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恋]狂恋-第2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等她吐完有些虚弱的抬起头来的时候,卫生间的镜子里反射出的不仅有她带着水珠苍白的脸,还有左承尧的面孔。
他走过来递给高歌一张纸巾。
高歌也不拒绝也不道谢,径直接过来擦了擦,想要走开。却在与左承尧错身而过的一刻,不可思议的听见他轻声说道:“对不起。”
高歌诧异转头看了一眼左承尧,却见他嘴唇抿紧,面无表情,就好像刚刚高歌听见的那一声“对不起”只是她的幻听一样。
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于是也只有不发一言的走出洗手间,回到卧室。
左承尧随后也走进了主卧。
高歌越发拿不准左承尧想要做什么了,不过这卧室本来就是他的,她才是那个“客人”,所以高歌也只能任他进来。
与他同处一室的感觉太过尴尬与诡异。高歌也不想画画了,因为左承尧在侧。画画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太过私密的事,有人在旁,就好像被人窥测了内心秘密一般,何况那个人还是左承尧。
于是她拿出ipad,带上耳机,随意的听歌、逛网页、看肥皂剧。
音量开到最大,似乎就可以在这间房里隔绝出另一个空间,一个单独的,只属于她的空间。
左承尧并没有再招惹、搭理高歌,他一个人打开笔记本电脑来处理公事。
他那样悄无声息的做事,刻意收敛他的迫人气息,仿佛把自己当隐形、透明的人一般,高歌也渐渐的当他不存在,自顾自的沉浸在肥皂剧里,甚至中途随着剧情不自觉地笑出声来而不自知。
这一刻,这一向冰冷的卧室竟慢慢的有了某种温度。
他在做事,她在玩乐,他偶尔看一眼她的背影,她不知道;他随着她时不时的傻笑而眉眼舒展,他也不自知。
成婚多年的夫妻是不是就会这样?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但有一根细细的看不见的线牵引着彼此。
夜幕一点一点的垂下,不知不觉间,已到夜半。
左承尧站起来,略微舒展了下四肢,然后走到高歌身后,取下她的耳机。
“你该睡觉了。”
高歌嘴角的笑意就这样僵在脸上,她也没有转头,按下视屏播放的暂停键,放下ipad,顺从的说:“我知道了。”
她起身去卫生间洗漱,收拾完毕出来的时候,却见左承尧已经换好睡衣,安然的躺在了床上。
高歌心下一紧,那次以后,这么多天了,左承尧都没有再出现在这张大床上,现在他再次“登堂入室”,是想继续索债吗?
她站在卫生间的门口举步不前,她甚至都不能问出口“左承尧你不是一直睡客房、书房的吗?为什么今天要来和我挤?”,因为这本来就是左承尧的床,因为这本来就是他们约定的内容。认真说来,是她这段时间完全疏忽了应尽的义务。她完全没有任何资格去请左承尧离开。
但她害怕,她以为她已经像鸵鸟一样埋藏在地底的记忆再次被翻出,那一晚他在她身体里毫不留情的冲撞历历在目,撕裂般的痛感仿佛再次袭来。
她只有愣愣的站在门口,如刀俎下的鱼肉。
左承尧见她裹足不前,拍了拍身侧的位置,“你是在等我抱你上床吗?”
