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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

大师兄今天又没吃药-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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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星舒:“……”
  霁林:“……”
  阮星舒道:“闹洞房就不必了吧?天色已经这么晚了。”
  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山匪说道:“大哥,兄弟们这可都还单着呢,闹洞房给咱们沾沾喜气,也让咱们早点讨个媳妇啊。”
  “哈哈哈,是啊是啊。”
  看的出这群山匪眼中的羡慕之色,阮星舒知道这关是跑不掉了,他跟着这群山匪一起笑起来,只是笑容有些无奈,纵是他,也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但很快,阮星舒心中就有了主意,他心说既是你们凑上来的,那可就怨不得我了。
  这般想着,阮星舒半弯下腰,对霁林道:“娘子,你看,要不咱们就遂了弟兄们的心愿?放心,很快就结束了。”
  霁林听出阮星舒的话外之音,将手伸出床帐,摸索着握住了阮星舒的手。
  房间里的山匪们见了,都忍不住起哄,甚至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阮星舒反手握紧了霁林的手,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幸福神色,他冲众山匪笑道:“说吧,你们想怎么闹?”
  一名山匪忽道:“大哥,你的喜服呢?”
  阮星舒身上穿的还是上山时的那身黑色劲装,他面上不见慌乱,笑道:“那身衣服那么小,我哪穿的上。”
  阮星舒这么一说,山匪们才反应过来:“哦,对,我们忘了。”
  “这大喜的日子,哪里能不穿喜服,我这就让人把做衣服的裁缝抓来。”
  再这样折腾下去,只怕这群山匪酒都该醒了,阮星舒拦住他们,一把扯过桌上的红绸,借着匕首,三两下做好了一件衣服。
  山匪们看的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纷纷大赞:“还是大哥聪明。”
  阮星舒淡定一笑,十分不谦虚的接受了这番夸奖。
  一名山匪走上前,将桌上的酒壶、酒杯端到阮星舒面前:“大哥,先跟大嫂把酒喝了吧,我见村子里的人成亲,都要喝交杯酒的。”
  阮星舒点点头,拿起酒壶亲自斟了两杯酒,他端起酒杯,回身轻唤:“娘子。”
  霁林从内侧将床帐撩开了,立刻有两名山匪上前将床帐挂了起来。
  阮星舒将其中一杯酒递到霁林手中,笑道:“娘子,来。”
  霁林端着酒杯跟阮星舒轻轻一碰,就在阮星舒将酒杯凑到唇边的时候,山匪们叫道:“大哥,嫂子,不是这样,不是这样。”
  阮星舒“嗯?”了一声。
  “是交杯酒,不是拜把子。”
  说话的山匪挽着同伴的胳膊,随后做了一个饮酒的动作,他笑道:“要这样才对。”
  其他山匪纷纷点头:“没错,是这样。”
  这阎王寨上聚着的分明都是单身汉,这闹得好像除了成亲的新人,他们什么章程、礼仪都懂一样。
  阮星舒轻叹口气:“好吧,那就重新来过。”
  阮星舒说着坐了下来,一手挽过霁林的手臂,将酒杯送到唇边,不过他并未急着喝,而是倾身上前。
  察觉到阮星舒的靠近,霁林往后撤了撤。
  旁边的人看不见,阮星舒却因角度原因看见了大红盖头下霁林的脸。
  二人眼神交汇,阮星舒不出意外,挨了一记冰冷眼刀,他展颜一笑。
  看着阮星舒脸上的笑容,霁林气息微顿,心底燃烧的火气化为了更加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堵得他心里发慌。
  霁林在看阮星舒,阮星舒同样也在看他,两人就这样盯着对方,将杯中酒饮尽了。
  喝完后,阮星舒还将酒杯倒扣了一下,接着冲霁林弯起了眼睛,看起来心情极好。
  霁林才不会承认自己怦怦乱跳的心脏是因为阮星舒,他有些粗鲁地将酒杯往阮星舒怀里一丢,极轻的哼了一声。
  阮星舒笑着摇摇头,起身将酒杯放到一旁。
  山匪们拍手叫道:“好,好。”
  阮星舒刚转回身,就见一名山匪捧着一个托盘递到自己面前。
  托盘里铺着红绸,红绸上放着一个……秤杆?
  阮星舒将托盘里的东西拿起来,越看越觉得这东西像是紫阳山脚下卖菜的菜农用来称重的东西。
  似是看出阮星舒的疑惑,一名山匪解释道:“大哥,这个是秤杆,就是平日里商贩用来称重用的。”
  “哦?”阮星舒在仙门中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了,不过成亲这种事,他还真不清楚,不由好奇道:“有什么说法?”
