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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

和亲[星际]-第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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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双脚。即使不用亲自触碰,我们也可以感知到彼此的情绪和存在,我们是独立的,但我们又是一体的。”
  娄清静静地听着,也听出了一些东西来。
  “‘我们’?棘虫吗?”
  “对。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还活着?”
  这一个“我们”,说的自然是娄清的身体和他的意识。
  娄清微怔,顺势问出了从刚才就盘踞在自己心里的问题,“那我们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我的意识?还是棘虫的意识?”
  “当然是你的。或者你可以理解为你照镜子的时候,留在镜子里的那个影像。”
  娄清惊愕,同时难以置信:“意识投影?做得到吗?”
  “人类做不到,但棘虫可以。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意识层面比人类更高级的存在,只是没有独立的自我意识——就像是四维空间的虫子这种。”
  娄清差不多理解了意思,又问:“既然这样,那它们为什么寄生人类?自己发展一个种族不是更好?”
  “两个原因:第一,棘虫初始形态是光,就是德源卡现在下的雪光,它们无法进化出适应这颗星球的种族,所以只能寄生;第二,它们并没有发展种族的想法,它们已经是一个种族了,寄生也只是为了延续种族。”
  娄清并不赞同这个说法,“那怎么解释虫兽身上的白水晶、异化者共同的甲化特征?”
  “那是因为人类。”
  娄清笑了一声,“这还能怪到人类身上?”
  “对,咱们不是研究过奥卡尔兽人的事吗?奥卡尔兽人时代是没有虫兽、白水晶这样的存在的,不是吗?”
  娄清一怔。
  “古时候有有感而孕的说法,也有人在催眠状态下可以做出平常无法做到的高难度动作。意识是可以影响到身体的。
  棘虫寄生在动物、植物身上的时候,它们很少会思索,所以棘虫的寄生并没有留下太大的痕迹。奥卡尔兽人种群也有且仅有一个例外。但是人类不同,没有发觉被寄生还好,但当人类发现自己皮肤上钻进了一道微光的时候,他们会怎么想呢?”
  怎么想?
  ——啊,刚才有东西钻进你皮肤里了!
  ——天呐,是寄生虫吗?
  ——会不会有什么影响?会生病吗?
  “人类的意识非常强大,棘虫的意识会处于被动状态,会顺着人类意识到的东西去满足宿主的想法——这是它缴的寄宿费用。
  但人类有着发达的文明、丰富的娱乐、海量的艺术创作,在恐惧之下催生出的想法往往不那么美好。于是现在的棘虫就诞生了。”
  当第一个人类“意识”到自己皮肤里钻进了一只寄生虫后,那只寄生虫就出现在了他的身体里。
  娄清闭了下眼,“可如果是这样,每个人的想法也不同,不可能每一只棘虫寄生后的变化都是相同的。”
  “当然不同,你去仔细看看德源卡最初的治疗记录,就会发现在棘虫寄生初期,其实症状千奇百怪。有的甚至还出现了异能。
  但是当第一个关于棘虫是寄生虫的新闻被报道后,人类的思维就会被快速统一起来。哪怕自己的症状跟新闻上播报的完全不一样,有些人类还是会忍不住去想——我是不是就是感染了这样的棘虫,我马上也会变成那样的!
  就算有个别人坚信自己不是感染了棘虫——比如有了异能的人,一定不会愿意自己失去这个能力。但别忘了——”
  娄清的视野一亮,眼前金色的线和上面的梦语花发出了淡淡微光。
  “——棘虫的意识是共享的,也是会互相影响的。在大多数人类的意识发生改变后,棘虫也会开始改变,并且比人类想的要迅速得多。于是很快,拥有异能的人失去了他的异能,如果他没意识到自己被寄生,那么他身上不会发生什么,但如果他意识到、并认为自己会和新闻里说的那样异化的话,他的身体也会随之发生改变。”
  娄清的声音有些干涩,“那白水晶呢?人类会幻想自己被寄生虫感染,但不会有那么多人齐心协力幻想动物身上长出能源石头来吧。”
  “嗯,的确不是那么多人,只有一个人。”
  娄清一愣:“一个人?”
