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职业捡漏王-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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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照夕的脚步流连于各个展台前,全程严肃而寡言,冯斌对这些瓶盘碗罐完全是门外汉,更没有欣赏它们之美的眼睛,索性就在一旁等着。乔司倒是极有耐心,一直缄默地陪在凌照夕身边。
敏感地发现凌照夕在几处展位前停留的时间稍长,在现在的这个位置更是待了更长的时间,就连眼底也染上了凝重,乔司适时上前拍了拍她的头,“看累了吧,咱们去那边喝点东西?”
凌照夕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想到之前冯队的嘱咐,歉意地笑了笑,“好啊。”
冯斌见两人走过来,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凌照夕,对方微微点头的回应让他顿时心里一沉。乔司这家伙,不愧是不祥预感探测仪!
“出去再说。”乔司示意两人跟着他,一行三人出了夏馆,然后在路上叫了个服务生将他们带到了事先预定好的秋馆包厢。
包厢的门一关上,冯斌就问道:“你什么时候预定的包厢?”
“在你还没想到的时候。”乔司鄙视了一眼他的大惊小怪,转而看向神色肃穆的凌照夕,“情况很糟糕?”
凌照夕摇了摇头,但紧随着又点了点头,“我能确定的只有四件,和诺立相比,数量的确不算多,但是。。。。。。其中有一件竟然是这次主推的北宋钧窑窑变瓷瓶。”
乔司对古瓷并不精通,但也知道一件北宋钧窑瓷器的价值。而且,抛开价值暂且不提,单就主推拍品是赝品这一项,对嘉瑞德的打击就是巨大的。
“看来对方对嘉瑞德的鉴定能力有所顾忌,不敢一次性投入过多的赝品。”冯斌揣测道。
凌照夕却有不同的猜测,“或许,对方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借由嘉瑞德之手销掉赝品,只是单纯的打击嘉瑞德的手段。这样一来,将目标锁定这次的主推拍品就好解释了。要知道,作为主推拍品,任何一家公司都会倾尽全力鉴定其真伪,对它下手,远比多混进几件常规拍品风险大多了。当然,一经得手,造成的后果也不可同日而语。”
冯斌看着凌照夕,眼里的深意加重,“小凌,老实讲,你是不是有具体的怀疑对象?”
凌照夕条件反射地先看向了乔司。
冯斌这一刻更笃定了他们俩之间有猫腻。
☆、密谈
见乔司点头,凌照夕心里算是有了些底气,再看向冯队时见他一脸的受伤模样,虽然明知他是装的,但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冯队,你别误会,我可不是信不过你,只是,老实说,我并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我的怀疑,而且,为什么会怀疑那个人,我暂时也不方便说。这样,你还愿意继续听我说吗?”
将这段时间以来所有和凌照夕相关的事情在脑海中飞速整理了一遍,冯斌沉吟片刻,直接道出自己的推论:“你怀疑的人,是不是承安的老板贺望城?”
凌照夕微愣,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冯斌暗道糟糕,自己这回猪队友了!
乔司瞪了眼举手苦笑着看过来的冯老三,出动坦白:“是我托他暗中注意一下承安的。”
凌照夕盯着乔司的脸,眼中的诧异逐渐被恍然取代,“哦,你看了我的文件袋?!”
而且,还是偷偷看的!
要不怎么说乔大少非常人能及呢,被当众拆穿了依然还能保持面不改色心不跳,“抱歉,我当时报恩心切,不小心冒犯了。”
冯斌不忍直视,侧过脸用力翻了个白眼,心里刷屏鄙视他的臭不要脸。
凌照夕:“。。。。。。”
这种情况,除了呵呵,她还能怎么办?
回想起来,那天乍然听到贺望城的消息自己的确有些失态,不然罗老也不会察觉到异常后让人将那个文件袋送过来。
然而,尽管心知肚明,乔司这么做是出于好心,但这种做法是不能姑息的。
碍于冯斌在场,凌照夕将心里的不悦暂时掩饰起来,言归正题,“没错,我怀疑的对象正是承安。新岛的古玩拍卖市场,几乎是恒元、嘉瑞德、诺立三足鼎立之势,承安在澳城虽然根基深厚,但想要进入新岛这个新市场分得一杯羹,就必须越过这三家所形成的障碍。现在,嘉瑞德的拍品中出现了相同手法的仿货,我想,不出意外的话,过阵子诺立的情况会在嘉瑞德身上再次复制发生。”
“相同手法?”冯斌敏锐地抓住凌照夕话里的要点,“你的意思是,这两家拍卖品中出现的假货都是出自同一个人?”
