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恋]撩妻-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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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息担惊受怕了一天,这会儿看见陶安,才终于安下心来。况且她也是真的累了,便起身进了病房里专为家属设置的小休息室。
陶安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疲倦袭来,晕晕乎乎地正要靠着沙发睡过去。
门却开了,她倏地睁眼。
沈斐走进来,穿着干净的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
他朝她微微点头,而后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陶煊恒的情况,这才返身朝她走过去。
“陶息呢?”他看了眼周围。
陶安指了指里间的门,“去睡了。”
沈斐颔首,站了会儿正要离开,陶安先一步叫住他,“我爸爸……没什么事儿吧?”她声音很低,带着不确定。
沈斐扶了扶眼镜,瞥一眼她略显疲惫的脸,点点头道:“暂时没有危险了,只是年纪大了,这方面的确要多注意。”
“谢谢,”她看着沈斐,眼底格外清澈,却又藏着一丝什么,“上次在警察局也是……”
闻言,沈斐“恩”了一声,这才转身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正好对上叶绪燃。
两人对视一瞬,皆微微颔首,而后擦身而过。
陶煊恒一直睡着,只中途起来吃了个饭,完了便继续躺会床上。陶甯下班后也赶过来,有他在旁边看着,陶安才得以喘息。
夜里热意微散,初夏已然到了。
沈院后面有座供病人休闲观景的花园,陶安干坐着也是无聊,便去那散步。她缓步走过一盏盏昏黄的灯,空气里浮动着草木的气息,很是舒适。
凉亭前,有处人工湖。湖面平静,夜风轻拂而过,带起细微的波痕。银白的月光洒在湖面上,衬着嫩绿的荷叶,赏心悦目。周围有不少出来散步的病人,三三两两的说话声时有响起。
陶安绕着湖慢慢走着,等走到第二圈,她停了下来。
叶绪燃站在不远处的灯下,昏黄的光勾勒出他的身影,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柔和。
他走到她身前,手自然而然地抬起,轻扣住她的腰。
陶安动了动,他毫无所觉的样子,于是便也不再坚持了。
——随他去吧。她心道。
“爸爸刚醒了一次,说要找你来着。”他说。
陶安“啊”了一声,连忙转身要往回走。还没走出几步又被他拉回去,“别急着走啊,他也就说说,这会儿又睡上了。”
陶安点点头,半晌幽幽叹出一口气。
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又担心,又害怕,惊疑不定,一颗心像被细线吊起来悬着,说不定哪天就会伸出来一把剪刀——“咔嚓”剪断了。
“累不累?”叶绪燃低下头看她,长臂收紧,将她圈在自己怀里。
两人站在湖边的树荫下,光线晦暗,即便如此,周围仍有不少人,陶安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她躲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
“撒谎,”他单手扣着她的细腰,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耳垂,轻轻捏了捏,“脸色真难看。”
陶安气弱,又被他弄得脸红,立时要躲开。
他偏不让,手上的劲儿更大了。将她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大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她柔软的长发。
“我这儿暂时借你休息一下。”
陶安:“……”
鼻腔里充盈着他的气息,清冽熟悉,陶安蓦然发觉,他身上已经没了从前那淡淡的烟草味儿。她不由问:“你真戒烟了?”
“恩。”他淡淡应了,半阖上眸,怀里手下都是她娇软的身体,心里格外舒畅。
难得的安宁静谧。
陶安靠在他身上,闷闷地叫他的名字。
他静静应了一声,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她沉吟了会,还是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她其实明白,却又总觉得有挥之不去的怪异,那感觉萦绕在心头久久不肯散去。
“我算看出来了,你这人是真傻。”他的手按在她脑后,不让她乱动。然后低声笑起来,说话时候胸腔微微震动着,格外清晰地传到她耳里。
“真没看出来我在追你?”
