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干]爱上-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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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是他们，还有谁来呢？
“叶承。”梅秋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岁月很是善待她，脸上几乎没有留下什么老去的痕迹。
叶承没有招呼她坐下，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你来做什么？”
“我不过是想来看看小外孙女，叶承，你总不让我见宋瓷，却也打不断这血缘，不是吗？”梅秋似乎很擅长此道，明明条件不占优势，却总能把自己安到有利的位置。
不管这样，宋瓷的身体里，留着她的血，这一点毋庸置疑。叶承再多的手段，也抹杀不了这个。
宋瓷觉着楼下似乎不对劲，把小泪包放到田嫂的怀里，下了楼。
“妈妈？”
梅秋和叶承同时转过脸看她，梅秋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我给你带了些吃的。”
宋瓷张张嘴，还没有说出话来，就被梅秋打断，“我知道你什么也不缺，不过是做妈妈的一点心意。”
“叶承，你能上楼帮一下田嫂吗？我想和妈妈单独说一会儿话。”宋瓷扶着扶手走下来，声音虽然低，却很清晰。
叶承沉默着走开，他从来没有叫过这个女人“妈妈”，若是她爱宋瓷，真的对她好，他如今倒是也不会介意，但愿她不要说错什么话。
宋瓷坐在沙发上，离梅秋隔得有些远。
“你长大了。”梅秋沉默了好久，才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宋瓷脸上笑意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来，“人都要长大的。”
只是，她长大的过程，没有几个人见证而已。
“你和叶承结婚了没有？”梅秋状似不经意地问。
宋瓷不知道她这话什么意思，“没有。”
“他不娶，还是你不愿意嫁？”梅秋依旧执着这个话题。
宋瓷脑袋短暂地短路了一下，结婚？她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好像，也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上去想，“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们既然孩子都有了，自然不能这么凑合着。”梅秋拢了拢头发，望向宋瓷，“我到底还是你的妈妈。”
“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不用你烦心。”宋瓷忽地有些想笑，一个早早抛弃了自己，十几年不闻不问，纵容自己受伤却不理会的人，突然变作了好妈妈，着实让她这个一向习惯了没依靠的人很不适应。
梅秋脸色有些难看，“我只是想补偿一下你而已，你不要多想。”
“我从来没有多想，我只是习惯了生活里没有你而已。”宋瓷站起身，“若是你没有事情，我就上去了。”
“宋瓷，你站住。”梅秋站起来，走到宋瓷面前，“我以为你大了，会懂得我当年的苦衷，懂我的迫不得已，没想到，你这样让我失望。”
“失望？”宋瓷气极反笑，“你需要让我告诉你什么叫失望吗？”
没进叶家之前，她每天背着书包偷偷跑去车站，希望她能回来，尽管她对她连模糊的印象都没有。进了叶家，她亦是抱着满满的希望去的，她的世界里却只有叶伯尧父子，从来没有她。
她夜夜咀嚼着失望，苦涩不堪，最后，终于慢慢习惯。
“宋瓷，你和叶承如今这个样子，到时候也不会比我强多少。”梅秋被宋瓷这话生出了一种无力感，有些口不择言。
“不，你错了。”宋瓷笑了笑，“我再如何，也绝对不会丢下孩子。我既决定生下了她，也尝过了被丢弃的滋味，就不会让她走我的老路。”
若是叶承不爱这个孩子了，她要她，她爱她。
“很好，既然这样，那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了。”梅秋来之前鼓足的勇气瞬间崩塌，宋瓷不会原谅她，她早就知道会这样。
