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第一蓝颜祸水-第1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明明是与周遭侍女同样的打扮,此人气质却与她们截然不同,好似一抹灵动的清云,被流风吹拂爱抚,牵出万般风情。
若是站在人群中,此人必定会是第一个被人瞩目的存在。可此刻,“她”身上的气息却好似被什么掩盖了,就这样在面孔神态皆一模一样的白裙侍女中间穿梭,却没有被发现任何异样。
沈知寒模仿着侍女们的步态磨蹭到山洞出口,立时身形一闪。
飞身掠入甬道的同时,他终于松了口气。
幸好这些侍女不是抹胸长裙的装扮,不然他还真的克服不了自己的心理障碍穿女装!!!
谢长留与风不悯的修为均在他之上,因此沈知寒根本不清楚以沉心魔尊的修为能够拦住这位魔域主几时。因此当务之急,便是在同命咒彻底失效前尽可能走远些,不要再被抓回来。
经脉之中,灵力与疼痛几乎是同步恢复,心知这样下去可能连山洞都出不去,沈知寒咬牙,眸中突然涌上一阵狠意,抬手便将一道剑印打入自己眉心。
印记进入体内的同时,由灵台始,四肢百骸之中残余灵力几乎瞬间被全数激发,沈知寒精神一震,再催灵力,整个人立时化光疾飞而出。
风回峰云海疯狂翻滚,像是被从内搅了个天翻地覆,又好似是要将体内二人吞噬。黑气红芒疯狂交击,可就在这一瞬,一声怒吼却倏然冲天而起!
一道红影立时被云海吐出,重重将山壁撞了个极为庞大的凹陷出来,连同整座风回峰都抖了三抖。
谢长留气息萎靡,却捂着胸口望着冲向天际的灵光,笑了出来:“不愧是本尊的心肝,当真聪明!”
他胸腹受伤,声音沙哑得好似破旧的风箱,甚至带着换气时的嗡鸣声,可嗓音中却掺着显而易见的得意与骄傲,似乎对沈知寒的脱逃行为格外与有荣焉。
他声音未落,魔域主的威压却在此刻穿透云海,数百丈的层云立时被逼散。
冲天黑气中,白衣人衣袍烈烈飞舞,一双碧绿眼眸却穿透魔雾,直直锁定了还在咳血的谢长留。
风不悯线条凉薄的双唇轻启,声音却好似从极深地狱中传来,直令人全身泛起身堕无间般的寒意:“你——该死!!!”
风回峰地处魔域腹地,想要离开魔域范围,至少要架云将近一日,沈知寒一心逃离,再加上剑印加持,速度竟比平日快了一倍有余。
可有句话叫心有余而力不足,沈知寒心脉负伤、失血过量,灵力本就所剩无几,又怎么可能撑到飞离魔域?
似是为了印证这一点,魔域澄蓝天空中掠过的白光骤然向下一偏,向着一处密林飞坠而去。
“轰!!!”
一声巨响,激起无数飞鸟。
深林直接被砸出一个三四尺深的圆坑,树木倒折一片。可烟尘还未落尽,一袅白裙却从中缓步踏出。
说是白色,可实在是过誉了沈知寒身上这套衣裙。
原本明心花瓣般层叠褶皱的裙摆与广袖因他刚刚那一摔搞得满是泥污,被玉簪高高挽起的青丝也散落下来,再不复飘飘仙姿,反倒像是个荒野中波折数月的流浪者。
这位“流浪者”脚步踉跄,明明身躯摇摇欲坠,却还是硬撑着向着原本便要架云而去的方向行走着,几乎没有一丝偏移。
一柄晶莹剔透的长剑被他紧紧攥在手中,却不是拿来防御,反倒成了拐杖,继续支撑着他踽踽独行。
可若是仔细看去,便能发现他平日秋水清泉般的双眸中竟是没有神光的,分明是已然失去了意识!
