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回到1999-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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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报的那个案正好就是其中之一。
秉着宁可放过不可错过的守则,中午才上任的专案一组组长当即就带着人去裴邢所说的地址去搜索,果然在隔壁县与街镇县交界地当初发现了受害人的实体不远处挖掘,挖掘了一个下午后,他们找到了一个人造革的皮包,在人造革的皮包中,有一张那个人身份证明。当天晚上,专案组的人便将赵老根捉拿归了案。
赵老根在何若初和裴邢将刘秀带走治疗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要完,警察来时候他正靠在柱子上休息。他这一个下午都在想办法自救,可各种各样的方法都试了,他愣是没有解开绳子,又饿又困又累之下,他歇了会儿,还没歇好呢,警察就来了。
到了公安局,他见到了那个被他埋在地底下的皮革包,眼色暗沉,无论警察问什么他都保持沉默。
这个案子是街镇县公安局的开门红,便由杜局长亲自来审。能做局长的谁没两把刷子,杜局长年纪轻轻地就当了局长还没有人不服,手下更是有点功夫。他背着手端着茶杯迈着八字步进了审讯室,一个小时候笑容满面地从里面出来了。
而与他相反的,赵老根则蔫了吧唧的,他被警察压在凳子上,神情阴郁,这些个当官的,无论是过了多少年,都奸诈,都是小人,说话一步一个套。
就跟当年他前妻的那个姘头一样,打着邻居哥哥的名头来看他前妻,转眼两人就滚到了一起一样。他不后悔打刘秀,女人都一样,都是贱人,不打不听话。
赵老根的事儿公安局捂得很严实,杜局长向裴邢透了底,准备在星期一上午与别的凶杀案一起往报纸上写,制造一起大轰动。
裴邢和何若初说了以后,何若初沉默了很久,她想起赵博涛,那才是个十四岁的孩子,他能接受他爸家暴他妈,但并不一定能够接受赵老根是个杀人犯的事实。
而且街镇才多大,赵老根的事情爆出来以后,势必会影响他的生活,和他同龄的那些孩子三观都还没长全,说话口无遮拦,何若初怕伤害到赵博涛。
裴邢知道何若初的顾虑,对何若初道:“你可别小看他,他可不像那种心理敏感的孩子。”
何若初朝裴邢笑笑 ,裴邢转而又问道:“对于妈,你怎么打算的?”
何若初知道裴邢问的是什么:“能怎么着?这么多年她都不来看我也不许别人来看我,甭管有什么理由,伤害造成了就是造成了,不是说她一说对不起我就得说没关系。阿邢,我都这么大了,不缺母爱了。”
裴邢为他的小丫头心酸。他比何若初想得要更多一些,他甚至都能想到,刘家在她结婚后凑上来是什么意思。也不用说什么亲情苦衷,不过就是有利可图罢了。
他拉着何若初的手:“那我们再等两天,赵老根被提交到法院一审以后咱们就走。”
“好。”
两口子轻声地在医院楼下的花坛里说悄悄话。裴二哥来了,裴母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裴二哥在运输队开晚会,开完他朝同事借了几百块钱,马不停蹄的就跑来医院了,他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坐在医院门口的椅子上的两人,他们之间的气氛并不好,裴二哥心下一沉,难道三弟妹的妈妈得了很重的病。
裴邢先看到的裴二哥,他很惊讶:“二哥你怎么来了?”
