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鉴宝大师有妖气-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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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左转走了一段路。还没走到宿舍前,她就看到了公寓的前面停着一辆宝马轿车。车里的人戴着墨镜,堪堪仰着躺在座椅上。他还是穿着那一件黑色的风衣,手边放着公文包,方向盘压到了中间的方向,车子的所有灯都是熄灭的。
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双手抱胸,仰面睡着了。
小五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定睛一眼——这不是那个梅先生吗?!忽然想起来了——孟昕说梅先生下午会到公寓来接她,结果,结果梅先生居然开着车到她们的公寓下面睡着了?!
小五顿时哭笑不得。
“哒哒哒。”她敲了几下车门,车内的人根本毫无反应。于是加重了手下的力道,几下过后,车内的人终于有了反应。男人似乎醒了,他摘下了墨镜,转到了她的方向。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她对上了这个男人的一双眼睛。
眼神淡淡的,却带着依稀的温柔和儒雅。和上挑的眉峰配合的恰当好处。
“梅先生你好,我是孟昕的朋友。她今天感冒了在医院挂水,不方便跟你一起出去了。”
男子瞧了瞧她的工作铭牌,显然还记得济源斋的一面之缘:“孟小五?”
她笑道:“是,我跟孟昕一个部门的。我们都是何师傅的徒弟。”
男子看了一眼她的面庞,不知为什么,她的脸颊红了。却听他问道:“你多大了?”
“十六岁。”
“十六岁?”男子轻笑了笑:“怎么这么小?还干古董修复的活儿?”
“我很小就干这活儿了,没什么的。那你干什么的?我怎么没在单位见过你?”
这梅先生告诉他:“我是古董鉴定师,主要在香港那边工作。”
“鉴定师啊。”她笑了笑:“我的目标也是当鉴定师,那以后多多指教了梅先生。”
梅先生似乎觉得好笑:“你也想当鉴定师?”
“对啊。”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嗯——梅先生你不是要参加什么古董鉴定大会吗?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你要不要先走?”
没想到梅先生道:“小孟不在,一个人去也没意思。”
她不明白了,这梅先生难道是独自一个人来上海吗?在上海连个一起约的朋友都没有吗?于是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找其他人跟你一起去?”
梅先生瞥了她一眼道:“因为这里不是我的地盘。”
她听不太懂这话,但是觉得因为“一个人去也没意思”这种借口而错过了一次古董鉴定盛会,那也太可惜了。想想吧,自己多想去看看啊……看着梅先生道了句“再见”要走了,鬼使神差的,她忽然冒出一个想法,而且说了出来。
“要不然梅先生……你带我去看看?”
说完,小五就想抽自己的嘴巴——什么跟什么?!人家梅先生跟你熟吗?熟吗?!
不熟啊!
车窗再一次摇下,梅先生打量了一眼她,小五是个实在人,做什么事都落落大方,所以也落落大方地看着他。只是,她并不怎么注意自己的形象——嗯,刚刚下班还没怎么梳洗,鼻子尖上还黏了一小块儿彩色的油漆。
但是这个形象看起来……比较人畜无害。
梅先生也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居然答应了:“那好。”
听到这个回应的时候小五简直惊呆了:“啊?!”
“上车。”梅先生也没怎么跟她废话,她呆了呆,哦了一声就上了车。
车子开出了公寓区,然后就融入到了滚滚的车流当中。小五还是第一次坐这么豪华的车,觉得连呼吸都是奢侈的。到了红绿灯的街口停下,她已经看到了对面的滚滚人流——都是今天来参加“民间鉴宝”大会的群众们。
毕竟,有鉴定大师沈遇安坐台,今天慕名而来的各地藏友那是相当的多。
但是,想要近距离看大师鉴定古董的盛况,那就要走贵宾通道了。下了车,这梅先生就带她走的是宾贵通道。有个帅气的站台司仪,看起来认识梅先生。还一口一个:“梅先生你怎么现在才来?沈师傅他们都念叨你好久了。”
“我就过来看看……这位是我的朋友。”
她也笑了笑,却是更不明白了:这梅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呐?还认识沈爷爷吗?