如今空闲下来，时间多的很，多到她时常会想起从前的日子来，想起这个被她忽略了太久的女儿。
“你，爱过爸爸吗？”宋瓷看着她的背影，想了想，还是替宋全问出了声。
梅秋停住了脚步，肩抖了抖，声音微微地颤，“也许。”
也许爱过，但不足以让她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仅此，而已。
晚上休息的时候，宋瓷还在出神地想梅秋的话。
她记得爸爸喝醉了，常常会大骂，摔东西，她当时以为他是恨透了梅秋，却不曾想，他其实爱她的，所以委屈，所以不甘，所以，到死的时候，非但不痛苦，倒更像是解脱。
“想什么呢？”叶承抱着小泪包进来，替她把滑落的被子拉了拉。
“没有，没什么。”宋瓷丢开手里的书，“你不回去？”
这里房间多，不用睡沙发了，有的是床吧。
“好累。”叶承顺势躺下，关了灯，“小泪包睡了，别吵醒了她。”
宋瓷轻叹了一声，这人，好像越来越不讲理了，明明说好的。
早上，宋瓷又是一夜好眠，而且，又是在叶承的怀里醒了过来。
以前床小就罢了，如今床这么大，怎么还这样？宋瓷脸有些发热，暗恼自己不争气，下次一定，一定要离得远些。
她转头，叶承还在睡眠之中，下巴冒了青色的胡茬，鼻子很挺，嘴巴薄薄地抿成了一条线，睫毛也是出奇地长，她很久就知道，他很好看。
只是，却不知道，他们两个，如今会是这样的情景。
叶承醒来，怀里没有了人，半支起身子，婴儿床上也是空空如也。
他赶紧套了衣服，鞋子趿拉着，来不及穿好，“田嫂，田嫂。”边喊着，边往楼下走。
不是又走了吧？他的好日子才出现了个小苗头，肯定是昨天，没错，昨天，早知道他就不该君子的，若是听了墙角，知道梅秋对宋瓷说了什么，他也好应对。他就知道昨天晚上宋瓷有些不对劲，这下可好……
“少爷，”田嫂刚把火打上，准备做饭，“你怎么起来了，小姐嘱咐了让你多睡一会儿的。”
“她人呢？”叶承急地几乎冒了汗。
“带着小小姐去公园玩了，小小姐醒的早，怕吵到你。”田嫂眼睛笑得几乎眯成了一条线。
现在小姐多体贴少爷啊，她真心替少爷高兴。
叶承松了一口气，急急洗漱了，准备去找宋瓷和小泪包去。
不过是8点，周末的公园，人比平时还要多。
叶承远远就看见宋瓷了，还没走到她跟前，就看见一个背着相机的男人去搭讪，笑得嘴都要裂到了耳朵边了，真刺眼啊真刺眼。
“小姐，你放心，我不是讹钱的，只要你同意我们把这个照片做我们店的橱窗展示用，价钱你可以开。”长着大胡子的摄影师实在舍不得这个好照片。
他在街上转悠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碰到这么一张，怎么也要拿下来。
“宋瓷。”叶承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搂住了她的腰，“怎么回事？”
不等宋瓷说话，胖乎乎的大胡子男看了出来，立刻开了口，“我是市中心照相馆的，实在是对不住了，我想买下刚刚给您太太和孩子拍的照片。”
小泪包嘻嘻地笑了起来，小手不安分地去抓那男人的大胡子，好像很新奇的样子，宋瓷赶紧把她抱开。
叶承对大胡子的话很是受用，递给宋瓷一个安抚的眼神，和大胡子走到了一边。
大胡子对觉着叶承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无奈他周身的气质还是很骇人，所以，乖乖的把相机给了叶承。
只有一张照片，宋瓷抱着小泪包，脸贴着脸，笑得很开心，阳光偏偏像是有了感应，泛着七彩，效果好到看着像是精心处理出来的一样。
“这张照片要是泄露了出去，你知道后果。”叶承冷着声道。
“这个，我现在就删掉。”大胡子不敢乱来，接过相机，准备把照片删掉。
“不用了，”叶承摸了摸口袋，发现没有带名片，“这样，把照片刷出来，我把地点写给你，这照片我要了，但不许展出也不许说出去。”
大胡子收到警告，立刻答应，左右可以赚钱，何乐儿不为？
最后，叶承的钱夹里多了一张小照片，办公室的休息间里摆了一幅装裱精美，真人大小的照片。
积压了好几年的愿望终于成真，叶承笑地像极了狐狸
作者有话要说：要不要让叶承吃顿肉呢？正文准备最后一章了，要不要捏？要不要捏？
48、我是大结局
时间走到小泪包九个月的时候。
宋瓷出差一个星期回来，心心念着小泪包；拒绝了同事一起聚会的邀请；从车站急急地往家赶。
田嫂不在家，许是出去买菜了。