何若初是背对着裴二哥的,闻言她也转过身来:“二哥。”
裴二哥对何若初点点头,回答裴邢的问题:“妈给我打的电话,说是你丈母娘住院了,让我来看看,怕你们钱不够。”
裴二哥从兜里掏出钱来,裴邢没客气的收了,他们刚刚在医院交了500块钱,这五百块钱刚好够治疗费和药费,,住院费还没交呢。他刚刚和何若初商量了,一会儿回家再拿几百块钱,这些钱就当是他们从刘秀手上买金项链的钱了。
何若初不想要刘秀的钱,也不想她欠着自己。
何若初真诚地朝裴二哥道谢:“谢谢二哥,等过两天我就把钱还给你们。”
她感受到了裴二哥的善意,心中感触良多。她一生凄苦是没错,但她得到的善意并不比别人少,从张婶子一家到陈姨婆一家,到后来给予她帮助的过的许许多多哦人,也正是因为这样,在她生命弥留之际,她才会把她所有的身价都捐出去。虽然并不多,只有十多万,但这十多万给那些不能上学的孩子,却能供出来好几个了。还有她捐献出去的器官,相信也帮助到了很多人。
她不知道她重生的契机是什么,也不想去追究,在与裴邢见面的那天起,她就决定要好好的过完这一生,这一生陪着裴邢一起慢慢变老。
至于她死后回去哪里,何若初嗤笑一声,死都死了,还管那么多干什么?能重活这一辈子已经是赚来的了。
裴二哥摆摆手:“你们自己也没啥钱,自己留着花吧,老三走吧,带我去看看你丈母娘。”
裴邢转头看向那何若初,刘秀并不是生病,是被赵老根打的,这毕竟是家丑,他不确定何若初想不想让别人知道。
何若初和四目相对,笑着道:“你带二哥去吧,我到隔壁的旅管开两间房,天黑了,也没车子了,一会儿让老头老太太上去休息。”
裴二哥立马道:“找啥招待所啊,就住我家得了。”裴二哥的房子是自己买地盖的,虽然不在镇中心,但是面积很大,他盖的是一间大平顶,盖的时候借了不少钱,这些钱在今年才还完。
因为买的地大,他盖的房子也很大,平时他们一家三口根本不够住的。
何若初笑着拒绝,裴二哥极力邀请,何若初不为所动,从嫁到裴家的那天起,何若初就知道她这个二嫂并不喜欢她,现在再去她家麻烦她,何若初并不愿意。
裴邢看不下去了,挽着裴二哥的脖子把裴二哥拖走了,裴二哥比裴邢要矮那么一点点,加上人到三十了,也不怎么锻炼,就发福了,和裴邢走在一起就更加矮了。何若初看他们走远了,深吸一口气到了隔壁的小旅馆开了两个房间。
她开好房回来,裴二哥和刘外公正聊得正欢,裴二哥和沉默寡言的裴大哥不同,他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开了多年卡车以后更是将练就了一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因此他和刘外公聊得相当好。
刘外公今天心情并不好,但他毕竟是饱经风雨的老人了,很快就调节好了心情,和裴二哥聊得挺欢乐的,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裴二哥在说。
何若初回来后,裴二哥顺便将二老送回了旅管休息。
今晚上何若初和裴邢在刘秀身边旁边陪床。
这间病房里有一张没人住的床,何若初在床上休息,裴邢卷缩在她的身边,床太小了,一个人睡刚刚好,两个人睡就有些困难了。
睡到十点,护士来查房,何若初都没睡熟,起来给刘秀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二,果然不出医生所料,刘秀被感染了。
很快夜班大夫就跑了过来,给刘秀做了详细检查以后,给她开了三瓶吊针。
这个年代和后世不一样,后世一点小病都要挂吊针,但这时,不到万不得已,医生是不会开吊针的。
医生走后,刘秀对他们道:“打啥吊针呢,我这啥事儿也没有,不就发点烧吗,盖着被子睡一觉,明天早上就好了。”
何若初给刘秀掖掖被子,听着刘秀说的话,她辛酸不已,她打起精神道:“这次不一样,你伤得重,打吊针好得快。”
刘秀笑了,没再说什么,打都打上了,说再多的话也退不了了,她只是心疼钱。
第一瓶吊针打到一半,赵博涛来了,和上次偷跑出去参加何若初的婚礼不一样,这次他是和班主任请了假的。
赵博涛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母亲,再看看在另一张床上小声说话的姐姐和姐夫,他捏紧的拳头上面冒起了青筋,他多想不管不顾的杀了那个男人!!!!
第22章
刘秀的吊针一打打半夜; 何若初早就坚持不住睡着了,裴邢看赵博涛留在病房里也没地方睡觉; 就把他带到了何若初开的旅管; 在路上,裴邢原原本本的把赵老根做的事儿和赵博涛说了,没有偷工减料也没有添油加醋。
赵博涛听完以后,一直没说话,裴邢也没有多说; 他只是和赵博涛说了事情的真相; 他觉得赵博涛有权利知道他爸爸做的事情,在他们口中知道; 总比过段时间让他在报纸上面知道的好。
这一路上,赵博涛一句话都没有说; 裴邢在说完那些话以后也没有再开口了,该说的他都说了,剩下的就让裴邢自己消化了。
把赵博涛送到开好的房间了,和他说了隔壁住的是刘外公外婆以后裴邢就准备走了; 在开门出去之前,赵博涛叫住了他。
“姐夫,我爸; 他会被判刑吗?”
