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以虐止虐-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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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桃及时道：“母后吃药的时辰到了，陛下，臣妇退安。”
　　　　阿娇淡拢蛾眉，随之退安，高美人不甘不愿地告退。
　　　　卫子夫半倾着身子去拽刘小猪的袖子，窈窕的身段展露无遗，一半乌发如油光水滑的锦缎流泻到身前，急急道：“陛下，妾有罪，陛下请看妾的手，因妾见罪于宫妃，在掖庭遭受百般羞辱，妾这才斗胆冒死请求出宫。陛下！妾原本打算，今日若不得陛下允诺出宫，不如一头碰死！哪知又得陛下垂青，封为美人，再续前缘，还请陛下怜惜妾，若真个厌了妾，妾求去便是！”
　　　　刘小猪摸了卫子夫生茧子的双手，果然粗糙仿若起了毛的锦缎，就觉得方才美得跟绿叶上露珠似的人儿，转眼就像那露珠里裹了一只七星瓢虫，虽然还是美，终究有了瑕疵。而且，他还记得高美人说过，卫子夫这双手刷过马桶。思及此，他不动声色地推开卫子夫的手。
　　　　那掖庭令闻言，这卫氏竟要做宫妃的，不由得双股战战，一狠心，横竖得罪了卫氏，若是卫氏一朝飞上枝头成了凤凰，他的下场可想而知，连忙说道：“陛下，卫氏当时犯错进来学规矩，但规矩一直学不会，没有宫殿肯要她，故而她只能在掖庭做事。陛下可看这些出宫的宫人的手，没有一个不生茧子的。”
　　　　他随机拽了个老宫女来，那老宫女手上生了厚厚的茧子，比卫子夫的手要粗糙十倍，老宫女非但不抱怨，反而感激皇宫给了口饭吃，以伺候天潢贵胄为荣。
　　　　反观卫子夫，就有些人心不足蛇吞象了。
　　　　刘小猪不是笨蛋，反而很精明，虽时常色令智昏，但他本就怀疑卫子夫是馆陶公主的人，加之方才杨桃等人的刺激，对卫子夫喜欢的同时也藏着一丝警惕，况且这掖庭令是他提拔上来的，不可能是窦太后的人，便沉着脸道：“卫氏，你本是歌女，可是自恃美貌，不愿伺候朕，认为让你去掖庭学规矩是委屈你了，你是不是还怪朕一年前没宽恕你？”
　　　　卫子夫有口难辩，跪下仰头哭道：“陛下！妾以陛下为天，怎会觉得委屈？”
　　　　殷容想为卫子夫说话，奈何那掖庭令听闻卫子夫已封美人，却还是落井下石，如此不识趣，一时没有转圜时机，只能眼睁睁听刘小猪将卫子夫刚封没捂热的美人夺了，让她去椒房殿当宫女，顺便让皇后陈阿娇教她规矩。
　　　　殷容松口气，刘小猪到底没舍得卫子夫这块到嘴的肥肉飞了。
　　　　刘小猪在陈阿娇和杨桃面前丢了脸，一连数日不敢去椒房殿，也想凉一凉卫子夫，新封的王夫人一时风头无两，夜夜承欢独宠。至于高美人，他寻个理由降了高美人父族的官位，顺便迁怒高美人降位份，贬为长使。
　　　　阿娇现在已无所谓刘小猪去宠谁，但这不代表她可以大度地面对刘小猪心仪的女人，随手将卫子夫交给掌事宫女：“……厚待卫子夫，好好教规矩。”
　　　　卫子夫之前是干粗活的，哪里做得来细活，不是打了瓷瓶，就是磕坏了酒盅，让她给皇后补衣裳，一双手戳得本来华丽富贵的蜀锦凤袍毛毛糙糙。掌事宫女本忌惮卫子夫日后飞黄腾达，见刘小猪独宠王夫人，忍不住火起，命人将卫子夫打十大板。
　　　　刚一板子落下去，刘小猪就忍不住心痒痒来看卫子夫了，他正要呵斥，只听陈阿娇扬声道：“住手！”
　　　　掌事宫女气道：“皇后娘娘，这卫氏专门与您作对，奴明明交代过她，那花瓶、酒盅是陛下送给您的心爱之物，她却偏偏都失手打碎了，连您最喜欢的凤袍都摸得满是毛刺！奴看她分明是故意的，皇后娘娘……”
　　　　她把卫子夫弄坏弄碎的东西捧到阿娇面前。
　　　　阿娇轻咬唇，那件凤袍刘小猪曾说她穿起来很美，她别过眼，挥手命行刑的嬷嬷们退下，扶起卫子夫道：“如此看来，卫子夫不是做奴婢的命。罢了，养好伤，你问她会做什么，就让她随便做些什么吧。”
　　　　卫子夫虚弱睁眼，感激道：“多谢皇后娘娘饶恕，但奴做错了事，就应该受罚，不然那些人岂不是认为皇后娘娘心善可欺，赏罚不明？奴甘愿受罚！”
　　　　“放肆！”掌事宫女怒道，“岂容你口出狂言，教训皇后娘娘！”
