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好想假装不爱你-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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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a感觉到刘世尧的目光,又见她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翘了翘唇角,不置可否,她转过身在刘世尧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后转身离开了。
就在此时汤朵朵的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一条白色的手绢,出现在眼前。
“阿星。”汤朵朵转身的一瞬间,眼中有什么正在熄灭,她接过他的好意,点头致谢,又像是想起什么立刻说:“东屋有事。”
阿星闻言,立刻警觉,他也顾不得其他,一句话没说就旋即离开。
刘世尧望着那个匆匆离去的人,唇角边含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对汤朵朵着问道:“东屋,是真的有事还是你的计谋?”
汤朵朵拿着手绢慢慢的擦过锁骨,动作那样轻缓,又那么具有诱。惑力:“如果总裁更喜欢那位Anna小姐的陪伴,何不去找她回来,毕竟,她才是贺隆真正的未婚妻?这样岂不是更有趣?”
“哦?”刘世尧挑眉:“你这种表情,是在吃醋么?”
汤朵朵笑,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接着道:“醋?谁的?”
刘世尧拢了眉毛,喏,这个女人就是这样。只得片刻的温顺,又露出她藏起来的利爪去抓人。于是他说:“唔,还是没学乖啊。”这句话说完他又像是自嘲的笑一笑:“不过,我喜欢。”
“那么,总裁,我们可以走了么?”汤朵朵同样笑的讳莫如深。
刘世尧伸手揽过她的肩头,按住她正在擦胸口的手绢,俯身在她的耳边暖暖的吐出四个字:“如你所愿。”
汤朵朵应和着他的动作,转向门口,却正看见,贺隆的脸。
他的身后,有阿星,有贺政铭,以及那一排的保镖。
汤朵朵远远的对上贺政铭的眼睛,心像是又被狠狠的踩了一下。
就在下一秒,她竟然双手搂上了刘世尧的脖颈,柔软的唇就那么主动印上眼前的这个男人嘴。
其实,也没有那么难的,是不是?
汤朵朵听到自己的心里,有什么一点一点的碎裂。仔细听,还能听到那一声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笑声。
刘世尧像已经料到她的动作似地,立刻从善如流的,与她的唇舌搅作一团,最后,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倾身横抱起汤朵朵,走出了一干人等的视野。
苍茫夜色中,汤朵朵坐在刘世尧的身边,一路转头看远处的点点灯火,过了很久很久,才侧目看着刘世尧平静的脸。
“总裁。”汤朵朵下定决心似地。
刘世尧慢慢的打着方向盘,转脸深深看了她一眼。
“我想与您做个交易。”她又道。
刘世尧一笑,居然举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哦?Cici你现在所说的,可是我想的那个了么?”
汤朵朵暗暗吸了口气,闭了闭眼睛:“对。”
“可是,为了你,与贺家作对,对我有什么好处呢?”刘世尧脸上的笑一点一点的收敛,让人看不出情绪。
“总裁你,当然不缺女人。”汤朵朵紧紧盯住那个侧脸,像是要抓住最后的一颗救命的稻草。
刘世尧一哂:“你倒是看得清楚。”
“可是总裁你却时常感觉缺少一个真正的对手。”
☆、如梦,午夜飞行
刘世尧的车从太平山上下来,越开越快,甚至让汤朵朵觉得自己的脸都被迎面的风吹得有些微微的变形。
她盘好的长发不知何时已经散落下来,在风中扬着妖娆的弧度,夜里的空气湿湿黏黏,让她感觉被泼了酒水的胸口更加难受不自在。
汤朵朵下定决心,她眯着眼睛看着前方的道路而不是刘世尧的表情,这一刻她非常清楚的知道,孤注一掷的滋味有多么难熬,然而她最终咬了咬牙,就听着自己冷冷的接着说道:“而放眼本港商界,如今能做你对手的,无疑只有贺隆一个人。”
刘世尧听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半晌,他的唇才又慢慢的扬起一个弧度:“interesting。”
“那么,现在,总裁您对我所说的交易,有兴趣了么?”