高歌深吸一口气,她想,不过是一闭眼的事,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带着一点就义的心情缓缓走到了床边。
左承尧不给她机会犹豫拖延,他伸手拉住她,略略一用力,她就倒在了床上。
他从她肋下伸出双手,由背后抱住了她。
高歌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感觉一具火热的男性身体和自己紧密贴合,有别于她的柔软,他好似烙铁一般的硬。高歌觉得自己被他所熨烫灼伤,不敢、不能动弹,整个人都僵直着,呼吸紊乱,只怕稍稍有一点移动,就会与他靠得更近。
他觉察到她的紧绷,埋首于她的颈项间,柔声说道:“不要紧张,我什么都不会做。”
她闻到他唇齿间的清朗气息,带着刚刚刷完牙的薄荷味道,更令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说他什么都不会做,但被这样一个男人在床上紧紧相拥,高歌无论如何无法若无其事的平复心跳。
“是这样抱着你不舒服吗?”左承尧又问道。
高歌不知该如何答话,默然不语。
左承尧似是也怕自己的手臂在她身下咯着她,等不到她的回答他的一只手就从高歌身下抽了出来。改变姿势的过程中,他的手难免碰到了她的胸,隔着薄薄的一层睡衣,那触感更加撩人。因为模糊而越加惹人联想,若是伸进这睡衣中,揉捏这一双柔软,会是怎样*感受。
高歌也一阵战栗,她甚至隐隐约约感觉到身后开始有什么东西顶住了她的下|体。
☆、第34章
那是他男性的象征,在床笫间征服她的利刃。
被窝里的温度陡然升高,由温暖变作燥热。
高歌心跳如雷,是不安,亦是危险的警示。
左承尧一手继续停留在她的腰间,另一只从她胸下抽出的手也并没有远离她的身体,而是从她的颈下穿过,环住她的肩膀,令她枕着他的手臂。
高歌整个人都被他的炽热气息所笼罩,简直觉得快要无法呼吸。
他是那样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这样暧昧的与她在大床上裹做一团,不怪他有这样的生理反应,就连她闭上双眼脑海里都不自觉地浮现出些些过往的悱糜片段。
她忐忑害怕,然而却又不可抑制的口干舌燥。她甚至无意识的扭动了一下身子,不知是想挣扎,还是想排解体内逐渐升腾的热气,或者只是肩上的那一缕碎发扰得她酥|痒。
“别动。”左承尧隐忍的低喝一声。
高歌被他带着浓厚鼻音的粗哑嗓音吓到,稍稍放软的身体又再次僵直,不敢再有一丝一毫的动作。
左承尧将她抱得更紧,迟钝如高歌也能感觉到他大概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肌肉僵硬,呼吸急促而粗重。
高歌不敢动,左承尧也不敢动,两人就这样抱着一动不动,像是在玩“我们都是木头人”的幼稚游戏。
不知等了多久,高歌才感到身后的男人慢慢平静放松,呼吸也重新回到正常缓和的范围内。而她自己,也在这漫长的,只听得见心跳呼吸的静默中,缓缓习惯,习惯那个男人的拥抱,习惯枕着他的手臂,习惯他与她如此亲密无间的分享一张床。
等这暗涌的情|欲悄然逝去,左承尧抬起放在高歌腰间的手关掉了床头灯。而后俯身亲了亲高歌的头发,“睡吧,晚安好梦。”
高歌也傻傻的回了一句,“晚安。”
黑暗仿佛一张温暖的棉被就这样柔软的覆盖下来,在它的罩护下,他们竟就这样奇迹般的什么都没发生的一起入睡了。
用有情人的姿势。
**
这一日之后,左承尧不再经常加班晚归,反倒像是一个典型的居家好男人一般每日都按时回家吃晚饭。他也不再去客房或书房睡觉,而是每夜抱着高歌沉沉好梦。
他们之间的关系缓和许多。
虽然不常交谈,但身体与身体的反应却是最直接,最骗不了人的。
无论高歌怎么否认,有那么一两次,他们确实差点擦枪走火,他吻着她敏感的背脊、耳垂,留下湿润的痕迹,在身上,在心底。
在最接近的那一天,她甚至忘情的放任他们热烈的亲吻彼此,如果不是她失手将床头的水杯打翻在地,唤回她残存的理智,她不知道他们还会进展到什么程度。而那一次,若是真的发生点什么,她可能只能对自己用寡廉鲜耻来形容了。一个报复她、强迫她的人,却也能够轻易挑起她的*。只要一点点糖衣炮弹,她就溃不成军。
高歌无地自容。
她的手伤已经养好,其实早就可以回去工作。但左承尧似乎对她回去工作的事并不乐见。高歌小心翼翼的暗示了两次,他都无动于衷。
有时候高歌会有这样的错觉,左承尧想把她关起来,藏起来,不为人知一般,仿佛小男孩藏起他最心爱的玩具。
师兄zack打了好多电话来催促,他说:“,你再不回来我都要闷死了。你也知道博物馆那两个同事长得多普通,我没有办法对着两张不美的脸干活。”
“喂,zack,你这可是赤|裸裸的歧视。不过因为有一半是对我的恭维,所以我决定暂时不举报你。”
“我说得不对吗?长得不美怎么有脸来搞艺术呢?”zack总是一口歪理邪说。
“我们也算不上是搞艺术的吧,修补匠人而已。”
“,你也太看不起你的工作了,我们当然是艺术家。在我们手中,能令时光倒流、红颜驻足。让每一张破败的画回到最初绽放的美。这岂止是艺术,简直是魔术好不好?”
