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将的娇软白月光[重生]-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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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老人家说的随意,后面还带着一句批评,皇帝心中一凉。
周老夫人脸上也带着紧张,周景棋低声嘟囔了一句,“让她逞强,现在丢人丢大了吧?”
荆敏按在杯盏上的手白了白,没好气地瞪了那道鹅黄身影一眼:没事儿穿那么扎眼做什么?被太后挑出来当筏子使就舒服了?她等会儿肯定不会替她求情的!
白筱诺这会儿要是能听到她们俩的心里话,定然当场就委屈哭。
她今日可是完全秉承了中庸之道,就差给自己换副皮囊成为芸芸众生了。
皇帝顺手接过太后递过来的宫绢,看也没看,顺手连同菱瑶的一起交给了南向辰,“太子殿下素来博闻广识,六艺皆精,不如你来说说。”
南向辰含笑地弯了下眼睛,不客气地道,“那本王恭敬不如从……”
后面的话直接被他吞到了下去,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甚至有一瞬间的失神。
咻然抬头,他郑重地看向白筱诺,“白姑娘这幅画从何习来?”
白筱诺收了脸上一成不变的假笑,言辞有些惶恐地问,“今日太后娘娘寿诞,又逢南禺太子亲临,臣女便想到了这首从南禺传来的歌谣,可是臣女写错了什么?”
南向辰眯着眼睛有些危险地看着她,“歌谣?哪里来的歌谣?信口胡言!”
白筱诺一惊,“太子何故冤枉臣女?这歌谣京城里多数人都是听过的,乌蓬点纱灯,青岩悄新文,细雨……”
“够了!放肆!”
菱瑶诧异地看了南向辰一眼,又很快低下头。
白筱诺脸色煞白,身体轻轻颤抖。
她其实并不确定这是不是民间传唱的歌谣,但是上辈子宫里的教习嬷嬷是这么告诉她的,并且还让她亲手作了这幅画带在和亲的嫁妆里,但是听南向辰的意思,这话并非属实?
“启禀皇上,臣女有话要说。”
一片寂静的朝堂上忽然有人起身行礼。
荆夫人都快被自己这个向来无法无天的女儿吓昏厥过去,她这是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个混不吝的主儿。
皇上还正懵南向辰的态度,被她一打断,反而松了一口气,“你是荆尚书家的嫡女?有何话要跟朕说?”
耿直的荆敏,“不,皇上,臣女是有话对南禺太子讲。”
被打脸的皇帝,“……”
荆尚书坐在男宾席上气的胡子都快飞起来了,荆夫人两眼一闭,很掐自己大腿,亲生的,要打也得等她全须全尾地回来再说。
众人,“???”
这是当着诸国使者的面儿折了皇帝的脸面?
南向辰早已恢复了惯常的笑意,“不知这位小姐有何话要对我说?”
众人都以为荆家这位小姐是被南向辰的美貌给迷昏了头,要说出什么有失体统的话,就连南向辰也以为如此。
“臣女想说南禺国太子您指责镇国公府白小姐信口胡言可有经过查证?臣女虽不知她刚刚在比斗上写了什么,但是她刚刚说的那两句歌谣臣女倒是听得耳熟,接下来可是,细雨喃喃时,归燕不等人,五……”
南向辰直接站起,“住口!”
荆敏被他一声冷喝打断,眼睛里哪还有什么笑意,就连方才一直看上去俊美无双的脸此刻也显得有点儿狰狞。
皇帝倒是反应的快,和事老般劝慰,“太子何必动怒,难道这歌谣有什么特殊之处,不便传唱?”
南向辰闭口不答。
太后依旧维持着笑意,不紧不慢地问,“好啦,一首歌谣罢了,南禺太子大人大量,定不会跟两个姑娘计较,不知太子以为筱诺和贵国侍女的书法,哪个更胜一筹?”
南向辰僵硬地扯出一个笑意,嘴唇动了动,半晌开口,“本王觉得白姑娘的字运笔灵动,神韵超逸,不过这都是其次,这歌谣和画作更是让人惊艳,此局,当然是白姑娘胜。”
白筱诺觉得南向辰这会儿应该是咬牙切齿了,不然她怎么感觉身上快被烧了四个窟窿?