陶安:“……”
她怎么觉得……眼前这人是个假的叶绪燃呢……
可是,心底却随着他这句话滋生了某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这样安宁的夜里逐渐发芽,又在来日疯狂生长。
半真半假,暧昧不清的情话最勾人耳。
陶安低低笑起来,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只觉得想笑。一会儿,她平静下来,静默了几秒,很小声地说:“我曾经……很怨我爸爸。”
他沉默着,轻轻抚过她的头发。
“怨他工作忙,从小到大都不怎么陪过我。怨他让妈妈难过孤独,独自守着空空的家熬过那么多年……怨他什么都不知道,就否定我……”
可那么多的怨和恨里,唯独没有嫁给叶绪燃这一条。
“但我现在真害怕,怕有一天他也像妈妈一样离开,而且我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别看平时他脾气大,一出了事,先想着不告诉我怕打扰我。我真的觉得很难受……”
叶绪燃紧紧抱着她,眉轻轻蹙起,她在他怀里轻轻颤着。
他的心也因为这一丝微小的颤动而变得柔软,像泡在温热的水里。
他微微松开她,暗色下,她眸子湿亮,脸上有清晰的泪痕。
叶绪燃拢着眉,其实是有些手足无措的。
他似乎越来越见不得她的眼泪。
只好抬手去拭,却不知怎么回事,他越擦,那眼泪反而掉得越急。他终于止住动作,沉沉叹出一声,“你这是在为难我……”
“什么啊。”她胡乱抹了把脸,有点不好意思地朝周围看了看。
只是下一刻,他的唇轻轻压了下来。
落在她微凉的,有些泛红的眼角旁。
他一点点吻去她微咸的泪水,嘴里含糊地说:“别哭了,嗯?……我真的不会安慰人……”
声音有丝无措,陶安听在耳里,忍不住低声笑出来。
他的亲吻停下来,看着她的眸子微微发亮,湛黑的眸子深处藏着一抹淡淡的惊喜。
陶安低下头,犹豫了片刻,说:“谢谢你。”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安慰她……明明什么都没说,亲上来的唇甚至有些笨拙,可就是让她奇异地平静下来。
真奇怪。陶安忍不住想。
作者有话要说: 叶氏撩妻法:日常一吻~
QWQ陶安越来越依赖叶少啦~其实她就是个脆弱的小女孩啊~~~
=w=喜欢的小可爱冒个泡喔 顺便点下收藏更好啦谢谢ww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两人回到病房时; 房里只有陶煊恒一人,他正坐在床上看电视。鼻梁上架着老花镜,一手拿着遥控器; 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床面。电视里传来京剧唱腔,他便随那声音微微摇晃着头。
陶安叫了声“爸爸”; 过去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陶煊恒点点头,轻轻拍了拍她放在床上的手; “担心了?”
“您说呢?”陶安握住父亲的大掌; 轻轻磨蹭着,带点撒娇的意味。
“老毛病,没什么大事。”陶煊恒呵呵一笑,眼角挤出深深的皱纹。他两鬓斑白,笑容却是安宁而安详的。
陶安看得一阵难过,低下头不说话了。
可其实她有很多话想说的; 父女之间的嫌隙并未完全消弭; 而今陶安虽然亲近父亲; 但很多话却依然无法说出口。
可陶煊恒却像是懂得她的想法,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你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是没心没肺的; 现在倒是心重了。你看我能有什么事; 就算真出了事儿; 有你沈叔在还不放心?”
陶安的眼眶更红了,有层薄薄的水光在眼里积蓄。
陶煊恒笑出来,刻意去逗她,“哎哟我老陶家的爱哭鬼喂……瞧瞧; 脸都要哭花了,那可就不好看了啊。哎,绪燃啊……你这媳妇儿真折腾人,怎么哭起来还没完没了的了?”
叶绪燃心知他在说笑,站在陶安身后没说话。
陶安抬手抹了把眼泪,红着眼瞪如今老顽童一般的父亲。
“行啦,我知道你这是担心我,但是你瞧我这老头子现在不还好好的么。时间也不早了,你和小叶明儿都是要上班的人,就先回去吧,成不?”陶煊恒说。
陶安自然不愿意,叶绪燃也没说什么。
陶煊恒见状,浓眉一皱,语气也强硬起来,眼看着是要真生气了。恰时刘阿姨从门外进来,见状也和着陶老劝了几句,“老爷子也是怕你们在这儿睡不好,明儿多耽误事儿啊。放心吧,这有我看着,总不会出什么乱子。安安,你总不能不相信刘阿姨吧?”