  “老祖宗流传下来的,说是新郎官用秤杆挑起新娘的红盖头,寓意新人以后的日子都能称心如意。”
  阮星舒点头笑道:“原来如此。”
  那人接着道:“大哥,小弟先在这里祝您跟大嫂婚后事事顺心,白头偕老。”
  这话说的,阮星舒心里十分受用,他在身上摸了摸,拿出一锭银子塞到那人手里:“谢谢,这个就当是给你的红包。”
  其余山匪见了,眼睛都忍不住亮起来,他们纷纷围着阮星舒,说起了吉祥话。
  阮星舒将各种美好的祝福听在耳中,唇角带笑,显然心情极好。
  若是不知情的人在这里,怕是真的以为这是阮星舒的婚礼呢。
  霁林将阮星舒跟那些山匪的话听在耳中,看似安静的坐在床边,隐在宽大袖袍中的手却是早已攥紧了。
  他后悔了,他早该在见到阮星舒的时候转身离开,否则也不会沦落到今日,穿着嫁衣,看阮星舒在土匪窝中做散财童子。
  实在太荒谬了。
  好在阮星舒赶在霁林爆发前发完了“红包”,他握着秤杆走到霁林面前,秤杆挑起盖头一角,还未掀起,阮星舒就察觉到霁林周身气息一变。
  阮星舒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他忽然收手,一转身就见身后的那群山匪皆伸长脖子往这边瞧。
  “大哥,你怎么不把盖头挑起来啊?”山匪们眼巴巴的瞅着,就想看新嫁娘一眼。
  虽然前几日曾见过了,但今天到底是不一样,新娘子在许多人心目中,都是神秘美丽的象征,更不要说这虞山上的一群光棍汉了。
  阮星舒只当没看见这群山匪眼中的失望之色,他笑道:“这洞房你们刚刚也闹了,红包也领了,兄弟们,你们嫂子在这里,是不是该有个表示啊?”
  山匪们闻言纷纷将刚刚领到的“红包”拿了出来。
  “大家都是兄弟,谈钱多俗气。”
  阮星舒拒绝了这些人送过来的红包,笑道:“我看要不这样,你们就给娘子表演个节目助助兴吧。”
  山匪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懵。
  一人抓着脑袋道:“大哥,嫂子,我们这一群大老粗,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要不这样,前段时间咱们抓了……”
  那人说到这里,忽然收到阮星舒的眼刀,忙改口道:“咱们请了几名走江湖卖艺的,其中一位说书先生那故事说的可是一绝,要不我将他请来?”
  阮星舒摆手道:“自家人在一起,叫什么外人,不必害羞,随意表演一个就是了。”
  阮星舒这话说的十分慰贴人心,那群山匪果真被说服了。
  “那好,咱们就随便表演一番,还请大嫂不要嫌弃。”
  霁林心里嫌弃的要命,却还是配合着点点头,那群山匪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了。
  只见其中一人“唰”一声抽出腰间佩刀,指着一人道:“来,陪我打一场。”
  阮星舒阻拦道:“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动刀动枪的多不吉利,不如我们换一种玩法,就玩……”
  山匪们好奇道:“玩什么?”
  阮星舒唇角带笑,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他缓缓道:“就玩逃、脱、游、戏,如何?”


第70章 
  “逃脱游戏?”山匪们很是好奇:“怎么个玩法?”