“没错。”凌照夕斟酌片刻,说道:“这种手法本来是用作瓷器的修复,没想到现在竟然落到了心术不正的人手里。”
想到她之前所说的,有些事情暂时不方便透露,冯斌便知情识趣地没有追问她如何知道这种手法,坦言道:“眼下的情形,一,承安新近涉足新岛拍卖市场的身份并不能证明他有背后设计诺立和嘉瑞德的动机;二,使用这种手法制造假货的人是否和承安或贺望城有关系,尚不明了。所以,仅从现在的情况看,还不够立案调查的条件。”
而且,由于艺术品拍卖的特殊行业规定,即使买家买到的拍品之后被鉴定为赝品,拍卖公司也有免责权。所以,仅凭买到了假货而报警,立案的可行性非常低。除非买家能证明拍卖公司对拍品蓄意隐瞒真实信息。
这也是凌照夕觉得最无力之处。
乔司见凌照夕情绪有些消沉,有些不满地瞪了冯斌一眼,“赶紧说说你的打算吧。”
冯斌的视线在面前这两人身上转了转,笑得别有深意,“这件事,还需要罗老帮忙才行。”
凌照夕眼神一亮,抬头看向冯斌,“冯队你真相信我说的?”
冯斌咧开嘴笑得豪爽,“咱什么交情,我当然信你!”
凌照夕默默无语看着冯大队长灿烂的笑脸,心情有些复杂,既为自己得到信任而感动,又因为这来得有些轻易的信任而忧心冯大队长的业务能力。
说白了,凌照夕纠结的是:我没觉得咱俩有啥深交情,你怎么这么容易就相信我了呢。。。。。。
“那个,小凌啊,你赶快给罗老打个电话吧,请他过来一趟,咱们商量一下具体的对策。”冯斌提醒道。
“哦。。。。。。哦!我马上就打电话!”凌照夕回过神来,忙起身走到一旁给罗老打电话。
冯斌收起快要崩裂的笑容,用力抹了把脸。尽管刚才凌照夕小心翼翼掩饰着内心的纠结,可冯大队长是干什么的,能看不出来?
恶狠狠瞪了乔司一眼,冯斌内心流泪心疼自己。
“这事儿你真要插一脚?”冯斌看了眼正在通话中的凌照夕的背影,压低声音道:“恒元拍卖可是你二叔在管,你如果插手,可要做好准备。。。。。。”
乔司玩味地扯了扯嘴角,“我刚签完调职令,过几天周延就会到恒元拍卖就职,出任营运总监。”
“靠!你把周延给弄回来了?”冯斌愈发压低声音,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你这是要跟你二叔明着摆擂台啊?”
“这一趟鬼门关,我可不会白走。”乔司看向凌照夕的方向,“况且,本来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东风来了。”
冯斌叹了口气,他极少由衷佩服什么人,眼前这个发小算是一个。
“当年的车祸,我会尽全力替你查下去,你也给我清醒点,别像这次一样发疯,拿自己的小命玩儿!”
从乔司口中印证了他是故意被人绑走的那一刻,冯斌是真的生出了亲手弄死他的冲动。
“放心,我很惜命。”乔司那时候之所以敢临时改变计划,以身犯险,是因为事先知道了乔冉雇佣绑架他的人是何子平。
冯斌十分不赞同地哼了一声,瞄了眼不远处低声讲电话的凌照夕,“那是你命好,遇到了贵人,偷着乐吧!”
“嗯,我是命好。”乔司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小夕也的确是我的贵人。”
冯斌:“。。。。。。”
就这种人,谁能跟他好好聊天?!
好在凌照夕很快打完电话走了回来,否则冯斌就要忍不住手痒直接开打了。
“罗老怎么说?”乔司选择性忽略冯斌的眼刀,对返回来的凌照夕问道。
“罗老说他马上过来。”凌照夕坐回原位,喝了口水,说道:“我有提醒他,别惊动别人。”
乔司给她续了盏茶,“别心急,反正你能证明那几件东西是赝品,罗老会相信你的。”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凌照夕神情有些凝重。方才罗老在电话里的声音,有震惊、诧异、不解等等复杂情绪,凌照夕却独独听不出对她的判断的怀疑。
她不是真的只有二十一岁的象牙塔内的单纯学生,这么严重的情况,罗老为什么会这么信任她,连句质疑的话都没有?