刘世尧伸手拂过她的侧脸,感觉着他手下的肌肤,随着他的拂过,引起的阵阵战栗:“唔,这个嘛,可以考虑看看。”
车子一路疾驰开往中环,最后竟然在柏盛的总部楼下停下来,汤朵朵看着刘世尧下车潇洒的关上车门,自己则坐在位置上有片刻的迟疑。
为什么会带她来公司?她的心中不无疑问。
“还不下车。”刘世尧绕过去,绅士的为她开门:“愣着做什么?”
汤朵朵被他点醒,窘了窘立刻跳下车子:“sorry。”她说。
“以后少用这个词,我不喜欢。”他的语调冷淡,那种神色显然是已经将一切纳入掌控之中。
汤朵朵怔了怔,他却熟稔的揽住她的纤腰,带着她外内走:“因为你说的次数越多,证明你做了越多错误的事情。”他笑了笑又道:“那样的话,会让我觉得你很不称职。”
你很不称职。
汤朵朵望着眼前逐渐跳动的电梯数字,心中茫然。
是呵。以后都要学会称职。
不管是做个员工,还是情人,最要紧的是不要给老板添麻烦,时时照应周到,事事听从差遣,才能让主人满意。
“嗯?”刘世尧半天没听到回答,似乎有些不满。
汤朵朵打起精神:“老板说的话,自然是信条。”
刘世尧满意的笑笑,收紧手臂,让她侧身的线条与他的胸膛贴近,而后完美契合:“嗯,这样很好。”
一直到上了顶楼,汤朵朵才明白刘世尧的用心。
她甚至没听到他打电话,她是错过了什么吗?
直升机在顶楼轰隆隆的响着,机械搅动空气形成的旋风力量强悍,刮的人睁不开眼睛。
“上去啊。”刘世尧推了推她的肩膀。
汤朵朵本来想要下意识的问一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可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
无论哪里,都是地狱。
开口问这个话,还有什么必要呢?
而她不知道的是,柏盛的楼底下,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一辆黑色的保时捷紧紧的贴着花岗岩的台阶停了下来,那个一身礼服的男人,头发有些微微的凌乱,他正大步迈出车门,直奔大堂的电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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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要说:
今天可能就一更哦。
☆、一切,与爱无关
贺隆站在电梯里,反身眯起眼睛透过正在缓缓阖上的电梯门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两个保安,他的眼睛泛着微微的红光,周身气压极低,手中还紧紧握着一根警棍。
电梯液晶屏上的数字不断的攀升,贺隆的心里像是被人用斧子一遍一遍的凿出一道一道的口子,那些裂缝逐渐扩张,终于在胸口连成一个巨大的空洞。
不久,被打昏的警卫才逐渐的苏醒,艰难的爬起来,片刻过后,整栋大厦,警铃大作。
“叮——”的一声响后,电梯在大厦的最顶层打开,贺隆大步迈出,速度极快,却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架黑色的直升机,在他的头顶盘旋了一周,伴着轰隆隆的声音,迅速远去,伴着一闪一闪的光,消失在茫茫的夜空里。
他立刻伸手去摸手机,却发现自己刚才出来的太匆忙,根本没来得及装任何通讯设备。
“砰,咚咚咚。”他将手中的警棍,远远的抛了出去,又狠又准的砸碎了前面的一块玻璃。
“BOSS。”跟在他身后几乎是与他一起从贺家冲出来的阿星这才赶到他身边,此时已经是气喘吁吁的模样。今晚,他这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几乎赶不上贺隆的速度,刚才他那种飙车的狠劲儿,阿星只见过两次,期中一次就是三年BOSS知道汤朵朵的家中出事的那晚。
阿星叫了一声,看贺隆没有反应,抬眼去看,BOSS一直微微的仰着头,看着直升机离去的那个方向,周身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戾气。他忽然想起汤小姐在舞会上肆无忌惮的吻上刘世尧之前深深的看了他们那群人的一眼,他不能肯定她是在看谁,但是连阿星这个局外人,都有种奇异的感觉。
为什么这个女人的眼神,有种让人惊心动魄的决绝。
“阿星。”贺隆的声音如冬日的三尺寒冰那样冷:“去打电话。”
夜空之上,繁星之下。
汤朵朵坐在直升机上,看着那个熟悉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就像是她胸中仅剩的那点光亮,最终还是在无边的黑暗的包围中消失不见。
终于她闭上了眼。
头很痛,很痛。
“他很在乎你。”刘世尧淡淡的说。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汤朵朵却不回答。直升机的声音很吵,她正好可以假装听不见。
在这个透明的世界里,能够“假装”对她而言是件多么不易的事情。
假装没看到,假装没经历,假装不在意,假装很洒脱。
即便是有那么些苦楚的,亦可以打掉了牙齿混着血液吞进自己的肚子里,再狼狈,也与别人无干。
可是,对于现在的自己,早已从里到外被别人看的通透,连那样的遮掩都得不到。
“不问去哪里?”刘世尧看着那张苍白的脸,提高了声音问道。
汤朵朵笑了笑:“到了便知道呀。”
刘世尧的手指划过她尖细的下巴:“这么快就进入角色?”