　　　　阿娇看向卫子夫那张婉若秋水的脸，轻声问：“你是故意的么？”
　　　　卫子夫急忙反驳：“奴不敢故意！”
　　　　“这就成了，好好养伤，以后用心伺候陛下，不枉本宫今日饶你，好歹你是堂邑侯府出来的。去吧。”
　　　　卫子夫感恩戴德地离开。
　　　　阿娇瞥见宫门口消失的那片袍角，心内悲凉，将卫子夫拉到她的阵营来，这一招能用一次，却不能用第二次。
　　　　她蹲在成亲第二日她和刘小猪携手种在椒房殿的桃花树下，把那些瓷器、玉器碎片和凤袍统统埋进土里。
　　　　去而复返的刘小猪怔怔站在门口，不等阿娇发现他，再次离开。
　　　　阿娇并非阴奉阳违做样子，她真的饶恕卫子夫了。
　　　　她还是那个为了他宠幸宫人就一哭二闹三告状的阿娇么？
　　　　阿娇把他从宫外买来送她的礼物埋在桃树下，还有她穿起来最好看的凤袍也埋进去了，她的样子好委屈。
　　　　她还是那个宫人不小心随便碰碎一个茶盏就要打骂的阿娇么？
　　　　刘小猪心情愈发烦躁，脚步沉甸甸的。

　　☆、第八章　终是黯然

卫子夫出宫那日，系统提示任务完成度达到70％，这日又达到80％，进宫无意中问起，阿娇才据实相告。
　　　　杨桃琢磨，后来的10％不知是刘小猪不满卫子夫弄坏那些充满回忆的东西，还是单纯地意识到他更喜欢阿娇了。从刘小猪数次被阿娇撞到与宫妃、宫女调情后他的反应来看，他是真的把阿娇放进了心里。
　　　　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刘小猪曾说：“帝可三日不食，不可一日无妇人。”
　　　　好色到这个地步，纵然他心中有阿娇，对性情骄傲、有洁癖的阿娇来说，他依然是她命里最大的劫难。
　　　　阿娇这时突然哀伤道：“娘，我好累。”
　　　　杨桃心抽疼，她终究无法让阿娇圆满，让阿娇靠在她肩膀上，温柔地拍着她的背：“阿娇，如果，我说如果，你能离开陛下，你会开心么？”
　　　　阿娇思及那场景，心痛如绞，摇头道：“我不能离开他。”
　　　　“阿娇，哪天你觉得你能离开他了，你告诉娘，娘会帮你。以前是娘害了你，以后娘拼死也会拉你出这个火坑！”
　　　　阿娇默然无语，闭上双眼，眼角滑下一滴泪。
　　　　半个月后，刘小猪封王夫人的父亲兄弟为侯为官，皇后失宠的传言在宫中流窜。
　　　　刘小猪仿若是为了打破这流言，及时到椒房殿探望。夫妻二人用完晚膳，刘小猪批奏折，阿娇沐浴。
　　　　室内闷热，刘小猪心生烦躁，索性推开奏折，正要去瞧阿娇沐浴，迎面对上一双翦水秋眸，只觉得被这眸子一瞧，一股凉意顿生，沁人心脾。
　　　　似乎，每次看卫子夫，他都能得到新的体验。
　　　　却见那双眸子慌乱垂下，行礼，娇怯怯地唤了声：“陛下。”
　　　　刘小猪打量一眼，问道：“给皇后送水？”
　　　　“是。”
　　　　“去吧。”
　　　　“诺。”
　　　　卫子夫起身，挽了挽袖子，露出皓白的腕子，如盈盈月辉，桶内蒸腾的热气萦绕，仿似仙女的手腕，暗香盈动。她吃力提起木桶，步履蹒跚地一步一挪，另一手捏着兰花指小心翼翼地提着裙裾，走了三步，她停下来，拿那只兰花指的手擦了擦额角薄汗，这一条手腕上的袖子便滑到胳膊肘处，浑然不觉这片雪腻让身旁的人看尽了便宜去。
　　　　刘小猪忽然口干舌燥，视线从那如雪的手腕移到美人光洁的额上，接着是如玉的脸庞上，腾腾热气不断把美人的体香蒸到他鼻孔里。他深深吸口气，盯着女子窈窕的背影和及臀的如云秀发进入净房。
　　　　阿娇梳洗完，披着潮湿的长发，身后有三名宫人托着她的头发打理，刘小猪暗自比较了下，阿娇这头保养极好的头发及不上卫子夫那头秀发。
　　　　阿娇道：“请陛下入浴吧，热汤已备好。”
　　　　刘小猪点了点头，到椒房殿必须沐浴已成为他的习惯，他没意识到这个习惯什么时候养成的，心里只在想，阿娇头发及地，不到一个时辰干不了。
　　　　一个念头涌上来，他望了眼安静坐在镜前的妻子，迫不及待进了净房，命卫子夫为他宽衣。
　　　　卫子夫如玉的脸一下子红透了，这是她第二次为刘小猪宽衣，却依然羞涩，只想赶紧完事，脱得飞快，刚脱完，刘小猪猛地扯开她腰带。
　　　　“陛下……”
　　　　刘小猪捂住她的嘴巴，把她摁在净房的墙上……
　　　　阿娇听见撞击声和器物翻倒的声音，微颦眉，示意小黄门道：“去瞧瞧陛下，莫磕着碰着了。”
