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强]荷尔蒙-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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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找得到。
*****
乔樾只在商流沙那里见过费因格一次。
那个眉眼明媚到飞扬跋扈的男生。
给他开门的那刻就在对他笑。
费因格当时微带挑衅的表情,更显得他生动而鲜活。
很多班次取消,大厅里滞留着抱怨天气和交通管制的旅客。
环境很嘈杂。
嘈杂到乔樾听不清他自己沉闷的脚步声。
他一次又一次转身,一次又一次以为目标出现。
可不是。
都不是。
没有费因格那张他见过的脸。
乔樾停下来的那一刻,忽而情不自禁地想——找不到的话,商流沙脸上会出现何种失望的表情?
他脚下的步伐不由地更快了一些。
****
秒转分流,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乔樾挤在拥挤的大厅内,目光来回逡巡仍旧无果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并不清晰的呐喊:“乔樾!”
他迅速回身,视线循声而去,见到了找人无果返回找他的商流沙。
隔着人潮,她眼底浓重的灰败清晰地跃入他的眼底。
他越过一个个人障向商流沙走过去。
变一个费因格出来,他此刻办不到。
他能做到的只是笑,抬手轻拍她的头,尽量用语轻松:“等找到他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弄死他?”
商流沙蹙眉:“别,犯法。”
突然变善良了?
“不过是坐牢,判了也认。”乔樾依旧没有改口。
商流沙抿了下唇:“说正经的。”
“也许是我猜错了,也许他在机场,或者是火车站?他只告诉我要离开n市。”
乔樾附和点头。
不远处有一组民工挑着行李,向他们所在的方位移动过来。
行李擦撞着他们路过的人群,激起些许人的不满。
见状,乔樾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圈在商流沙周身,将她和人潮隔开。
人流推挤,力量强如他,要想定在原地不被推移,依然需要费不少气力。
何况,他还在替她撑起一把保/护/伞。
让她不至于被撞到。
乔樾的胳膊几乎和她相贴,却没有真正地贴紧,衣服下的小臂,因为用力筋骨暴起。
这样近的距离,这样体贴的举动。
如果他和她的关系只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她此刻也许会忍不住咬他的唇。
而他的手臂,一定是紧贴在她的身上。
商流沙目光一黯。
乔樾很好。
所以她曾经那么想要。
可她试过,他却没给。
那是另一段说来话长。
****
乔樾今天已经耗费太多时间在她这里。
他每年的休假也不过一月之长。
商流沙督促他:“下午还有没有别的安排?”
乔樾摇头,和她并肩跟随人潮向车站外走:“没有约人。”
周徐深的邀约,他可以无限期推后。
商流沙脸上的红肿处被风吹过,给她不动声色时偏冷艳的脸添上了一丝人气。
她已经发现他的话有假:“别拿你的朋友不当人。”
就凭他的眼睛在他回答这个问题时闪了一下。
“你编借口时一向露洞百出,我不希望约你的人诅咒你言而无信的时候,顺带诅咒我这个导致你言而无信的人。”她这话落下,意思已经很明确,要和他分道而行。
乔樾目光渐渐从她脸上移开。
她认定的事情,很少留给别人转圜的余地。
她这项恶习,他得让她改。
身体里的很多声音都在告诉他,接下来他应该做什么。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沸腾。
催促他行动。
乔樾慢慢伸出手,可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商流沙的手的那一刻,一道喑哑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