无论真相如何,凌照夕想,绝对不会因为所谓的两面之缘的“眼缘”。
既来之,则安之。
这个时候,凌照夕素来奉行的处事原则开始发挥效用,等待的过程中,她的心境慢慢恢复平和。
乔司将凌照夕的表现看在眼里,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
罗老并没有让他们久等,大约二十分钟后,他就带着罗明推开了包厢的门。
“小凌,你能和我们说说具体的情况吗?”一进门,罗明就亟不可待地开口问道。
凌照夕先请他们祖孙俩坐下,然后准确清晰地将她确定的那四件赝品报了出来。果然,一听到那件宋钧官窑红釉梅瓶,镇定如罗老也有些坐不住了。
☆、计划
尽管来之前得到了罗老的提醒,罗明这会儿还是顾不得了,有些情急道:“为了确保万一,这批瓷器拍品之前专程送到科学院硅酸盐研究所检测过,X荧光、PIXE、热释光、XRF定量分析的结果显示,都没有异常。尤其是那件钧秞梅瓶,还另外取样做了热释光检测,测出的数据结果和数据库中钧官窑的数据对比一致,怎么可能会是赝品呢?!”
真的不能怪罗明不相信凌照夕的判断,这次的精品瓷专场,他倾尽了心力,除了传统的专家团队鉴定,他更是动用关系借用了国内鉴定技术最先进的实验室进行了全面的无损检测。这种情况下,仅凭凌照夕一人之词,确实难以让他信服。
如果可能,凌照夕也希望是自己看走了眼,奈何,凌家的手法她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罗总监,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很遗憾,我能确定我的判断并没有错。如果情况允许,我可以当面向你证明。”
罗明眉头紧蹙,喃喃道:“能瞒过这么多项实验室检测,怎么可能。。。。。。”
“是有可能做到的。”罗老打破沉默,开口说道:“再高端精密的实验室检测,最终还是需要标本数据库的支持,如果数据库的数据资料流失泄露,落到了不法之徒手里,他们完全有可能参照这些数据仿制出足以以假乱真的赝品。”
凌照夕辅修的就是现代科技在古陶瓷鉴定领域的实际应用,诚如罗老所言,目前古陶瓷科技鉴定最大的短板就是标本数据库的完善度不够高,这种情况下,如果既有数据库内的资料再外泄的话,那么,这几件高端精品瓷赝品能出现在嘉瑞德的预展会上就很好理解了。
又牵扯出了科学院研究所的资料库数据流失。。。。。。
冯斌直觉,这件事恐怕远没有他预想的那么简单。
“你们稍等片刻,我立刻和上头沟通一下。”冯斌交代了一句,匆匆进了包厢里面的休息间。
“凌丫头,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不然,嘉瑞德的金字招牌可就要砸了!”
面对罗老诚意满满的感激目光,凌照夕心里浮上些许懊悔,刚想说如果能在早些提醒他就好了。可话刚到嘴边,腰侧就被人捅了两下。就这么一瞬间,到了嘴边的话就被咽了回去。
凌照夕诧异于乔司打断她的举动,但碍于旁人在场,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疑问,对罗老说道:“您可千万别这么客气,我就是碰巧认识这种手法而已,能帮得上您,纯属机缘巧合。”
罗老摆了摆手,“你肯在这个时候出言提醒,就是恩义之举了。”
凌照夕也不再矫情,笑了笑,道:“我可是您的小友,您自己说的,不是吗?既然是朋友,那互相帮忙那就是分内的事,不用客气!”
况且,您外孙女为了我连亲妈都坑了,我帮您一把又算得了什么呢?
“是这个道理!”罗老开怀一笑,眉心舒展开来,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凌丫头,诺立拍出去的那些赝品,是不是也同样出自这个手法?而这些背后,是不是和承安有关?”
凌照夕微微一愣,转而在罗老坦然的目光中恢复了平和的心境,点了点头,据实相告:“是的。事实上,我是从我爷爷那里得知这种手法的,而且听说了它与贺望城有关。所以,那天听您说诺立出了事,又辗转和贺望城扯上了关系,我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