进入了鉴定大会的内厅,只见底下密密麻麻的都是各地藏友。
这司仪要指引他们去vip席位,说是近距离观看鉴定大师沈遇安的风采。但梅先生戴上了墨镜,只是道:“在这里看就可以了。”
说完,梅先生就带着她坐在了一个普通的嘉宾席上。
小五看了看,这个位置倒也挺好的——周围没什么人,清净。而且地盘高,可以把下面的舞台,嘉宾席都看得一清二楚。
不少藏友就坐在他们两个的下面。还没轮到上台鉴定的各路藏友都在紧张地等待。一眼望过去,人跟各种藏品对半分。
坐得离他们最近的一位藏友捧着一件田黄雕像。还得意地说道:“田黄可是万石中之王,古人就说过了:黄金易得,田黄难求。你们看我这田黄八仙过海大摆件,啧啧,品相饱满,质地一流。世上再也难以找到这么大块的田黄了!”
旁边几个人拿着照玉手电照来照去,有的说好,有的则是摇摇头。
小五微笑不语——人啊,真的是太贪心了。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梅先生,只见梅先生的目光也放在了那一块田黄上。
于是笑了笑道:“梅先生,你怎么看那一块田黄摆件?”
梅先生看了她一眼,小五笑眯眯的,厚厚的斜刘海盖住了左眼,但露出来的右眼明亮如黑曜石。
他也忍俊不禁——这个孟小五是福佑楼的员工,却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这一点倒是颇有意思的。
于是道:“说真也真,说假也假。”
小五觉得这梅先生打马虎眼,这是真是假还有什么“或许”吗?
于是道:“梅先生,我也不妨直说了……这不是田黄石,这是都城坑石。这种都城坑石常常被用来高仿田黄,但是两者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你看这田黄摆件的底部,色质渐渐从浑变淡,最后出现萝卜纹一样的网状杂质。这就是都城坑石所独有的特征了。”
还未说完,这梅先生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脸上。表情浮现一丝错愕。
但小五毫无察觉,还笑眯眯地问他:“梅先生,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第017章 女孩
梅先生没回答是否,只是问道:“那他旁边那几个人手上举着都是什么奇石?”
这个也难不倒小五,撇开那高仿的田黄不谈,她的眼风扫了过去:“……嗯,这个人拿了三样寿山石印章。第一方是水洞,又叫寿山鱼脑冻。第二方是艾绿,这个可不常见。第三方是都灵坑,这坑色也是寿山石中少见的……”
转到了旁边一个女藏家身上,她继续道:“那是巴林鸡血石……不对,那是假的鸡血石。”
梅先生的目光定在了她的身上:“为什么说是假的?”
“也不能说是假的,只是这位小姐肯定要亏了——这一块鸡血石,是用巴林鸡血石的边角料制作的,只不过用胶液加上石粉粘成大块的样子,然后磨光封蜡,看起来血色很多,质地又好。其实价值远远不及真正的大块鸡血。”
说完了,她才注意到旁边的梅先生在看自己。
四目相对的瞬间,心脏漏了一拍。馨甜的灯光温暖地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眉眼,他的身段,他的气质一一彰显了出来。小五几乎看呆了:这个梅先生长得真好看啊……容貌气质都是一等一的俊雅。眉眼之间,端着无数的温润如玉。
难怪孟昕“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梅先生看她呆呆的目光,却是见怪不见:“孟小五,是哪个师傅教你这些古董知识的?”
她立即转过了头:“我爷爷。”
“你爷爷是哪位前辈?”男子居然不知不觉用上了“前辈”这样的字眼。
“他不是什么前辈,他是做古董高仿的……已经去世了。”小五叹息道。说完,她觉得气氛似乎有点沉重。想一想,只有自己被考验了太吃亏了。于是小手一指,指向了一个摆件,也笑问道:“梅先生,那你看看那个是什么?”