沈知寒一直保留著作为一个凡人的习惯,即便是成了修真界顶尖的修者,平日行走在外也不会露出半丝分神境的威压。
可如今他已然失去控制自身的意识,威压外放,竟将林中生物逼得尽数仓皇远遁。
偌大密林中,一时只剩下衣料拂过枯叶灌木的轻响。
骤然,一声叹息穿过茂密林叶传来,缥缈清幽,仿若幻梦。
“可真是令人好找……”
彳亍之人脚步微顿,无神双眸却轻微移动,倒映出一名身披玄金鹤氅,银丝胜雪之人。
对方生得清润俊美,面上好似随时都挂着令人安心的澄净笑意。他穿林拂叶而来,却好似脱离尘世之外,没有任何事物能沾到他的衣角。
就在这抹身影明晰的瞬间,沈知寒前行的步子却停了。
干裂苍白的薄唇翕动,他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可来人目光敏锐,偏巧看出了他的口型。
——他在喊“师尊”。
就在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沈知寒即便失去意识也要大睁的双眼终于闭合。
单薄笔直的背脊陡然一弯,整个人瞬间向前倒伏而去。
君无心身形一闪,瞬移数尺将人接住,随即牢牢护入了怀中。
尽管知晓沈知寒此刻已完全失去意识,君无心还是动作极轻柔地一下下抚摸着他的后颈,像是在疼爱一只小猫。
他薄唇微启,往日里清云般缥缈清澈的嗓音中却满是无奈与宠溺,叹息道:“……为师不过离开几日,我的寒寒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
沈知寒:多灾多难QAQ
/
本章掉落红包×100~~~~~
送完为止!
第29章
林间寂静,君无心的低语便成了一枚被抛入清泉之中的石子,在碧树掩映间荡起一道道回音,动人心弦。
沈知寒昏迷的样子很乖。
君无心平静专注地看着,仿若白玉雕成的纤长指节缓慢细致地穿过对方散乱的发间,将沈知寒微凉的青丝一点点理顺。
与此同时,磅礴而温和的灵力源源不断地从他体内涌出,将沈知寒整个人都裹了起来。
君无心微微阖眼,想要感应一下徒儿伤势,却在神识接触对方眉心时整个人一怔。
他眼含错愕,却是哭笑不得地抬手给了沈知寒一个脑瓜崩,轻声嗔道:“你啊……胆子大了,连禁术都敢用了?”
这一下看着用力,实则君无心根本就没舍得使劲,可眸中光辉却在眼底深潭悄然沉淀下来,隐隐透出几分担忧之色。
怪不得方才一照面,君无心便觉得爱徒身上哪里都不对劲,却不想这异常原是沈知寒用了无为宗禁术“恒心剑印”的缘故。
经楼藏书有言,恒心剑印用于自身,便可激发剑者所有潜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在此之前,无论收到何种伤害,均会使人恍若未觉,行动不受丝毫影响,连对外物的感知都会减弱。
可目的若无法达成,哪怕剑者已被榨干死亡,尸身之上也会留着一缕执念不死不灭,直至化作飞灰。
沈知寒好不容易从风回峰跑出来,心中大抵只有一个念头——离开魔域,回到安全的地方。所以即便灵力不足无法架云飞行,甚至失去意识,他也不肯停下,连琼华都被他充作拐杖支撑自身。
可遇见君无心的刹那,他做出的判断却是“安全了”,心中一直紧绷的弦骤然断裂,因此才会脱力倒下,放弃前行。
——这是全心全意的信任。
想到这一点,君无心一向古井无波的清眸之中终于泛起一丝细小波纹。
那微澜毫不起眼,却出乎意料之外地缓缓扩大,最终化作滔天巨浪,再也不能压抑。
他沉默半晌,却是抬手轻撩开沈知寒的鬓发,在他眼角泪痣上印下一吻,轻得好似一片随风飞舞的软羽,仅停留一瞬便立即飘离。
“对不起,是为师来晚了。”
君无心一躬身,便将徒儿打横抱起,柔声轻语如恋人低喃:“走,我们回宗。”
柔和熟悉的气息将仍在昏迷中的沈知寒包裹,后者一直紧蹙的秀眉终于缓缓舒展,连呼吸也逐渐平静下来。
君无心脚下一点,一团清云从二人脚下升腾而起。
沈知寒被极为严密地护在他怀中,没有一丝冷风吹袭。
知晓自家这徒儿一直极爱干净,君无心默念清洁咒,道子一身脏污终于消失不见。
君无心看着他毫无防备的脸,一向澄明沉静的眸光有了温度,竟化作能使万物复苏的春风,尽是能将人融化的宠溺温柔。
“……你动情了。”
一道平静的稚嫩童声便在此时响起,霎时将二人之间的平和气氛打破。
君无心眸中柔波迅速消逝,再度化作平和深潭。他笑了笑,却道:“人间本就有情,动一动又如何?”