　　　　只听刘小猪略显粗重的声音传出来：“阿娇，无事，不必担心。”
　　　　阿娇心头猛地一沉，问掌事宫女：“卫子夫呢？”
　　　　答道：“在净房倒热水。”
　　　　阿娇随意将头发盘起，示意所有人噤声，走到净房门口，存着一丝侥幸，撩开帘子一条缝隙。
　　　　帘子从手中骤然滑落，阿娇呆呆地站了片刻，随即轻手轻脚走出大殿，这才弯腰扶着那棵桃树呕吐。
　　　　掌事宫女慌慌张张：“皇后娘娘！回头奴替娘娘杀了她！”
　　　　阿娇接过水漱口，摆摆手，低声道：“别出声。即便不顾卫子夫的脸面，也要顾陛下的脸面。”
　　　　她有什么好难过呢？早就料到了。这还是她默许的呢。
　　　　系统清清淡淡提示道：“玩家请注意，玩家请注意，任务进度下降到70％。”
　　　　“玩家请注意，玩家请注意，任务进度下降到70％。”
　　　　杨桃叹息一声，该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可怜阿娇现在不定怎么伤心呢，她问太医：“太皇太后如何了？”
　　　　太医诚惶诚恐道：“回窦太主的话，太皇太后安稳睡下，夜间盗梦，若魇着了，须及时叫醒安抚。太皇太后不宜情绪激动。”
　　　　杨桃点头，吩咐道：“太皇太后白日数次提起皇后，甚是思念，你们去请皇后来，许是就能睡得稳了。”
　　　　阿娇正无处可去，椒房殿里似乎到处弥漫着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听闻杨桃传唤，赶忙到长信宫。
　　　　杨桃不动声色地问道：“阿娇，瞧你失魂落魄，可是遇着什么事了？”
　　　　阿娇噙着的眼泪忽然落下，哽咽道：“娘……”
　　　　“唉，你这样，不用说我也知道了，”杨桃到底心疼了，抱紧阿娇道，“阿娇，明天你去甘泉宫吧。”
　　　　翌日，窦太后在杨桃的甜言蜜语下起驾甘泉行宫避暑，陈阿娇和杨桃随行。
　　　　阿娇回宫收拾行李，看见换过的床单，转身离开，让宫人收拾，她直接登上杨桃的马车。
　　　　半途遇到平阳公主，杨桃心中一动，唤平阳公主上车。
　　　　平阳公主受宠若惊，面若春风。
　　　　杨桃懒得揭破她跟卫子夫私下见面提恩典的事，平阳公主这喜气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平阳侯的身体近日可好？”
　　　　“唉，还是老样子，吃了多少药不曾见效。”平阳公主缓缓收起喜悦的神色。
　　　　杨桃暗笑。平阳公主效仿她养男宠，挑中卫青，教导卫青读书认字，指望卫家一飞冲天，巩固她的地位。
　　　　平阳侯本就患病，差点没气死，病愈后把卫青与野狼关在一个笼子里。
　　　　卫青悍勇，赤手空拳打死野狼，十几岁的小小少年抬头挺胸道：“奴身贱心洁，长大后是要为平阳公主去杀匈奴的，侯爷，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平阳侯指着卫青当场气倒，这一病非同小可，再也没起过病榻。
　　　　而平阳公主惊喜卫青小小年纪干掉野狼，勇猛非同一般，因此愈加喜爱。
　　　　岂料，卫子夫不争气，才进宫就打入掖庭，卫青渐渐失宠，但在建章宫里的职位却逐渐稳固，不仅识字，还窥学了些阴谋权术，加之殷容引荐与卫子夫勾搭刘小猪，卫青逐渐走进刘小猪的视野。
　　　　杨桃接到的消息是，卫青已与刘小猪勾搭上了，凭借着在平阳公主身边察言观色，投刘小猪所好，意志昂扬地要去杀匈奴，干出一番“真男儿”的事业。刘小猪、殷容、卫青，三个臭皮匠凑合到了一起。
　　　　现在，平阳公主的新宠是乐师李延年。

　　☆、第九章　平阳公主的体贴

杨桃安慰道：“慢慢将养，没有恶化就是好消息。”见平阳公主惊讶看来，她又笑道：“说来还得感激你，你去年送本宫的讴者卫子夫，近日住进椒房殿，昨日阿娇特意给她机会与陛下独处，她来感激本宫，本宫倒是觉得她应该感激的是你这个养她长大的恩人！”
　　　　卫子夫本是请罪，杨桃软语安慰，她又感恩戴德，杨桃提出抱养皇长子后，卫子夫犹豫半晌后赞同。
　　　　平阳公主心往下沉，咬了咬牙，微笑道：“是姑母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