此复活了仇恨,殊不知中了阴阳尺的圈套。

    后来想想,阴阳尺早就有所安排。故意安排了这个命格,让她跟三哥哥痛恨了父王。等到国破之时,他们两个的灵魂作祟,阻止了大巫师的交易。让古滇王国的亡灵军队恢复了生前的记忆,继而把自己的族人全部给杀了个干净……

    这是“自相残杀”的天意,也是阴阳尺千年怨念不散的由来!

    而今,不用多想,她就知道困在尺子里的另一人必定也经历了这一番波折的身世。

    假如说,真的有这般天意作弄的话。生生世世,百转千回。已经不知道害苦了多少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深陷同样的命运不可自拔。只是,她并没有搞懂阴阳尺为何而存在,如何才能化解这千年的夙愿。因此,面对命运只得选择低头。

    梅景铉陪着外婆站了好一会儿,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灯上的那道虚无的“门”——

    “怎么打开它?”

    外婆摇了摇头:“现在打开不了,七月初七已经过去了……等到明年七月初七,再在这里点燃三层灯火,或许就有办法见面了。”

    “她知道阴阳尺外面发生的一切吗?”

    外婆摇了摇头:“人进入了尺子,也意识不到外面的世界。”顿了顿,她问道:“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梅景铉沉默了一会儿,他也想象不出任何词语来形容小五。她未必是个聪明人,也未必怎么讨人喜欢,但知道她的身世以后,他就无法克制自己去怜爱她……也说不上来,是欣赏多一点,还是同情多一点。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真的爱她。

    “是个笨蛋。”

    笨到,把自己的命全部搭进了仇恨当中。

    “笨蛋……”外婆喃喃自语:“小铉,我这次真的无能为力。”

    梅景铉又问道:“你说,你的父王曾经想过拿自己的命换儿女的命,这是怎么做到的?”

    外婆摇了摇头:“那只有大巫师可以做到,你跟那女孩又没有血缘关系。阴阳尺不会同意这一桩交易的。”言外之意,就是要他死心。

    “你只要告诉我,到底怎么换命?”

    外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突破了她的底限,她并不打算告诉小外孙。

    梅景铉也不能再逼外婆,还有一年的时间,他有这个耐心再等一年的时间。总归,要让外婆答应自己的请求。所以,他不急在一时,他还有许多事要准备。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外婆忽然问了句:“你是不是想拿自己的命去换她?”

    梅景铉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走开。

    之后三个月,他去了澳门做生意。再回来内地的时候,医院这边已经开了精神异常的诊断书。外婆被送进了疗养院,也不再需要进监狱了。他特地去探望了外婆,只见外婆的白发又多了许多,去年,她的头上还有些许的黑发。如今,已经全白了。

    他带来了许多补品,但外婆对这些补品并不感兴趣——

    “小铉,你……还是打算救那个女孩?”

    “是。”唯独这一点,他没有动摇过。如果连自己都对小五见死不救,那么她就真没希望了。

    “她对你而言真的这么重要?!”

    梅景铉点了点头。

    “你走吧。”外婆叹了口气:“出去好好想想,你还年轻,你不必这样。”

    他就离开了疗养院。但他不必再想了。因为只要一有空,他就在想小五。世界这么大,结果他的感情空间这么小。也没办法从这段感情中走出来——偏偏别的人,可以立即结束一个情人,再来一种口味。可是他跟无法做到这一点,也没法找到替代品。

    十一月份回到香港的时候,父亲还专门为这件事找了他问——

    “景铉,你原谅你外婆了?”

    以往在家中,他跟外婆的关系,是长辈们缄默不言的话题。但现在,他已经把外婆从监狱里接了出来——“爸,她已经老了。过去的事情,我不想重提了。”

    “做得好。”出乎意料,父亲没有为这件事生气。反而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放下这件事,我很欣慰。归根到底,她是你的外婆。她犯错的时候,你还小。结果这些年,你跟她之间,就像是她一直在惩罚你似的。其实这些错跟你没关系,你也没必要觉得自己有什么责任。现在她已经老了,就让她过几年清闲的日子。”

    梅景铉凝视着父亲,发现他也两鬓斑白,想必这些年父亲苦心孤诣支撑诺大的家族,也经历了不少风霜。不由得道:“爸,谢谢你。”

    “不用谢,你母亲想必也愿意你这样做。”父亲又拿起了一份材料:“澳门今年的拍卖会资料我看了,流拍率只有10%。已经是近几年最成功的一次拍卖会了。景铉,我没有看错你,虽然你不太会算账,但任用人才的眼光是一流的。这一点比你弟弟强多了。”

    听到父亲拿自己跟弟弟作比较,梅景铉便道:“爸,景铄他目前注重南京的市场,澳门的交易会大多面向海外,而海外今年对唐三彩跟紫砂壶这两块炒得比较热。这两项藏品的渠道,大多在香港跟上海这一块,我也是占了地主的东风。”