商流沙顺时转身,乔樾的手最终和她的手擦过,握上的——是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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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
在商流沙转身之后,费因格又喊了一遍。
商流沙目不转睛地、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他的瞳孔里一圈圈都是血丝,额发半湿搭在前额。
显得颓废、黯淡。
看她的眼神更是复杂,既有忐忑、迟疑,又有依赖。
联系不到费因格的时候,商流沙曾经发狠,找到他之后要弄死他。
可她现在只是吸了口气,沉沉地掷出两个字:“过来。”
费因格慢慢地向她靠近,两人之间仅剩咫尺之距。
费因格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从来见不得人自卑、懦弱。
商流沙猛地蹙眉。
她动了下手,但不是揍他。
而是突然伸出手臂抱住他,给了他一个浅浅的拥抱。
而后拍了拍费因格此刻不知为何心灰的肩。
她的手臂没有在费因格冰凉的身躯上停留太久。
不过五秒,她开始收回手臂。
同时告诉费因格:“要是今天你私自消失,我迟早废了你。”
很熟悉的责难。
很亲切。
商流沙是现在在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凶的人。
可也那么珍贵。
费因格刚想扯唇笑一下,商流沙突然完全松了手臂,放开他。
他身前一时变得极为空落。
他抬头看了下乔樾,而后又捏了下自己的背包,一时之间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不知道怎么开头提及他的偷跑。
如果不是客车因为恶劣天气停运,他不会回头。
可他此刻不敢对商流沙说,怕她当众制造故意伤害案件。
*****
直到上了乔樾的车,商流沙才对费因格说:“五分钟到五十分钟,你可以开始陈述了。理由,我要知道。”
费因格动了下唇,没能发声。
气氛一时冷凝。
乔樾旁观着两人对峙。
一个强硬。
一个沉默。
她这样,迟早把人想说的话吓回去。
他在心底微微叹气。
而后安抚费因格:“想好再说,别急。”
话落他没去看商流沙的表情,不看他也知道她会作何反应。
她一定在忍,而他火上浇油。
费因格咬了下唇,看着商流沙:“我有个妹妹。”
他说得很艰难:“我妈去世的时候,丢了。”
“我爸去世前,在找,没找到。”
“我现在的监护人,我的继母,不管。”
他每个字说得都很慢,商流沙和乔樾的心也随着他的话在慢慢下沉。
“今天有人告诉我,在昙县见过一个跟她相貌类似的小姑娘,我要去看看。”
“我等不了。”
“也许明天,她就不在那里了……”
不是不意外,答案超出了商流沙的预想。
她隔了三秒,才告诉费因格:“去昙县只能走公路。”
费因格点头:“我知道。”
她又说:“高速现在封闭,你没走成,客车应该也已经早就停运。”
费因格嗯了一声:“是。”
“得知消息,你应该报警。”她继续。
费因格的声线突然变得急厉:“没有用,我不再相信他们。每年那么多失踪人口,有几个是警察找回来的!”
“必须去?立刻、马上去?”商流沙再度确认。
费因格点头。
可他没想到,商流沙的下一句话会是:“好,但你自己去不了。求我帮你。”
求?
“我有一个条件。”她又补充。
“找到了,这次认认真真地改掉你身上那些毛病,改彻底。尤其是打人。”
“要是找不到……”她眉头一蹙,“别像刚才一样,再摆那副不死不活被世界抛弃的表情。”
“你是男人,不能随便跪。”
☆、第10章 蠢蠢欲动
第十章:蠢蠢欲动(修)
从n市到昙县,路途将近六百公里。
这距离算不上遥远,可是和“近”这个字也不沾边。
乔樾跟随她和费因格上路的时候,商流沙仍旧带些不确定,不时打量着他。
他确定他有时间?