宋瓷洗了手；脱了外套；去小泪包的房间。
小泪包扶着涂着浅蓝色漆的颤巍巍地站着，看见突然出现的宋瓷；弯起了眼睛，放开了扶手；伸出胖了不少的胳膊向宋瓷索抱。
“真乖。”宋瓷狠狠亲了小泪包一口；把她从小床里抱出来。
难得过来一个星期还没有忘记她；没白疼她。
小泪包哼哼唧唧的；小手不安分地挥舞；似乎是哪里难受。
宋瓷顺着她的动作，才发现她今天穿着小裙子是她最喜欢的衣服，前面有个心型的大口袋，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硌得慌。“让妈妈拿出来，就不难受了。”宋瓷安慰着，伸手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一个切割精致的粉钻镶在小小的环上，光芒璀璨。
小泪包想要伸手去拿，却被一旁爸爸的咳嗽声吸引去了注意力，小脸转向一脸焦急的爸爸，才忽地想起了什么。
“嘛嘛，要。”条件反射一样的，小泪包娇嫩嫩的嘴巴里蹦出了几个字。
叶承松了一口气。
宋瓷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要说什么。
“宋瓷，嫁给我。”叶承走过去，西装革履，单膝跪地，神色庄重，“我或许做错过很多事情，也做错很多决定，但我确定，你是我生命中最正确的存在。”他顿了顿，声音大了些，“宋瓷，生命只有那么长，我想要你，我，也需要你。”
所以尽管知道那些是错误的事情，他还是要一件一件去做，说他自私也好，他冷漠也罢。
他或许是比别人拥有很多东西，但他要的只有她一个，仅此而已。
气氛像一团坠落的雾气，变得有些古怪了。
小泪包新奇地发现爸爸忽然变得好矮，还说了一大堆她听不懂的话，表情困惑极了，又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喔喔”地叫唤了两声。
宋瓷把小泪包往上抱了抱，纤细葱白的手指还夹着那枚戒指。
叶承心里直哀叹，咬咬牙，继续求婚，“宋瓷，就算是为小泪包想一想，答应我，好不好？”叶承望了望一脸天真的小泪包，“我知道，她不是我们相爱的结果，但她会是我们相爱的原因和见证。”
孩子是宋瓷的心头肉，是在最在乎的东西，至少，比他对她的爱，要来得重要。
小泪包才不懂两个大人之间的曲折纠结，粉钻闪着光，很得她的欢心，她惯性地伸手去抓，嘴里念念：“嘛嘛，要，要。”
叶承心里那个委屈啊，宝贝咱现在能不闹了吗？你爹的终身大事先搞定再说好不好，以后要多少钻石也给你买啊，我这几天在家是怎么教你的啊？说好的不会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呢？
小泪包接收到了“变矮了”的爸爸的幽怨目光，终于，张张嘴，小手伸出去，颤巍巍地逮住钻戒，然后往宋瓷的手上左碰碰右碰碰。
宋瓷被她的动作逗得笑出了声来，“叶承，她要是被你教成了小人精怎么办？以后不许再做这种事情了。”宋瓷笑声低了下来，垂着脑袋，看向叶承，“你还不起来，指望这个小人儿，什么时候可以替我戴上？”
像是有灿烂烟火在叶承眼前绽开，“你，这算是答应了？”叶承忙不迭地站起身，把戒指飞快地替宋瓷戴上，“你答应了，可不许反悔了。”
“要是我……”宋瓷“反悔”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叶承含住了嘴唇，细细地在唇上温柔辗转，“不许说，不许说。”
小泪包奇怪地这看着从没看过的新鲜画面，小手碰了碰叶承的下巴，“巴巴，巴巴。”
叶承这才放开宋瓷，从宋瓷怀中抱过她，举过头顶，“乖宝贝。”
小泪包乐地眼睛眯成了条线，嘴巴大张着“咯咯”地笑。
宋瓷脸上升起两朵红云，“你怎么当着她的面这样乱来？”
叶承大笑。
宋瓷快步离开这一大一小，走到了洗手间，泼了点冷水在脸上，镜子里那个人，她都快认不出来了。
如此陌生，却是欢喜的。
婚礼，拿证，蜜月，叶承一件都没有落下。只等宋瓷一个点头，一句“愿意”。
宋瓷不愿意往大了办，奈何叶承不同意，最后妥协的结果就是婚礼照常举行，只是规模减小，只请几个熟悉的人。
或许女人的天性如此，对婚礼还是有向往的，纵是宋瓷，这么些波折下来，心里依旧有所期待。
“真是太便宜叶承了。”徐宝珠作为当仁不让的头号伴娘，看到宋瓷身穿白色婚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