  鱼儿上钩了;阮星舒弯起嘴角:“规则很简单;咱们呢把自己绑起来;谁最先挣开绳索,谁就是最终的胜利者。这最终的胜利者嘛,可是有彩头的。”
  阮星舒说着装模作样的回头看了霁林一眼,接着做贼似的将手放在嘴前,压低声音道:“彩头就是下一个绑来的姑娘;奖给他做媳妇。”
  “什么!媳妇?!”山匪们瞪大眼睛,呼吸急促,兴奋的脸都红了。
  不怪他们这么丢人;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好,我们玩,我们玩。”众山匪捋起袖子;兴奋的双眼都红了。
  阮星舒压下眼底得逞的笑意,伸手点了两人:“你们去取绳子来;记着;要最结实的。”
  被点到的两名山匪憨乎乎的笑:“大哥;你就放心吧。”
  “你们做事,我自然放心。”
  阮星舒说完余光瞥到霁林的脚不引人注意的动了一下;留神一看,发现床底下露出一片红色衣角;那是昏迷的李阎王。
  好在这间屋子里到处都挂满红绸,霁林又坐在床侧,一时倒也无人发现。
  见霁林顺利将那片红色衣角踢回床底下;阮星舒才收回目光。
  很快,去取绳子的山匪回来了,他们将扛在肩上的绳子放到地上,气喘吁吁地抹了把汗。
  阮星舒蹲下身查看这些绳子的质量,发现他面前的绳子与普通农家所用的有细微的差别,这些绳子要更结实一些,但也并非仙门之物。
  一名山匪见阮星舒拿着绳子捏来捏去,不由上前笑道:“大哥,你就放心吧,这些绳子是我跟老张用林子里的老藤亲手搓的,用来绑那凶悍的野猪它们都挣脱不了,结实着呢。”
  这人也不知喝了多少,一张口那浓重的酒气伴随着口气差点将人熏晕过去。
  阮星舒借着起身,与那人拉开距离,他笑道:“如此甚好,那咱们就开始吧。”
  除了外面留守的,喝醉爬不起来的,剩下的山匪都聚在这里了,粗略一数,也有二三十人。
  这些人两两结对,一人将对方捆起来后,另一人上前“帮忙”。
  接着剩下的人重新寻找伙伴,到了最后,房间里除了坐在床上的霁林外,只剩下阮星舒跟一名山匪了。
  剩下的那名山匪胆子倒挺大,拎着绳子就要来绑阮星舒。
  阮星舒后退一步,摆手道:“我已经有娘子了,就不参加了吧。”
  这屋子里躺了一地“毛毛虫”,他们扭。动着叫道:“那不行,大哥,你可以不要奖励,但必须参加。”
  “对,谁让咱们是兄弟。”
  “大家都被捆了,你也要一起。”
  “对对,大哥,让咱们来较量一番吧。”
  阮星舒一时竟有些感动,看不出来,这群山匪的感情还挺好。他假装思索一番,最后点头道:“好,不过我不要你,我要娘子亲自绑我。”
  山匪们可不肯依:“那不行,大嫂肯定护着你,一定会手下留情的。”
  事关未来的幸福生活,这群山匪可不再顾念什么兄弟情谊,每个人都是竞争对手。
  他们冲霁林道:“大嫂,你可不能听大哥的,你绑他的话,那他就是作弊。”
  阮星舒乐了:“我作弊?你们不肯让娘子绑我,那我也不肯让娘子碰其他男人,你们说,这怎么办?”
  他看向身旁拿着绳子的山匪,有了主意,他笑道:“我看不如这样,我们两个都不参加,留下来做裁判吧。”
  那名山匪立刻不乐意了,他苦着脸道:“大哥,你是成亲了,我可还单着呢。”
  这意思是必须参加比赛了,虽说不一定能拿到第一名,但这人还是要有梦想,万一实现了呢。
  看着那名山匪急的瞪大眼睛的样子,阮星舒哈哈大笑,那人本就通红的脸变得更红了。
  阮星舒冲地上的众山匪一摊手:“你们看,这可真不是我不参加。”
  他拿过面前之人手里的绳子,笑道:“我不剥夺你追求幸福的权利,就由我跟娘子做裁判。”
  那人喜滋滋地被阮星舒捆了个结实,嘴里还不住跟阮星舒道谢。
  “自家兄弟,客气。”阮星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群喝的醉醺醺的山匪尚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临什么,还在那傻乎乎的问:“大哥,嫂子,那咱们可以开始了吧?”
  房间里躺了一地的“毛毛虫”,阮星舒满意的打量着自己的杰作,笑道:“好,开始。”
  阮星舒话音落下,这群山匪就各自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挣脱绳索,可哪里是这么容易解开的。
  这群山匪把对方都当成竞争对手,绑绳子的手法那可是五花八门,且捆的十分结实,一时间房间里充满了各种各样怪异的声音。
  如今整个阎王寨上的山匪醉倒的醉倒,蠢倒的蠢倒,对他们已构不成威胁。
  霁林早已忍够了,正准备将盖头扯掉,忽听阮星舒低声喝道:“等等!”
  霁林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动作一停,他凝神注意周围,并未感受到什么异样,正准备出声询问,忽见一根细长的棍子伸了过来。
  阮星舒用秤杆挑起霁林头上的盖头,凑上前笑道:“好了,以后咱们不管做什么,事事都能称心如意。”
  霁林道:“无聊。”说着跨过满地“毛毛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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