  “棘虫爆发后德源卡就进入了战乱时代,能源是非常稀缺的。这时候出现了一个人,我见过他,他是德源卡的王,也是你给咱们找的这个男朋友的祖父。”
  娄清瞬间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在寄生于人类之前,棘虫是独立而一体,意识中只有生存和延续。但是寄生于人类之后,慢慢的,棘虫被人类分化成了几种形态,‘王’的概念也逐渐出现了——那位祖父就是王的雏形。”
  声音怅然地说道,“那是一位非常让人尊敬的老者,他也窥探到了这一片金□□络,就像我们现在这样。但是他没有试图掌控这片网络,而是通过这片网络的帮助,以最小的伤亡换回和平,并且让动物的身上长出了只有德源卡人才能使用的能源晶体。也是从他开始,德源卡王室才算是真正意义上地成为了德源卡的王。”
  娄清听到这里,迫不及待地问道:“那闫禹呢?他从出生起就是异化的状态,他既然是王的后代,那他的意识应该足以让他摆脱这种异化状态才对吧!”
  声音默了一秒,似乎非常难以置信:“你的重点就是这个?天呐,我恋爱了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吗?”
  娄清:“……”
  娄清:“别废话。”
  声音哼了一声:“他的祖父只是王的雏形,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王,但他的意识的确非常强大。至于为什么他没法摆脱异化,你可以自己回去问问他。——所以咱们现在能来说说我刚才的重点了吗?”
  娄清的心跳很快,“你刚才说我可以回去?我没有死?我还能见到闫禹?”
  声音:“……”
  来自200多年前、单身35年的自己对200多年后、脱单的自己产生了一股浓浓的嫌弃。
  恋爱的代价难道是脑子吗?
  声音深吸了一口气,耐心却肉眼可见地减少:“你死了,但你的确可以回去——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咱们现在来说说王的事吧!”
  娄清现在完全不在状态了,恨不能下一秒就回到闫禹的身边:“王的事?关我什么事?你现在能让我回去吗?”
  声音直接无视了娄清最后的问题,硬邦邦道:“哦,因为现在我们就是王。”
  娄清:“啊?”
  作者有话要说:200年前的娄清:恋爱什么的,呵。
  200年后的娄清:真香!
  ————
  晚安!OVO


第69章 
  娄清懵了。
  王,什么王?怎么他就是王了?
  大概感觉到了娄清的震惊和迷茫,声音终于爽利了,语调恢复了一如既往的上扬。
  “棘虫的王的概念是从闫禹的祖父开始的,但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真正的王出现——包括我们。”
  娄清的注意力被拉回来,但还是觉得匪夷所思,“先等一下,怎么我们就是王了?闫禹的祖父我可以理解,虽然没见过,但肯定是人中豪杰。但咱们……”
  勉强算个野外生存达人吧,这个棘虫选王是不是也太不挑了点?
  声音对这个问题似乎也曾疑惑过,语气很无奈:“刚才说过了,棘虫没有自我意识。他们社会关系的概念是从寄生人类开始的,虽然已经有了要有一个王的意识,但对王的选择并没有人类想的那样正式。”
  娄清听懂了:“随机的?”
  声音:“也不算,应该说是刚好是我们——记得那场海啸吗?就是淹死咱们那个。”
  娄清并不太喜欢这个话题,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声音:“那是棘虫‘中心’的巢穴。咱们是第一批被黄金海吞噬的生物。这个星域并不适合棘虫生存,所以它长期都处于休眠状态,只在不得不依靠寄生方式维系生命的时候,才会从休眠状态重新复苏。棘虫虽然可以寄生万物,但每一次复苏都需要选择一个主要意识寄生对象,就是黄金海吞噬的这一批生物里选择。”
  娄清:“黄金海是我的身体被困住的那里?”
  声音:“对。”
  娄清:“所以我就是运气?”
  声音:“掉进黄金海里是,但被选中不是。棘虫是意识体,寄生获取维系生存的养分也来自于意识,而当时它最强烈的意识就是求生和延续。试问在一片鱼虾里,还有比落水的人类的求生意识更强烈的吗?”
  娄清听完不由叹了口气,命运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让人无从下手。
  “那你刚才说我们不是真正的王又是怎么回事?”
  声音听到这个问题,顿时严肃了起来。
  “因为有人偷了我们的血。”
  娄清一愣:“什么?”
