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醋精总裁之后-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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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枝仿佛有着与生俱来的独特能力,即便他一言不发地看着你,在认真倾听,也可以让你整个人静下来。
温柔?治愈?小太阳?
好像可以这么形容云枝,总之沈锦旬觉得自己情敌一大堆。
他对云枝很放心,但他对云枝身边那些正值青春年华的人不放心,只要想到他们会有心往云枝那边靠近,自己就呼吸不顺。
譬如现在,就正巧逮着一个。
姚宵听完他的介绍,愣了下,有些惊讶地对云枝说:“你们走到一起了?”
在同一个高中,不需要过多提醒,他自然记得沈锦旬这号人物。
“是啊。”云枝大大方方道。
姚宵记起来高中那段时光,不自禁道:“也得恭喜你们,很不容易。”
云枝道:“倒是没你追倩倩那时候难,我们俩其实很顺利。”
抛开那四年里的分离疏远,他和沈锦旬如同被上帝眷顾,默契地情投意合。
另外的那些阻碍和艰难算不上什么,能够心有灵犀就已经是足够小概率的奇迹了。
“你们当年天天闹别扭来着,碰到就要吵,我还当是死对头。”姚宵说,“那你们记得都来我婚礼喝酒啊。”
他带着妹妹离开,两只一点也不像吸血鬼的血族站在原地。
云枝把沈锦旬拖到了学校后门的小巷子里,先是一阵捏肩膀捏胳膊,看看沈锦旬哪里受伤,好在只有脸上被划的那一道。
他崩溃道:“你怎么从薛风疏眼皮子底下跑出来的?”
沈锦旬无辜道:“把他支开就好了啊,他这人心眼挺多,还给我锁门了。害得我只能从窗户那边爬下来,被树枝刮了下。”
“听起来是他的错?”
沈锦旬道:“有他的一份吧。”
他才不管那么多规矩,好不容易出来喘了一口气,心情颇好地朝巷子深处溜达,接着看了下喜帖。
他对上面的名字毫无印象,只对姚宵有些眼熟,知道他以前常和云枝一起玩。
“倩倩是谁?”他问。
云枝嘟囔:“我也不是很清楚,和我同班的,以前是文艺委员,对她没太大印象了。”
一边讲着,一边感觉到沈锦旬要牵他的手,他并不配合。
他说:“你这个犯错误的人,不对,犯错误的血族,老老实实自我检讨!你是不怕被关禁闭吗?”
沈锦旬道:“你是不是看不起薛风疏?对他瞒天过海的能力也太没信心了!”
云枝:“……”
他心想,你倒是还挺有道理。
尝试牵手牵了几次没成功,沈锦旬感觉到云枝在发小脾气,跟着耍无赖。
“你和姚宵真有缘啊,之前是好哥们,刚才差点当人家妹夫。”沈锦旬说。
云枝翻着喜帖,哼哼道:“你才有缘呢,你和喜帖上两个新人超有缘。”
“我可认都不认识。”沈锦旬撇清关系。
云枝指着上面的女方姓名:“原先不想讲的,被你这么一说……你知道我怎么记得她是文艺委员的么?”
“为什么?”
“她高一的时候还是单身,艺术节登台表演过,唱了一首情歌。”云枝凉飕飕地瞥了他一眼,冷冷道,“她那时候暗恋你,是唱给你听的,后来下台还送了花。”
沈锦旬:“……”
本来想要作一下,给云枝出道难题,没想到作到自己头上来了。
这道题他不太会。
·
薛风疏战战兢兢守在门口,时不时听到有医生和护士路过的脚步声,提心吊胆生怕他们推门而入。
幸亏研究院对这块管理比较松懈,今天只查了一次房。
他联系上云枝后,催促着他们快点回来,然而云枝一反常态地没配合。
从门口晃悠到沙发,再从沙发晃悠到门口,他仿佛转行当了特工,把耳朵轻轻贴在门板上。
不远处有一连串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感觉不止三个人,到了附近停止。
他屏住了呼吸,祈祷着千万不要来这里,然而对方敲了敲门。
看来是医生又来查房了。
被逼上了绝路,薛风疏决定待会为了净闯祸的弟弟,向医生卖个师兄师弟的人情,希望能够蒙混过关。
但是门外那行人并非研究院里的医生。
他看着眼前四只吸血鬼,再看看紧闭着的沈锦旬的房门,倒吸一口凉气。
第73章
来的四只吸血鬼是宴家父母、宴岁和宴焕。
薛风疏后退了半步,让他们进来,再心不在焉地泡了三杯咖啡和一杯牛奶。
“不用泡了,我们来坐坐就走。”宴母道。
左顾右盼没发现其他人的身影,她问:“云枝和沈先生在休息吗?”