刘阿姨这番话说的在情在理,陶安踌躇了一会儿,终是同意了。
又陪老爷子说了会儿话,她才和叶绪燃离开。
车里,陶安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眼休息,叶绪燃借着从外透进来的光看了她一眼,眸微微一深。他一打方向盘,并未回家,而是改道去了别处。
一路上陶安都在半梦半醒中度过,等叶绪燃叫醒她,她眼里还带着深深的茫然和困倦。
陶安朝窗外看了一眼,暖橘色的光落进她眼中,“没回家?这是哪儿……”
“下车,带你吃点东西。”他说着,率先打开了车门。
陶安一懵,紧跟着打开车门下去,对他道:“大晚上……吃什么啊。”
叶绪燃不答,只牵了她的手往车前的一处小小的院落走去。进了大门,里面还有一进门,两边种着树,夜色下树影浮动,送来淡淡的草木之气。
等进了店里,有人过来招待, “叶先生,里面请。”
直到叶绪燃点完餐,陶安还有点懵。
叶绪燃静静瞥她一眼,“怎么了?”
“不是啊……咱们不是要回家嘛。”陶安道。
“晚饭吃饱了?”他不答反问。
陶安抿起唇,好吧,其实没有。沈院环境再怎么好,还是个医院,更何况陶老还病着,陶安哪有心思吃饭。随便扒了两口,味同嚼蜡,便放下不吃了。
他竟是不动声色地将这些都看在了眼里。
陶安叹出一口气,“好吧……你点了什么?”
“乌冬面。”
“哎……”
叶绪燃抬眉看她一眼,“不喜欢?”
陶安摇摇头,没说话。
“你会喜欢的。”他淡淡说,声音沉稳而笃定,眸光落在她脸上,在暖橘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温柔。
面很快上来,冒着袅袅热气,模糊了面前人的眼。
这家店的乌冬面做得极为地道,汤汁都是高火慢炖,分量也足,故叶绪燃只要了一碗面,另向店家要了两个瓷碗。
叶绪燃夹了两筷子面在碗里,又淋上滚热的汤汁,这才递给她。
乌冬面面条劲道,汤水格外鲜美,这令一晚上都没什么胃口的陶安有些吃惊,她细细喝完汤勺里的汤,眯起眸子,脸上有丝餍足。
“你怎么知道的这儿”她问他,毕竟这地方似乎挺偏僻的。
许是气氛太过温馨,他脑海中绷了一晚上的弦也松了下来。衬衫解了两颗纽扣,他单手撑着头,看着她的眸里波光流转。
陶安轻咳一声,莫名被他看得有些耳热。
“这B城哪还有我不知道的地儿啊。”他笑意松散,说这话的时候下颌微抬,声音低哑慵懒,特别像城里头风流的公子哥儿。他原来,就有这样的气质。那是一种随意的慵懒和潇洒,是天生从骨子里带来的。
“喜欢?”他又问。
陶安点点头,说:“我小时候虽然跟着院里的朋友到处跑着玩,长大以后就很少在B城了。老城区那片快要拆了,想想还是挺舍不得的……”
“我出国前,去那儿呆过一阵子。”叶绪燃说。
“恩?”
“没原因,就突然来的念头。可能想着要好几年不回来了,我得好好看看这个城市。”
陶安点点头,似有所感。
她也曾有过相似的想法,在即将去法国前。
话题就这样不知怎么拐到两人在国外留学时的岁月。叶绪燃低垂着眉眼,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说出口的话却让陶安有些惊诧。
“那段日子……大概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时候。”
“到英国半年后我决定念商科,爸爸在知道我已经向学院提交申请书以后大发雷霆……于是就这样断了我的经济来源。他想以这样的方式,来逼我就范。”
他说得格外轻巧,陶安忍不住蹙眉。
“他是铁了心要我回头,我自然不愿意……最难捱的时候,三天里似乎只吃了一桶泡面。白天要上课,空余的时间还有两份兼职,住在最便宜的地下室,竟然也这么挺过来了。”
他目光凝着不远处,声音又低又淡,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
“叶绪燃……”陶安轻声叫他的名字,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都没什么,也是在那时候遇到的苏安澜,她跟我在同一家店打工。英语稀烂,但是被客人投诉了好几次都没被辞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