高歌无法反驳,只是在被zack逗乐的间隙,她突然想到,残画有他们,可这世间又哪里再去找一双有魔法的修补手,能将破裂的过往与伤掉的心修复如初呢?
她应承zack,“好的,我会尽快回来上班的。”
为了这个目的,高歌在心底组织了半天的语句加酝酿了半天的勇气,她并不想打破与左承尧这短暂的平和。
最后她决定好好的讨好左承尧。
虽然博人欢心这种事并非她所擅长,从七年前她就不会,那时她只会惹他厌烦,而七年后似乎她也毫无进步,仍是放任两人的关系一步步走向现在这奇怪的死角。
高歌认真想了想,都说征服一个男人的心从征服她的胃开始。她当然不指望俘获他的心,但至少让他看到她的诚意。
那么就让她亲自下厨做一餐饭给他吧。
计划既然定好,高歌就找个借口把杨阿姨支开了。还好她经过在国外这几年的历练,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高家大小姐了。要做一桌大餐虽然不可能,但是煎个牛排,做个意大利面什么的却也是不在话下。
傍晚的时候,左承尧提早回来了。
高歌颇有些狗腿的主动上前帮他接过他手中的公事包与电脑。
她有些笨拙的撒了个小谎,“杨阿姨今天请假了,晚饭我来做。嗯,在超市买菜的时候,我看空运过来的和牛还不错,就顺手买了两块,晚餐吃煎牛排你没有意见吧?你洗个手稍微坐一下就可以吃了。”
左承尧微笑的点点头,“想不到你还会做菜。好,我也有一阵没吃牛排了。”
高歌见他首肯,雀跃的往厨房跑,首战告捷,至少第一步左承尧就没有反感。不过跑到一半她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折返回来了,“哦,对了,忘了问你要几成熟?mediumrare可以吗?”
“没问题,都听你的。”
左承尧看起来心情不错,脸上一直挂着微笑。这微笑与他平时那惯常戴着的面具似的笑脸不同,高歌能感觉得到这笑意虽浅,却是能到达眼底的。她暗暗庆幸自己运气不错,挑了一个良成吉日来提出要求。
而同一时刻,左承尧看着高歌的背影,心里暗暗发笑:杨阿姨是他的人,到底是请假还是被她支走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事实上下午他第一时间就收到消息了,杨阿姨很八卦的向他“告状”,她说,看起来高小姐想给他一个惊喜。
但他乐见高歌为了讨好她而耍的这些无伤大雅的小心眼,她甚至都不知道她撒起谎来有多么明显,眼神闪烁,不自觉的有点小结巴。
他觉得自己好久没有这样放松的感觉了,这偌大的空洞的公寓也像是被填充进了某种寻常却难得的烟火气息。厨房里有高歌忙碌的身影,听得见牛肉被炙烤的滋滋声,左承尧懒懒的躺在沙发里不想动,这么多年了,他是否其实想要的不过只是这样一刻呢?他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打开电视,放一些无聊的洗衣粉或是什么汽水饮料的广告,看着那些演员夸张的表情,似乎这才有一种现世安稳的太平美好感。
煎牛排花不了多少时间,很快高歌就端了盘子出来,她见左承尧还坐在沙发里没动,小小的责问:“你怎么还没去洗手,快去快去。”
其实这是不经过大脑的一句话,高歌说完就有点后悔了,她不是给自己说好要好好讨好他的吗?怎么还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出言不逊”呢?
不过左承尧却不以为意,反而颇有些受用的马上站了起来,连脸上的笑意都没有敛去,“是是是,这就去,遵命。”
左承尧洗完手出来高歌已经摆好盘子刀叉,坐好等他。
也许因为做菜的缘故,厨房里的温度有点高,她的脸红粉菲菲,似是涂了一层胭脂,左承尧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瞬难忍心神荡漾。
他坐下来,高歌学着日本动画里的样子,嬉笑着说,“那么,我们可以开动了。”
这是两人之间从未有过的美好一餐,左承尧觉得从牛肉的质地、火候到酱汁,乃至摆盘都那么完美,比之米其林三星店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也许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