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职业捡漏王-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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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宽带领的鉴定部二组主要负责金石玉器方面的艺术品坚定,瓷器也被涵盖在这一分类,对于这一点,凌照夕刚知道的时候有些意外,毕竟师父最擅长的是书画鉴定。方才听窦师兄解释才知道,原二组组长仓促离职,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只能把窦师兄从实验室那边暂时借调过来。
凌照夕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窦师兄不仅在传统鉴定上有青出于蓝之势,对实验室科技鉴定也颇有造诣,曾经专门到国外进修了两年。
或许,乔老安排陈副总监作为带领自己的师父,并不单纯只是因为他值得信赖。
凌照夕颇有些自我感觉良好地猜想。
在新岛,提到艺术品拍卖公司,人们立刻就能想到恒元拍卖、嘉瑞德、诺立,媒体也常常用“三大巨头”、“三足鼎立”这样的词语来形容这三家公司在新岛业内的地位,然而,对行家、和资深玩家来说,恒元拍卖却是全然不同的地位。
这一点,从拍品的级别就可以看出来了。
别的不说,只说那三件处心积虑被蒙混进来的赝品:明宣德青花串枝花卉纹盘,明成化青花凤穿花双凤纹高足碗,明洪武青花缠枝莲纹瓜棱罐。
出手就是三件明青花,随便一件拎出来,真品的价值都是千万起价,成交价无法预估。
由此也可以侧面反映出,恒元拍卖的征集号召力和成交额都是远胜一筹的。
凌照夕徜徉在这样一家世界级艺术品拍卖公司的库房里,又没有了之前的事分心,简直如同鱼潜大海、鸟翔于空。
不知不觉,时间就飞逝到了下班时间。
凌照夕同学是被她的师兄忍无可忍拖出库房的,引得同组的同事们爆笑不已,无形间距离就拉近了许多。
“组长大人,您手下留情啊,新人都要有个适应的过程不是!”
“就是就是,当初我第一次进库房的时候,也是一想到离开就迈不动步。”
。。。。。。
听着同事们七嘴八舌地回忆着当年第一次进库房的情形,凌照夕脸上的笑始终没有收敛起来。
嗯,和人共事的感觉其实也挺不赖的。
回到办公室时,凌照夕发现师父竟然还没有回来,取出被锁在办公桌抽屉里的手机一看,果然,师父给她发了短信,说是要和高层开会,让她吃过晚饭后先去工作间。
凌照夕先晃到公司附近的小食街吃了碗麻辣烫,又打包了一大份凉皮,然后心满意足地背着她的小包回到了公司,找到了周大总监帮她安排好的工作间。
凌照夕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先把工作间仔细熟悉了一遍,然后才将背包里的小匣子拿了出来,将里面那只瓶身布满裂痕的小小鼻烟壶取出来放到了铺着细软丝绒布的桌面上。
这种只有裂纹而没有缺损的破坏程度,看似修复难度比较小,但实则并不轻松,尤其是器身上绘图的,则要求不仅要黏合裂痕,更要尽可能淡化黏合痕迹,保证修复后器身上绘图的完整。
凌照夕刚把背包里预先准备好的几样材料拿出来,门口传来不急不缓的敲门声,“小凌,是我。”
原来是她师父过来了。
凌照夕连忙去开了门,坐回来时顺手把打包的凉皮推到了陈副总监面前,“我就猜您还没吃饭,不知道开会要开到什么时候,我就带了份能放久一点的,您赶紧先垫垫肚子吧!”
陈副总监看着面前一点辣椒都没有的凉皮,脸上的神情愈发柔和了两分,应了一声后起身去洗手,回来的时候凌照夕已经帮他把汤汁倒进面皮里拌好了。
“那三件东西最后还是决定撤拍了。”陈副总监一边吃着迟到的晚饭,一边告诉凌照夕最新的消息。
凌照夕对这个决定也不是特别意外,只是好奇另一件事,“是委托人主动提出撤拍的?还是最后进行了有损鉴定?”
☆、第46章
“一个委托人主动撤拍; 另外两个坚持做了鉴定; 最后证明果真是仿品。”陈副总监回想当时的情形,难得蹙了蹙眉泄露内心情绪; “这个凌思语,有点儿邪乎。”
凌照夕正双手托着下巴围观她师父吃饭呢,听到这么一句; 险些下巴磕到桌子上。
师父诶,那是您老不知道; 您身边还坐着一个更邪乎的呢!
