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的教徒-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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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很着急,有什么急事儿吗?”宋敏齐问。
“也不是很急,就是跟人约好了。”
白若匆匆离开了公司。
她开了二十几分钟的车子,才找到万世琨发给她手机上的这个地址。
是一家私人影院。
白若不喜欢看电影的,一些无聊的片子,十分钟不到就能让她开始打瞌睡。
她在前台登记进入,经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约定好的包间。
房卡滴答一声,门应声而开,她被一只手拉了进去,门在她后面哐当一声被关上。
白若吓一大跳,惊呼一声。
“嘘,是我。”
男人将她抵在门上,呼吸紧紧贴着她的,“怎么这么晚才来,迟到了,阿若。”
“路不好找。”白若使劲推他,“你不是有话要说么。”
“你急什么,今天总不至于还定时约会吧。”万世琨低低地笑,凑近用牙齿轻轻扯开她脖子上的丝巾。
白若原本雪白的脖颈上,少了丝巾的遮掩,上面点点斑驳的红色吻痕,在此情此景下,显得尤为暧昧。
啧啧。
他直起身体,拉开一点点两人的距离,眸中赞叹毫不掩饰:“我的阿若,穿正装也很诱人。”
白若不得不侧目,避开他点火的目光。
“害羞了?”
万世琨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小声说:“你现在没问题问我了?”
白若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她皱眉问:“是谁把’嘉云’跟华洋商会的合作价格,透露给乔淮安的。”
乔淮安起初能够那么轻易地精准报出低价,明显是得到了一些内部消息,而且这消息还十分准确。
“这能说么。”万世琨捏着她的下巴,凑近重吻了一口她的唇,“这我要是说了不太好吧,毕竟是我亲表弟,人也是为了公司任劳任怨,没大的过错。”
惺惺作态。
白若伸手就要去拉门。
他赶紧将她的手按住了,小声哄,“这么容易生气的么。”
白若冷声道:“我还有事。”
“是宋敏齐。”万世琨打断她的话,“就是你家不靠谱的二少爷呢,将消息透露给乔淮安的。”
“你胡说。”白若瞪着他。
万世琨也任由她生气,不哄。
半晌,他才酸不溜丢地说,“倒也是你,为什么要老护着那小子。”
白若语气肯定道:“敏齐没那种心机,去干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我没问你这个。”男人的目光带着薄怒,紧锁着她说,“我是问,你为什么老是要在我跟前,明目张胆袒护那个家伙。”
“是你自己胡说八——”白若话没说完,就被男人一把横腰抱了起来。
她被重重的扔在柔软宽厚的沙发上。
男人强健的体格由上方欺压而下,白若顿时一点点光都看不到了,只隐约能瞥见前方的大屏幕上,电影里的男女主人公,正在上演着雨夜分手的戏码,十分狗血。
“阿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男人粗粝的手指,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
白若一惊,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就、就当是我欠了他的。”
“那你欠我的呢?”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你欠我的呢,不打算还了?”
白若呼吸一滞。
半晌,她涨红脸憋出一句话:
“欠、欠你的,债多不愁。”
她分明没有说任何服软的话,他却忍不住心软得一塌糊涂,什么气性都没有了,只将她紧紧一团揉进胸口,细细碎碎说着些话。
“那到底是谁——”白若还不死心。
“嘘。”他将她被闷得通红的脸抬起来,凑近蹭开她凌乱的发丝,声音沙哑地说,“阿若,你说两句好听的话给我,好不好?”
他的唇与她的贴得很近:“你叫声哥哥,说你想我了,好不好?”