薛风疏不太自然地刮了下自己的鼻梁,闷闷地说:“对。”
现在是下午四点,睡午觉的话也该起床了,稍后要吃晚饭。他不能和他们耗太久,否则一定露馅。
他道:“您那边的事情解决了吗?”
“嗯,终于告一段落了,能松下来喘口气。”宴父回答,“之前管理局催得急,现在办完后就想着要来谢谢你们。”
宴母补充:“尤其是沈先生,听说他伤得很严重,恢复得怎么样了?”
薛风疏客客气气道:“不用谢,不用谢,我们不在意这些的。沈锦旬他……”
他不仅恢复得不错,还能成功骗取自己的同情心,翻窗户出去玩私奔。
想着想着就气得牙痒痒,但薛风疏有苦不能说,只能道:“他在好好养伤。”
宴母道:“那我们也不过多打扰你们,就在这里等他睡醒了,再和他道声谢。”
薛风疏牵了牵嘴角:“真的不用。”
“还是要好好感谢的,这是最起码的礼貌。”宴岁说,“再说我们也想和云枝谈谈。”
宴焕喝着牛奶,道:“之前我想和他摊牌的,看他专心地准备考试,考完以后又紧张地等录取,我就搁置了一会。没想到我会被楼凭逮个正着,拖到了现在。”
“你们是怎么想的?”薛风疏打听。
宴焕道:“当然是以他为主啦。”
“除了听他的想法外,你们有什么规划吗?”
所有的麻烦挤在了一起,宴父他们得知真相后,没空和云枝聊些什么,就要去面对管理局的诸多询问,还有准备材料对楼凭那批吸血鬼进行控诉。
突然冒出个流落在外的亲人,他们起初脑海里一团乱麻,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经过这几天的奔波,在云枝的事情上倒是有了一定的缓冲,情绪从不可思议渐渐转变为庆幸和平静。
一家人理清思绪后,确实讨论过要怎么办。
宴岁说:“我们很欢迎他回家,也支持他在这里过自己喜欢的生活。”
宴焕趁机说:“我也想……”
在城市里呆了一段时间后,他其实更向往热闹的生活。
只是族里的长辈们倾向于庄园里的安逸闲适,觉得他年纪尚小,要领在身边护着,不同意他跑到外面定居。
宴母眉开眼笑,摸了摸他的脑袋,用温柔的语气回答他。
“你偷跑出去的事情还没空找你算账,你不要这时候又害得大家心情不好。”
宴焕缩了下,求助似的看向薛风疏。
而薛风疏自顾不暇,见他们真要在这里等下去,一时心口发闷。
见宴焕盯着他看,他也抛过去几个眼神,示意小吸血鬼帮忙怂恿家长离开。
可惜宴焕会错了意,对他小声说:“干嘛冲我抛媚眼呀?”
薛风疏:“……”
他今天遇到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等了大概半小时,宴父看时间不早了,说着:“沈先生还没睡醒吗?要不要去看看情况?”
薛风疏假模假样地进屋看了看,很好,沈锦旬还没原路返回。
出去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又有楼朔上门来。
这次是为了转交云枝母亲留下的信件,厚厚的一叠,大概有四十封左右。
在云枝见过Raglan后,楼朔将Raglan的宿舍翻了个底朝天,找出这些东西来。
他道:“麻烦你给云枝吧。”
“辛苦你了。”薛风疏道谢。
楼朔道:“谁谢谁啊?要是没他和沈锦旬,我早被我兄长揍死了。”
想到自己那糟心的弟弟,薛风疏摇头叹气。
再是楼朔附耳过来,瞧瞧感叹了几句。
楼朔张开獠牙,羡慕地说:“你看宴岁多好,成熟稳重又体贴。”
薛风疏也有点眼馋:“还有宴焕对他哥恭恭敬敬的,别说当感情骗子了,平时应该不会说谎,也不会挑衅。”
过了会,估计是看沈锦旬一时半会出不来,宴家的吸血鬼们开始分散注意力。
宴父和宴母去楼下买水,宴岁带宴焕去隔壁的空屋子,彬彬有礼地对薛风疏说:“我们先失陪一会。”
薛风疏以为宴焕累了,被宴岁带去休息,便点了点头。
利索地关上门,就传来宴焕撕心裂肺的求饶声:
“哥!我错了!打鬼不能打脸啊!”