“乔总本来就看重凌顾问,经过今天这件事,以后恐怕更要深信不疑。大少爷刚把周延调过来; 乔总就安排了凌顾问进来,争权的局面会越来越明朗化,我今天上午急着把你摘出来; 就是不想你受到波及。这是董事长的意思; 也是大少爷的意思。”
凌照夕不解,“乔老就任凭他们两方内斗?不怕公司受影响?”
“公司内部的情况现在有些复杂; 在人事管理和运营方面其实已经存在问题许久了,我想; 董事长这次应该是想趁机整肃公司。”
凌照夕恍然; 原来乔老是要来一招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不过; 她可不认为乔大少会乖乖打白工。
正想着呢,门口的敲门声就响了。
凌照夕一愣,和陈副总监相视一眼; 开口问道:“哪位?”
熟悉的嗓音回了声:“是我。”
乔大少?
嗬,这人耳朵可真够长的,如此不禁念叨!
凌照夕起身去开门,陈副总监将吃得差不多的晚饭收拾起来放到角落里,看向走进来的乔司问道:“大少,你过来是找小凌有事?”
回避之意很明显。
乔司摆了摆手,“陈叔,你们继续,不用管我。小夕是为了帮我修补那套鼻烟壶才加班,我不放心她晚上一个人回家,所以就过来陪你们,顺便送她回家。”
乔司说话时,嘴角噙着浅浅的若有似无的笑意,一时让陈副总监暗暗称奇,同时也私心地替董事长感到高兴。从言语中能感受得到,董事长对他这个小徒弟非常欣赏和中意,如果真能和大少爷结成良缘,董事长多年的心愿可就实现了一半了。
不过,陈副总监向来懂得把握分寸,自然不会僭越地去插手东家的私事。况且,小年轻的感情事,只能顺其自然。
工作间里正好有两张桌子,乔大少很识趣地主动霸占了里面稍小的那张,打开公文包将里面厚厚的一叠文件拿了出来摊在桌上。
凌照夕看了眼最上面几张卷起来的页角,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呃,许特助休那么久的假,这人真的没事?
陈副总监将凌照夕的表情看在眼里,低头掩饰眼底的笑。
艺术品修复,大体上分为博物馆的艺术性修复和民间的商业性修复。前者注重的是神,后者注重的是真。但有两个共同的原则,那就是:最少干预,以及修复可逆。
凌照夕把带来的材料一一展示给陈副总监过目,并说明了待会儿要如何处理。
她今天要做的,是凌家独创的粘合剂,记录在凌家传世手札的下卷中。而贺望城窃走的那一份里,秘方早做了篡改。
陈副总监按捺着内心的激动,细细将凌照夕的说明牢记于心。
很快,工作间里就响起了一阵阵电动切割刀、打磨机和石杵的声音,凌照夕处理完一种材料,忍不住就要去看坐在里面的乔大少一眼,担心会影响到他。
乔司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颇为享受地拖了一会儿,等到她再一次看过来的时候才头也不抬地出声道:“放心吧,并没有打扰到我。”
凌照夕撇了撇嘴,继续专心做自己的事。
工具齐全又趁手,还有他师父这个高手帮忙,材料处理得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快。
“师父,除了份量,在最后调制的时候,材料添加的顺序也是有严格的讲究的,这二十一种材料,哪怕只有一步出现了差错,最后调制出来的粘合剂在效果上就会大打折扣。”
陈副总监严肃地点了点头,不过心里有点犯愁,以他的年纪,要一次性毫无误差地记下二十一种材料的顺序,着实有些没把握。
凌照夕从背包里拿出一张记事卡交给陈副总监,“师父,这是粘合剂的材料和配制方法,调制时添加的顺序是把这一串材料名三个分成一组,第一组是从前往后添加,第二组是后从往前添加,第三组是中间…前…后的顺序,第四组是中间…后…前的顺序,第五组同第一组,以此类推。”
陈副总监一个没忍住,眼里泄露了笑意。
凌照夕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我爷爷说过,小心驶得万年船,哈哈!”