嗯,还有俩来自那位菱瑶姑娘。
从刚才她说出歌谣开始,这姑娘就在盯着自己了。
预料之外的赢了,对皇帝来说可谓是扬眉吐气,尽管输了男子的比试,但是能在南禺素来自傲的才艺上胜出,不算丢人。
“好!传朕口谕,南禺国侍女书法超然,克己复礼,赏黄金百两,锦缎十匹,另赐笔墨纸砚一套!辅国公府白筱诺品性端淑,才艺出众,赏玉如意一对,锦缎十匹,笔墨纸砚一套!”
皇帝停顿了一下,“辅国公乃朕之良将,仅留此一女,太后既然看重,朕便封你为瑞平郡主,赐郡主府一座。”
一时惊起千层浪,就连白筱诺自己都是迷糊的,怎么谢恩怎么回府的一概不知。
到了第二日荆敏过来,她还没想彻底清醒。
“喂,我说瑞平郡主想什么呢!我问你话呢?”
白筱诺一脸迷茫,“你问我什么?”
“我说,皇上赏了我们这次春猎随行,你到时候怎么安排?”
“啊?什么时候的事情?”
荆敏彻底服了。
因为她站出来打了南禺太子的脸,所以皇上连带着把她也赏赐了,完事儿还把他爹留在宫里夸赞了两句,回到府里更是大手一挥让娘亲给她添置衣裳首饰不说,甚至还给了她五百两银子的零花钱。
鉴于这些都是因为白筱诺才得到的,所以今日一早她就过来想和她商量过两日春猎的事情,结果这丫头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到她身上。
等到白筱诺彻底平静下来,才觉得惊喜来的如此意外。
她被皇上当着文武百官和南国太子的面被封为了郡主,是不是就说她不再会悄无声息地被带进宫,更不会被押着学习规矩礼仪为和亲做准备?
想到危机解除,白筱诺觉得这才真正活了过。
使者行宫。
南向辰阴沉着脸看着手下送来的信报,冷哼一声,“这就是你们打探的东西?这白筱诺和那位荆姑娘倒是好胆量,当着本王的面戏耍与我?”
京城根本就没有传唱过母亲的歌谣!
第57章 继续心悦我
春猎是提前就准备好的,女眷们跟着其实就是个采风; 根本不可能轻装上阵捕杀猎物。
夫人们三三两两的阔气; 小姐们三五成群的闲聊。
白筱诺的帷帐里就别有一番景象。
周景棋一手捧着话本; 一手捏着瓜子,看的津津有味。
荆敏抱着一盘新上的樱桃扎马蹲,唯一正常的可能就是白筱诺了,左手跟右手下棋……
荆敏在嘴里放了颗樱桃问白筱诺,“听说晚上有篝火; 可是我不喜欢吃羊肉,要不我们晚上让随行的厨子给我们加餐吧?”
周景棋也不知道听没听清她说的什么,嗯了一声。
白筱诺倒是认真回答了她的问题,“厨子都是宫里的; 你确定要弄得满城皆知?”
荆敏瞬间垮了脸; “可是我闻不得羊膻味啊; 每年出行,我就没有一次见过不烤全羊的。”
白筱诺; “……”
右手落下一子; “要不就我们自己等晚一点,灶台空出来之后我们自己过去做点儿吧,不过要小心一点。”
荆敏嘟囔; “本姑娘又不傻!”
正准备再吃一颗樱桃,夏儿忽然进来,“三位小姐,皇后娘娘和夫人们来了!”
荆敏腿一抖; 差点把怀里的樱桃盘子扔出去,匆匆往桌子上一放,规规矩矩地坐到白筱诺对面,装模作样地捏起黑棋。
周景棋更绝,直接把书赛到椅子的坐垫底下,从旁边捞起一把史记看的目不转睛。
皇后进来看到这般情景,笑得更加温和,“起吧,不必多礼!是不是本宫打扰到你们了?”
白筱诺如今有了郡主的头衔,自然身份比其他两人高,有点娇糯地开口,“回皇后娘娘,我们只是打发时间,不碍事的。”
等皇后落了座,招呼贺阳郡主和荆夫人,“你们也坐,这里都是自己人,不必拘礼。”
周景棋吓得脸都白了。
贺阳郡主坐的是她先前的位置!
果然,刚一落座,贺阳郡主眉头就蹙了一下,不过总算是没说什么。
皇后娘娘,“这盘棋是谁下的?”
荆敏不说话,白筱诺只能硬着头破回答,“回皇后娘娘,是我和荆小姐下着玩的,让您见笑了。”
皇后摆摆手,“你们俩个太谦虚了,这盘棋粗中有细,下的甚好!荆夫人,你这女儿教的很好!”