梅先生也只看了一眼,就断了出来:“象牙雕佛手……我看那像个笔洗,清代晚期的。”
这么一打岔,气氛果然活络了不少。小五随口夸道:“行家,真行家。那你看那个玉器呢?”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男子只看了一眼,就道:“黄玉卧犬镇纸……看雕工像是元代的,但如果真的是元代的古董,那么价格也该在二百万元以上。这是高仿品,从玉质,到皮壳包浆都有做旧的痕迹。有些苏州造的门道。”
她有点不好意思,的确看着像是“苏州造”高仿。
再指了指旁边那个,她最熟悉,最擅长的古瓷器:“梅先生,你不会连古陶瓷也熟悉吧?”
男子瞥了一眼,古董鉴定中,古陶瓷可是最大的项目。他怎么可能不熟悉?
于是道:“龙泉窑的折沿花口洗。不过,这件东西的胎骨不对。龙泉窑白胎青瓷胎质细腻紧密,底足露胎的地方呈朱红色一圈细线。这种火石红由胎内自然渗出。但这件东西的朱砂底是由胎内自然渗出,有人工刻意刷上的痕迹。”
“高仿的不是太高明。”小五情不自禁接着道:“你看这底子,圆的像是圆规画出来的一样。事实上,南宋时期,因当时的手工制作瓷器技术有限。所以龙泉窑的真品,底子一般不是正圆形的。而且大多有手工修胎的痕迹……”
男子听完了,也终于展颜一笑:“孟小五,你幸亏不跟你爷爷做高仿了。”
他说这话,语气中居然带着丝丝的庆幸。
她也夸道:“你的眼光也很不错啊。孟昕交了你这么一个朋友,我也真替她高兴。”
男子这才听了出来,敢情刚才这个孟小五是替朋友考察自己。
“孟小五。”梅先生又细细咀嚼了一遍这个名字:“你在福佑楼做事高兴吗?”
“高兴啊。每天都可以面对许多的古董。我性格好静不好动,这样的工作比较适合我…哦,对了。”她忽然想到了早上遇到的那一件拿不准的福字倭角剔福盘,想到梅先生应该是福佑楼的高级员工,于是把心底的疑惑跟他说了。
梅先生就道了句:“那我们一起去看看。”
她点了点头,福佑楼的拍卖会近在咫尺。可别因为这福字倭角剔福盘出什么乱子才好。
出了会场,梅先生就开车带她来到了福佑楼后方的文物修复部去。但部门的人都下班了,门口的铁闸门也拉了起来。她看到梅先生下车说了几句,那保安就开了闸门放行了。梅先生把车驶了进来,那些保安倒也没有跟进来看。
她有点好奇:按照规矩,无论谁在下班了之后再进修复部门。都要保安组长亲自陪着的。这梅先生倒好,保安怎么这么放心他?
不过惦记着那一件福字倭角剔福盘,她就带着梅先生到了自己工作的地方。
“就是这一件了。”她指了指已经被锁进了玻璃展柜的福字倭角剔福盘:“你也来看看。”
但梅先生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要拿出来看。”说完,他就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他们部门的主管周主任居然屁颠屁颠跑过来了,开口就是“大少爷。”小五还没能消化“大少爷”这个称谓意味着什么,梅先生已经下了命令——
“打开这个柜子。”
周主任立即打开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梅先生先上手端详了一番福字倭角剔福盘,他的目光极专注认真,细细密密地查看这福字倭角剔福盘的每一个角落。
显然,在真正工作的时候,他是个极其耐心且严肃的鉴定师。
梅先生放下了福盘,对她道:“孟小五,如果你有信心指认这东西是假的,那你证明给我看。”
她点了点头,却是忽然间明白了梅先生要自己做什么——因为这一件漆器实在高仿的太神了,从外表上,已经找不出任何破绽。除了她自己分辨出来的“气味”不一样,没有第二样证据证明这一件福字倭角剔福盘是个高仿。
那么,唯一证明的方法——就是看漆器的胎。胎是绝对可以彰显真假的。
然而,漆器的表层被厚厚的漆所覆盖,想要看胎质……那么,就要冒着破坏原件的风险了。
如果有信心——有信心吗?如果损坏了,可能赔的连裤子都要当掉了,她不是孟昕,没有任何家当,也没什么朋友会来跟自己说情,何况,这还是故意损坏……如果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