裴邢转身看向他:“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赵博涛低着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我知道了; 谢谢姐夫。”
裴邢点点头; 关上门走了。
赵博涛躺在旅馆柔软的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他觉得跟做梦一样,先是他姐姐姐夫来找他了,接着他就被告知他妈妈被他爸爸打成重伤了,还没从这个件事情中回过神来,他又得知了他爸爸是个杀人犯,已经被逮捕了,他妈妈委托他姐夫去报的警。
但无论如何,不可否认的是,他在得知他爸爸会被判刑的那一刻,他的心中会是欣喜的。
这些年,他爸爸对他并不好,在他还在读小学的时候,因为在家的时间多,他经常亲眼目睹他爸他妈,他妈会反抗,但反抗不过,而反抗过的后果往往很严重,赵博涛去拦过,他爸爸连他一起打。在上了初中以后,每次他回家他都劝他妈离婚,他妈不愿意,他知道他妈都是为了他。
每次他妈被打,他都想去厨房拿刀去把那个残暴不堪的男人一刀杀了,可那也只是想想,猛地听到那个男人要死了,欢喜之后他又很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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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的烧在打完点滴以后就退了,早晨六点查房的时候她的体温已经恢复了正常,何若初得知好转后也在另一张床上睡着了,这一觉她睡得很沉,等她睡醒,病房里来了很多人,都是何若初舅舅家的亲戚,得知赵老根被公安局抓了,虽然还不清楚原因,但是大家都十分高兴,特别是刘大舅刘二舅,觉得特别的解气。
刘秀的肋骨短期内长不好,加上身上别的地方的伤,医生说至少得住院三个月,最好就是让刘秀静养。
刘秀要住院那么久她自然是不可能陪在医院的,刘秀也不需要何若初伺候,在她心里,何若初能够认她,她这辈子的心愿就算是完成一半了,还有一半,就是希望赵博涛成才。
何若初都想过的事情,刘秀这个当妈的怎么会想不到,刘秀想了一天了,和何若初一样,她也不希望赵博涛留在街镇,顶着个杀人犯的儿子的名头,他在街镇会抬不起头的。
在刘大舅等人走了以后,她便和何若初商量这件事儿,实在别的人她也找不到商量的了,她的父母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市里,她的两个哥哥是有点本事,但是街镇才多大,下面的附属中学都没有几个。
“要不把博涛送到市里的学校去上学吧,市里的学校师资力量雄厚,就是学费可能要高一点。”何若初建议。
学费刘秀是无所谓的,她有存款,也还年轻,今年也才43岁,等她好了,端盘子也好,给人打扫卫生也好,啥也能干,她少吃点,总能把她儿子供出来的。
母女俩就着市中学讨论,越说越欢,裴邢在旁边摸着鼻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他在他媳妇儿的心里地位似乎没那么重,就像是现在。
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定了下来,此时的学校正开学没有一个月,赵博涛的成绩一直都很不错,转到别的学校也不怕他跟不上。刘秀在医院呆着,给赵博涛找学校的事儿就落到了何若初的身上。
何若初准备去拜访拜访她初中时的袁老师。
和赵博涛一样,何若初在初中时的成绩也很好,到了高中了优秀学生多了以后她的成绩才不那么好的。在何若初辍学回家再百货商店上班的时候,何若初的班主任袁老师每次来都要和她聊很久的天,话里话外对她很是惋惜,不止一次的和何若初说要是何若初有什么困难可以尽管去找她。
何若初记得她袁老师的儿子就在市里的中学当老师。
第二天,给刘秀擦完身子喂她吃了饭以后便到学校去找她的老师,当年作为袁老师最宠爱的学生,何若初没少来袁老师家。
袁老师家就住在学校后面的园丁楼里,园丁一排两层楼高的小白楼,何若初领着裴邢上了二楼的最南边的一家,敲了门,很快便有人来开门了,来开门的是袁老师的小孙子奶声奶气地问她们是谁。
何若初正想回答,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