荆夫人脑袋一懵。
自己闺女几斤几两她一清二楚,寻常看见琴棋跑的比兔子都快,什么时候能下得这么一手好棋艺了?
荆敏默默低头汗颜,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虚。
好在皇后娘娘并没有揪着不放,转头问了周景棋几句,三人的礼仪规矩都算的上是可圈可点,兴趣爱好也是雅致的狠,尤其面前还有一个给皇家挣了面子白筱诺,怎么看怎么满意。
想必外面的喧闹,白筱诺这顶帐子里安静的让人舒心不少。
等到恭送她们离开,荆敏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伸手抓住白筱诺,“你看,我手心里都可以养鱼了!就怕皇后娘娘突然来了兴致要跟我手谈一局,那我可是欺君之罪。”
白筱诺咯咯笑了一下,“谁让你非要坐到我对面装下棋的。”
“喂,你不能这么没义气吧,我可是救了你两回了!所以今天这事儿你必须得帮我圆过去,大不了……”荆敏咬牙,“大不了我回去补棋艺就是了嘛。”
白筱诺笑得两个梨涡深陷,转头就看见垂头耷脑的周景棋,“你怎么啦?”
荆敏幸灾乐祸,“还不是被郡主夫人发现了坐垫下面的秘密呗!估计等会儿少不了一番盘问。”
周景棋恼怒地瞪她,荆敏做了鬼脸就躲到白筱诺身后。
俩人闹得厉害,白筱诺哭笑不得。不过,皇后娘娘怎么突然到她这帐子里来了呢?
到了晚宴的时候,皇后娘娘身边的侍女态度更是奇怪,是她从没见过的小心和恭维。
一脑袋官司撑到众人都回帐篷休息,白筱诺去厨房的路上忽然听到两低低交谈的声音。
“你最近几天在公主跟前万事小心,千万别出差错!”
“啊?姐,是发生什么了么?”
“欸,你个傻丫头!这都好几年了还是一点儿心眼儿都不长!皇后娘娘想收那位白家小姐做义女,你觉得公主能畅快么?只不过现在这消息还没传出来,你可千万长点儿心,要不然就看看能不能提前跟人换下班,免得撞在公主气头上。”
“要有新公主了么?”
“什么新公主,不过是……行了行了,你就记住姐姐的话就行,快回去,别让人发现了。”
白筱诺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
为什么?
上辈子她是因为周景城被推到了太后面前成了替身的公主,这辈子明明她努力了这么久,以为一切改变了,却又回到了原点?
夏儿察觉到她的一样,一手托住她的胳膊,小声道,“小姐,你没事吧?咱们还去厨房么?”
白筱诺等到眼前的重影淡下去,才气若游丝的应道,“咱们过去吧。”
荆敏和周景棋已经早早地到了,后者还好,前者因为晚宴上已经滴水未沾,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因此也没有发现白筱诺的异常,做了两个不生火的凉拌吃食垫了肚子,三人便分别回自己的帐篷。
因为想事情,白筱诺走的有点慢,月影下只剩下她和夏儿孤单的影子,看上去分外萧索可怜。
今日她穿的是一身浅橙色的春装,堆叠层积,旖旎又俏皮,有风吹动,薄纱的衣袖翩然起舞,月色下煞是好看。
南向辰看着越走越近的姑娘,嘴角轻勾。
长得倒是乖巧,只是办的事儿当真是可恨。
戏耍本王?
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承受本王怒火的能力。
“白姑娘,当心脚下,夜路不好走。”
原本可以在她们主仆发现自己之前离开,可是南向辰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屈辱,当即向前一步,跨出阴影,站在白筱诺面前。
白筱诺看见娇娇月色下站着的人,原本苍白的脸上霎时间褪得意思血色也没有。
“南……南太子?”
南向辰看她马上就要昏厥过去的样子,嗤笑一声,“白姑娘这会儿知道害怕了?那当着你们皇帝陛下的面耍我的时候,可曾知道什么叫怕?”
白筱诺攥着夏儿的手后退,“臣女不…不知太子何意,夜色已…已深,臣女先行告退。”
南向辰也不拦她们,只是幽幽道,“本王很期待和白姑娘再次相见。”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抽干了白筱诺身上所有的力气,倚靠着夏儿才回到自己的帐篷,也不知道是被南向辰吓得还是因为之前听到的消息,到了后半夜就起了烧。
行宫到底不适宜修养,皇后娘娘亲自派人将她送回了府。
昏昏沉沉的时候,白筱诺错乱的想起好多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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