这话真不是硬扣到凌家爷爷头上的,他老人家在世时最常说的就是这句话。
陈副总监点了点头,“你爷爷的想法很对,咱们是该尽可能谨慎小心。”
毕竟如今的鉴定部老大是方平,他可是乔总一手提拔上来的,部门内更是有不少他们的心腹,尤其是又新来了一位很邪乎的凌顾问。
乔司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上的文件,一边分神听着那边师徒俩小声说着话,不禁觉得这情形有些逗趣。
三楼寂静的走廊内,忽然响起一阵均匀的脚步声,伴随着音量不高的交谈声。
乔老声音温和地安慰着身边的中年男人,“季南啊,你也不要太着急,东西就先放在我这里几天,让梁工他们好好研究研究,看能不能找到修复的法子。不过,你也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乔季南苦笑,“大伯父,这次是我给您添麻烦了。其实本来院里已经决定放弃了,正好这边有个会,我想着顺便拿过来让您给看看,如果您也没办法,那就是真的没有希望了,我也能彻底死心。”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再说了,这是国宝,总得尽了人事之后才能听天命。”
“您说的是!”没有外人在场,乔季南在自己的伯父面前没有顾及地袒露出内心的沮丧和懊悔,“这次的确是我们工作失误,才导致国宝二次受损,造成了无法挽回的重大损失。。。。。。”
乔老拍了拍他的肩膀,“发生这种事是谁也预料不到的,事已至此,再揪着不放也没有益处,总结经验教训,尽力避免以后再发生此类情况才是正理。”
乔季南点了点头,心情虽然还是很沉重,但沮丧颓唐的感觉却消散了不少。同样的话,从他大伯父口中说出来仿佛格外能安慰人心。
走到电梯口,乔老的视线不经意间扫到某间工作室门玻璃里透出的灯光,猛然间想起了什么,立刻掏出电话调出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工作室内,陈副总监指了指手机,走到一旁有些意外地问道:“董事长,有事吗?”
乔老问道:“你还在工作间?和凌丫头一起?”
“是,马上就准备走了。”
乔老看了眼身边的乔季南,忽的萌生了一个念头,对电话那边的陈副总监说道:“那你让凌丫头接一下电话,我有些事想和她说说。”
陈副总监应了一声,走过来把电话递给凌照夕,轻声道:“董事长说有事找你。”
凌照夕有些意外,但立刻从师父手里接过电话,“董事长,您找我?”
听到这么个称呼,乔老不禁一笑,“不叫我乔爷爷了?”
“这不是还在公司嘛。”
“才跟了你师父几天呀,就学会他那套古板的脾气了!”乔老无奈摇了摇头,说道:“我和国宫博物馆的副馆长刚从梁工的办公室出来,看到你们工作室的灯还亮着,方便我带他过去看看吗?”
虽然凌照夕主动迈出了一步,但出于尊重和小小的私心维护,乔老还是谨慎地事先征询凌照夕的意见。
副馆长大人?!
凌照夕眼神一亮,想也没想地开口应道:“方便!当然方便!”
说罢急忙冲到门口打开了门。
“凌丫头,在这儿呢!”乔老朝凌照夕挥了挥手,按断了电话,带着乔季南走了过去。
乔季南对他这个大伯父是既敬重又有些敬畏,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于他大伯父的态度总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让人不自觉的就产生压力感。
可这次见面,他明显感觉到了大伯父的改变,尤其是现在,竟让人感觉不到一点点的威圧感。
看来,应该和站在门口的那个小姑娘有关。
乔老刚走出去不到一半,看到乔司竟然从里面走出来站到了凌丫头身后,微微一愣,很快被更明显的笑意取代。
“爷爷,四叔。”乔司先开口打招呼。
“董事长好。”凌照夕跟着问好,本就明亮的眼睛在看向乔季南时愈发晶晶亮了两分,脱口而出道:“副馆长大人,您好!”
。。。。。。
短暂的沉默后,乔老带头笑了起来。
就连愁闷了多日的乔季南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凌照夕私下里这么称呼惯了,哪想到一时激动,顺嘴就溜了出来,真是初见面就丢了个大脸。
老天爷呀,请赐予我一个深坑自埋吧!
乔司笑着揉了揉她低垂着的脑袋,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