  声音:“那时候‘我’正在和棘虫的意识海融合,我不希望被吞噬,棘虫也第一次接触到人类这样的强大意识,所以第一次的融合并不算是太愉快,也导致了黄金海的防御比较薄弱。
  恰好就是那时候,有人发现了黄金海的存在,于是来勘探。应该是无意的,他们勘探的机器触碰到了我们的身体,取走了我们的血。”
  娄清不解:“一滴血就那么重要吗?”
  声音叹了一口气,“对人类来说不重要,但那时候我跟棘虫在融合,那不仅是血,也是我们的意识。你可以理解为那个机器取走的是我们的一魂一魄,没有那滴血,我们就是不完整的——你现在的这个意识就是那滴血带出去的。
  当时我就急了,棘虫意识跟我达成了共识,快速完成了第一次融合,然后制造出量子虫和太空虫兽,以棘云层封闭了德源卡——可惜还是没有拦住那个人。”
  娄清呆了呆,不可思议:“德源卡封闭的一百多年、还有太空虫兽都是你搞的?”
  声音立马否认三连:“不是我我没有,而且我就是你,你别想逃脱责任!”
  “?”娄清:“要脸吗你?”
  声音:“你问你自己。”
  娄清:“……”
  意识体要怎么打架?在线等,挺急的。
  声音哼了一声,理直气壮:“我当时封闭只是为了拦人,太空虫兽其实是现在的量子虫大小。那谁知道那么巧,刚好德源卡有飞船出入,又刚好棘云层的意识乱流对驾驶员的大脑造成了一点影响,又又刚好飞船撞上了太空虫兽。
  这个新闻一出,后边的事就跟我没关系了——是专家推测说棘云层对电磁、飞船、能源什么什么的都有影响,德源卡谣传棘云层会封闭信号;也是专家推测说太空虫兽是棘虫的进化,还预测它可以在太空自由活动……
  几十亿人的恐慌和谣言汇成的意识洪流,那我也没法阻挡啊。”
  娄清懒得跟他争辩:“闭嘴吧你。”
  声音小声哼哼了两下,倒也没再哔哔这事儿的责任算谁。
  “那继续说那滴血的事吧。”
  声音:“一开始我以为那滴血只是遗失,但是当我跟棘虫意识融合完全的时候,棘云层解封,我才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我也不知道拿走血的人是怎么做到的,但这个人确实通过那滴血窥探棘虫的习性、驱使少部分的棘虫意识。这原本是棘虫中心、也就是虫王才能做到的事情。
  与此同时,这片属于棘虫意识的金色|网络中,出现了一朵陌生的梦语花。看,就是那个。”
  随着声音的指示,娄清的视野不由自主朝着远方眺望,这才发现在远处的金色|网络中,有一朵拳头大的梦语花盛开着,它是暗红色不透明的,无法像其他梦语花一样看到它里面的世界。
  而顺着那朵红色梦语花往下看,金色|网络像是柳树一样垂落下去,汇聚成了一根金色丝线,尽头就是黄金海。
  声音听上去像是在磨牙。
  “这片网络是意识的具象,也代表着棘虫种群。它跟任何一朵梦语花都不一样,意味着它已然是一个新的种群了,只是因为血的关系,我们的身体存在一天,它就无法真的脱离这个网络。
  我也试着斩断它,但根本没办法——我还不是真正的王,无法真的触碰到这片网络。”
  娄清沉吟片刻:“听上去这朵梦语花很不妙?”
  声音:“对。如果只是单纯的分化出了新的族群倒无所谓,但它的根在黄金海,就意味着它跟我们只能存一——我们拿回血,它从网络里消失;它抢夺我们的身体,我们的意识被那个人吞噬。”
  娄清倒抽了一口气,“就没有和平一点的方式吗?”
  “很遗憾,没有。不过你放心,我们必定会是胜利者——因为我们才是真王。”
  这个王娄清还真不太想当。
  他讨厌被束缚,否则当年也不会在成年就跑出去自由探险,毕竟萨维马索当年虽然穷,但总比在外面漂泊风餐露宿的要强。
  但是当不得不他扛的时候,娄清也是不会退缩的。
  “好吧。”
  娄清叹了口气,“我要怎么做?”
  声音对娄清的接受并不意外,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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