汤朵朵抿起嘴巴,堆起如花笑靥,她没有回答,而是顺着他的手臂,向他的胸口靠过去。
☆、离岛,陌生的包围
直升机慢慢的降落在草坪上,刘世尧先一步下去,他站稳后转身,面朝着汤朵朵伸出手:“下来啊。”
汤朵朵看着他的手掌一时怔忡,刘世尧没什么耐性,他上前一步拉着她的手用力向下拽,下一秒她稳稳的跌进那个怀抱里。
他搂着她,然后朝着驾驶员挥了挥手,直升机又卷起一阵旋风,慢慢的离开了地面。
“怎么,不相信我会接住你么?”刘世尧看着怀里的人挑眉。
汤朵朵眨眨眼睛,脚底下明明是绿色的草坪却如棉花一般柔软,耳边还有尖锐的鸣叫声,夜色里的这座小岛,有着一种安静的美感,雾蒙蒙,叫她觉得一切都是虚幻:“我自己可以下来的。”她顿了顿,看到刘世尧敛了笑意,又道:“不要看不起,我小时候可是体育健将哦。”
“走吧。”刘世尧牵着她的手,草坪的尽头是一栋巨大的别墅,灯光全开,暖暖的光线照射在外面。他们正对着的那堵外墙是全玻璃的,前面隐隐的种着一棵大树,姿态妖娆,肆意的用自身的线条割裂着完整的夜空。
汤朵朵紧跟着他一步步走近,到了跟前才看清楚,那是一棵银杏树。
“这里到秋天一定特别漂亮。”汤朵朵反射性的想起了现代建筑的极简主义大师MiesvanderRohe的作品。
“你喜欢?”他看到她眼中有兴奋的火光,虽然只是对这个建筑。
“嗯。”她点点头。
其实不是,她只是不想要冷场罢了。
“这里没有别人。”进屋之后刘世尧就随意的在沙发上坐下,松了松领结,然后看着她开口:“你会不会煮饭?”
汤朵朵看着他,整个人陷进那个巨大的真皮沙发里,头枕在上面,微微眯着眼睛,闭目养神,很放松的样子,好像这里他经常来。
“不回答?那就是会咯,我饿了,煮饭给我吃,冰箱里有材料。”他半睁开眼睛,吩咐了一句又闭了起来。
汤朵朵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咬了咬唇只好转身进了厨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双手,好久没自己煮饭了,不知道这双手做出来的食物会不会把人毒死。
刘世尧在客厅看电视,耳边一直听到她在厨房里弄出的声响,叮叮咚咚的碗碟交响曲,还有哗啦啦的流水声。
听上去应该……很丰富吧。
刘世尧看着电视画面的眼睛失了焦距,他的内心仿佛……很期待呢,这样的温暖。
而事情的真相是……
20分钟后,饥肠辘辘无比期这顿宵夜的刘世尧指着盘子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我只会这个。”汤朵朵诚实的回答。
“你不是去留过学?现在还一个人住?”刘世尧看着盘子里的三明治发呆,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可以用“一坨”形容的三明治。
汤朵朵转身进去不一会儿又端出一盘蔬菜沙拉出来,放下后在刘世尧的注视下脸红透到了耳朵根:“我……对吃的并不太讲究……”
“你不是‘不太讲究’,你这叫‘太不讲究’。”刘世尧的音量不自觉的提高。
“总裁您中文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