他话音未落,一直紧密闭合的道袍领缘却似乎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了顶,露出一个晶莹的尖角来。
莹白灵光缭绕,那尖角又耸动几下,终于从他的领口飞出,竟是一片水晶般剔透的树叶。
君无心看着那片树叶流星般拖着长长的光尾绕自己与怀中人飞了一圈,淡笑道:“不是说好出来后便躲在我身上,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出来吗?”
树叶一颤,表面光华立时快速闪了闪:“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刻啊!”
它向下一沉,便落身沈知寒胸口,声音之中竟带着丝丝焦急:“他心脉受了如此重的伤,又被恒心剑印消耗了过多生命力,还能不能醒来都是个问题!”
君无心却神色平静,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反而很是肯定:“他不止能醒来,还会安然无恙。”
清幽缥缈的声音顿了顿,他却饶有兴致地反问起来:“怎么,阁下好似很关心寒寒?”
树叶又颤了颤,稚嫩童声却支吾起来:“吾……吾心怀天下苍生!”
前者面上笑意更甚:“哦?”
若是此时沈知寒醒着或陆止澜韩念在此,见到君无心这样笑,几乎都会掉几滴冷汗。
这位漱月仙尊,说好听了是平易近人、亲和温柔,说难听了就是越转坏心思,笑容越灿烂。
“阁下可别唬我。”
君无心眉眼弯出一抹极为清隽俊美的弧度,“不然漱月一个不小心将那东西丢了,你可就要哭了。”
未待对方再出声,他便紧接着道:“说吧,他否便是你欲寻之人?”
树叶荧光一窒,竟剧烈颤抖起来。稚嫩童音中满是不可置信,似乎受到了天大的打击:“……你一个小辈,怎么能欺负老人家??!”
它痛心疾首:“是又如何?!你倒是说说,他这一身伤、还有流失的生命力,你待如何救治?若是他活不下来,是或不是又有什么意义???”
“他当然活得下来。”
君无心道:“漱月不才,修炼三千余年才得以脱去一身凡胎,成就仙躯。”
树叶却“哼”了一声:“吾什么样的天才没见过?区区仙躯又……”
童音似乎想起了什么,话未讲完先是一顿,随即猛然爆发出一声惊叫:“你不会吧?!”
君无心见它终于领悟,立即给予了肯定答复:“我会。”
“你疯了?!”
树叶吓得险些被风卷跑,忙稳住身形:“换血固然能救他,可那要在你全盛时期才可施为!现在的你失去那么多精血,几乎就是等于自杀你知不知道???”
它说得焦急,却好像一个字都没飞能进君无心耳内。后者唇角上扬,笑得令人目眩神迷,却反问出声:“阁下那日不是还说要找的人极为重要,怎么如今有法子救反倒骂起我来了?”
树叶恨铁不成钢:“你如今更重要好吗这位仙尊???别忘了你现在身上有什么东西!”
君无心摇摇头,低头望向怀中之人时,眼底竟再度泛起了轻澜。
“可对漱月而言,他更重要。”
“放心吧,”前者平静道,“君子重诺,既已答应了阁下,我自然不会死。”
树叶:“……”
这一届修士怎么都是驴脾气?
不,不对,险些忘了眼前这人与姓慕的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了!
“是是是好好好,你最厉害了!”
它在半空中飞快打了个旋,稚嫩嗓音中满是不解:“不过吾不明白,你明明道心坚定,不为外物所扰,这小孩究竟怎么走近你心里的?”
君无心一怔,随即望向被阳光映得色彩缤纷的水晶树叶,眸中便好似盛满了璀璨灵光:“阁下不是见过我的本命剑么?”
他顿了顿,才又笑了出来,一字一句道:“那,便是我的答案。”
“……好好好服了你了!”
树叶终于妥协,稚嫩童音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意味:“依他这身体,一次换完大概是不可能了,少说也要分成七次才能稳妥,你说说,打算找谁来帮你?”
君无心摇摇头:“我自己来。”
树叶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大佬我拜托你啊,您老是个剑修,剑修!还自己来,是想试试你和这小孩谁更命硬些么?!”
君无心挑眉:“三千年前从堕神天渊中出来后,在下便开始研习医术了,还请您放心。”
树叶闻言,却冷笑一声,格外得意地抖了抖:“你当这世间还有吾不知之事么?”
它话锋一转,哂道:“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