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经神魔日常-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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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林,别吵……”
未林刚端来一杯热水,便听到她唇瓣微动,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
可是听不清。
他将她扶起,正要喂进去一口水,她又重复了一次方才的话。
这回,他听清楚了。
钩心之毒果然连女娲都无法完全清去么?
竟然会令她疼成这样?
“我没说话。”
未林想着事态严重,顺手放下杯子,把她放回床上,嘱咐道:“我去叫女娲娘娘,马上回来。”
瀛川觉得自己在梦里,可又像是真实里。
她隐约看到,未林急得满头大汗,为她鞍前马后地准备什么东西……
他又好像很难过,一直抱着自己在哭……
可他哭什么呢?
瀛川心疼到几乎麻木,整个头都昏昏沉沉的,却总看到未林的身影……
她没听到,就在她看见未林哭的那会儿,整个岛的生灵都听到女娲的大吼:“不可能!”
女娲气呼呼地从女娲洞里出来,大踏步朝瀛川的山洞走去。
真是世道变了!
区区一只心魔的毒,她女娲还清不掉了?!
笑话!
“果然是个笑话……”
女娲费尽周折,把瀛川里里外外、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检查一遍过后,长呼一口气,哭笑不得。
笑的是,就说她向来办事稳准狠,一次治疗,拔除病根病灶,哪儿来的“残留”一说?
哭的是“情”字写就,后患无穷,连她也束手无策。
看着在床上心疼到出了一身冷汗还哭得满脸泪水的瀛川,女娲琢磨的是,叫她怎么去和洞外像等妻子生孩子一样紧张焦灼的魅魔讲?
直说?
说瀛川丫头虽记忆缺失,可是对他情根深种,又因为诸多原因注定无果而导致了今晚除灵玉、清钩心后的心疼?
撒谎?
说钩心之毒尚有残留来砸自己招牌?
罢了!
女娲一咬牙,硬着头皮走出去,都不等未林开口便虚张声势起来,“无碍!小丫头经常心疼,明日醒来便好了。你也快去休息吧。”
说完赶紧开溜。
未林半信半疑的,走出两步,又停住去听瀛川的动静。
听了一会儿,他才发现,自己又“不由自主”了。
白日里,他对女娲说,他恨她绝情,其实只是骗骗自己而已。
爱到极致的人,恨不起。
女娲说她自小生活随心,如此,他便也随心吧。
于是抬步走回,到瀛川床边坐下。
夜露深重,弯月高悬。
瀛州岛迎来了它的下半夜。
金乌啼鸣的第一声,瀛川睁开了眼。
浑身湿漉漉的,她有种刚被女娲从明河里捞上来的错觉。
直到看到床边端坐的未林。
两人四目对视,眸子里的情绪都浓得叫人分不清是何种。
好像,她是头一次认真地看清他眼中的自己。
那样洒脱,又那样……颓废得令人心疼。
瀛川只觉眼眶一热,便有泪落下。
未林下意识抬手就要给她擦,却被她一手挡住。
“不用。”
她喉间发涩地下了逐客令,“你出去吧。”
听起来,像在哭。
“你是不是想起来了?”未林不傻,她的反应如此奇怪,且毫无前兆,若非回忆起一些什么,是断然不会醒来就看着他流泪的。
瀛川一把抹去眼泪,还想再逐一次客,不料下一瞬便被他搂入怀中。
她有些发懵。
床的后面便是一堵干净的石墙,未林盯着那堵墙,生怕她将自己推开,过了半晌,才问:“川儿,你为何要取出灵玉?”
她若不取灵玉,他也不会有机会猜到蛛丝马迹。
瀛川眨眨眼,得,这下连眼珠子都在发涩了。
想起来什么?
她不知道,可她知道打死不能认。
眼下情状,却又不是“不认”便能解决的。
思索许久,她才犹豫着抬起了手,回抱住未林。
未林的身体突然僵直。
她也感觉到了,然后试探着开口,“我……什么都没想起。但是,或许……或许,我可以重新试着,与你……”
一句话说得极其犹豫,最后几个字她实在说不出口,声音便渐渐被自己吞了。
抱着她的两只手猛地捏着她的肩膀,将二人拉开一段距离。
像孩子同父母确认奖赏似的,未林的目光变得急切而紧张。
他问:“可是真的?”