高速公路很多路段已经被封闭,他们只能走省道。
窗外是漫天风雪。
车内是满面肃色的三个人。
费因格内含满腹心事。
商流沙则是在担忧天气。
乔樾则顺其自然,不需要说话的时候,他便不发话。
风吹过。
车前的挡风玻璃传出雪击打制造出的蹼噗声响。
略显惊心。
但他们不是孤身上路,实际上并不觉得动魄。
启程前,商流沙给许惊蛰的私人号码发去简讯:“有事离开n市,周六的点映会大概赶不回来,抱歉。”
许惊蛰没有及时回复。
商流沙猜到他有行程。大概是正在拍摄中,不方便应答。
她原计划参加周六的电影点映会。
她原本答应乔樾去周六的同学聚会。
她应下要在周六完成的事不止一件。
费因格的这个插曲,倒是解决了她周六分/身乏术的难题,并且避免了她能想象到的出席同学聚会制造尴尬的场景。
最终将这个难题从去或者不去,变成了去不了。
正因为这样,决定帮费因格之初,虽然可以采用另一种方式,找人带他去昙县,可她最终的选择还是亲自出马。
甚至n大的事务,都托付给院里在任导员的师姐代为关照。
唯一计划之外的事情,大概只有此刻跟来的乔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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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况实在艰险。
省道或依山而修,或穿树林而过,又或者跨长河架桥而筑。
道路两旁偶尔可见布局零丁的村庄。
从离开市区,乔樾的车速便始终没能超过30。
上路的车辆不多,路面并不拥挤,但因为雪天路滑每辆车都在龟速移动。
好不容易视线之内出现了一家加油站,乔樾打方向盘缓速靠边停车。
他将车置于加油站内避雪,而后对商流沙说:“能见度太低,今晚我们恐怕得找个地方停下来留宿。”
商流沙认同:“安全第一。现在下车看看?”
她回头看向坐在后排耷拉着脑袋的费因格:“留在车上看车,或者跟着我们下去,随你选。”
费因格自是跟在他们后面下来。
商流沙拉了下自己的冲锋衣的衣领,用来御寒。
见费因格衣着单薄,双肩微耸,刺了他一句:“你准备把自己冻死在找人的路上,让你妹妹彻底变成孤儿?”
费因格摸了下鼻子,看向乔樾,目光里带些恳求。
乔樾将商流沙和他隔开:“车上有我备用的衣服,你去挑一件。”
等费因格反向和他们背离走向车那边,乔樾才伸手在商流沙眼前一晃:“注意形象。中学的时候,我们把黑脸的严厉的老师要么叫做包公,要么叫阎王。你这姓,冠哪个绰号前面都不……好听。”
商流沙僵硬地笑了下,很淡:“我会当我耳聋。”
而后径直走向加油站内一旁挂着“路路平安”标识的超市。
这附近除了加油站这里有建筑群,他们触目所及的其余方位,除了嶙峋的树,就是冰凉的雪。
一派荒无人烟之态。
“去超市看看。”她走在前面,又回头叫乔樾。
乔樾原来置身于她身后,闻言迈步的步幅大了起来,很快追上她,替她掀开超市悬挂的用来保温的厚重门帘。
进入这排瓦房,出现在商流沙视线之内的,首先是一排老旧的货架。
她视野的正前方,是几包廉价香烟。
而后是各种方便食品,日常用品……她视线扫视一圈,最后停在店内被一条毛巾遮盖的一管润/滑剂上。
呵……这乡野之地,拿这东西来打/野/战用?
物品倒是备得齐全。
听到响动,一个画着浓妆年龄难辨的女人打着哈欠走出来,手中甚至还夹着根荡出烟圈的烟,她吐了一口烟雾,而后上下打量着乔樾和商流沙:“看上什么了,我给你们报价格。”
这里的东西他们都用不到。
商流沙和乔樾对视一眼。
“您好”,先开口的是乔樾,“请问这附近有没有饭店或者宾馆?”
女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甚至被她自己吸得烟呛到,腥红色的唇微启:“曾经有家饭店。”
“现在呢?”乔樾继续问。
“没了,唯一的厨子,上个星期刚死。”
商流沙这才插话:“这附近还有什么您知道的地方能提供住宿?”
女人双眼微眯:“曾经有两家,其中一家的老板上周刚死,哦,就是那个厨子。现在只剩下一家,要吗?乡野客栈,一晚一百,便宜廉价。”
她扫了眼乔樾下身,另一句话加的格外意味深长:“并且提供基本生、活、保、障用品。”
商流沙又和乔樾对视一眼,而后松口:“让我们先看下房间。”
***
所谓的客栈就在超市西侧。
原本是一层的平房,后来加盖一层,变成了而今两层楼高的模样。
因为陈旧,当他们踩在铁质楼梯上时,总有一种不稳摇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