    “不是谁占了东风的问题,是你看人的眼光。”梅伯勋眯起了眼睛:“今年的斗瓷大赛,你的表现马马虎虎。”又想到了什么:“我看你的那个对手,那个叫孟小五的姑娘鉴定水平更加厉害。真没想到,内地还有这么年轻的古董鉴定专家。”

    梅景铉没有想到,父亲居然提到了小五。

    父亲很少很少夸人,甚至是他这个亲儿子,父亲也只有寥寥几句好话。但说孟小五的时候,父亲却一点都不吝啬他的欣赏——“她真的是个人才,现在宋代五大窑口的瓷器高仿得厉害,市面上的老专家被骗了的人也有许多。但在她手里,那些高仿品是破绽百出,眼光精明得很……怎么,我看小铄跟你都没有把人家请回来?大好的机会就拱手让人?”

    梅景铉道:“她是知芳斋的鉴定师。”

    “哦,知芳斋。”梅伯勋想到了什么:“秦禾的那场意外,我也听说了,知芳斋现在倒了,正好把这个人才挖过来。她值得公司花个千万年薪聘请。你回到内地去就安排一下。请回来以后,就让她到香港这边来工作。”

    “爸,孟小五现在不在内地。”

    “不在内地?你知道人家去哪里了?”

    梅景铉当然知道,但想到小五如今的处境,他也无言以表。只能叹息一声。

    不知不觉,屋外的夕阳黯淡了。房间里拉了两道长长的影子。

    这样失落的儿子,是梅伯勋没见过的。但他会错了意,以为这个孟小五跟秦禾一起烧死的。这么一看,那实在是太可惜了。于是叹了口气:“算了,这件事暂且不说。你好好安排一下,后天跟我去日本看看你的二叔。”

    “好。”

    梅景铉知道,父亲的兄弟当中,只有这个二叔还在人世了。父亲很重视这个兄弟。只不过,上几次都是景铄陪着父亲去日本的。这一次,父亲让他去日本,说明,在父亲心目中他又成为了家族的老大。这也是,父亲所释放的一次善意的信号。

    到了日本以后,父亲就领着他去了二叔家。他看到二叔跟二婶还是老样子,只不过,他们都说自己的变化很大。说他“越长越像是父亲当年。”

    不,父亲当年叱咤香港的风采,如今没有人比得上。

    二叔家有珍藏四十年的茅台酒,是当年中日建交的时候,中南。海宴请日本首相的同一批酒。彼时,二叔的父亲是外交。部长手底下的翻译。退休以后,二叔随着妻子隐居日本。这一批酒,也就被伯父带了过来,只有宴请重要客人的时候才拿出来。

    这一瓶茅台下肚,老一辈人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二叔一生什么都好,只是在日本留学的时候娶了伯母这个“东洋女人”,被他的曾祖父给扫地出门。如今曾祖父已经过世,族长成了父亲。所以,父亲做主,想让二叔从日本搬回来。但二叔并不同意,他实在放心不下两个孩子。

    二叔说起夫妻间恩爱几十年的感情,也是面有得意之色:“我们老夫老妻三十年,一句吵架都没有。小铉,以后你结婚也要这样跟老婆相处,知道吗?”

    “知道了,二叔。”

    二叔又指着父亲:“伯勋,你看看你 ,大儿子都快二十八岁了,至今还是单身。你这个爸怎么当的?!”

    父亲也笑道:“景铉他现在的心思全部放在了生意上,结婚的事情以后再谈,不愁。”

    二婶是个典型的日本女人,她跪在榻榻米上给他们倒茶:“小铉一表人才,只怕没有女孩配得上。”

    “配不配得上先不说,景铉,二叔对你找对象有三点要求:第一,一定要是上过大学的女孩,这见识相等了,才有共同话题嘛。第二,一定要身家配得上。中国古代就讲究一个门当户对。第三,那就是她一定要脾气好,听你的话。不听话的女孩不能要,你是生意人,以后在外面应酬的多。不能找个菩萨还要让你操心的回家供着。”

    梅景铉喝下了酒,恰巧,他爱的人一点都对不上号——她没有学历,更不温柔。当初在江西瓷厂的时候有个外号“瓷菩萨”。当真要当成菩萨一般供着的。要他时时刻刻为她操心的。也让他……最后步了她所有徒弟的后尘。

    有的时候,他恨她的残忍。但是想一想,小五的灵魂是陈归宁,是当初那个无数人求而不得的一代宗师陈归宁。若是当初的陈归宁不残忍,也不至于让几个男人对她念念不忘。若是小五不残忍,也就不会让他如此牵肠挂肚。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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