回答他的,是两次缓慢的点头。
“不过,”瀛川的声音恢复正常,眸中含笑去看他,“暂时不能让娲姐知道。”
未林也跟着她笑,“好。”
瀛川抬起下巴指了指洞口,“我饿了,你先出去?”
未林:“?”
原来他的反应还有慢的时候……
瀛川抬起左手臂,用右手手指拈起袖子,“瞧,我出了一身汗,得处理啊。”
原来如此。
未林俯身逗她,“我倒不介意帮你处理。”
她回他一个假笑:“我介意。”
她才说试试,他就要上房揭瓦了?
真是世风日下。
想当年,青棣那么嚣张也没立马将王兄拿下。
不大一会儿,瀛川便出来了。
她换了女娲的衣裳,一身大黄色,罩在她身上显得格外明媚。
衣袂轻飘,发丝飞扬,总算是有了几分神女的样子。
未林一时竟有些新婚次日的局促感,眼睛都不知道该落在何处,只冲着她的方向问:“想吃什么?”
“虾!还有贝壳!”瀛川中气十足,又恨得磨牙,“明河差点整死我,我今天要吃死它!”
明河:……
跪下
今天心情实在是很丧。
给大家跪下吧,因为最后一个希望的面试扑街了,丧到写不出来东西。
一是内容怕丧到大家,二是脑子短路没有梗。
虽然不去面试也有工作,可是感觉一再被刷,被diss的还是学校。心情还是很不好的。
我宁愿他们说我能力不好,也不愿意听到“你虽然很优秀,但我们更想用**大学”的话。
当然,我也很清楚今年就业形势很严峻啦,如果我是用人单位,肯定也更倾向于用最名牌的大学的人,完全理解。
只是觉得,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刚好到我小升初就制度改革,到我中考就中考改革,到我高考又高考改革,就连上大学也能遇上学校改革……
好不容易现在要毕业找工作了,想着总能好了吧,结果全国经济萧条,各个公司都在裁员,还在□□着招人的门槛水涨船高。
也算是某种改革了。
不过不管咋样吧,我就丧这么一天,丧完还要写剧本呢~就今天让我面壁反思反思好了。
第二十章 (修)
幽明蟒首出现在天庭边界时,魔帝还在酣然大睡。
那蟒首极大,缓缓地、缓缓地向前探进,不见其身,唯有一首。
透亮的天庭因其失去大半光线。
首上吊起一双明黄正圆大眼,各居一侧,时而微眯,时而瞪大,悄然窥探着天庭一切动静。
如若细看,还会发现这双眼睛分明带着令人心寒的笑意,仿佛无数把尖刀指向人心,随时预备刺入。
值守南天门的将士发现它时,它已在南天门显出前半个头。
事实上,在它吐着蛇信子,嘶嘶作响时便已有人注意到,但只当做彻夜值守出现了幻觉,没有上报。
等他们确认其确乃巨蟒,再去禀报魔帝时,蟒首已然抵达南天门。
它不动,停在南天门前,像是死了一般。
更像示威。
将士们手执武器,却无一人敢上前动作。
蟒首之大,至少是南天门的两倍。两只硕大的明黄眼珠里,映出诸魔兵的身影。
他们看到自己在巨蟒的眼中变形、扭曲。
不止他们,就连天边的风云,都在巨蟒眼中迅速变幻,似蕴暗涌。
魔帝一路跌跌撞撞赶来,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像在问:我刚起来,发生了什么?
赶到南天门,他还没开口。蟒首上的明黄圆眼已发生变化——梭形的黑色瞳仁倏然缩成一根墨黑色细针,牢牢钉在魔帝身上。
围观的魔族众人见魔帝来到,纷纷后退一步,给他让出来一个空地。
魔帝本来居于蟒首之下,自我感觉矮了它数十个头,于是腾云起来,飞到与蟒首齐高。
气势出来了,他才指着蟒首问道:“你是哪儿来的小老弟?”
巨蟒嘛,他知道,这么巨的蟒,必是他魔族所出。
只要是魔族的,再巨它也好解决。
问题不大。
蟒首没有回应,听了他的话,只是默默地、默默地、默默地往前挪进一小步。
蟒首的一小步,吓退了魔帝一大步。
他举着战戟指向蟒首:“你你你你怎么回事小老弟!”