白若见他眼中火苗,顿时闭紧了嘴巴,使劲摇头什么都不说。
她再张嘴说话,甭管好听不好听,她都走不了了。
白若心知肚明。
这人的脸皮,好厚好厚的。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么。
第27章
周三,虽非清明时节; 但北港西山墓园也依旧碎雨纷纷; 偶有几个行人; 都是来去匆匆。
今日是宋致诚的忌日。
宋家一行轰轰烈烈; 排场颇多,前来扫墓的人吵吵嚷嚷,从清晨一直到午后。
图兰女士显得有些无端悲切,但她身为前妻; 又久居国外,跟宋家众多旁系并无多少交集。祭拜之后,因为心情不佳; 宋敏齐便先行开车送她回宋宅。
主角都走了,其余前来作秀的近亲远亲们也都尽数散场。
白若是掐着时间来的。
预计宋家前来祭奠的人应该全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才自己开车来到了西山墓园,带了一束康乃馨,和一些祭奠用品。却不曾想,等她抵达墓园; 竟还发现有人没走。
宋敏斯是专门在等她。
白若其实跟这位宋家大少爷没多少接触; 而且当年她来宋家的时候,宋敏斯对她的态度,也不如敏齐那般“激烈”; 再加上这人常年在国外,据说是跟着图兰女士做生意,有意要接母亲的班; 反而少了跟白若的交集。
白若一直觉得,宋敏斯这个人,跟宋敏齐简直是两个极端,总的来说不太容易让人捉摸透彻,但说到底她也不想跟宋敏斯有什么交集,她一直觉得对方也应该跟她抱有同样的想法。
但是现在看来很显然不是。
白若走到宋致诚的墓前,将康乃馨放下。
“爸爸不喜鲜艳的花。”宋敏斯站在她身后,金边眼镜后的目光很冷。
“是么。”白若道,“他从前未跟我说起过,还移栽了很多名贵花种回来,钻研了一年多的园艺。”
她平日里从未主动提起过自己死去的丈夫,但是此刻突然说起的时候,却又仿佛对两人曾经相处的很多细节,记忆尤深。
“爸爸花粉过敏,换季连出门都备着药。”宋敏斯道,“他不过是迁就你,忍着不适换你开心罢了。”
白若蹲身收捡东西,背对着宋敏斯说话:“敏斯什么时候回意大利呢?是跟图女士一样周六的机票吗?”
“你好像迫不及待希望我走。”宋敏斯轻扯了一下唇角,“我这才刚回来呢,就碍着白小姐的眼了?”
白若站起来。
“你没有碍着我什么事。”她面色带冷,对男人说,“但是敏齐是你的亲弟弟,嘉云是你父亲的心血,你私自从敏齐口中套出对华洋商会的报价,又将之卖给竞争对手泰森,这对你而言有什么好处?”
“好处?”宋敏斯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一斯文败类,“能看到白小姐这般气急败坏,也算是好处之一吧。”
白若怒极反笑:“你别聪明反被聪明误,平白让外人看了笑话。”
“外人看的笑话还不够多吗?”宋敏斯声音发沉,“我的父亲纵横商场几十年,临了却栽在你这样个女人手里,干出些出格的行为,最终死得不干不净,这难道还不够让人看笑话的吗?”
她这样的女人。
这几个字让白若眼中燃起薄怒。
宋敏斯说:“你这样的女人,出生低贱,别的本事没有,却十分懂得怎么将你那天赐的两分姿色运用得淋漓尽致,只可惜父亲鬼迷心窍,竟指望着一个女人,能接他的班,让‘嘉云’更上一层楼——他是被你迷昏了头。”
白若生性不喜跟人打嘴仗,规规矩矩祭奠完毕之后,径自离开。
宋敏斯一把拽住她的手臂。
“白若,你占据了原本不属于你的东西,太久了。”他说。
“放手。”白若冷眼,
呵。
男人喉咙中发出一声轻嗤,松开了她:“爸爸去世之前的一年,你跟律师阳铭峰往来过密,数笔巨额转账记录,分不同的账号转出,理由是什么?做慈善?”
“你有证据你就该找警察,我不接受警察以外的质询。”白若面不改色,意有所指,“况且,阳律师做任何事情,都跟他的女儿无关,你别打扰阳云袖。”
“是别打扰阳云袖,还是别打扰你那个乖弟弟?”
白若猛地眉头一皱。
这男人果然是故意的。
他就是冲着她来的,并且在来之前都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包括她的弟弟,她弟弟的女朋友。
“你敢碰阿忍一根头发,我跟你没完。”白若道。
宋敏斯垂首,喉咙中发出低低的笑声,“你怎么跟我没完呢,白小姐?”