“我再也不离家出走了,呜呜呜你再拧我胳膊,我待会就和你们断绝关系!我还要走!”
“救我救我!靠,还是Raglan把我的血抽干最好!这个家没有我的位置!”
“你不是我哥!你是我仇人!”
薛风疏:“…………”
听着耳朵吵,他到沈锦旬的房间里又催了几遍云枝,再见到沈锦旬和云枝在楼下插科打诨。
尽管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但看样子似乎分分钟要干架。
·
沈锦旬对天发誓自己对这位倩倩毫无印象,更别说回应或者领情。
青春期的爱慕多是虚无缥缈,何况对方早已有了眷属,此时根本没有翻旧账的必要。
然而云枝今天偏偏不愿意讲道理,抱着胳膊撇了撇嘴。
“我就是想吃醋,怎么了?吃醋也不让吃了呀?”他说,“你自己吃得很欢快啊。”
他还说:“你当时就是收下花了,我记得很清楚的!”
说得理直气壮,实际颠倒黑白,云枝脸不红心不跳,愣是在随心所欲地瞎扯。
沈锦旬是真的没有相关记忆,轻信了他的胡编乱造。
看见沈锦旬鲜少地露出一脸懵的表情,他心里发笑,还强自板着脸:“你为什么一点也不知道啊,真的好无情。”
“那时候不是情人节?学校惯例会发大家一束玫瑰花,互相送的有很多啊。”沈锦旬喃喃,“我怎么能记得清楚。”
云枝道:“那送你的人有很多啊。”
沈锦旬只朦胧地记得一个大概:“我回到教室里,一抽屉全是花,丢都要分个几次才能清理干净,我能记住谁?”
说到这里,云枝从假醋变成真的有点醋。
他拖长了尾调说:“哦——你谁也记不住!”
沈锦旬无奈:“宝贝,我在认真和你解释。”
云枝道:“我听了我听了,不就是收花嘛,我以前也收到过好多的。”
他们是打车回研究院,正好撞上了晚高峰,路上堵成了一片。
云枝和沈锦旬一起坐在后排,感觉到沈锦旬慢慢靠近自己,先是假装毫无感知地不挪动,手指在椅子上没节奏地敲了敲。
等到沈锦旬试探性地牵住了自己的手,再扮出一副在生气的别扭态度,挤到了角落里,和对方保持了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
被薛风疏的连番催促,语气从着急慢慢成了无奈,再从无奈转变成求饶,云枝捧着手机写回复,然后抬眼看了眼后视镜。
沈锦旬正望着窗外发呆,侧脸的弧度很漂亮,在这种角度下,睫毛显得很长。
云枝这么看着,舔了舔自己的小虎牙,继而沈锦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睫颤了颤,作势要扭过头来。
在视线险些撞上的一瞬间,云枝装作无意地低下头,继续回复薛风疏发来的一连串消息,神色有些苦恼,又有些无措,看起来天真可爱。
沈锦旬怔怔地看了后视镜一会,但是没有再次主动牵起云枝的手。
等到这辆车拐了几个弯,顺着拐弯的惯性,云枝的身体往中间卸了斜,肩膀和腿轻轻地碰到了沈锦旬的身体。
这之后,他们的膝盖靠在一起,没有分开。
沈锦旬道:“干嘛,我当时还是单身,收花也不行?”
云枝道:“我说不行就不行。”
沈锦旬笑了笑,道:“你要是那时候和我说,我不会收的。”
“那时候我怎么管你?”云枝道。
想了一会,他说:“我是正经人家的好学生,不会和你早恋的。”
沈锦旬拿他没辙,压着声音道:“行,正经人家的好学生打蝴蝶结还挺熟练。”
意指云枝之前穿女装和情趣内裤,上面都有需要打蝴蝶结的细节设计。这么来过几回,云枝虽然一直觉得羞耻,但动作没再那么笨拙。
云枝:“……”
被反将一军,他到了下车都没想好该如何反驳。
挤了半天没挤出什么具有杀伤力的回答,他心虚地嘀咕:“我是被逼的