“铛!”
战戟被蛇信子挑翻,稳稳掉在南天门正后方。
看得出来,它下手轻了。魔帝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顺便故作坚强地咽了口口水。
哪儿出来的妖魔鬼怪能把他手里的武器轻轻松松挑掉啊!啊?
他老头儿活那么大岁数,还是头一次被人、不对,被蛇轻飘飘地就把武器打掉的。
即便是天帝那小子,也没打掉过。
巨蟒眸中仍微含笑意,缓缓缩回去信子。
可它的嘴却渐渐张大,数根银涎牵连起上下齿面,黏着齿尖发出阵阵寒光。
大约是此处气氛过于剑拔弩张,又或许是过于精彩纷呈。围观的都等着看后续,全然没有注意到,远在北天门尽头,云海翻覆处,风起苍穹,数不清的风柱正以极快的速度前进着。
“魔帝,占了我天庭,闲着没事儿便应该多去去简阁,多读书。”
此话一出,蟒首不动了。
风柱仍在前进。
在蟒首之后,绕出来两个修长身影。
男的一露脸,在场的都认出来了。
他们魔族有史以来最不魔的一个继位者,魅魔殿下。五万余年不见,他倒是越发清风朗月,眉目清明。
与他身侧姿态飘然的仙子,竟然般配得很。
都说魅魔殿下长情,娶了个凡人妻子,妻亡后不续,孑然至今。
女的只看得出是位仙子,因为浑身上下无一丝魔气。
美是美,却并不叫人惊艳。周身也没有什么仙气。
这样的一个人能傲然立于天庭,声称魔帝占了天庭。
魔物们一估摸,大概是哪位修炼得道的小仙吧。
看着眼前呆若木鸡的各路魔物,瀛川和未林的眉都要拧成两段麻花了。
瀛川皱眉扯笑,“回头看看。”
灾难当前,也就魔族这些神经大条的家伙能如此自若。
“这是什么!”
“魔帝!有一风柱、不、无数风柱袭来!”心魔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被越来越近的风柱吓得躲到岳父影子底下,仿佛这样便可以免受灾难一般。
“这是你爹?”瀛川扫心魔一眼,白眼险些给翻到北天门那边的风柱上去。
那高高在上的蟒首猛地低下,在瀛川身上轻嗅,登时敛起笑意。
人群里有人低声说,原来它方才真的在笑。
它靠近,未林不禁一动,就要上前制止。
瀛川却回他一个眼神,轻轻摇了摇头。
被靠近的人是她,只有她知道,蟒首并无恶意。此时轻举妄动,反而误事。
魔帝盯着瀛川端详许久,想了半天,才如梦初醒,连忙飞身下来拾起战戟,快步朝瀛川走去。
“你是……”
他记得这张脸,和天帝那个臭小子像足了七分。
他在天鉴中见到过好几回。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天帝的转世,还在房间里关起门来载歌载舞地准备下凡去接人。
后来发现并不是。
他看不到她的真身,但能看到她的所为。流里流气的神,不用说,他也知道神族这独一份儿,是神族公主瀛川的。
他话没有说完。
在场的,不是所有人都适合知道她的身份。
未林看他欲言又止,自己往前踏出一步,很老实地交代了:“这是我的新妇,带回来见见母亲。”
魔族众人:……我们信你才有鬼了……怎么不见你上次成亲记着要带媳妇儿见母亲?
瀛川早有心理准备,却仍没把持住,被他这自然而然的“新妇”二字引得面泛红潮。
哦,原来说谎是有尺度的啊?
说多了原来会想挖个洞把自己装进去的?
“轰隆——”北天门轰然倒塌,被撕裂的守将尸体,随着卷入风柱的鲜血,眨眼间成为灰尘。
风柱似乎有自己的生命与主意,逐渐扩散开去。仿佛意在毁灭整座天庭。
内忧外患的,魔帝没辙,只能怒目瞪他们瞪上一小会儿。然后颤悠悠地举起战戟,大喝一声:“众魔将听令!杀巨蟒!止风灾!”
“是!”
他喊归喊,喊完却没有动。一根柱子似的就那么杵着,看着未林和瀛川。似乎那十一个字是喊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