真是个变态。
白若看着他这副模样就厌烦,转身离开,途中打了电话叮嘱白忍好多遍,少跟阳云袖往来。
宋敏齐发现了,接下来的两天,白若在公司出现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十分压抑,像是白玉蒙了一层霜,令人看着都不好接近。
“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午休时候,宋敏齐来到白若办公室。
白若却一改前几日对他的冷淡,带着些委屈地说,“敏齐,你说你大哥是不是十分厌恶我。”
她说话的同时,指尖轻揉着太阳穴,仿佛已经苦恼已久。
宋敏齐解释:“怎么会,大哥今早还跟我说,要我好好跟在你身边,多多学习呢。”
“可他为什么处处针对我。”白若低低道,“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他频繁接触阳律师的女儿,希望得到些什么消息,我很理解。可是阿忍是我弟弟,他很喜欢云袖这个姑娘,你大哥都是已婚的人了……”
白若将一叠照片丢给宋敏齐。
全是他大哥跟阳云袖那个小姑娘的亲密照。
宋敏齐看着这些照片震惊:“大哥他怎么会,嫂子才刚刚怀孕。”
白若咬着唇,十分难受的模样:“敏齐,我是真心希望你们兄弟俩能好,如果我有私心要害你们家庭不睦的话,这些照片,我就会直接寄给你的母亲跟嫂子,而不是在这里跟你抱怨。”
“劝劝你的大哥吧,我不想把事情闹大。”白若撑着额头,淡淡地说,“让他别再跟阳律师的女儿有纠缠,多顾念自己的家庭,别临了到头,什么都得不到不说,还连老婆孩子都保不住。”
老婆孩子都保不住。
当宋敏齐将这句话轻飘飘带给他大哥的时候,宋敏斯精准地接收到了白若的威胁。
白若口中的“老婆孩子保不住”,可不止是曝光他在外玩儿个小姑娘这么轻松。
这个女人拿他老婆孩子的安危,来逼迫他收手。
可她越是反应大,就越是证明有鬼。
与华洋商会的最后签约仪式,安排在周五一场晚宴之后。
白若代表’嘉云’,作为东道主出席,算是给足了史密斯这个老头的面子,同席的还有泰森集团,诺亚集团代表若干,代表泰森的万世琨,乔淮安,和诺亚集团的沈潋,梁存,跟白若都是老熟人了。
大家全都开门见山,口风一致:现设北港医疗用品进出口商会,三方均为会员单位,华洋商会若要来华采购,以后不必单独联系某一家,直接公对公,跟商会对接即可,至于具体选哪家的货,出口方各凭本事。
总而言之,统一了定价,并且是在原来的价格上至少提了百分之三十,理由都很充分:原材料上涨,人工成本上涨。
宴席上,史密斯老头冷汗涔涔。
最后,白若微笑着对史密斯会长讲道:“史密斯先生跟我亡夫是故交,也与嘉云合作多年,我们产品的质量,以及出货速度,都是别家比不了的,还请您在同等价格的基础之上,优先考虑咱们。”
诺亚集团的梁存立刻嚷嚷:“白小姐不带这样的啊,这还没下桌呢,就开始内部斗争了,这样不好,不好。”
沈潋也笑眯眯打趣:白小姐这样绕了一圈,若是华洋商会还选你们嘉云,那岂不是白白被提价这么多吗?人家可亏死了……“
是啊是啊,可亏死了。
史密斯老头后悔死了,早知道当时就不图点小利,得罪了老合作伙伴,现在自讨苦吃。
这么想着,老头狠狠瞪了对面的人一眼。
乔淮安莫名其妙:老子躺着也中枪?
他原本战战兢兢,全幅心神只顾着防备那个女人,生怕被穿小鞋。却不曾想白若没对他怎么样,这老头还先找事儿来了。
乔淮安不服气,出口对史密斯道:“其实贵商会要是觉得亏了的话,也可以不做这笔生意的。”言外之意让这鬼佬赶紧滚,不想给嘉云便宜,也不想受这老头的鸟气。
他话音出口,左右脚分别挨了一下重踢。
左边的是白若,柔声提醒:“乔副总瞎说什么话呢,史密斯会长不是那种因为三两块钱翻脸的人。”
右边的是他万世琨,笑瞪他一眼:“就是啊,说什么话呢,胳膊肘往外拐。”
老子看你才是胳膊肘往外拐。
乔淮安悲愤的眼神瞪着万世琨,表现得就好像是一个妨碍到亲妈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